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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節 穿越女搶著去和親

2023-09-09 作者:盡陽

穿越女跪下求公主,希望能代替她去嫁給匂族王子。

我直接傻了,這穿越女一來就玩九族消消樂嗎……

我站在公主身旁呼呼扇著風,心裡嘀咕:

“這女的在現代看小說看傻了吧,鳥不拉屎的大草原還搶著去,以為自己是王昭君啊?公主會賜死她吧。”

公主回頭笑眼看我,對我做了個口型:

“也許吧。”

1

“你認真的嗎?真的,絕對,一定要去大草原上嗎?”

我看著面前一臉倔強的小白花侍女,內心真的是很無語。

如果不是同為穿越人士,我鳥都不愛鳥!

作為一個卑微的打工人,為我“熱愛”的工作熬夜是必不可少的。

結果我半夜盯著郵件,剛收到回覆,還沒點開我就心臟絞痛昏死過去。

再一睜眼,我就胎穿成了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孩。

好吧,來到古代後我依舊是個窮人。絕!

平平安安長到七歲時,看著家徒四壁的小矮房,我嘆了一口氣,主動提議去官人的府上當丫鬟掙錢,父母猶豫了幾日還是同意了,因為弟弟的病情又加重了。

幹了幾天活,官人見我身板挺得直,手腳麻利又秀氣聰敏,便將我送給剛開府的華昌公主做個二等丫鬟。

雖說送來送去像個物品,但我倒不在意,都穿越來古代了,不管在哪,對於我都只是換了個地方上班罷了。

何況,送到的是“大公司”公主府呢!

工作前幾年還常常有小白鳥飛來我屋子,腳上還掛著細竹條,上面黑糊糊不知道塗了甚麼,我每次都貼心地幫小白鳥拿下來扔掉,給它喂水。

不知怎的,後來小白鳥就再沒來過了……

時光匆匆,這些年來我矜矜業業堅守崗位,白天公主喝茶我倒水,晚上公主私會我遞套——呸!我望風我望風!

終於,我在 15 歲的時候升職成為公主的貼身婢女。

最近小侍女裡頭有一個叫年兒的有點不太對勁,生了場病後整個人都變了,犟得很。

聽聞其容貌昳麗,嘴巴卻很碎。

可惜我工作繁忙,一直沒機會打探,直到進京獻禮的匂族王子親自上門給華昌公主送禮後,京都開始散播一些關於和親的謠言。

我才找到了打探她到底是穿越者還是單純病傻了的機會。

某天,年兒惹到了公主跟前正當寵的林公公,捱了好幾巴掌不說,還罰跪了一個時辰。

我偷偷站在牆角花牆後聽到年兒嘴裡不停嘟囔抱怨地說:

“想吃漢堡”“想吃冰淇淋”……

我端著酸梅湯轉身繞了條路,高高興興地回流音閣伺候公主。

還真是老鄉啊!終於有說得上話的人了!

進入內室,華昌公主正側躺在貴妃榻上吃著葡萄,我蹲下身子端酸梅湯,公主瞥見我嘴角壓不住的笑意,笑問:

“甚麼事這麼高興?”

我馬上反應過來,笑道:

“奴婢的家裡來了信,說奴婢弟弟在書院學得勤奮,被先生誇了,奴婢看了心裡正歡喜著呢。”

華昌眼眸一閃,笑而不語。

……

傍晚,書房的燭燈還在燃燒著。

華昌把玩著手中的玉串,不知從何而來的暗衛恭敬地跪在華昌面前。

“屬下查過了,紅玉所言皆真。”

玉串碰撞發出的聲音停下,安靜的氛圍沒有保持太久就被華昌打破。

“她數年來都如此忠心赤誠,倒顯得本宮齷齪了。”

華昌公主食指抵唇點了點,輕聲笑了。

“今後不必看得那麼緊了。”

“是。”

傍晚。

伺候公主歇下後我打著哈欠去側室守夜,不過公主作息好得很,平常都是一覺到天亮,從不起夜,我守夜其實也就是下班睡覺。

本想著明天下午公主指名要丹蘭陪著赴宴,我沒啥事就去找那小丫鬟認個親,擁抱哭一哭。

我美滋滋地想象著老鄉相認的畫面,慢慢地睡著了。

結果沒想到,第二天上午,那老鄉就搞出了大事。

2

“公主!奴婢願意替公主與匂族王子和親!”

我站在公主身旁,聽著那一番慷慨激昂要“為國捐軀”的奉獻話術,面無表情地扇著扇子。

好啵~穿越來個傻杯,那沒必要認親了。

年兒跪在地上,身體趴伏與地面相貼,只有聲音堅定清脆:

“奴婢自知身份卑賤上不得檯面,但願能為呂朝和公主獻一份薄力!”

