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聽到這話,腦子裡飛速的閃過甚麼,心裡升起一股希望。
“魏火,海市是我的家,江頤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至於霍垣,他…”江心說到這兒,頓了頓,誠懇的說道:“如果我的家人還活著,我的家人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魏火沉默了。
江心見此,眼中蓄起了淚光,直直的盯著魏火,一字一句的說道:“魏火,你不會騙我的,對嗎?”
魏火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又聽江心說道:“如果你確定了他們還活著的訊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我,對嗎?”
江心這是在賭魏火的心,賭魏火的真誠與正義,賭魏火是個正直的少年,不會欺騙她。
見魏火依舊沉默,江心第一次主動去拉他的衣袖。
魏火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被她這麼一觸碰,他的目光落在她拉著他衣袖的纖細的手上,隨後往上移到她的臉上。
他從她的眼裡看到希冀,也看到了信任。
她滿心滿眼的希冀和信任,讓他的心被燒得滾燙,襯得他卑劣又無恥。
他受不了這樣的目光,最後拂開了她的手落荒而逃。
江心怔怔的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升起的希冀越來越大。E
而魏火走了幾步後,冷靜下來,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江心,你好好休息,我讓人去查一查你想要知道的訊息。”
魏火說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他怕他再多待一刻,就心軟決定放手送她離開。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女生,他想要給她所有的溫柔,想要讓她臉上永遠洋溢著笑容,想要護她周全給她幸福…
他想要,陪在她的身邊,一生一世。
如果霍垣,是個良善之輩,如果霍垣從來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他會十分乾脆的放手。
可霍垣從前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他完全沒有看出霍垣有多愛她。
反倒是,江心受到的所有傷害都是因為霍垣,不論是直接的還是間接的。
霍垣的前科那麼重,誰能保證霍垣
:
是真的改了心意,真的要對江心好,想要護江心一生一世,往後餘生會將江心護在手心?
江心經不起折騰了,他不再放心將江心交給霍垣。
他只是想要,自己親手護心愛的女孩罷了,他有甚麼錯?
魏火不斷地說服自己,說服自己瞞著江心,江頤與霍垣還活著的事情。說服自己,將江心留在自己的身邊。
哪怕,江心心裡沒有他,他也認了。
他只是希望,江心能夠平平安安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於他而言,沒有甚麼,比讓江心活著更重要。
夜幕降臨。
海市的市中心,跟朝安的市中心一樣,燈火輝煌,四處都是燈紅酒綠。
到處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迷人眼。
距離醫大走到不到十分鐘的一個小區裡,十八樓某個房間裡,陽臺上,霍垣迎風而立。
在他的身後,站在剛剛從外邊跑回來的喻誠。
“霍總,程助理已經送進醫院了。我給他找了最好的醫生做檢查,醫生說他沒甚麼大礙,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肉,沒有傷到筋骨和內臟,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做得很好。”
霍垣的目光望向遠方,在夜色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還有別的事嗎?”
“霍四爺那邊,航空公司、鐵路局、汽運集團等所有能通往外界的渠道,我們都打過招呼了,只要霍四爺要透過這些方式離開,我們的人就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將他控制住。”
“他不會蠢到自投羅網。”霍垣說到這兒,點燃了一支香菸,幽幽開口,“現在,於他而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聽到這話,喻誠似懂非懂。
“所以,霍四爺會藏在海市嗎?”
“或許。”霍垣眼裡閃過一道暗光,“仔細去查,海市的每一個角落都不要錯過,還有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是,霍總。”
喻誠應下後,見霍垣久久沒開口說話,便又道:“那,霍總,我先下去忙了。”
喻誠說完,轉身就走。
霍垣卻突然開口叫住他
:
,“把夫人在朝安的具體位置,發到我的手機上。”
喻誠身體一僵,腦子轟的炸開了,霍總甚麼時候跟江心結婚了?
不是說江心還沒有答應跟霍總結婚嗎?
難道,他們英明神武的霍總,真的對江心用強了,偷偷地揹著江心小姐讓人暗中操作,將江心小姐的名字弄到了自己的戶口本上?
霍垣並不知道喻誠心裡的彎彎繞繞,見喻誠僵著也沒回應,說話的聲調都沉了沉,“喻誠,我的話,你聽見了嗎?”
寒氣襲來,喻誠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立馬回神,朝外邊跑。
他跑到門外後站定,將頭伸進屋裡,“霍總,我馬上就把資訊發到你的手機上。”
語罷,拿出手機馬上操作。
霍垣從裡邊往外走,喻誠以為霍垣要收拾他,戰戰兢兢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小心翼翼的說道:“霍總,您看看,我已經將定位發給你了。”
霍垣走到他的跟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目光落在喻誠的身上,“訊息準確嗎?”
“絕對千真萬確。”喻誠立即點頭,“夫人她就在這兒。”
霍垣聽到這話,將手機揣進兜裡,理了理衣服,朝外邊走去。
喻誠僵在原地,只聽霍垣的聲音從前邊傳來,“喻誠,跟上。”
“哦,好的。”
喻誠直到上車,當了司機後,都還有些發懵。
直到霍垣十分嫌棄的將他趕下車,讓他開另外一輛車,並帶上幾個兄弟,跟在霍垣的車子後邊,他才反應過來霍垣想做甚麼。
霍總這是要連夜趕往朝安…去見心上人。
想到霍垣的身體,前陣子才受過重傷,他們都不清楚他到底養好了身體沒有,他想開口勸霍垣過段時間再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霍總做的決定,是沒有人可以改變的。
或許有人可以改變,但那個人正是霍總想要去見的人。
既然無法改變霍總的決定,那他只能換一種方式保護霍總的周全。
於是,他又叫上了另外的十來個兄弟。
十分鐘,四輛車一前一後,離開了海市,趕往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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