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G!
我穿越了!
好訊息:穿的是九五至尊。
壞訊息:女穿男。
好訊息:有記憶。
壞訊息:自己的。
好訊息:正在上朝,場合合適。
壞訊息:凌晨四點半。
1
八月十四。
穿越了。
面前烏壓壓地跪了一大群人。
凌晨四點半,社畜上班。
尖銳的聲音響起:“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老頭子端端正正跪在正中央,“臣……”
我抬手製止,“你不要奏!
“退朝吧,有事明日奏。”
眾大臣:???
我想靜靜。
“陛下!”
我:???
“門在那邊。”
“哦。”
用得著你說。
八月十五。
看著面前摞了高高一堆的摺子。
自閉了。
想要美女姐姐,想要貼貼。
強調重點,我不是流氓,不是色狼,我是個小女生!
我:“小德子,你覺得後宮裡哪位妃嬪最美啊?”
“奴才不敢妄言。”
“不說就拔你舌頭。”
“陛下最美?”他懷疑地說出口。
我沉默了。
小德子立馬找補,“那是柔貴妃?”
我一拍板,“召柔貴妃過來。”
哦,美女姐姐,貼貼~
“陛下,您忘了,昨日柔貴妃與宸貴妃起了爭執,您將柔貴妃打入了冷宮。”
“那召宸貴妃過來!”
“昨日宸貴妃打了明妃一巴掌,被您送進了冷宮。”
“那就召明妃過來。”
“明妃踹了宜妃的貓,被你送進了冷宮。”
“召宜妃。”
“宜妃昨兒個在冷宮扭了腳。”
我不理解,“就因為這,我把宜妃也打入了冷宮?”
“那倒沒有,宜妃想要在冷宮休養,您準了。”
我直接問:“後宮還剩誰了?”
小德子:“沒人了。”
我:別太荒謬。
八月十六。
越想越生氣。
“小德子,擺駕冷宮。”
我倒要看看,這四個女人在冷宮幹甚麼。
若是日子太苦,可以考慮將她們移出冷宮。
我可真是人美心善的好皇帝。
2
“四筒。”
“胡了!”
“姐姐又贏了,姐姐好厲害。”
我嘴角抽了抽,“她們在幹嘛?”
“回陛下,在打麻將。”
好傢伙,不帶我玩?
竟然揹著我打麻將,豈有此理,太過分了!
“愛妃們,朕……”
“宸貴妃,你別蹬鼻子上臉……”
“宜妃,你個賤人……”
四人扭打在一起,全然沒了方才的溫馨。
我:別太演我。
我默默地退出了冷宮。
“狗皇帝走了?”
“走了走了。”
“那繼續?”
“二條!”
“三萬!”
生氣!
很好,你們失去了和我做好姐妹的機會。
八月十七。
凌晨四點。
不想上班。
睡懶覺。
被拉起。
睡懶覺。
被拉起。
睡懶覺。
被拉起。
上班。
討厭沒有邊界感的單位。
討厭上班。
八月十八。
傳旨。
四妃真心悔過,朕感念往日情分,故移出冷宮,復其位,歸其宮。
“小德子,去傳旨,四妃輪流伺候筆墨,一人一天,不可消極怠工。”
末了,我覺得好像還差了點,又補充了一句:“朕上朝時,便讓她們在御書房候著,記住,不許她們補覺。”
我不好過,大家都別好過。
來啊,互相傷害。
八月十九。
朕喚來八位朝中重臣。
權力下放。
俗話說得好,不會管理團隊只能幹到死。
“每日奏摺都會送到諸位愛卿處。
“高相負責東邊,張相負責東北……”
“陛下,這於理不合。”
“奏摺一式兩份,朕會複查,出現問題,唯你們試問。”
“臣遵旨。”
“退下吧。”
“是。”
“小德子,排表,每月一號查高相,五號查張相,十號查……”
後續——
“小德子,今日幾號?”
“回陛下,今日四號,高相的摺子已經送達了。”
我:“送回去。”
小德子:???
“朕二十號查誰的摺子?”