駭人聽聞。

“奴婢願為公主獻身,維繫兩族和平!”

無藥可救。

我被她說的話嚇得不行,心裡嘀咕:

“這女的看小說看傻了吧,塞外那破地方還搶著去,以為自己是王昭君嗎?”

“這麼不自量力,公主會殺了她吧。”

公主突然回頭笑著看我,我正疑惑是不是自己伺候的不周到時,她對我做了個口型:

“也許吧。”

……

媽耶……她甚麼意思?啊?也許甚麼?我是不是看錯了?我剛剛有說話嗎?沒吧!?

公主轉回頭,見她也沒生氣的跡象,我壓下心底疑惑,不敢在心裡想了。

公主最後竟然意外地放過了她,只是言語敲打了一番後,命我帶她去黑屋禁閉。

我領著她走,走到一半時,一把扯過年兒的胳膊躲進假山裡,她還懵懵的,我盯著她眼睛說:

“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你竟然也是!”

這小丫頭激動地抱住了我,原地蹦躂了起來,我無奈地隨她跳了一會兒,然後掙扎出她的懷抱,一臉嚴肅道:

“別鬧啦有正事要問你!”

“你在公主面前鬧甚麼呢?為甚麼突然說要替嫁?”

“我沒鬧我認真的,那公主雍容華貴,想必她也是不願離開國都的,乾脆我當一回王昭君替她嫁了得了。”

當個屁王昭君!

神經!

我按捺下心頭的鬱悶,問她:

“你認真的嗎?真的去大草原?”

“你要提王昭君,你知不知道昭君丈夫身死後她的命運如何?她給皇帝送信,成帝赦令從胡俗。

甚麼叫胡俗?

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盡妻其妻。

皇帝下令,王昭君根本沒辦法,只得含羞忍辱改嫁呼韓邪長子,與其共同生活了十一年。”

“她求得外嫁,為的是自由,可是最後她不過是從一個深宮逃到另一個草原上的囚籠罷了。”

“你要是真嫁過去,想逃都逃不掉!”

我苦心相勸,但面前的年兒一臉猶豫,待我說完她才扭扭捏捏地說:

“可是紅玉姐,我真的跟那個王子兩情相悅……”

“他不一樣的……”

真想罵髒話……敢情穿來個戀愛腦?

我震驚地瞪大眼,說:

“那個匂族人才來不到一月誒!你就跟人私定終身了?!”

我趕緊擼起年兒袖子看她胳膊,舒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守宮砂還在。

我抬眼看到她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越看越來氣。

她腦子裡全是水吧!

這麼傻的人真的不多見,我都要懷疑她跟我是不是一個國家來的了。

3

“你……你穿越之前是華夏人嗎?”

“你是間諜吧!暗號哪抄的?”

年兒豎起手指,真誠地看著我說:“我發誓我純種華夏人,我可以背《琵琶行》給你聽。”

“我聽這有甚麼用,我就想知道你跟那匂族人到底咋回事?”

我看著原本清醒的年兒又變成一臉羞澀的傻樣:

“哎呀~就是那天他來公主府給公主送禮,我和他在花園遇上的,我對他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想要私奔……”

我聽得眉頭都要皺出紋了,伸手捂住她的嘴,“謝了,你別說了,再說我要吐了。”

“你只說了自己的,那那個王子對你怎麼樣?”

“他說我很漂亮~可惜我的身份不夠,不然他更想娶的是我這樣漂亮溫順的女人~”

媽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忙叫她閉嘴。

“你該慶幸公主只是關你禁閉,通常犯上的下人會直接杖刑,趕出府的。”

我斜了一眼年兒,她倒是傻的膽大,可是,敢衝到公主面前說那些話,這背後沒有人指使不太可能吧。

難道,公主要拿她做誘餌,把那個人引出來?

“我哪知道,也許她知道我和王子相愛,有心成全。”

這年兒,她對我說的會是真話嗎?

嘖,暗號都對上了,穿越者之間該有點信任吧!

……

不管了,信一把!畢竟是這些年來見到的第一個老鄉,實在救不了就不救了。

想起剛剛公主對我做的口型,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我看你之後還是小心一點,公主她……看人心看得很準的。”

我心中憂慮,還是決定警告她一句:

“公主最討厭不誠實的人,在公主面前要心口如一,知道嗎?”

