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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 第 87 章 甜妮又待了一會兒,這時……

2023-08-28 作者:煙波碎

甜妮又待了一會兒,這時飯好了,季老太太要留她吃飯,甜妮卻說:“今天就不留下來吃飯了,我得趕緊把藥給我姑送去,在那兒待一會兒還得回家。”

季老太太考慮到一會兒就要天黑,太晚讓她一個人回去也不太妥,就沒再堅持留她。老太太知道甜妮爸爸請過陳凝吃飯,就跟甜妮說:“以後你有空可以常過來串門,下回來了一定得吃完飯再走。”

甜妮痛快答應了,離開季家之後直接就去了她姑家。

陳凝吃完飯本來打算回房間,可那小狗特別粘她,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尾巴一路搖個不停,還不斷打滾伸爪抱腿,特別象個粘人精。老太太看了就笑,說:“這小傢伙還挺喜歡你的。”

當天晚上陳凝睡得不太好,因為小狗剛到季家,帶它回來的季深又走了,它晚上時不時叫上一會兒,還跑到陳凝門口來撓門。

陳凝想著小狗總這麼鬧騰,老人是沒法好好休息的,萬一病了就不好了。

她只好披上衣服坐在堂屋裡,陪著小狗直到後半夜,那小傢伙才安穩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一到單位,董壯就看了她好幾眼,隔了一會兒,憋不住說道:“小陳,你不舒服?”

董壯到底也是學醫的,別人可能看不出陳凝臉上的狀況,董壯卻能看得出來,陳凝沒以前那麼精神。

陳凝打了個哈欠,說:“後半夜才睡著,家裡新養了一隻小狗,晚上太鬧。”

董壯當即就明白了,說:“這沒事兒,小狗剛到新地方,就是缺乏安全感,到晚上容易鬧,過幾天就好了。”

陳凝也覺得是這個理,說話間,有病人來了,這次來的病人是兩個女子,一個三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

那二十多歲的人陳凝瞧著眼熟,正好這時那女孩主動跟陳凝說:“大夫,我跟張姐都是第一紡織廠的,一週前我來找你治過病,就是肚子痛,當時吃完藥很快就好了。”

她這一說,陳凝也想了起來。說起來,這位患者還是她的第一位病人呢。病人得的是痛經,但她不好意思當著董壯的面這麼說,就說成了肚子痛。

她就笑著問道:“真的好了?需要我再切脈看看嗎?”

那女孩忙擺手,說:“這回不是我要看病,是張姐。她那個老是沒完,有半年了,也沒治好,挺遭罪的,大夫你給看看吧。”

女孩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董壯那邊飄了飄,有點不自在。

陳凝恍然,知道這時候的人大都保守,不好意思在男性面前說起月/經的事。

剛才她說張姐那個老是沒完,實際上就是說月經老是沒完,這樣的話,可能是存在崩漏、淋漓不淨的情況。

她笑著請那位三十多歲的張姐坐下,然後告訴那女孩:“董大夫他是全科大夫,婦科也在他的治療範圍內。對大夫來說,這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你們有甚麼情況大膽說,沒關係的。”

董壯也配合地點了點頭,收起平時常見的笑容,看上去一臉正氣。女孩看過去,被他那雙桃花眼晃了一下,忙收回視線。

張姐安下心來,跟陳凝說:“大夫,小楊說你給她開的藥很好,她吃藥後身上很舒服。我小叔子是軋鋼廠的,他也跟我說,他們軋鋼廠不少人都說你挺有水平。”

“所以我就來了,以前也去看過,一直沒好。大夫你也幫我看看吧,我這病再嚴重下去,恐怕沒辦法再上班,可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不上班怎麼能行?”