“回陛下,陳太傅。”
“讓他現在把摺子送過來。”
“是。”
偶買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朕是甚麼小天才。
3
八月二十。
朕心繫朕的天下。
難得地翻了翻大雍朝的地圖。
“倭國?”
心生想法,遂傳鎮國將軍。
“將軍可有把握拿下倭國?”
將軍一頭霧水。
“陛下,倭國數年前已歸順大雍。”
我問:“我們的?”
“我們的。”
我:“那就去掘了。”
“掘了???”
“掘了!”
“是。”
“對了,每日巳時開工,午時休息,申時動工,酉時停工。
“管吃管住,按月發放薪酬,走朕的私庫。”
朝九晚五,包吃包住,朕是甚麼絕世好老闆。
“陛下,臣可否問一句,為何要如此?”
我立馬流出眼淚,痛哭流涕。
“昨日先帝託夢,說此處多刁民,使他不得安寧。”
將軍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喊:“陛下忠孝,陛下英明!”
我:小樣兒。
八月二十一。
高相求見。
想讓我選秀。
我義正詞嚴地拒絕了。
後宮有四個女人已經很煩了。
誰懂啊,天天伺候筆墨,天天罵我狗皇帝。
真的是受不了一點點。
現在她們日日三缺一,剛剛好。
選秀幹甚麼,給她們湊人打麻將?
想都別想。
高相不依不饒,說應以後嗣為重。
我丟出殺手鐧,“聽聞愛卿有一女……”
“陛下想明白就好,臣今日回去便將小女送來。”
我:大可不必。
怎麼回事,殺手鐧沒有用怎麼辦?
不慌。
“聽聞愛卿還有一子……”
我不信你還能忍。
沒想到高相一咬牙,“陛下若是喜歡,臣一併送來。”
我:???別太荒謬。
八月二十二。
柔貴妃病了,臥榻不起。
我派人偷偷去看了。
就是不想伺候我,裝的。
我掐指一算,良辰吉時。
是時候,融入她們了。
我命人好好守著柔貴妃的安宜宮,近日不要出門吹風。
隨後召來宸貴妃、明妃、宜妃。
打麻將。
一個下午,她們便已折服於我超群的技藝。
好吧,主要是朕有錢,又一直輸。
她們好像發現了商機?
不過,這件事告訴我。
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沒有撬不動的牆腳。
4
八月二十三。
高相送來了自己的獨子和獨女,一個叫高深,一個叫高淺。
就挺會取名。
高淺眼波流轉,“父親總說,陛下英明仁愛,將批閱奏摺此等大事交於他,是對他的莫大信任,臣女自那時起,便仰慕陛下。
“今日一見,臣女立誓,非陛下不嫁。”
我:怎麼辦,挺急的。
雖然,但是,我,確實,挺帥的。
畢竟我也曾垂涎於現在的身體。
可是,我還是過不去心裡的坎啊。
我略過高淺,轉向高深,“你怎麼想?”
高深跪倒在地,“臣不敢想。”
“你可以想。”
“那,陛下放我回府?”
我呼了一口氣,可算正常了。
“朕允了,回去吧。”
高深再度開口:“請陛下兩個時辰後再來接臣。”
“接你??”
“臣收拾完東西自己回來也行。”
“滾,永遠別回來。
“等下,把你妹也帶走。”
高淺淚眼朦朧,一臉不捨。
我:別迷戀朕。
八月二十四。
朕詩興大發,作詩一首。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矽磷,硫氯氬鉀鈣。
“小德子,傳下去,人人背誦,增長文化。”
小德子:“傳下去,陛下造了二十個字。”
我:無語死了,誰懂啊。
沒人懂我。
孤寂。
八月二十五。
上午查作業。
啊,不是,複查摺子。
睡了一覺,流了一折子哈喇子。
合起摺子,丟掉,繼續睡。
下午打麻將,輸了二百兩。
無所謂,朕有錢。
傍晚用了膳。
突然想吃燒烤。
串串兒,不難。
烤熟,不難。
上料,不難。
沒有孜然。
研究研究,搗鼓了半個時辰,造不出來。
算了不吃了。
燒烤嘛,也沒多好吃。
繼續我的養生清粥小菜。
內心默默流淚。
5
八月二十六。
消極怠工。
下雨,躺屍一整天
八月二十七。
鑽研麻辣燙。
八月二十八。
精修麻將技藝。
八月二十九。
我穿越過來已經整整半個月了。
閒來無事,去御花園閒逛。
偶遇小情侶談戀愛。
“安哥哥,你甚麼時候帶我走啊,這後宮明兒是一刻也待不了了。”
甚麼?還是職場戀愛?