“知道了。”她點點頭。

“走吧,公主說要關你一天呢。”

見她乖乖地跟著我,也沒繼續聊那勞什子匂族王子,似乎百分百的信任我,我內心的煩悶消散了許多。

想來她穿越前的年紀可能不大,或許是個愛看言情小說的小姑娘。

我又忍不住心軟,聲音柔和了許多:

“黑屋也就是安靜了點黑了點,沒有蟲子不用怕,我之前也被罰過。”

“啊?紅玉姐不怕嘛?一個人在裡面。”

“也還好啦,可以在裡面睡一覺,甚麼事都不用做。”我回憶了一下說。

除了地板比較涼以外,沒啥。

走著走著終於到了,在公主府的西北角,有一間矮小的平房——“黑屋”,內部空間狹小,門窗透光的部分都被黑色布料死死矇住,我開啟門,發出了刺耳尖銳的嘎吱聲。

“等公主赴宴回來我給你求求情,說不定能出來。”

年兒用她那雙清澈透亮的漂亮杏眼看著我,用力地點點頭,說:

“我相信紅玉姐一定能幫我出去的!”

我插上門閂,無聲地嘆了口氣,這小姑娘除了戀愛腦,其他方面好像還是挺可愛的。

等回去向公主覆命之後要小心了,誰能想到公主會有那種本領?這些年都沒聽說過。

幸好我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不然都到不了公主身邊伺候。

年兒站在幽暗的黑屋中,望著周圍漆黑的門窗,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些,變得意味不明。

半晌,她找了個角落盤坐下來,從腰間布袋裡拿出一個梨子,慢慢啃著。

“草,捂這麼久了咋還是生的。”

4

我向坐在主位上的公主說已經將那鬧事的丫鬟關起來了,沒想到公主說:

“丹蘭腿疾犯了,你隨本宮去赴宴。”

“腿疾?這麼突然?”

華昌公主挑眉,“哪來那麼多問題?你跟著去就是了。”

還想著下午給那小孩送吃的呢,我點頭稱是。

華昌公主瞥了我一眼,對身旁的朱荷說:

“下午給黑屋裡那個丫頭送點吃食,別餓死了。”

“是。”

……

被人知道內心所思所想的感覺真是不太好。

我回屋看望了丹蘭,見她蒼白著臉,躺在床上很痛苦的模樣,就相信了事出確實突然。

下午要見到各種權貴,聽說匂族的幾位貴族也會出場,包括那匂族王子。

我倒要看看,把穿越者都迷住的人長甚麼樣!

5

我跪坐在公主身旁,公主與別人聊得正歡,我分神看向下席把酒言歡的匂族人,這些人大多都蓄了鬍子,將頭髮編成一條條辮子,其中唯一沒留鬍子的年輕男子獨自飲酒,容貌俊逸,他應該就是匂族王子。

長得倒是挺好的,真想不到這樣的人會說出:“哦~你很漂亮,可惜你的身份不夠,不然我很想娶你這樣漂亮溫順的女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再說,也不是帥到離譜啊,怎麼就把年兒迷成那樣了。

我視線轉移看到了慶王,當朝唯一的異姓王,擁有赫赫戰功,燕頷虎頸,品貌非凡,是國都中不少女子的夢中情郎。誒,他怎麼走了。

“本宮去透會兒氣,你不用跟著。”公主突然跟我說,我站起身行了一禮,目送她離開宴席。

公主府。

“咚咚!”

年兒睜開眼,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張紙條夾在門縫裡,她走過去拿,藉著門縫透進的光看上面的字,舒了一口氣。

“終於能跟她說真話了……”

等回到公主府已是酉時一刻,看公主赴完宴心情很好的樣子,我小心翼翼地提出放出年兒,公主隨意揮揮手,“放吧放吧,本宮要歇下了。”

我用油紙包了些糕點,來到黑屋前敲了敲門,開啟門閂,年兒立刻跑出來透氣。

“悶死我了。”

“來,你先吃——”

“紅玉姐,我現在可以把真相告訴你了。”話還沒說完被年兒打斷。

我開啟油紙的手頓住,這又是在玩哪一套?

“額,你說。”

“這裡的世界是一本權謀文,慶王是男主,華昌公主是女主,那個匂族王子只是喜歡女主的男 n 號。男主對女主日久生情,而之前他聽說了和親傳言還相信了,為了不讓女主和親就威脅了一個炮灰鬧事試探女主,那個炮灰是誰呢?that's me.”

啊?

我怎麼突然聽不懂了。

“所以……你說我們現在在一本小說裡?”

“嗯嗯!”

“然後你和我都是……”

“炮灰。”

“那為甚麼你現在告訴我?”

“因為慶王派人傳了話,說不用我了。”

我們對視上,相擁哭泣。

“我們真可憐~”

“原來你不是現代間諜,是古代間諜~”

“我不是間諜!你還沒相信我?”

年兒鬆開了擁抱,伸手託著我的臉,一臉認真地說。

“你剛提慶王給你傳話,還不是他的人?”

