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一個江湖騙子身上,她坑蒙拐騙已經混成了國師。
我剛來就面臨著大旱祭祀求雨。
幸運的是,我繫結了一個系統。
不幸的是,他是一個寵妃系統。
怎麼不被處死,線上等很急。
1
祭壇下面,無數雙的眼睛盯著我,我背後直冒冷汗。
無數大臣跪倒行禮,大呼:“吾等懇請國師降雨!”
聲勢浩大,跪拜之人此起彼伏。
太陽熾熱到土地乾裂,然而我的心卻哇涼哇涼的。
因為我不是國師,不會降雨啊!
就在剛剛,我穿越過來。
系統繫結提示音響起,還沒等我高興。
系統小奶音:“親親宿主好,這邊是寵妃系統,讓我們一起成為寵妃吧!哎嘿!”
哎嘿個頭!
祭臺下方的老皇帝滿眼信任的看著我,右邊的丞相一臉肅然,但我左看右看,只能看出丞相平靜的外表下。
寫著妖道受死!
原身是一個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老皇帝微服出訪時遇到符籙無火自燃,一根拂塵撐起自己的原身,驚為天人。
求仙問道,企圖長生的老皇帝大喜啊。
這不就是朕苦尋久已的仙師嗎!
老皇帝邀請,原身就高高興興的去了,結果這才發現自己欺騙了一個皇帝。
欺君之罪是死罪,只能接著演,演著演著就變成了國師。
今年,西北地區大旱,早就看他不順眼的丞相一干人等,藉著求雨,想要識破原身妖道的身份。
結果我穿來了……
我裝模作樣的繞祭臺,走三圈,隨後嘆氣道:“今天上蒼沒有給我啟示,想來今天不適合求雨~”
丞相皮笑肉不笑:“那定是明天求雨好時機!”
焯!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甚麼要害我!
我穩定住自己的表情:“三天之後。”
2
三日之後。
我身穿繁複的祭祀服,端坐在祭臺上。
一柱香……兩柱香……
下面騷動起來。
我咬牙,不能再拖了,拼了!
“系統,兌換宛如春水光環三千份!”
宛如春水光環:積分 200,使用者,氣質春水一般的柔軟,見之心動,範圍三尺,時效一柱香,附帶效果春雨。
這是我三天閉關瘋狂搜尋系統商城的結果。
還跟系統賒賬,好在是個剛出生系統,容易忽悠。
我站起身,肅穆莊嚴,揮舞著拂塵跳起舞,有一種肢體不協調的美感。
系統:“宿主你跳的我好怕怕!”
閉嘴,這叫傀儡舞。
絲竹聲樂之聲浩大,我一舞跳畢,臉上有溼潤的感覺滴落,下雨了。
“天佑我大文國啊!”老皇帝開懷大笑。
丞相看我的眼神,亮的發光,有一種看明珠重新抹去灰塵的驚喜之感。
我鬆了一口氣,暫時可以不用死了。
我輕輕啟唇,明明聲音不大,卻如同響在眾人的耳邊,自帶壓迫,清清冷冷。
“求雨儀式結束!”
系統扣除 50 積分,感謝宿主購買擴音器。
系統扣除 20 積分,感謝宿主購買仙女音。
西北地區半年未見雨水,一國求雨儀式,雨綿綿,讓全國目光轉向我。
3
求雨儀式結束之後,所有人的態度都對我不一樣。
之前以為我是來爭寵的後宮嬪妃們,一天到晚的在御花園,想要偶遇我。
系統:“恭喜宿主成功交鋒嬪妃們,獎勵 2000 積分!”
國中重臣一個兩個想要來拜見我。
系統:“恭喜宿主初步達成折服大臣稱號,獎勵 1000 積分!”
原本所住的地方僻靜,風景極好,現在門檻都要來踏破了。
老皇帝,我給他一個雄風不倒丸,他樂癲癲幾日不見我,快活去了。
就是這太子——
系統的小奶音不停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因為我 200 積分買了身嬌體軟丸,它很興奮,覺得我要去爭寵,成為系統任務。
我在它興奮的目光當中,把身嬌體軟丸下在太子喻文軒的茶杯中。
系統:“嘎?”