很好,成功地勾起了我吃瓜的慾望。
我拽著小德子,貓在樹後,搓手手,吃瓜瓜。
“怎麼了明兒,前幾日你不還說和各位姐妹打麻將很開心嗎?”
等下?
明兒?
打麻將?
我眯著眼望過去,只能看見一個嬌柔的背影。
嗯,是有點眼熟。
“安哥哥,別提了,狗皇帝非要搞甚麼排班制度,天天三缺一,煩死了。”
我:???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兩人一邊膩膩歪歪,一邊罵我。
待兩人走後,我揉了揉發麻的雙腿,有些發矇。
我指了指兩人離開的方向,問小德子:“狗皇帝我這是被綠了?”
小德子立馬下跪,“是的,陛下,您被綠了。”
我撥出一口氣。
措手不及,措手不及。
可郎才女貌,要我棒打鴛鴦,我又真的幹不出來。
八月三十。
發現了驚天大秘密。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寢宮。
埋頭沉思。
不知如何處理這件事。
最終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安哥哥,要不,我們殺了狗皇帝吧。”
“明兒要是想,我今晚便去。”
“嘭!嘭!嘭!”
砍刀一下又一下砍在我的脖頸上。
好你個明妃。
我拿你當姐妹,你卻想把我大卸八塊。
……
“啊!”
我猛然驚醒。
看著搖曳的燭火,我揉了揉自己的臉。
還好是夢。
由衷感慨:皇帝這職業,有點危險。
6
八月三十一。
召見明妃。
我挽著明妃的胳膊
“明兒啊,朕待你還不錯吧。”
明妃白了我一眼,“好不好的你沒點數?”
不是。
我是皇帝。
她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啊。
明妃再度開口,帶了點撒嬌的意味,“墨哥哥,把柔姐姐放出來,我就原諒你好不好。”
我一拍桌子,“甚麼?又要揹著我打麻將?
“朕絕對不允許!”
她白了我一眼,“沒說不帶你玩。”
“哦,這樣啊。
“行吧。”
我最終還是放出了柔貴妃。
我發誓,絕對不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只是單純因為她們說會帶我玩唉。
內心 os:誰家皇帝當得像我這樣窩囊啊。
仰天長嘯。
九月一號。
一夜好夢。
早晨起來,離奇發現,床邊多了一張紙條。
【莫碰明妃,她斷不會傷害你。】
筆勢豪縱,蒼勁有力。
“嗯!好字!”
我由衷誇讚。
“我靠!”
等我反應過來,猛然清醒,後背一身冷汗。
“小德子,小德子,給朕滾進來!”
小德子連滾帶爬,跪在我面前。
我捏著紙條,“昨晚誰來過?”
不會是明妃的小情人吧。
哭哭。
怕怕。
小德子一臉茫然,“陛下您忘了,這是您昨晚寫的,還是奴才親手磨的墨。”
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絕對是夢。
我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
九月二號。
心臟怦怦跳。
我將那張紙條反覆觀看。
一個荒誕的想法油然而生。
最終落筆,在紙上寫下:【你是何人?】
壓在奏摺下。
又告知小德子,晚上記得提醒我看摺子。
小德子抹了一把眼淚鼻涕,“陛下當真是勤勉。”
我:謬讚了。
7
九月三號。
我翻開紙條。
【蕭君墨,大雍朝皇帝,你身體的主人。】
我連忙叫來小德子。
“朕昨夜又來批摺子了?”
小德子一臉心疼,“是啊,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
我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我絕對是沒睡醒。
九月四號。
天晴,在御書房發呆。
冥想,哼唱荷塘月色。
被小德子打斷。
“陛下,這是柔貴妃送來的烏雞湯。”
我不解,“柔貴妃送三碗烏雞湯?”
