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麥想也沒想,扭頭就跑出了房間,旋即又衝到江頤的房間。
“爺爺!”
老頭正在給江頤的腿扎針,被她這一吼,驚得手一抖,差點扎歪了。
“你幹甚麼咋咋呼呼的!”
蕎麥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麼說自己被坑了,思來想去,她說道,“我要去城裡一趟。”
“去城裡幹甚麼?”M.Ι.
“有事。”她得去把那表要回來,五十萬呢。
活這麼大,她都沒見過五十萬長甚麼樣,雖然爺爺醫術了得,但是畢竟地方偏僻,不怎麼出名,就算有富貴人家來尋醫,他也從不獅子大開口,是多少就是多少。
以至於到現在爺孫倆日子都過的十分拮据。
“有甚麼事非得現在去城裡?”老頭繼續給江頤扎針。
“哎呀你別管了,我去去就回!”
蕎麥說完便跑下樓,抓起自己的布包出門。
這個村不大,靠海,這裡的人都靠打漁為生,按理說靠海的村鎮一般都比較富裕,但豐漁村不一樣。
豐漁村是面靠海,但背靠大山,相當於被海和大山夾在中間的位置,而且面積不大,就三個村子,人口少,也就沒往這邊發展。
導致現在去城裡的連個隧道都沒打通,只能坐早晚一趟的大巴車去城裡,但有意思的是,村子對面就是海市,坐船去海市的時間,比坐大巴去城裡的時間要短很多。
不過他們這小村子,沒開水面交通,看著近,但是去不了。
前些年修了跨海大橋,又好死不死的完美錯過了他們村的位置,所以站在海邊,能遠遠的看到有一座跨海大橋橫跨在海面上。
蕎麥來到村口上公交的地方,她眺望著海市的方向,聽說那邊很繁華,比城裡繁華幾十倍,那邊住的都是有錢人。
她猜想那兩個人是不是從海市來的,受那麼重的傷,不可能穿山越嶺幾十裡來到他們村,就只有可能是從海上來的。
正想著,忽然海面有好幾艘遊艇朝這邊開過來,蕎麥眯縫著眼,和村裡的其他人都盯著那幾艘在海面飛馳的遊艇。
“那
:
是來買魚的嗎?”有個中年男人說道。
“你在想屁吃,那一看就是海市那些富二代在玩呢。”
確實,海上經常會看到對面那座城市的有錢人開的遊輪和遊艇聚會啥的。
“不對啊,你看他們分明是往我們這來的。”
說話間,那幾艘遊艇已然靠岸,十幾個身穿西服帶墨鏡的男人跳下來,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攔住最近的一個老太太問,“見過這個人嗎?”
老太太眯著眼,湊近照片看了半晌,搖頭表示自己沒見過。
他們下游艇後,全都散開,拿著照片逢人就問。
蕎麥感覺事情不對頭,她急忙跑過去,來到其中一個男人面前,“我瞧瞧。”
男人把照片遞到她面前,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面容俊美,一雙淡漠的眼睛充滿了俯視眾生的王者之氣,這不就是她屋裡那個嗎?
“見過嗎?”男人問。
蕎麥嚥了嚥唾沫,差點就要說自己見過了,但關鍵時刻她急忙搖了搖頭,“沒見過。”M.Ι.
“真沒見過?”男人緊盯著她的臉,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一眼就看出蕎麥在說謊。
蕎麥連連擺手,“沒有,真沒見過。”
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對方身上的煞氣充滿了壓迫感,嚇得她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男人還在盯著她看,蕎麥扭頭就跑。
男人並未去追,因為那頭有個中年男人說好像見過,於是,一群西裝男全都聚攏在一起,要對方帶路。
蕎麥風風火火地趕回家裡,她關上門,插上門閂,跑上樓去找霍垣。
“有、有一群人拿著你照片,到處問見沒見過你,是不是你仇家找上門了?”
霍垣眼神微微一變,旋即冷笑,“來的真快。”
他又抬頭看了眼蕎麥,神奇的是蕎麥居然能讀懂他的意思,她急忙說,“我沒和他們說,我說不認識,可那個人好像不太相信。”
霍垣站起身,朝著江頤的房間走去,江頤腿上還扎著針,剛扎完,一條腿上全是銀針。
“我們得走了。”
江頤看他臉色嚴肅,
:
也猜到了一些,“找來了?”
“嗯。”
老頭臉色也變了,“甚麼找來了?”
蕎麥接過話說,“他們的仇人找來了!”
“甚麼!”老頭豁地起身,拿起自己的柺杖就道,“你們趕緊從後門出去,別連累我們!”
霍垣卻沒動,他上下打量著老頭。
“還愣著幹甚麼,走啊!”老頭氣呼呼的說道。
“閣下醫術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去海市?”
老頭脾氣也暴躁,他想都沒想就怒著拒絕了,“我去個屁,我哪也不去,我救了你們,你們就該知恩圖報,趕緊離開我家,我一把老骨頭了,還不想晚節不保!”
以前也沒少人請他去大別墅裡住,可他都拒絕了,這老房子是他祖祖輩輩留下來的,他就算死也得死在這裡。
儘管人已經找來了,霍垣卻是幾人中最淡定的,“那你先把他針取了,不然怎麼走?”
老頭一想也對,又坐下來把江頤腿上的銀針取了下來。
還剩兩枚銀針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說話聲。
“就是這,不過那天他們身上都是血,我也沒太看清楚,不確定是不是他們。”
“是不是,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外面就開始敲門,並且已經將這座房子前前後後都圍了起來。
此刻想走,也走不掉了。
蕎麥緊張的都快哭了,“完了,爺爺這可怎麼辦啊!”
老頭看向霍垣,“你們出去自首吧。”
霍垣道,“自首?他們可不是警察,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現在知道我在你們這,你們也走不掉了。”
老頭氣的吹鬍子瞪眼,“兩個禍害,早知道就該把你們丟出去!”
霍垣微微一笑,“老先生醫者仁心,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少給我來這套!你就說怎麼辦吧。”
外面敲門半天不見回應,領頭人失去耐心,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搜!”
七八人在屋內散開,翻箱倒櫃,將藥櫃裡的中藥都灑了一地,桌子掀翻,箱子和櫃子都踹了個稀巴爛。
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搜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