喻文軒無知無覺喝了下去,接著和我下棋。
喻文軒是老皇帝的嫡子,壞筍出好竹,喻文軒風光霧雪,心繫天下,為人處事溫和有禮。
老是要過來向我求教,如何濟民以及修仙之事。
喻文軒下一子,沉吟:“吾有一事不明,仙子沉睡多時,怎麼就突然在今年醒了過來,是否做的哪裡不周到?惹怒了上蒼。”
來了來了,他來了。
原身對之前名聲不顯的解釋是——她閉關多年,今年才有感出關。
喻文軒一直質疑我假道士,即使看到我求雨,也保持懷疑態度,另一層意思是不是老皇帝做的不好,自己有沒有上位可能性。
我振奮起精神:“太子隨我來!”
我們來到了荷花池旁邊,我輕輕提一口氣,踩到荷花上面,荷花紋絲未動。
我伸手,喻文軒看我眼神如同要勾引他一樣,他把他爪子放上來。
我微微一笑,把他提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池子中間。
行走期間,水面毫無波瀾,荷花紋絲未動。
身輕如燕和大力丸沒白吃!
喻文軒眼神震撼,身嬌體軟地靠我提著走。
我知道,他徹底相信了我是仙子。
我凝視水下:“太子你看!”
喻文軒不解其意,問我做何解。
我但笑不語——因為這我編的,我怎麼知道。
游魚啄著蟲子吃,大魚追小魚。
他苦思冥想,在自我攻略當中,得出答案:“仙子是否要告訴吾,此時平靜,可內藏禍事,仙子礙於天機不能直言,本宮悟了!”
系統:“嘎?”
喻文軒行了一禮,匆匆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很欣慰。
不愧是宮鬥勝利者。
可以在白卷上自己編出提問,自己回答。
4
我當然不怕翻車,因為系統探查,之後確實有禍事。
大金國發兵了,已經到大文國邊境,古代書信較慢,幾天之後,邊關送來的求援信,也該到了。
……
“報——”快馬飛馳,送信小兵連滾帶爬,通報了大金國大軍壓境的事態。
國堂上主戰派和主和派吵做一團,老皇帝昏庸無能,已經很久沒有理會國事,他便來尋我。
彼時,我正悄悄摸摸吃著炸雞,假裝辟穀真不是人乾的。
我嚥下最後一口雞肉,擦擦嘴,會見老皇帝。
老皇帝唉聲嘆道,我勸了半天也不起效。
他突然一合掌,目光炯炯:“國師,你定有辦法,對不對?”
合著在這等我呢。
我只管搖頭,表示人間俗世,不可過多幹預。
我以為我把老皇帝勸服了。
結果幾日之後,太子喻文軒帶來驚天大雷。
5
我被迫參軍了。
剛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喝的茶水一口噴出。
系統:“噫,宿主你好髒。”
還好周圍的侍女都被我遣散下去,不然我國師的一世英明就要毀於一旦。
聽說,國堂上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定下了出兵二十萬,兵部要錢,戶部說沒錢,其他幾部合夥圍攻戶部,直嚷嚷他管錢不合格。
喜歡大肆新建豪華宮宇的老皇帝,老臉一紅,出了個餿主意轉移視線。
讓我先去帶兵,鼓舞士氣。
我:???