小德子指著另一碗,“這是宸貴妃送的參湯。”
“那第三碗呢?”
“宜妃送的白開水。”
我:???
甚麼意思?
送白開水是不是就有點離譜了?
“娘娘們說,您看了就懂了?”
我:“朕真的沒懂。”
“陛下,您懂的。”
在我猜錯了十八次後。
小德子搖了搖頭,“您怎麼能不懂娘娘們呢?”
“那你說她們甚麼意思?”
小德子嘆了口氣,“娘娘們的意思是,三缺一,速來。”
“我靠,你不早說。
“帶上朕的白玉麻將,讓她們開開眼。”
入夜,翻開日記。
記錄:九月四號,輸六百兩,我真該死。
九月五號。
複查摺子,再度看見紙條。
【蕭君墨,大雍朝皇帝,你身體的主人。】
心慌。
再度寫下:【不信。】
心中默唸,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洗腦成功。
邀請柔貴妃、宸貴妃、宜妃、明妃共打麻將。
掏出小本本,記錄:九月四號,又輸六百兩,我真該死。
九月六號。
開啟紙條。
【你晚上喜歡摸著朕的腹肌入睡。】
嚇得我連忙撕了紙條。
簡直是無稽之談。
簡直是天方夜譚。
簡直是胡說八道。
簡直是貽笑大方。
我不是,我沒有,不可能。
提筆:【我不信,你放屁。】
入夜,我習慣性地將手放在腹肌上。
忽然想到紙條上的內容。
嚇一跳。
手連忙從腹肌上挪開。
你看吧,我就說我沒有吧。
8
九月七號。
【你昨晚沒有摸腹肌,昨晚摸著朕的胸肌入睡。】
面無表情。
撕掉紙條。
怎麼了?
有問題嗎?
自己的身體。
又不算耍流氓。
回覆:【胡說八道,還是不信。】
九月八號。
受宜妃邀請,去郊外跑馬。
一出宮門。
宜妃撲進野男人懷裡。
她向我擺擺手,“墨哥,你走吧,門禁前宮門口見。”
我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明目張膽?
胡作非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麼如此?
我指了指他們,問小德子:“第二頂綠帽子?”
小德子點點頭,“陛下習慣就好。”
“甚麼意思?”
“宸貴妃那裡還有一頂。”
我有一句髒話。
但是我把髒話嚥了下去。
晚上照舊留言:【羨慕你,有三頂帽子,我好可憐,一頂也沒有。】
然後美美地摸著腹肌入睡。
九月九號。
收到回覆:【不必羨慕,朕的就是你的。】
我:【謝謝,君子不奪人所好。】
我大概弄明白了蕭君墨出現的時間。
應該只有晚上才會出現一個時辰。
聽小德子說,每天晚上我都會起身看一個小時摺子。
有些愧疚,在紙條上補上一句:【是不是我搶了你的身體?】
孤身一人來到大雍朝,很無助,很可憐,還要上班。
如今發現搶了別人的身體,愈發愧疚。
忽然想起來今天九月九號。
明天,我就要二十一歲了。
“小德子,去御膳房看看,有沒有點心。”
小德子帶來了好多盤甜點。
吃了幾塊。
突然 emo。
我的二十一歲,沒有蛋糕,沒有蠟燭,沒有鮮花,沒有好友。
也沒有一句:“生日快樂。”
難過。
想家。
哭哭。
9
九月十號。
滿血復活。
但是今天的風有點冷。
不想查摺子。
睡懶覺。
睡了一天。
下午,宸貴妃喊我涮鍋子。
欣然前往。
柔貴妃、宜妃、明妃,都在。
吃完火鍋,開始打麻將。
今天手氣不錯。
雖然輸了五百兩,但是贏了一百三十二兩。
回到御書房。
開始加班查摺子。
離奇發現,摺子上早已是密密麻麻的批註。
我連忙翻開紙條。
【謝謝你為大雍朝做了這麼多,你做得遠遠比我好。】
【今日,好好睡一覺,摺子我已經查完了】
好像,獨在異世,日子也沒有那麼苦了。
好像,我有點,心動了。
九月十一。
我好像被困在了夢裡。
怎麼也醒不來。
好似遊魂。
旁觀自己的一舉一動。
看著自己同柔貴妃、宸貴妃、宜妃打麻將。
甚麼,你問我,明妃去哪了?
