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沒說話。
魏火道:“你跟霍霖甚麼關係?”
姜慕如實說道,“我是他資助的學生,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係。”
“那麼多學生,他為甚麼偏偏選擇資助你?”
“我也不清楚,可能我比較慘吧,我沒有父母,從小是我奶奶帶大的,霍霖先生資助我的那年,正好我奶奶去世,他就成了我這世上…我也不知算不算親人。”
“只是這樣嗎?”魏火眯了眯眼,視線在她臉上來回逡巡,在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
“嗯。”姜慕微微點頭,魏火沒喊她坐,她就一直站的筆直,“那個,你抓我來,是為了威脅他嗎?”
這話問的魏火不知怎麼回答,說實話,他不是那樣的人,只是想給霍霖一點教訓,讓他感受下緊張害怕的滋味,但好像,這個計劃失敗了。
因為他看見了姜慕眼中隱藏的笑意。
“怎麼,你覺得很開心?”
她很實在的點了點頭,“有一點,沒想到我對他這麼重要。”
魏火抽了抽嘴角,甚麼腦回路這是。
“你顯然想多了,他根本沒當回事。”
魏火以為這話能打擊到她,誰知姜慕卻說,“這是應該的啊,不過這樣的話,你就能放了我吧?”
魏火一噎,旋即沒好氣地笑了,“想得美!”
“哦。”
“……”
聊了這麼會,姜慕全然沒有了剛開始的緊張,魏火剛才以為這姑娘是個戀愛腦,現在覺得她有點呆。
當然他不會這麼輕易的做出判斷,能讓霍霖資助的人,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他不想再聊下去了,站起身離開了別墅,出來後他吩咐老席,“看好她,對了,把手機還給她。”
“知道。”
她是不是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傻,就看她會不會給霍霖打電話了。
老席叫人把姜慕的包還給她後,魏火這邊剛坐上車,她就拿出手機給霍霖打去了電話,魏火蹙了蹙眉,她是真的一點不帶裝的嗎?
霍霖這邊還在查是誰救走了江心,手下很快就查到了。
“魏火?”霍霖將那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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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回茶几上,他想起來了,之前就查到那個魏火,跟江心有點關係。
魏庭還差點因為這個兒子跟霍垣鬧翻。.
但魏家,是怎麼和祝海扯上關係的?
莫鬱說,“會不會是之前暗地裡那波人有關?”
“那波人明顯是霍家的人,和魏火有甚麼關係?”霍霖思緒飄遠,他想到了一些事情,“你說有沒有可能,真正的霍垣……”
說到這,電話突然響了。
沒有備註,但是號碼他認識,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
霍霖接起電話,“在朝安了?”
姜慕有些驚訝,“您怎麼知道的?”隨即她又反應過來,“原來您有關注我啊。”
“想讓我來救你?”
“那倒不用,他們沒有為難我,看起來不像壞人,應該,過段時間就會把我放了吧?”她這話說的不是很確定。
“或許吧,反正他們抓你也沒甚麼用處。”這話是說給魏火聽的。
姜慕小聲道,像自言自語,“多少…還是有點點的吧。”
霍霖被她的話逗笑了,但是沒說甚麼,只撂下一句,“自己保重。”
說完就掛了。
魏火聽著監聽器裡的對話,和老席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無語。
有種浪費時間的感覺。
“要不,放了?”老席建議道。
“放個屁,回去。”魏火摘下耳機,隨手一扔,本就很不爽,現在更煩了。
姜慕倒是沒有甚麼傷心或者難過,因為在她覺得,本就應該如此。
雖然她經常會開玩笑似的說以身相許之類的話,不過她打心底裡知道霍霖看不上她,自己也不配。
……
魏火回去時,江心正在喝藥,四小時前剛喝完中藥,這會兒又要吃西藥,手背上扎著吊針。
一進屋就聞到了中藥味。
醫生不讓開空調,這會兒陽光又大,開著窗外面的陽光直射進來,屋裡反而更熱了。
魏火遞給她一顆糖。
江心愣了愣,抬頭看了眼魏火,他咧嘴一笑,“吃這麼多藥肯定很苦吧。”
他說著,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江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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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張開嘴,將那顆糖含進嘴裡。
魏火又從兜裡摸出一個彩色的小盒子,放床頭,“下次吃藥你就自己吃一顆。”
“謝謝。”
“不用和我說謝謝。”魏火扯了扯領子,“這屋太熱了,我給你換個房間。”
他進來呆了不到兩分鐘,額頭就開始冒汗,江心一直在這屋裡,她兩邊的頭髮都幾乎打溼了。
江心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這麼麻煩,這裡挺好的。”
“主要是我怕你中暑。”魏火不知想到甚麼,他又往外走去,“你等我會兒。”
他走出,沒兩分鐘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小風扇,他開啟風扇開關,放到了江心手裡,“你現在不能吹空調,就拿這個湊合一下。”
江心握著風扇,風扇裡傳遞來的涼風,吹散了臉上的熱意。
她抿了抿唇,猶豫了好久,才開口問他,“魏火,那個祝海……”M.Ι.
魏火惋惜的搖了搖頭,“當時情況緊急,如果去救他,我們所有人都走不掉。”
江心垂下眸,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儘管她不斷的說服自己,祝海殺了她父母,他死有餘辜,而腦子裡浮現的,卻是他拼死關上那扇門,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那惡徒的畫面。
她寧願,祝海不來救她。
魏火在她身邊坐下,安慰她道:“你別想這些了,你好好養身體,醫生說你肚子裡的胎兒還沒胎心,如果你再這樣憂心忡忡,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江心下意識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太瘦了,一點都感覺到不到生命的存在。
某個遙遠的小村子。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皮動了動,旁邊立即傳來一道欣喜的聲音,“爺爺,他好像要醒了。”
一旁正在分藥材的老頭也扭頭瞥了眼,“哪醒了?”
“我剛明明看見他眼皮動了,奇怪,怎麼又沒動靜了?”
“那是神經反應,別守著他看了,把那塊表拿去城裡看看能不能賣了,看著挺值錢的,就當他醫藥費了。”老頭說著,又冷哼一聲,“不值錢就把他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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