你見過誰家法師近戰搏鬥的,不都是坐鎮後方。
越講越發覺得可行的老皇帝,不顧大臣的阻攔,一意孤行地下旨。
我:謝邀,並不想去,謝謝。
6
大軍中,整齊劃一的儀仗隊簇擁豪華版步攆,我坐在柔軟的墊子上,思考對策。
系統建議我直接攻略老皇帝,當上寵妃,才能回現代去。
我想想老皇帝皺成橘子皮的臉,一陣惡寒。
必須得劍走偏鋒,提升老皇帝好感度。
陣前,大金國烏泱泱的大軍,如同黑雲壓境,氣勢非凡。
我獨立而遺世地站在我方大軍前面。
系統,開始吧。
系統:“好的宿主。”
風中混入系統播散的二十份迷魂顛倒香,大金國大軍忽然就像迷了路,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我方大軍長驅直入,輕而易舉的獲得了此次勝利。
迷魂顛倒香:200 積分。
顧名思義,讓攻略物件聞之顛倒,可讓中招者看宿主周身自帶柔光,步步生蓮,見之心動,不知東西。
抓到對方主將時,主將還沉浸在香中,見我如天女下凡,直接一個跪倒。
嗯,乖,不必行此大禮。
周圍大將都用不愧是國師的眼神看著我們倆。
我不是,我沒有。
7
大金國主將被俘,群龍無首,軍營亂成一團,由副將接手指揮一事。
雙方再戰,就是那個熟悉的地方
不一樣的是,對面陣前是少年副將,他劍眉星目,輪廓深邃。
系統嚷著小奶音:“宿主,你打算這次怎麼擊敗他們?!”
系統唯恐天下不亂的感覺。
我也有些犯難,目前的積分還是負的,開局全靠賒。
領陣的主將和副將全都用信賴的目光看著我,壓的我肩頭沉甸甸。
我決定稍後再議,奇怪的是,對面也並沒有出兵,可能昨天嚇到了他們。
我從睡夢當中驚醒,帳篷外面喊打喊殺。
我收回白天那句話,對面的副將非常敢。
他一個人率著 5000 騎兵,夜晚偷襲,我們這邊居然還真的被他偷襲成功。
糧倉被燒,我被幾個騎兵,攔腰放於馬上,狂奔著出去了。
“國師,國師被抓了”路上遇到計程車兵,礙於我,都不敢放殺招,任憑那幾個人闖出了軍營。
我心裡狂罵,這都能被人家摸到大本營,把法師給抓了,一群憨批。
我在馬上被顛的難受,身後是熾熱的身體,緊緊的貼著我,隨著起伏,我不停的撞到背後堅硬的鎧甲上。
我的腰背肯定青了!不懂憐香惜玉的人!
我那麼大一個絕世美女,你都不肯對我溫柔一點。
騎兵們一路甩著追兵,策馬奔騰,只把我俘虜回大金國老巢。
8
層層疊疊計程車兵圍了上來,逃無可逃,我認命的低下頭,任憑髮絲亂吹。
騎兵把我單手拎起,不算輕柔的放我在地上。
我努力抑制住肚子裡的翻江倒海,國師不可以吐的。
明亮的火把照在那個騎兵的面容,我才發現他是那個少年副將。
少年膽色,簡直就是霍去病啊!
少年副將只是吩咐人,好好的照顧我,匆匆的又進了大帳篷。
我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還是國師的身份好使。
但是如果我露餡兒,等待我的只會是被砍頭。
我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剛剛那個少年副將,對出來阻攔的大文國士兵,直接一刀割喉。
我換了一個地方當米蟲,少年副將宇文彥天天來看我一次,次次問我是用何方法迷惑他們大軍。
我當然不能回答了,只說是迷魂陣。
宇文彥信了,天天捧著一堆關於陣法的講解圖,苦思冥想想試圖破我的陣法。
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
宇文彥身邊老跟著的絡腮護衛,只覺得我是江湖騙子,弄虛作假。
絡腮侍衛嗤之以鼻:“那皇帝老兒求仙問道多年,被他碰上一個騙術極高的江湖道士有甚麼好奇怪的。”
宇文彥叫他住口,態度卻並不強硬。
我知道,絡腮侍衛是受了宇文彥指使,前來試探我。
我只是淡淡一笑,看著他們方向,卻又要讓自己的目光渙散,表現出一副不把你們放在眼裡,夏蟲不可語,冰也。
絡腮鬍子氣的鼻孔直冒氣,於文彥倒是好城府,對我行了一個大禮:“國師莫怪,他大字不識,粗鄙難言!”
我只道算了,就說自己想休息,他們退了出去。
9
我又是睡夢中被吵醒,帳篷裡突然闖進一個人,穿著大文國的兵服,焦急的拽著我就要往外跑。
四下一片寂靜,他輕車熟路的帶我躲過巡視計程車兵。
低低解釋道他是大文國派來救我的。
我們躲在草垛旁邊,他突然目光一寒,掏出一個匕首,就向我刺來。
“妖道受死!”