回答:和狗男人約會去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蕭君墨從床板下掏出我的私房錢。
然後,大賭特賭。
昨天,我竟然還對會賭博的男人有了一絲心動。
我真該死。
要我命可以,花我錢,絕對不可以。
甚麼?
贏了?
絕對是運氣!
甚麼?
贏了兩千兩?
哦,該死,又心動了。
等下,有個問題!
蕭君墨不是隻有晚上才出來嗎?
扶額,沉思,我想靜靜。
他每天不會都是這麼看著我的吧?
那我晚上做的那些事……
偶買噶,沒臉見人了。
九月十五。
大雨滂沱。
我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
不想查摺子。
既然蕭君墨能控制身體,我才不要白白給他打工。
擺爛。
擺爛。
擺爛。
翻開摺子。
開始檢查。
該死的責任心。
10
九月十六。
宸貴妃在御花園舉辦了賞花宴。
向京中所有千金貴女都發了帖子。
美女雲集。
想要貼貼。
可惜今天,是蕭君墨控制身體。
我遊蕩在蕭君墨身邊。
東瞅瞅,西看看。
嘶哈嘶哈,都是美女姐姐。
“你在嗎?”
蕭君墨突然開口。
我第一次聽到我的,不對,是他的聲音。
不得不說,很有磁性。
我說我在,可是他聽不見。
“你不必回應我,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他面朝明月湖,身後是萬紫千紅,迎著光,滿面溫柔。
我的心臟跳得好快。
我知道,我慘了。
我墜入愛河了。
“謝謝你的到來,替我做了那麼多。”
我擦擦口水:那要不要以身相許?
“如果有可能,朕定當以身相許。”
我一拍手,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陛下。”
蕭君墨回頭,竟然是高淺。
淚眼盈盈,我見猶憐。
哦,狗男人退下。
美女姐姐貼貼。
九月十七。
是夜。
我提筆蘸墨。
寫下滿滿兩大頁:【本小姐接受了你的以身相許。】
次日得到回覆:【好。】
九月十九。
我好像戀愛了。
我好像和自己談戀愛了。
蕭君墨命人將皇后住的宮殿收拾了出來,並且重新翻修,豪華至極。
【蕭君墨,我喜歡桃花。】
所以蕭君墨親手在鳳儀宮種了滿園桃花。
【蕭君墨,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共輸了兩萬兩。】
【我看過你的日記了,別怕,朕替你贏回來。】
然後,我看著蕭君墨和柔貴妃、宸貴妃、明妃大戰八百回合。
又贏了兩千兩。
對了,宮裡,沒有宜妃了。
宜妃病逝了。
準確地說,宜妃出宮了。
蕭君墨說,宜妃本就有心上人,只是迫於局勢,不得不入宮成為后妃。
新婚之夜,宜妃便和蕭君墨達成了協議,三年後,宜妃病逝。
世間再無宜妃,只剩張景宜。
11
宜妃走的那日,柔貴妃、宸貴妃和明妃都哭得可慘了。
我正在感慨四人的革命友誼時。
蕭君墨輕飄飄來了句:“行了,不就是三缺一嗎,哭甚麼?”
