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頤渾身一震,心中大受震撼,把自己當做敵人,除非自己和那個敵人一樣變態,或者說比地方還要變態,才能猜到對方的每一步。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和霍霖位置對換,你也會放火燒山?”
霍垣嘴角微挑,帶著些許殘忍的意味,“有何不可?”
江頤聽到這話,大為震驚。
他以前,到底經歷了甚麼,才會讓他如此殘忍?
江頤張了張嘴,最終卻甚麼都沒說。
之前,是他想的太淺顯了,以為霍垣就是一個簡單的富二代,命好才能擁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可現在看來,是他把一切想得都太簡單了。
霍垣從前所經歷的,定然不僅僅是謀權奪利那麼簡單,而是一步錯,定生死。
就像這次一樣。
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掉進萬丈深淵,屍骨無存。
沉默良久,江頤才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裡?”
“哪兒都不去。”霍垣眸子裡有暗光閃過,“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
江頤聽到這話,張了張嘴,想說不回去找江心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他越發覺得霍垣神秘莫測,越發覺得霍垣簡直不能用常人來形容。
這個男人,太厲害了,厲害得讓他頻頻刮目相看。
以至於,讓他覺得,江心那邊的事情,霍垣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以霍垣的本事,絕不可能讓江心陷入險境之中。
“是因為那群人嗎?”
霍垣沒說話,但江頤也猜到了一些。。
他的目光順著霍垣的視線看去,霍垣的目光淡淡的,但忙著收拾殘局的老頭總覺得如芒在背。
老頭給最後一個傷員包紮好後,抬頭順著那道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的目光看去,就見霍垣直直的看著他。
這讓他心裡一個咯噔,他知道,自己剛剛是上當了。
這個男人,明明早就聯絡了外邊的人,就算自己不求他,他的人也會來。
可他從頭到尾表現得都那麼的淡定,讓自己著急心慌,讓自己亂了分寸和陣腳去求他。
按理說,老頭該生氣的。
但剛剛發生的一切,讓老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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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男人,不是無能之輩,更不是個善茬兒。
這個男人骨子裡都透著薄涼,狠起來,恐怕比那些放火燒山的狂徒都狠。
想到此,老頭深吸了口氣,走到霍垣跟前,“不論你出於甚麼目的,救下了村民,我都會遵守諾言。
所以,以後,我這條老命,就是你的。”
老頭活了這麼多年,也是成了精的狐狸。
他說完這話,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但,前提是,你得保證我們村子裡的村民的安全。只要他們真的安全了,我就跟你走。”
聽到這話,霍垣微微一笑。
“好。”
彷彿一切都如他意料,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江頤就知道他這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只等老頭開口。
蕎麥處理好傷員身上的傷口,見幾人站在一塊嘀嘀咕咕的說著甚麼,小跑了過來。
可等她跑過來的時候,霍垣幾人的對話已經結束。
並且,老頭對霍垣態度也發生了轉變,主動給霍垣包紮傷口。
這讓蕎麥看得嘖嘖稱奇。
要知道,她爺爺可是出了名的吃軟不吃硬,最討厭被人算計。
可這一次,明顯是霍垣算計了他,他竟然沒有跟對方鬧起來。
蕎麥疑惑之間,喻誠已經帶著人回來了,去滅火的兄弟們也剛好完成了任務,全都朝著霍垣走了過來。
隨後,將霍垣以保護的姿態圍了起來。
蕎麥見這陣仗,嚇得往江頤的身後縮了縮。
她拉了拉江頤的袖子,小聲問道:“他到底是甚麼人啊,怎麼感覺,比那幫放火的狂徒還不好惹?”
她說著,頓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江頤,“江頤,你不會也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吧?”
江頤搖頭,難得的為霍垣說話,“我不是,他也沒有不好惹,你別惹他就是了。”
蕎麥沒有聽懂江頤的意思,還想再問甚麼,就被老頭給拉開了。
“爺爺,你幹嘛?”
“你這個傻丫頭,有些事別太好奇!”老頭在蕎麥頭上敲了一個暴慄,低聲呵斥,“俗話說得好,知道得太多,會容易死得早。”
蕎麥被老頭一席話嚇得瑟縮了一下,小聲辯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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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沒那麼嚴重吧?依我看,山下那群放火的人,才是壞人。
至於江頤和這個男人,他們也沒傷害我們呀,還救了這麼多人呢。”
“你這丫頭,你懂甚麼?”老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一切都是因他們而起,救人難道不是他們該做的嗎?你竟還對他感恩戴德,這麼多年我真是白教你了!”
眼見老頭的脾氣蹭蹭的冒了上來,蕎麥立即做乖巧狀,“我知道了,爺爺,您說甚麼,就是甚麼。”
“你這丫頭…”
老頭的話還沒說完,喻誠就朝著兩人走了過來,老頭立即閉上了嘴,哼唧著轉了個方向。
喻誠見此,也不惱,走到老頭面前,客氣的說道:“老人家,接下來的時間,就要叨擾了。為了漁村的安全,我們得住上一段時間。”
喻誠說話客客氣氣的,完全不像他的主子那樣高深莫測。
霍垣那雙眼睛,仿若能看透人心。
不動聲色,卻能讓人本能的恐懼。
“這…”老頭本來還想拒絕,但餘光掃視到霍垣的目光,又想萬一那群人再回來,這些村民沒人保護,他又應了下來,“當然可以,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就打擾了。”喻誠也不在意老頭心裡的真實想法,“勞煩您帶路。”
老頭也沒含糊,杵著柺杖便往前走。
喻誠看了看老頭的背影,對手底下的人吩咐道:“大家先找地方隱蔽起來,等我我吩咐。”
“是。”
眾人按照吩咐行事,該散的就散了。
喻誠留下十來個身手好的人,有兩三個護在霍垣四周,剩下的隱藏在四周,暗中護著,以防止有意外發生。
對此情況,江頤早已見怪不怪。
而蕎麥,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這些橋段,本應該是電視劇裡才會發生的,可現在卻活生生的發生在了她的眼前。
雖然死去的那幾個村民跟她不熟悉,但剛剛她親自幫忙收拾了村民的屍體,這讓她心裡觸動很深。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如果沒有傷亡,她一定還會覺得精彩又刺激。
但有人死在她眼前,她就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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