生死存亡之際,我掏出了剛剛問系統兌換的,伸縮自如繩,他一時不備,被我捆了個結結實實。
剛剛還寂靜的軍營,突然喧鬧聲大作,宇文彥從旁邊冒出來,一臉焦急,那個士兵想要說甚麼,嘴唇剛剛張開。
宇文彥一劍結果了他,抱拳行禮:“某來晚,國師受驚了!”
早不來晚不來,恰巧我剛捉到那賊人,宇文彥就冒出來殺了他。
我默默的看了一眼屍首,還好宇文彥殺的快,不然他就要聽七尺男兒現場版嬌喘。
伸縮自如繩 積分,閨房助興小道具~
被困住者會感受到非同尋常的快感,嬌喘連連,親謹慎使用哦。
宇文彥倒是心狠手辣,殺自己人毫不含糊,省的我解釋為甚麼會嬌喘。
10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互相默契的演戲。
我問過系統,大文國怎麼還不來救我。
得到了一個很無語的答案,好幾次大文國將軍都要成功打贏了,畢竟兵力懸殊。
老皇帝那個憨批,總覺得不可以讓他的寶貝國師受危險,下旨退兵。
啊這,你那麼在乎我,我是很感動啦。
但是一個從來沒有上場過的皇帝,老是去指揮帶兵打仗的將軍,這不搞笑呢。
像這樣幾次三番之後,大文國士兵計程車氣,一而再,再而竭,三而衰。
徹底打不贏了。
他們開始談和,企圖把我贖回去。
我寧願你們打過來呀!趁著混亂,我還有辦法脫身。
現在好,完犢子,我恨不得狠狠的踹提出求和這個主意的人的腦袋。
求問:當你把別家殺傷力巨大的武器拿在自己手裡卻不能用,而對方卻要回去,你該怎麼辦?
當然是毀掉它了!
宇文彥的刀一日比一日磨得鋒利,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殺意更甚。
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伸縮自如繩不見了。
宇文彥請我過去時,它捆著絡腮鬍侍衛,畫面一度不忍直視。
絡腮鬍侍衛臉上盪漾著笑意,不停的在地上摩擦摩擦,發出“啊~”“啊~”。
周圍的人,發出悶笑。
糟了糟了,他們要發現我是假冒的。
這樣的背景音下面,宇文言忍著嘴角抽搐,請我給絡腮鬍侍衛解開法術。
我恍然大悟,自己的身份沒有被戳穿,他們以為我是故意懲罰偷繩子的絡腮鬍侍衛,以儆效尤。
殺雞給宇文彥看。
我心裡呼喚著系統,讓他回收繩子,快到我身邊的時候,又 秒放出來。
形成的視覺效果就是,我輕輕一招手,繩子自動飛向我,出現在我手上。
絡腮鬍子驚魂未定,看我有些恐懼,從此避開我走。
宇文彥對我也更加敬重。
11
交贖金放人之日,很快就到了。
我雙手被縛住,粗糲的繩子磨的我的手腕一片通紅。
宇文彥壓著我,大文國贖金隊用牛車運著沉甸甸的箱子,互相靠近。
彼此虎視眈眈,手按在腰間刀柄處。
交換的風平浪靜,宇文彥向我告別,笑意卻不達眼底:“國師珍重!”
他背國著我越走越遠,我轉身回大文國隊伍,像互相交錯的兩個平行線,互不相犯。
倏忽,凌厲的破空聲響起,我低下頭,髮絲被一柄刀斬斷,寒光湛湛,刀柄處大開大合刻著宇文二字,字跡狂放不羈。
髮絲飄落地上,我抬起頭,對正趕往我這邊大文國士兵,厲聲喊:“跑!”
話音未落,鋪天蓋地的箭雨從大金國方向襲來,密密麻麻。
一個呼吸間,贖金隊被紮成了刺蝟,緩緩倒地。
而我靠著秒兌換的威亞,在半空中逃過一截。
姿勢飄飄欲仙,風捲起我背後的綾帶,彷彿要隨風化去。
靜。
全場安靜。
全體兩邊的目光,都匯聚在我身上。
不知道是誰在高呼“神女!”