呸,真煞風景。
“明兒,別哭了,下一個病逝的就是你了,我在長安樓等你,咱們再大戰三百回合。”
柔貴妃接過話頭,“能不能有點順序,下一個病逝的明明是我,我都多久沒和我家沈郎見面了。”
蕭君墨揉了揉眉心:“別急,大家都有機會的。”
這個話題一度很離譜。
只有宸貴妃,安安靜靜站在一邊,溫溫柔柔地笑著。
後來我問蕭君墨:【宜妃走了,張家怎麼辦。】
蕭君墨回覆:【朕還沒有落魄到靠女人鞏固權力的地步。】
好像意識到了甚麼,後面又補了一句:【除了你】。
哼,還挺識相。
九月二十二。
【你叫甚麼名字啊?】
該死,該死的男人,竟然現在才問我的名字。
但是一想到,我與他只能以紙交流,且又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得到回覆,我還是乖乖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安隅,我叫沈安隅,是一個很醜很醜的人。】
“阿隅有才有智,外貌不過是最不重要的一點,你美,是錦上添花,不美,我反而更加心安。
“否則,我總覺得,我不堪相配。”
這次他沒有以紙傳信。
龍袍加身,金冠束髮,濃眉大眼,稜角分明。
他站得筆直,語氣誠懇,明明看不見我,卻依舊是滿眼柔情和愛意。
他伸出手,撫向我的臉龐,滿室旖旎。
我被他的溫柔緊緊包裹。
我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嘿嘿,偷偷告訴大家。
我不醜哦。
12
九月二十五。
又到了查摺子的日子。
我掰扯著自己的手指頭。
細細數數。
很好,這是我擺爛罷工的第八天。
很爽。
晚飯後,我去了鳳儀宮。
本來蕭君墨種了滿園桃花。
可後來他才知。
秋天種的桃樹是活不到春天的。
所以他在每棵桃樹上繫了紅絲帶。
風一吹,滿園紅綢飛舞。
我拉過一條絲帶。
提筆:【蕭君墨是笨蛋。】
九月二十七。
這幾天我看著蕭君墨忙來忙去。
好像是邊境不安,他想要御駕親征。
可是,有一個問題。
我們倆誰控制身體也沒有規律。
萬一,在戰場上,我突然回到了身體中。
可真的就完了。
我可甚麼都不會。
怕怕。
不過蕭君墨說:不去也可以。
嗯,那我就放心了。
九月二十九。
和柔貴妃、宸貴妃、明妃,共打麻將。
自從宜妃走後。
她們幾乎次次都帶我玩。
嘿嘿,開心。
不過,有點想宜妃了。
打了一個時辰,柔貴妃輸了兩百兩。
可我輸了四百兩,難過。
我知道蕭君墨在我身邊。
想撒嬌,想哭哭。
但是,我不能毀壞蕭君墨的形象。
更難過了。
忽然,天旋地轉。
我離開了身體。
蕭君墨說:“別哭,朕幫你贏回來。”
柔貴妃:“陛下在說甚麼?”
宸貴妃:”狗皇帝。”
明妃:“柔姐姐有心上人了,墨哥哥可不能這樣啊。”
蕭君墨:是我多餘。
然後,又是一個時辰,蕭君墨怒贏八百兩。
回到寢宮,蕭君墨格外熟練地翻開我的小本本。
記下:九月二十九,入賬四百兩,今天不是該死的一天。
我:不錯嘛,懂事兒。
我點點頭,給予蕭君墨以至高無上的肯定:孺子可教也。
13
十月一號。
國慶節,放假,擺爛,研修麻將技藝,和蕭君墨談戀愛。
水日記。
十月三號。
國慶節,放假,擺爛,研修麻將技藝,和蕭君墨談戀愛。
水日記。
十月五號。
國慶節,放假,擺爛,研修麻將技藝,和蕭君墨談戀愛。
水日記。
十月七號。
國慶節,放假,擺爛,研修麻將技藝,和蕭君墨談戀愛。
水日記。
十月九號。
不想上班。
擺爛。
無所謂,蕭君墨會替我上班。
十月十一號。
蕭君墨送了我一支桃花簪。
他說:“阿隅,朕想娶你。”
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我回復:【你都看不見我,怎麼娶?娶你自己?】
十月十一號,我們好像都開始難過了。
十月十五號。
我好像在身體裡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開始 emo。
如果有一天我再也回不到蕭君墨身體怎麼辦。
回答:不能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了。
深入考慮後再回答:會吃不到火鍋,燒烤,麻辣燙,炸雞,小甜點,會吃不到御膳房的佛跳牆,荷包裡脊,黃燜魚翅,奶子茶,紅白煮肉,火燒小豬子,火燒鵝,杏酪羹,火燒羊肉,洪字雞絲黃瓜,宮保野兔,佛手金卷……
好可怕,吃口小點心壓壓驚。
偶買噶,真的想想就超級難過。
十月十九。
和柔貴妃她們打麻將。
蕭君墨替我贏回來六百兩。
回去整理我的小賬本時。
蕭君墨說:阿隅,你如果敢走,我就把你的私房錢全都輸掉。
瑪德,蕭君墨,你敢。
我說:你敢輸掉我的私房錢,我會難過得死掉。
蕭君墨沉默,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說:永遠不會讓阿隅難過。
哼哼,這還差不多。
只要我有小金庫,我就不會難過。
開啟自己的小金庫,嘿嘿,我是小富婆。
14
十月二十五。
難得回到了身體。
我相約宸貴妃和明妃去郊外跑馬。
沒有帶柔貴妃。
是的,我們排擠她。
因為她不會騎馬。
忘了說,我也不會。
所以我摔下了馬。
好痛,哭哭。
明妃嘲笑我,“墨哥哥,你怎麼回事,幾個月不騎馬,腿軟了?”