“哪邊都不是~哎呀紅玉姐姐,你還是沒懂。”

……

她一通嘰裡呱啦,邊說邊拿樹枝在地上給我畫關係圖,我慢慢聽懂了。

“我說要替公主和親的那段臺詞是按書上一比一還原的,超級蠢,但是沒辦法,鬼曉得作者怎麼想的。”她聳聳肩道。

“我知道我那樣懟她是不會死的,女主非常聰明,她當時就猜到是男主派我來搗亂,拉低匂族王子在她面前的印象分。”

“你之前裝作對那匂族人愛得要死的傻樣,我真以為你是戀愛腦。你為啥沒跟我說?”

“我不能說啊姐,華昌公主的設定裡說她先天就會讀心,靠這個技能她才一直過得順風順水,我告訴你了你轉頭被她讀心,咱倆一塊完蛋。”

“何況慶王說如果我沒按照他的計劃行事,他就要把我這個時代的親姐妹送去青樓。”

“雖然是沒見過面的家人,但我不可能把人家往火坑裡推的。”

我欣慰地看著年兒,這樣清醒有正義感的穿越者才是正常的。

“不過姐你有點危險哦。”

“啊?”

“對於會讀心的女主來說,你肯定是未知的,她讓你在她身邊服侍的原因肯定是好奇你心裡所想,一些她認知以外的東西。”

我帶著滿滿的資訊,心煩意亂地回到了住處,見到朱荷也不想打招呼,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6

我拆下身上的首飾,擦掉嘴上唇脂,披散頭髮,穿著褻衣舒服地躺在被窩裡,望著天花板心想著:

“公主到底是怎麼看我的呢?”

和我同住一房間的朱荷性子溫順,我被送到公主府時她同一年也被公主選中,後來又一起升職做了公主的貼身侍女,我與她之間會較他人更親近些。

她正在繡最近時興的香囊新花樣,低著頭沒看我,漫不經心道:

“你安下心,侍候的幾人中,公主是最喜愛你的。”

“哦。”

……

我猛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起來,指著朱荷:

“你能聽見?!”

朱荷一愣,停下刺繡的動作,然後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她在害羞個甚麼啊!

“額……剛剛你是心裡在想啊,我還以為你說話了。”

“快、回、答、我。”

見我一臉人生觀炸裂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說:

“嗯,不過只是偶爾會聽見。”

“甚麼!我還以為只有公主她——”我腦子像燈泡一樣突然亮了,所有從前我感覺莫名其妙的事都明朗了。

完了!

那我腦海裡偶爾冒出的黃色不就暴露得一乾二淨?

我在公主和她面首翻滾時,站在門外色眯眯磕的 GB!

在嵐侍衛面前想象的巖×嵐!難怪他後來看我眼神總那麼奇怪!

我一世英名!!NO!!!

我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生無可戀地說:

“你斃了我吧!”

突然我想起一個人,又坐了起來。

“誒?不對啊,所有人都聽得到那她應該也能聽到吧,她怎麼不告訴我?”

我爬下床,隨意紮了個高馬尾,套上外衫衝了出去,根本沒注意朱荷話中的“偶爾”。

“紅玉!這麼晚你去哪?”

年兒睡得迷迷糊糊,夢中有個美女摟著她正甜甜蜜蜜地說情話,突然美女說“你敢騙我,我要吃了你。”,然後變成了蛇張開血盆大口要吃她,她渾身一抖嚇醒了,醒來看到紅玉的身影站在門外敲她房門,又嚇了一跳。

她披著外衫下床開啟門,被紅玉一把拉走,“誒姐慢點,我好睏。”

我拉著年兒走到不遠處的水井邊。

“這麼晚了,紅玉姐你有啥事?”她揉著眼睛問。

“我想甚麼你聽得到嗎?”

我和她大眼瞪小眼,她一臉疑惑:“甚麼東西?”

“我現在心裡正在想甚麼你聽得到嗎?”

“啊?聽不到啊,你心裡想甚麼我怎麼知道?”年兒感覺莫名其妙。

我一拍額頭,心如死灰。

“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能聽到我的心聲!我要瘋了!”

年兒“昏昏欲睡版”:?感覺確實瘋了。

7

她看我焦躁地來回踱步,眼睛跟著我來回轉動,打著哈欠說:

“我知道你要瘋,但你先別瘋,發生啥啦跟我說說唄?”

“跟我一起住的朱荷說她也能聽到我的心聲。”我面無表情重複道。

聽第一遍時年兒還一臉睏意,有些迷糊,聽到第二遍時她聽清了後瞬間清醒:

“不可能,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事?”

“我們都穿越了還有甚麼是不可能的事?”

“就因為朱荷都有這個能力聽到我的心聲,所以我猜至少我周圍的人都能聽到,這是多可怕的事情啊!”

“不會吧如果大家都能聽到,那你能活到現在?”

想起那些年因為無聊而自行創作的想象,我眼神閃爍,開口道:

“因為我是親切善良的人啊,一點壞心思都沒有。”

我不賭不毒,想點顏色怎麼了?又不犯法。

年兒見我十分篤定,似乎相信了我的說辭,她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紅玉姐,我想到了。”

“甚麼?”