鐵器扔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許許多多計程車兵完全喪失了鬥志,五體投地行著大禮。
雙方意志全失,仗自然是打不成了。
大文國班師回國,臨走時宇文彥遙遙一睹,口型作著“國師,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我在心裡默默想道,宇文彥皇子,還是別見了。
12
我回到皇宮的時候,老皇帝涕淚橫流,想衝上來抱著我,我默默地退後一步。
他吸了吸鼻子:“國師還好,你平安無事,我命令他們不要出兵,要平安無事的把你帶回來!”
呵呵,你差點加速我死亡。
系統:“明明是宿主聰明過人,不要臉,好會貼金!”
我的寵妃任務,陷入膠著。
畢竟我實在不想當老橘子皮的寵妃,我在思考跳槽到大金國,鼓動宇文彥謀反,我當寵妃的可能性。
還沒等我大逆不道的想法付之行動,有個更大逆不道的人出現了。
起因是老皇帝,想要長生修道,被我明確拒絕,他沒有資質成仙之後,老皇帝出損招了。
一日,他將我喚到寢宮,胸有成竹地對我說,他打算封我為後,效仿素英女仙帶夫成仙。
系統:“6!”
我:蛤?
這個老東西在想甚麼美事,素英女仙是一個傳說,下凡的素英遇上了當時的皇帝,皇帝身材魁梧,丰神俊朗,女仙一見傾心,非要跟著皇帝回宮。
皇帝有難,她相助,皇帝的嬪妃有難,她相助,皇帝的大臣有難,她還是相助。
深刻的把愛屋及烏做到極致。
俗稱舔狗。
這還不算,當素英受到天神的召喚,要回去時,她因為太捨不得皇帝,把皇帝一起帶了飛昇。
不得不說,這個故事充滿了男性夢幻色彩,跟窮書生喜歡夢想女妖精、富家千金一樣。
我又瞅了瞅老皇帝能夾死蚊子的皮,狠狠地沉默了。
後續是我嚴詞拒絕。
但是自以為對我有恩的老皇帝,才不管那些,馬上就要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立我為後。
國廷眾臣們怎麼勸都不聽,太子怎麼勸也不聽。
老皇帝別的沒有,主打一個自信。
他是覺得我圖他不洗澡還是圖他橘子皮?
我好歹是個國師……
大逆不道的太子謀反了,打著替天行道,不可讓我被侮辱的旗號,轟轟烈烈、有預謀的謀反了。
群臣一呼即應,彷彿已等待多時。
系統放下小蛋糕,打著飽嗝:“我就說這麼昏庸的老皇帝,怎麼可能有人忍得了。”
如果不是看在賒賬太多的份上,我倒要好好問問,它都覺得忍不了,還讓我去當寵妃?
這福氣真該讓它試試。
13
謀反的那一天,宮裡一片紅,是老皇帝為迎我為後準備的。
太子喻文軒身穿鎧甲,提著劍,一路從皇宮外面殺進來。
平日裡溫和的眸子,現在滿是殺氣,看到我的時候,喻文軒笑得柔情似水:“國師,我來救你了!”
哥,你別這樣,我怕。
我跟系統齊齊打了一個冷顫。
老皇帝被氣的當即就中風了,嘴巴歪著,手抖啊抖啊抖:“你敢謀反,朕帶代你一向不薄,你連這幾日都等不了嗎?”
喻文軒笑容不變,吐出一句話:“等不了,畢竟你太能活了,我從 20 歲等到了 40 歲,父皇你也該讓位了。”
“你看看江山社稷被你敗成甚麼樣,民不聊生!”
我站在一旁,看著喻文軒跟老皇帝一來一回。
那個,你們是不是忘記還有我這個外人了。
我拔腿就要開溜,被喻文軒叫停了:“昭昭,你要去哪,馬上就是我們大婚典禮了!”
我差點沒維持住清冷謫仙的外表,昭昭是你能叫的嗎!還有大婚,真是去了老的,來了小的。
我繃著仙女臉,回頭淡淡一問:“大婚?”