聽到這話,我又開心了。
嘲笑的不是沈安隅,嘲笑的是蕭君墨。
嘿嘿。
去了長安樓。
見了張景宜。
怕你們忘了,張景宜就是曾經的宜妃。
我撲在張景宜懷裡哭。
宸貴妃和明妃險些驚掉了下巴。
輪流來摸我的額頭,看看我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
我懶得理她們。
無所謂,反正蕭君墨會替我承受一切。
十一月五號。
下雪了。
我說想看蕭君墨舞劍。
我看不見他,我想,他應該是在點頭,說等他回到身體裡便舞給我看。
所以,我乘機又提出了一系列要求。
要在梅花樹下。
要穿紅色的衣服。
要綁紅色的髮帶。
要有人在樹上撒梅花花瓣。
要有人在旁邊吹風,要有衣袂飄飄的感覺。
……
抱歉抱歉,我穿越前算半個編劇。
職業病犯了。
嘿嘿,美男,美景,
嘶哈嘶哈,擦擦口水。
“沈安隅,你哪來的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就說做不做嘛?”
“我做。”
十一月十五。
蕭君墨命人佈置了他的寢宮。
紅色的燈籠,紅色的地毯,紅色的蠟燭,紅色的飾品。
紅色的床榻,紅色的床幔,紅色的被子,紅色的枕頭。
還有紅色的寢衣。
然後我看著銅鏡,若隱若現的胸肌。
羞恥地流了鼻血,我抹了滿手的血。
該死,美色誤人。
“蕭君墨,此時此刻,是我在身體裡,就相當於,是我娶了你。”
“好,就當是阿隅娶了我。”
他低低笑出聲。
15
十二月三十。
夜宴。
同柔貴妃、宸貴妃、明妃推杯換盞。
同高相、陳太傅、沈侍郎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
即興歌唱一首。
“剪一段時光緩緩流淌,流進了月色中微微盪漾~”
……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一曲唱罷,我癱在龍椅上,只覺得酣暢淋漓。
整個大殿靜寂無聲。
隨後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高相:“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陛下以魚喻己,盡心守護大雍,臣等定然忠心不二。”
陳太傅:“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陛下以水喻鏡,警醒臣等常思常省,臣等定當謹記。”
“陛下好歌喉。”
“陛下好文采。”
“陛下教導得是。”
我:別太荒謬。
當皇帝,真好啊。
“阿隅,朕送你漫天煙花,願你長壽無憂。”
“蕭君墨,你還不如祝我家財萬貫,一勞永逸,不勞而獲,坐享其成,一步登天呢。”
“只要你還在朕身體裡,你便是家財萬貫,一勞永逸。”
“蕭君墨,我喜歡你。”
“嗯。”
“你要說,我也喜歡你。”
“阿隅,我愛你。”
一月十七。
蕭君墨還是上了戰場。
不過,我應該不會給他添麻煩的。
蕭君墨好厲害的。
短短一個月,大雍便幾近平定了邊境之亂。
“嗖——”
長箭劃破天空。
“蕭君墨!”