年兒看著我一臉正經道:

“直接找兩根繩子掛在橫樑上打個結,然後我們搬條長凳站上去,把腦袋伸進繩圈裡。”

“麻煩就沒了。”

“神經啊!我兩輩子加起來還沒四十,我還想再活久點。”我嘴上恨恨道,手輕輕掐了年兒的胳膊。

年兒本來眼含笑意,聽了這句話沉默了,再開口語氣認真了很多:

“其他人不一定也知道,你要不要去試探一下?時間還不是太晚。”

“太社死了吧……”

“命重要還是尷尬重要?”

命重要。

回房朱荷已經睡下了,我換了衣服,挽好頭髮,插了根木簪子就匆匆忙忙地出門。

今日內院值夜的侍衛是巖,這人個性冰冷得像冰塊似的,我有些怕他,但為了能弄清我身上莫名其妙的問題,只能衝了!

“巖大哥,我有件事問你唄~”

他靠牆抱著臂,頷首示意我說話。

“你聽得到我心裡在想甚麼嗎?”

他眼中立刻閃過一絲驚訝,眼神犀利地緊盯著我,聲音沙啞:

“為甚麼問這個?”

“就是……一個小丫鬟說她能聽到我的心聲,說對了很多事,我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想任何事別人都知道。”我怯怯地說。

“哪個小丫鬟?”

“你先回答我。”

“偶爾。”他停頓一下,“沒有聽過壞話。”

我如雷擊頂,腳步虛浮地離開,連巖追問我丫鬟身份的話我都沒聽見。

“我真的完蛋了。”我抱著年兒哭,這回是真掉眼淚了。

年兒輕拍我背,柔聲安撫:

“你別怕,有個人說不定會幫我們。”

“誰?”

“呼延卓,那個匂族王子。”

8

次日我和年兒都告病出府抓藥,實則是偷偷跑到呼延卓的府邸找人。

為表聖恩,皇上賞賜了匂族王子一座宅子,我們走到府門口,年兒跟那門房竊竊私語,那門房驚訝地瞟了我一眼,默默領著我們進去了。

“你說了甚麼?”

“沒甚麼,一點套近乎的小話術。”

走進了院子,不遠處有一座石亭。

年兒讓門房離開,帶著我繼續往前走,走近了便看到——

一個男人正坐在亭中習帖,他留著一頭長辮,穿著匂族服飾,膚色白皙,翠綠的瞳色如一汪深湖,平靜而淡漠。

但當他抬頭看向年兒時,那個眼神就變得十分怪異了。

“怎麼又是你。”

“卓殿下好。”

“那天故意和他偶遇,說了一些他很感興趣的話題,算拿到了一個小把柄吧?”年兒摸摸下巴。

我被年兒的縝密安排震驚到了,這後手留得牛啊!

“可是……他能怎麼幫我們?他只是個跟質子沒啥差別的王子,公主既然對我的事在意,她就不會輕易放我走的。”

“nonono 你把他想簡單了,雖然他戲份不多隻是個男 n 號,但是書裡他的結局可是很好的。”

我聽到年兒又提起原作的劇情,皺起了眉。

還在現代時,我工作後天天加班,就很少娛樂活動,更別提看小說了。

“年兒,要不你直接寫出來給我看看,我現在真的是睜眼瞎,對劇情完全不知道。”

“要不是那本三十多萬字,我確實想寫給你看。”

“三十多萬!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不知道誒,也許跟你被他人聽到心聲一樣,是一種穿越者隨機技能吧?”

那我的技能也是夠爛的……

年兒清清嗓子,問我:“你想想,那個慶王處尊居顯,為甚麼只是在公主面前詆譭他而不是殺了他?”

“因為他覺得自己很牛,不屑殺呼延卓一個小嘍囉?”

“不,是因為呼延卓是皇親國戚。”

“他不是匂族人嘛?”

“上一任皇帝在位時兩族還在打仗,呼延卓的母親是當年前往和親的南郡公主,而南郡公主是當今皇上的親姐姐,所以皇上是呼延卓的親舅舅。”

……

嘖,這種關係複雜的小說真是……

我的表情一言難盡,年兒隨意說道:

“反正,你知道他其實很厲害就對了。”

我乖乖點頭,又反應過來。

服了,一開始覺得年兒是單純的戀愛腦,原來到最後我才是那個最單純的人。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我從神遊中被拉回,抬頭看向呼延卓,他持筆的那隻手攥得都紅了,眼睛瞪得圓溜溜,顯然是對我們擅闖府邸的流氓行為很不爽。

這表情真夠嚇人的。

“我們提前說了,只是您不知道。”

“卓殿下,這次來呢~是想請您幫個忙。”年兒走上前跪坐在他桌前蒲團上,我稍作猶豫,也跟著跪坐在另一邊的蒲團。

呼延卓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來,這才注意到我,問道:

“她是誰。”

“我姐姐,絕對可以信任的人。”

呼延卓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問年兒:“說吧,你又有何事?”