快回我啊!怎麼回事。
喻文軒:“我決定登基大典上,立昭昭你為後,和我一起共享江山。”
我呸,共享江山是假,共享修仙是真吧?
老皇帝發出赫赫的喘息聲:“畜生,你居然要對你的母后下手,以下犯亂!”
喻文軒眼神一冷:“她現在是我的皇后。”
系統:“宿主,他們是不是有甚麼大病。”
乖,小孩子不要跟他們學,會變笨。
老皇帝和他的好兒子還在那裡互相爭執,我的歸宿。
我又偷偷想溜,喻文軒就像後腦勺長眼睛:“昭昭,莫急,等我!”
在這謀權篡位呢,能不能不要管我,讓我獨自美麗。
顯然是不能的,我眼睜睜的,看著喻文軒拿刀架老皇帝脖子,逼他寫下傳位詔書。
喻文軒拿著金黃色卷軸,朝我露出了一個怎麼看都不懷好意的笑:
“昭昭,你在此做個見證,父皇自願傳位於我。”
???你叫我說,我就說?
喻文軒輕輕敲著卷軸:“不然我就不能保證,手底下的人會不會說一些秘密,比如昭昭在民間演戲法的事。”
我飛快開口,生怕晚一秒他就後悔:“吾在此親眼見證太子被傳位。”
該死,這中年男人肯定是派人去查驗我真實身份了。
喻文軒嘴角的笑,還沒有完全勾起,我又道:“但是立後,還請殿下收回成命!”
喻文軒收斂笑意,用那雙黑的有些慎人的眸子盯著我。
我不甘示弱的回望過去。
喻文軒別開臉:“我再給你好好思考的機會!”
別,皇后我不稀罕
畢竟我是要當寵妃的人。
14
三日之後就是登基大典,也是立後的時候。
我曾經勸說喻文軒很多次,立我為妃。
我苦口婆心,說於禮不合,你剛剛登基應該立太子妃為後。
他就用那種你可太識大體的眼神看著我,說的越多這個普信男就以為我越愛他。
道理沒法講,中年男人賊精。
太子妃已經是一條船上的戰友,把我綁在船,可增加他面子上的榮光。
坊間開始流傳,當國剛登基的天子,天命所歸,仙女下凡助他,還畫素英一樣嫁天子為妻,帶他昇仙嘞。
系統評價:“真不要臉!”
我點頭,是極。
眼看著任務完不成了,畢竟我要為後,不是為妃。
我問過系統,不能通融一下嗎。
系統:“親親,這邊是寵妃系統。”
唉!
看來只有逃跑,去大金國了。
傍晚,我要找的宇文彥,自己送上了門。
15
我一如既往的屏退眾人,獨自“修煉”。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我的殼子怎麼吃都不會胖,還是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我拿出熱騰騰的灌湯包,拿起筷子。
本應除我以外的沒有旁人的宮殿,響起一道男聲,聲音戲謔。
“國師還有如此雅緻。”
我手一抖,差點沒夾住灌湯包。
仔細一聽,聲音還有些熟悉。
我轉頭向聲音方向看去,是宇文彥。
一身黑衣,雙手抱胸,側倚雕花窗戶,月光灑他側臉,露出優越的下頜線。
這可是大文國皇宮,他怎麼進來的。
我穩定住自己表情,做出請的手勢。
宇文彥倒是毫不客氣,把我今天的夜宵灌湯包炫的一乾二淨。
我礙於國師人設,吃了一個就放下筷,全程看他吃我的灌湯包!
他吃飽喝足,才慢慢地說:“聽聞國師不日大婚。”
我心生一計。
我面帶不解,蹙眉:“不知為何皇帝非要立我為後,還要棄正妻,我本修道之人早已斬斷塵緣,只是他為天子……”
未盡之語,讓宇文彥腦補。
不知道他腦補了甚麼,緩緩展露一個笑容,十分刻意,還把更好看的側臉故意麵向我這邊。
“國師有沒有興趣去大金國遊玩?”他伸手邀請。
我內心鈴聲大作,面對宇文彥明顯騙人的笑容。
我當然是選擇——
握上去。
16
大金國的人土風情跟大文國差異甚大,民間風氣開放,這邊女子出來擺攤之人很多,更甚著我還看到露臍裝美女。
我放下馬車的簾布,宇文彥問我:“如何?我大金國不是比大文國好一萬倍。”
我微微頷首。
宇文彥抱怨:“你們修道之人話都如此之少嗎?”
