程羿將江心刪掉後,立即將手機拿到霍垣跟前,以證清白。
霍垣臉上的陰雲散去了些,收回視線,將目光投進前邊的手術室裡。
程羿站在他的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眸光微閃,雖然他早就猜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他沒有想到這背後的事情會這麼複雜。
霍總跟手術室裡躺著的人,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呢?
是朋友?
好像不止朋友。
突然,有甚麼東西在腦海裡飛速閃過,程羿眼裡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愣了兩秒,很快又釋然了。
一個小時過去。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一群醫生和護士從裡邊走了出來。
個個看起來,臉上都略帶疲倦之色。
在他們身後,有兩個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
在移動病床上,躺著的人全身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就連臉部,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霍總。”
“嗯。”霍垣微微點頭,眼中擔憂一閃而逝,“他怎麼樣了?”
提及手術室裡的人,醫生臉色微變,沉聲道:“倒是沒有生命危險了,但他受了很重的傷。雖然胸腔裡的積血都被清理掉了,可他的臉上全是可怖的刀痕,再想要恢復從前的樣貌,幾乎是不可能了。
當然,樣貌這個東西,現在美容行業這麼發達,只要他願意,臉上的疤痕完全可以消除掉,就算是再造一副皮囊都是易事。”
醫生說到這裡,頓了頓,微微嘆息,“只是,他的手被生生折斷,腿也是,胸前的肋骨還斷了兩根…尤其是他的雙腿,因為斷的時間太久了,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這輩子怕是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甚麼?”霍垣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難得的情緒外露,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你再說一遍,他怎麼樣了?”
“霍總…”程羿見霍垣眼裡殺意漸起,立即上前將霍垣拉住,“醫生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您要相信他們。
更何況,夫人…夫人她還在家裡等你。”
霍垣似乎冷靜下來了,鬆開了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被鬆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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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往後退了兩步,將眼底的驚恐之色壓了下去。
程羿給主治醫生使了個眼色,醫生說話立即變得委婉起來,“他的腿,我們醫院治不了,不代表其他醫院也治不好。
霍總你要是有心給他治療,我相信,以您的實力,找遍全世界,總有人能治好他。”
醫生這話,倒是讓霍垣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身上的其他傷,要多久才能好?”
醫生遲疑了兩秒,才回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以他的身體素質,靜養一兩個月,按時用藥,配合治療,應該沒甚麼大問題。”
霍垣眉頭微微蹙起,就又聽醫生說道:“不過,他的腿…你們需要注意一下他的精神狀況。如果他是個很驕傲的人,接受不了自己的腿不能…暫時不能走路,接受不了自己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坐輪椅…
你們需要給他做好心理疏導,只有心情好、活得積極的人,才能恢復得更快,才能度過難關。”
醫生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堆,霍垣靜靜地站著,程羿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認真聽,但他卻是在認認真真的聽的。
等醫生說完,程羿立即說道:“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醫生。”
“不必謝,救死扶傷本就是我們作為醫生的本職。”
醫生丟下這句話,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程羿看了一眼霍垣,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立即拉住推著人走在最後邊的護士,問道:“請問,他大概甚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剛剛給他做手術的時候,給他打了麻醉,加上他身體本就虛弱無比。他要醒過來的話,至少還得昏睡幾個小時。”
護士說完,又問道:“還有甚麼要了解的嗎?”
程羿下意識的看向霍垣,見霍垣沒有絲毫動靜,便說道:“暫時沒了。若有甚麼事情,我會聯絡你們。”
“好的。”
護士說完後,推著推車往前邊走去。
程羿站在霍垣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霍總,您看秦少爺他…”
“別叫他秦少。”霍垣出聲打斷他,“以後,叫他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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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垣說完,便朝著前邊推車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程羿愣了一下,望著霍垣的背影,也跟了上去,霍總這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是霍家的二少爺麼?
程羿望著霍垣的背影,愣了一下,霍總這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是霍家的二少爺麼?
另一邊。
偏僻幽靜的別墅區,顧箬在門口獨自站了半個小時,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就在兩個多小時以前,門裡的鐵鏈之下,捆綁著的也是擁有這樣一張面善的臉。
但先前那個人,是面善心也善。
而眼前這個,是面善心惡,善於攻心,看似善良無害的臉皮之下,掩藏的是一顆偏執又狠辣的心。
沒錯,眼前被鐵鏈捆綁得動彈不得的人,正是真正的秦煥。
霍垣帶人離開之前,讓人將他揍了一頓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他用鐵鏈給捆綁了起來。
顧箬進門後,順著牆角開啟了燈。
秦煥倏的睜開了眼,當看見顧箬在距離他兩步的跟前站定,一雙漂亮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著他。
“箬箬,你打算怎麼處置我?”秦煥用異常柔和的目光看著顧箬,視線往下落在她的手上反光的匕首上,微微眯眼,“怎麼,你要殺了我嗎?”
“為甚麼?”顧箬用匕首直直的對準秦煥,說話的聲音卻有一絲顫抖,“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箬箬,你說的都是些甚麼話,我怎麼對你了?”秦煥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從小到大,我對你不夠好嗎?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努力將其送到你的手上。以前你犯了錯,我都會承擔下來,說那是我犯的錯。”
“因此,從小到大,你從未受過一次責罰。有誰敢欺負你,我也會替你報仇。那些欺負過你的,背地裡說過你壞話的,全都被我收拾掉了。”
“你看,後來就再也沒有人欺負你了,再也沒有人敢在你背後說你壞話了。”
秦煥說話語氣輕慢,就像是在回憶甚麼愉快的往事。
但顧箬越聽,心裡卻越是發寒,“那些人,都被你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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