又?我看向年兒,看來這小丫頭之前就要過好處啊。

“我想帶著我姐姐安全離開公主府。”

“太危險了,不辦。”呼延卓研著墨,淡淡道。

年兒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性笑容道:“您信我,我這次的訊息絕對值得,童叟無欺,假一賠十。”

“那就說說吧,吾看你給得起甚麼?”

年兒從筆架拿下一支羊毫筆,沾飽了墨,寫在桌上,我瞥了一眼。

她寫了“旭落仙顏枯,皎升牡丹榮。”

額,看不懂。

“這個訊息值吧。”

只一眼,呼延卓瞳孔緊縮,眸光陰冷地看向年兒,嗤笑道:

“呵,荒謬。”

“卓殿下,我只是個伺候主家的丫鬟,哪敢哄騙您啊?何況要論真假,您一查便知。”

我看向呼延卓,他面色不變,只是輕皺了一下眉頭,又立刻鬆開。

“騙我的後果你擔不起。”

“明日給你答覆。”

9

我抬起衣袖遮住面部,偷偷打哈欠。

微眯著眼看他倆商談那些無趣的公事,一無聊就忍不住胡思亂想,突然記起年兒之前把呼延卓說得像個花花公子,回想起那些形容詞,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勾起來了,呼延卓突然眼珠一轉,看著我說:

“你剛剛在……”

我的構想被他打斷,嚇了一跳,忙揮手道:“我甚麼都沒說!”

呼延卓仍盯著我,年兒想起了我的“隨機技能”,心道壞了,忙打圓場:

“既然說完了,我們就先走了,卓殿下留步。”

望著那兩人倉惶離開的背影,呼延卓摸了摸微紅的耳朵,面上難得出現了疑惑的神色。

“絕對聽到聲音了……難道她會腹語?”

我倆跑到商街上,大口喘氣。

“嚇死了,這幾天我嚇了多少跳都數不清。”

我轉頭亂看,不經意瞥到一家點心鋪子,雙眼瞬間放光,扯著年兒的衣袖往那走去。

“我們去買糖糕吃。”

“我只帶了買藥的錢。”

“人是鐵飯是鋼,我來出錢你別怕。”

我們吃得很開心,準確來說是我更開心點,年兒跟呼延卓商量完事情,人有點沉默。不過今天還算順利,回公主府的路上買了兩包中藥充樣子,完美。

剛走進府門口,朱荷就走過來,水水的眼眸望著我,“紅玉,我等你好久了。”

我拽著年兒的袖子有些尷尬,這場面整得我像個拋妻的渣男似的。

確實因為讀心這事,搞得我現在除了年兒,見這公主府的其他人都彆扭的很,今天都沒跟朱荷說過話。

年兒轉動著眼睛來回看我們,笑了一聲,“姐姐們的事關起門解決吧,年兒就不摻和了~”然後撫開我的手,迅速走掉。

我只能無力地伸手,然後就被朱荷抓住。

“紅玉,我想和你聊聊。”

我不太想啊……

次日,呼延卓得到訊息,一切正如年兒所言,毫無摻假。

但呼延卓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那個年兒身懷秘密不說,一個公主府的婢女竟然還能得到宮裡秘辛,假若有一日她成為了自己的敵方。

必先除之而後快。

又想起昨日聽到的話語,呼延卓眸光微閃,那個叫紅玉的女子是個更奇怪的人。

“來人,去公主府。”

朱荷喚了聲我的名字,我停穩鞦韆,下來向她走過去,“怎麼了?”

“呼延殿下指名要找你。”

聽到是那尊大神,我一個順滑轉身,又往回走。

“他找我幹嘛?我跟他又不熟,不見,就說我腿腳不便。”

“那隻能吾冒昧上門了。”一道語氣平淡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我身子僵住,慢慢轉過身,只見呼延卓就站在花園藤枝門下看著我,而華昌公主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熱鬧。

靠真服了,說壞話給本人聽見,倒黴透頂!

10

人家都貼到臉前了,還能怎麼辦?

我低眉順眼地下蹲行禮:“見過公主,見過殿下。”

呼延卓點頭,華昌公主笑著讓我起來,見我二人如此沉默,還主動屏退了旁人,連她自己也走開了。

你們為啥走啊?我們就見過一面啊喂!這樣場面更尷尬了!

本來有別人還好,現在莫名其妙就我和呼延卓一塊待著,尷尬至極。

我偷瞄呼延卓,他似乎想到了甚麼,緊皺著眉看我,明明人長得挺帥,卻感覺凶神惡煞的,怪嚇人。

他不說話,我只好弱弱地問道:

“如果沒啥事……我先走了?”