我用清冷仙女音淡淡說道:“不清楚。”
宇文彥搖頭嘆息。
幾日相處,我摸透宇文彥開朗善談,心有城府卻善於偽裝。
跟他相處,句句要小心,多說多錯。
我:“大文國國師消失的訊息也該傳過來了,可能要給你惹麻煩了!”
宇文彥:“喻文軒那老匹夫怎麼可能承認你消失,難不成說你不願意嫁他跑了?”
他拖長調子:“況且,你現在是我剛剛遇到的美人,正要帶回宮。”
登基當天,大文國皇帝宣告,國師突然修道有感,閉關修煉,立後推遲。
果然被宇文彥說中。
17
宇文彥王府裡悄然流出傳言。
宇文彥遊歷民間,路遇一絕美女子,有傾國傾城之姿,閉月羞花之貌。他一見為之傾心,將我帶回了王府。
王府的女人們紛紛坐不住了,要來看看我是何方狐狸精,勾的宇文彥每日一來。
我屋子外面,宇文彥正妻遇到了最近得寵眼睛長在頭頂的雲侍妾,一巴掌甩過去,又罰跪雲侍妾。
我磕著瓜子,欣賞系統轉播的實時畫面,宅鬥劇好刺激。
門外侍衛要攔,說宇文彥吩咐不可打擾。
正妻冷笑,眼睛一瞪,在侍衛們的苦笑中。
宅鬥勝利者正妻,帶著排場極大僕從們,魚貫而入。
她一見面就被我給鎮住了。
我心裡暗爽,沒見過吧,系統出品的絕世美女殼子,美得顛倒眾生,又有一種令人不可褻瀆之美。
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欣賞自己的美貌,十分鐘。
我態度冷淡,正妻不棄不捨地發起進攻,走的時候她面露不捨,丟下一句“我今日見你才知道甚麼叫天人之資!”
系統:“恭喜宿主折服正妻,獎勵 2000 積分!”
宇文彥聽聞正妻來過,暗戳戳的前來試探我 見我毫無反應,失望擺在明面。
他連續好幾天帶我出門遊玩,去喝過小廟的桃花酒,去過蓮花重重疊疊的湖裡泛舟,還去過飾品店裡為我一擲千金。
前來挑釁的侍妾,被他發賣出去,講我舌根的僕從被打板子。
他帶我去見門客,他們議事,我毫不避諱。
宇文彥待我極好,剋制守禮,卻又帶著他獨特的豪爽之氣。
可以說,我若是土生土長的古代女子,必然會因為他平等相待而心動,哪怕是仙人也可能動心。
可惜我不是,我莫得感情,一心只想回家。
18
得透過現象看本質,宇文彥要的不是一個愛他,為他爭風吃醋的女人。
他要的是國師,助他登位。
大金國的皇位爭奪很複雜,一共五個皇子,二皇子五皇子為皇后多出,宇文彥是四皇子寵妃所出,大皇子是宮女所出無繼無可能,三皇子一位分不高的妃嬪所出。
皇后失寵,連帶兩個兒子也不受皇帝待見。
後宮裡,宇文彥的母妃一家獨大,宇文彥繼位可以說鐵板釘釘,而我是要做敲下釘子最後一錘的人。
挺無語的,本來想當寵妃的,誰知道淨幫著這兩個國家換主了。
大金國今年農作物不豐收,百姓日子難過。
我裝作不忍:“我有一策。”
土地貧瘠,我撒下柔光生肌水,土地肥沃。
糧食不夠,我拿出生子多福丸,宇文彥把它混水播散農田,糧食產量翻倍。
銀兩不夠,我獻出美容養顏丸,號稱長壽丹,千金一顆,一丹難求。
短短一年,宇文彥的勢力擴大數倍。
他對我的稱呼,從國師到昭昭,從昭昭變成了仙長。
宇文彥感動道:“仙長,對我甚好!”