我不顧一切衝了上去。
偶買噶,中箭了。
有點疼。
長箭刺穿了蕭君墨的身體,還好他安然無恙。
就怎麼說。
放箭的人挺蒙的。
自己人也挺蒙的。
“阿隅!別走!”
“哼,我才不走呢。”
“沈安隅,你的私房錢沒了。”
“蕭君墨,你敢動老孃的錢試試。”
蕭君墨,我願化作一縷清風,吹你髮梢,拂你面容,撩你衣衫。
16
不知道是幾月幾號了。
“小姐,小姐,您可算醒了!”
“小姐?”
甚麼亂七八糟的。
朕可是皇帝好不好。
“小姐,快點,今天可是選秀的日子唉,可別晚了。”
“甚麼?選秀?”
偶買噶,朕的後宮,嘿嘿嘿,佳麗三千,朕來了。
美女姐姐貼貼。
甚麼?
我是被選的那個?
在說甚麼虎狼之詞。
好叭,我果然是被選的那個。
不知道幾月幾號。
OMG!
家人們誰懂啊。
穿越了。
好訊息:穿的身份是富家小姐。
壞訊息:要參加選秀嫁給糟老頭子了。
好訊息:有記憶。
壞訊息:自己的, 還是亂七八糟, 做夢當皇帝的記憶。
好訊息:不一定選上。
壞訊息:我的便宜爹說我內定了。
偶買噶, 我好可憐。
不知道幾月幾號。
哦, 見到皇帝了, 不是糟老頭子。
怎麼越看還越眼熟。
怎麼辦?
還挺帥。
不對勁。
皇帝看見我了。
他向我擺了擺手。
“沈侍郎之女沈安隅, 年十八, 撂牌子……”
等下, 小德子!
等下, 我叫甚麼?
沈安隅!!!
我有點亂。
聽見我的名字, 皇帝突然想到了甚麼。
死死地盯著我。
我想起來了!
“沈安隅,你的私房錢沒了。”
該死。
我大罵出口:“蕭君墨, 你敢動老孃的私房錢試試!”
聲如洪鐘, 氣勢洶湧。
我愣住了。
小德子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 我便被抱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呃, 胸疼。
“沈安隅,你的私房錢已經沒了。”
啊啊啊啊啊, 該死的男人。
“不過, 朕可以賣身償債。”
不要,男人的肉體不值錢。
“朕家財萬貫,可以讓你一勞永逸, 不勞而獲, 坐享其成,一步登天。”
哦,這該死的心動。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邀請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叭。”
17
三月一號。
嘿嘿,和蕭君墨成婚了。
大婚之夜。
該死的男人竟然準備寬衣解帶。
一點也不矜持。
他的腹肌貼上我的手。
並且強迫我捏了兩把。
真過分。
蕭君墨附在我耳邊,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龐, 我竟然慌了神。
該死的美男計。
“怎麼,我身上哪裡,阿隅沒見過?”
我義正詞嚴,“不可以信口雌黃哦。”
隨後, 便將蕭君墨扒了乾淨。
然後……
“蕭君墨,宸貴妃她們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 此時你找她們做甚麼?”
“我想打麻將了。”
“……”
“阿隅,專心點。”
五月十五。
我一腳踹開長安樓的大門。
四個美女姐姐齊刷刷地望向我, 眼波流轉, 眉目傳情。
“諸位姐姐,一起共打麻將嗎?”
張景宜冷冰冰地開口:“我們人齊了。”
“蕭君墨, 她們不帶我玩。”
蕭君墨握了握我的手,隨後看向昔日的柔貴妃。
“清柔,沈硯池明日便要去離州任職了, 你不一起去?”
顧清柔白了一眼蕭君墨並且豎了大拇指,“蕭君墨, 見色忘友, 你好樣的。”
顧清柔走了。
我倚在蕭君墨懷裡, 茶裡茶氣開口:“君墨哥哥,我們這樣不好吧。”
“無妨,騙她的。”
……
“這位妹妹, 可要共打麻將啊?”
我一把推開蕭君墨。
“好啊,姐姐。”
嘿嘿,美女姐姐貼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