“跑甚麼?吾又不會砍你。”他終於開口。

不信,你還真有可能砍我一刀。

“您您……您找我甚麼事?卓殿下。”

呼延卓微怔,輕咳了一聲,道:

“我找你是想說……”

我抿著唇,心想:不會要打我吧?

“你覺得吾帥,以後當著吾面說就是了。”

What?

What did you say?

“我說你帥?那其他的呢?”

“嗯,不必再用你那秘法讓吾聽見了。”

我看著呼延卓一臉傲氣,不置可否的模樣有點懵,不止誇你帥,我心裡也在罵你啊哥!

似乎有些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藤枝門外,華昌公主聽到呼延卓那句話,神色不變,只是摸了摸腕上的鐲子。

候在後頭的年兒聽到後挑高了眉,心下突然明悟了,難道別人只能聽見紅玉姐心裡想的好話,而聽不到壞話?

原來是這樣,難怪這姐姐呆呆的,還能在這公主府生存這麼多年。

我和呼延卓聊了一會兒莫名其妙的天,就找機會跑走了,沒往藤枝門走所以沒看見門外那一群人。

呼延卓默默注視著紅玉離開,華昌走上前笑著說:

“人都走了還捨不得?”

“你府上的丫鬟很有趣,如果跟公主要幾個,想必公主是會割愛的吧。”

“府上丫頭我都當妹妹一樣親,怎麼會輕易給你?”華昌掩唇輕笑道。

“那如果我有你想要的訊息呢?”

華昌隱去笑意,眼神探究地看向呼延卓:“關於他的嗎?”

呼延卓點頭。

“……你在偏殿等等。”

華昌轉身對朱荷說:

“把紅玉叫到正廳。”

只留了幾個心腹在房間內,華昌公主坐在主座上,一手撐著頭,上挑的眼眸看向安靜跪著的紅玉,隨意問道:

“紅玉,本宮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額,這在詐我還是真有情報?

我沒說話,華昌又說:“知曉人心。”

我閉上眼,把頭低得離地面更近了,點點頭。

華昌公主饒有興趣地身子前傾,問我:

“那你會做甚麼呢?製造破壞力更強的火藥和武器?”

“不會。”

“找到高產的農作物?”

“額……也不會。”

“胭脂水粉?走街經商?治病救人?”

“都不會……”

華昌扶額,無奈地問:“那你會甚麼?”

我死命回憶自己在現代到底學過啥有用的,卻發現自己好像除了做菜和煮泡麵,其他都不會!

於是我只能搖搖頭,剛搖一下就聽到正廳裡侍者低低的笑聲。

好丟人。

“你不是說你上過學嗎?你學甚麼?”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

“商務英語……”

11

這專業在這裡沒個毛用,畢竟這裡是個架空朝代,作者也沒設定,根本沒人說英語的!

我內心吐槽,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上位的公主,看她無奈中又有點懵,“上霧引雨?學玄學術法的?”

我沒忍住,輕聲嘟囔了一句:

“不是,就是學語言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還沒幹一年就死翹翹過來了……”

華昌公主不說話了,揮揮手讓我退下。

就這樣?我有點驚訝,乖乖離開了。

華昌嘆了一口氣,跟身旁侍者說:“讓呼延卓過來吧。”

“說吧,看你的訊息新不新。”

呼延卓沒說話,遞過一張字條,華昌拿過來,看完神情冷了下來,她抬頭盯著呼延卓:

“沒想到你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這麼深了,連他的訊息你都知道這麼清楚,夠厲害。”

“我可不敢獨自攬下功勞,告訴我的另有其人。”

“那人還告訴我了——皎升牡丹榮。”

呼延卓勾唇一笑,道:“你難道不想把握這個機會嗎?”

華昌默默將字條放在燭火上燃燒,並未說話。

“好了,現在我能帶她們走了嗎。”

華昌撫撫腕上玉鐲,慢條斯理道:“不急,等他死了。”

我回到我的小屋,年兒在裡面等著我,一見到我她興奮地跑過來:

“紅玉姐,別人似乎只能聽到你心裡想的那些好聽的話,這技能厲害啊!”

“我也感覺到了,那個呼延卓都沒聽到我罵他。”我抱住年兒歡呼。

八日後。

從皇宮方向傳來了喪鐘聲,一下一下沉重地敲擊在國都百姓的心上。

我和朱荷對視一眼,驚訝地異口同聲:“皇上薨了。”

就很突然,非常突然,華昌公主入宮侍疾,接了皇帝的旨,繼位成新帝,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帝。

我站在龍椅後看著黃袍加身的華昌公主,不,女帝,為她無聲鼓掌,太牛了!