大金國皇帝病重,立宇文彥為太子。
是時候,提出我的要求了。
19
宇文彥面露不解,對於他登基立我為妃的要求很吃驚。
我現在地位極高,何苦去後宮爭風吃醋。
系統:“這是個聰明的。”
我垂下眼,摩擦著杯子:“吾下凡來渡劫,可人不入世,何來劫難!”
面對宇文彥我已經懂了的表情,我拿起杯子遮擋自己的笑。
又隔一年,大金國皇帝斃,宇文彥登基,第一件是宣我為貴妃。
朝廷一片譁然,後宮嬪妃的孃家們紛紛出力,上諫我無身份背景,無父母兄弟,不可當貴妃。
如今的皇后,在我宮殿品了半天茶,我原本以為她來興師問罪。
她悠悠嘆口氣:“我本來還以為以後入宮, 沒法再見到你,現在我們倆成為姐妹, 我天天見貌美如花的妹妹, 心情都要變好了。”
實錘, 顏控本控。
下朝的宇文彥,也跑過來。
夫妻兩個眼神眨也不眨, 看著我吃飯。
我後腦勺一堆黑線, 你們兩個把我當甚麼了。
宇文彥清水漱口,擦了擦嘴:“貴妃儀式就在定在半個月之後。”
我:“可以明日嗎?”
皇后笑:“儀式繁雜, 半個月已經是最快的了。”
行吧。
20
半個月之後, 我頭戴七尾風簪, 身穿吉服, 宮女拖著我長長的裙尾, 被冊立貴妃。
招待四方國家的慶宴上,大文國席桌傳來驚呼:“國師!”
一片譁然,竊竊私語。
大金國貴妃原來是大文國兩年前閉關的國師。
訊息傳回大文國, 喻文軒大怒,臉色鐵青,發文斥責大金國拐走自家國師, 應速速歸還。
宇文彥回“呵呵。”
兩邊皇帝親自下場。
又開始打戰了, 又是熟悉的戰場,熟悉穿著下凡仙女裙的我。
我把壓箱底的這裙子掏出來,自然是為了——
眾目睽睽之下,天邊大亮,雲中出現巍峨屹立的水晶宮殿, 廣袖流仙裙的仙女齊齊排列,分開垂首兩邊站立,不怒自威的天衛架著祥雲。
“叮叮噹噹”純白毫無雜色的八匹天馬拖著富麗堂皇的馬車在天空奔我而來。
我微微一笑, 緩緩飛昇。
“仙女背後咋還有繩子?”有士兵嘀咕。
我臉色一僵。
系統!
系統小奶音怯怯響起:“有點失誤。”
調整一下從別的系統那黑過來的擬真投影儀的頻率。
“你不懂了吧,這叫天繩!”其他士兵不以為意。
我重新臉上露出微笑, 緩慢升空。
“昭昭!別走!”喻文軒大呼, 有法令紋的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我:“滾!”
莫來沾邊。
“仙長, 我知天上風光甚好, 可人間有沒有仙長半分留戀的。”宇文軒隱忍深情,顫抖聲調。
我低頭看去,宇文彥屏住呼吸, 我嫣然一笑,笑得全場吸氣。
“吾來渡劫, 現已度完!”
不理失魂落魄的兩人, 我接著看著系統送我會回現代的倒計時。
男人,哪裡有回現代香,更何況兩根爛黃瓜。
系統送我回現代。
系統:“好嘞宿主!我會想你的!”
一陣大風颳過,雲上宮殿,天兵天女皆消失無蹤。
兩國士兵宛如做夢, 宇文彥乘機命令大軍攻打大文國。
藉著天命所歸, 仙人也嫁於吾的旗號, 宇文彥大肆發兵,不少百姓相信宇文彥就是那個能讓他們吃飽喝足的明君。
一年後,宇文彥攻下大文國, 喻文軒淪落幽禁下場。
五年後,宇文彥統一五國。
我在現代偶爾透過系統發回來的影片,看龍傲天·宇文軒崛起。
嗑瓜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