嘖嘖~有大志向有能力的人就是厲害。

不過我當個跟班也不錯,公主成了女帝,我可就成了女官啦!這放在現代也是個主席秘書,跟了個好領導就是美滋滋。

“領導吃肉我喝湯,沒有嚼頭也鮮香。”我心想著。

結果回到公主府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不可能!書裡不是這樣的!”

“啊?”

年兒緊握住我肩膀,壓低聲音,語氣略帶了一絲憤怒: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書裡說華昌公主會和男主相愛相殺,最後以攝政女王爺的身份助男主慶王登上帝位,二人共享盛世。”

“啊?是、是這樣的嗎?”

“年兒,小說只是小說,我們現在身處的是真實的世界,蝴蝶效應誒,所有發生的事情都不會是一成不變的。”我絞盡腦汁地想雞湯安慰她。

“這不對啊!書裡的劇情不該錯的!”她仍然不敢相信。

“你別怕,我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

年兒失魂落魄地推開我,回到自己屋裡。

自那日爭吵過後,年兒受的打擊很大,也不願跟我說話了,我安慰了她好幾日,後來因為事情太多,有點沒顧得上。

直到華昌公主登基半月後,年兒找到了我,還帶了行李,她竟然是來跟我告別的。

12

年兒抱著包裹,陛下為她備了馬車出宮,我握住她的手:“怎麼走得這麼匆忙?”

“家裡來信說我小妹生了病,我打算回去看看。”

“那還回來嗎?”

一陣沉默。

“不了姐姐,我不太喜歡待在宮裡,沒甚麼意思。”

“不過我家就在國都,以後我們還可以再見面的, 紅玉姐。”

我眼巴巴地看著她:“可是沒和你在一塊,我心裡總不踏實, 畢竟這宮裡就咱倆是穿越人士, 這種親近感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年兒笑著輕聲說:

“紅玉姐, 我在現代就是個普通師範生,剛穿越來時我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 如今……我感覺和我的家人好好生活也不錯。”

“那你之後去哪?”

“女帝繼位後開辦了女子國學所, 陛下說我想去就可以到那裡當老師。”

“誒挺好的,你專業正好對口了。”

兩人就這樣平淡地閒聊幾句, 竟然有點不知道說甚麼了。

“姐, 我走了。”

“……好。”

我望著年兒離去的背影, 又忍不住叫住她:

“年兒, 我想要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她腳步一頓, 回頭展顏笑道:

“江瑤年。”

“我叫秦鈺,金配玉的鈺。”

“如果將來你有甚麼麻煩,都可以來找我。”

“好。”

目送江瑤年的背影越來越模糊, 我擦掉了眼淚往回走,我也明白了,對於把熟悉小說劇情的能力這麼看重的年兒來說, 劇情發生偏移是很糟糕的事情。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但願我們都能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吧。

因為我身上那神奇的能力,還挺受宮裡小侍女們的喜愛的,經常會給我送吃食和各種新奇的小玩意,據說其中一部分還是江瑤年研究出來的。

聽說她教書很有一套自己的方法,現在也是小有名氣了。

一月後, 我突然被陛下叫去,殿內只有華昌和呼延卓二人,我剛一踏進, 他們的目光就聚集過來,讓我有點心慌。

“拜見陛下, 見過卓殿下, 不知喚紅玉有甚麼事?”

華昌輕笑一聲道:“別擔心, 不過是他又來找我要人了, 坐下說話。”

我懵懵地坐在客座,弱弱地問了一句:

“紅玉真是惶恐,不知卓殿下為何如此執著?”

本來因為害怕知道公主的秘密被公主滅口, 才想要逃離公主身邊。可如今我在宮裡混得如魚游水,出去可能就混得不咋地了。

呼延卓沉吟半晌, 說:“年兒告訴了我, 你的能力很有用。”

“你也是孤身邊的老人了,孤打算讓你當二品宮令女官,掌管事務。”華昌斜了眼呼延卓,輕哼一聲,轉頭對我說。

“哇!”

我心裡美滋滋地幻想著自己未來手下管著幾百號人那氣派的樣子, 忍不住笑出聲。

“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呼延卓舉起茶杯, 輕飲了一口道:“我能給你一間年入 30 金的酒樓和溫泉山莊。”

“哇!30 金!”

“卓卿收入如此豐厚, 看來孤要查一番大臣家邸了。”華昌眯起眼。

“真金白銀都是清白所得,還請陛下慎言。”呼延卓淡然回話。

我彎眸看著這兩人暗中唇槍舌劍,拿起桌上甜香的糖糕吃著, 愜意極了,偶爾心裡來一句:

“價高者得哈~價高者得哈~”

哎呀~這種被人爭搶的感覺真不錯耶~

相信我未來的生活一定能過得非常滋潤嘿嘿,選哪個好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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