陳凝注意到,張姐臉上浮腫,面色蒼白,只看這臉,大概就能知道她脾虛得比較嚴重。

陳凝就細問起張姐的症狀,得知她果然是那裡有不規則流血的現象,而且已持續半年有餘。血量雖不多,卻淋漓不盡。

陳凝切過脈之後,發現這位張姐舌質淡,苔薄白,脈沉細,流出的血量不多,其色較淺。

她知道,舌淡苔薄白和脈沉細都是脾虛陽氣不足之徵。血色淡則是因為氣虛火不足。

像這種脾虛氣陷的情況,會導致統攝無權,衝任失調,因此不能制約經/血而崩漏。

她在診斷的時候,張姐一直緊張地觀察著陳凝的面色。她是怕陳凝也治不好,如果是這樣,那她就得繼續找大夫了。可,對她們這樣沒甚麼門路的普通百姓來說,找個好大夫也不是件容易事。

一個一個大夫試的話,別說身體吃不消,耽誤工作,家裡經濟也吃緊。

陳凝診斷完之後就注意到了張姐情緒有點緊張,就跟她說:“放鬆點,你這病可以吃藥試試。按要求服藥一個星期就能看出來藥方是否對症?如果感覺有效,你再過來開藥。”

說著,她很快寫完了藥方,遞給張姐,讓她們去找老胡拿藥。

張姐感覺這女大夫說得挺篤定,心裡多少安穩了一點,心想服用一個星期就能看出來是否有效,那肯定值得試試。

真不行的話,也就是花了一個星期的醫藥費,花銷不大。

她當即表示一定好好服藥,然後跟那小楊走了。

她們跟陳凝說話的時候,董壯耳朵一直豎著,等張姐她們一走,陳凝就跟董壯說:“剛才那病人的臉你看到了吧?”

董壯連忙點頭:“嗯,看到了,還挺明顯的,屬於脾虛型的吧?還挺嚴重的。”

陳凝“嗯”了一聲,說:“對,是脾虛氣陷,統攝無權,經/血失去制約引起的崩漏。”

“像她這種情況,面容浮腫,加上脈相和舌相,診斷倒是不難。我給她用了張錫純的安衝湯,又加了舉元煎裡的幾味藥,效果應該是比較理想的。”

“如果病人面色黃黯、眼眶黯黑,再有頭暈目眩、腰膝痠軟之類的症狀,那就要考慮是不是也有腎虛了?這樣的話,用上面的藥方就不合適。大劑量的參芪補氣是必須的,還得加鹿角膠、棕櫚炭、阿膠溫固攝血。同時像續斷、莬絲子、桑寄生、五味子這些藥物也要酌情新增,以培補脾腎……”

董壯知道陳凝這是在教他,早在陳凝開講的時候,他就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起來。

等他記完後,陳凝又告訴他:“關於崩漏的治法,我整理了比較詳盡的醫案,你晚上拿回去看,把該背的都背了,明天要考。”

董壯:“…還要考試?”

陳凝瞪了他一眼:“當然要考,三次不達標表示你態度不行,那我就不教了。”

董壯哪還敢說不行,真不好好學,他覺得陳凝可能真的不會再教他。

當天晚上他回家之後,真的是一回家就拿著醫案啃。他甚至還翻了幾本醫書,把同型別的藥方全都給找了出來進行比較和總結。折騰到半夜的時候,他感覺他對這種病的理解已經明顯加深了一層。

這種成就感,是他以前的生活中很少有的。他從生下來之後就沒吃過甚麼苦,也沒有為甚麼事特別努力過。只有這一次,他才感覺到了努力後帶來的成就感有多爽。

董壯天天回家熬夜背醫案,陳凝這些天也不閒著,因為郭所長的事,她決定針灸練習得抓緊點。

她現在已經基本恢復了以前的手感,能很好的感受到給病人針刺時的得氣感。但她的指力到目前為止只能達到以前的六成。

這個水平,給普通病人做針灸足夠用了,可對於一些特別的患者,這個指力就不夠。

要提高針灸水平,沒有捷徑,只能靠一天一天的練習來積累。

只是這一天她回家之後沒怎麼練,白天病人不斷,她一直在忙,再加上頭天沒睡好,天一黑她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連燈都沒開。

季野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時老太太房裡一片漆黑,估計已經睡了。可他感到奇怪,自己房間怎麼也一點亮光都沒有?

這時候剛過九點,平時這個時間陳凝不可能睡,是病了?

季野不禁頭皮一緊,快走幾步,走到門口,輕輕推開門。

透過窗□□進來的月光,季野看到床上側躺著一個人,她身上連被都沒蓋,頭髮散亂的蓋住半邊臉頰,呼吸輕淺,連他進來她都沒甚麼反應。

季野放下手提包,輕手輕腳走過去,伸掌在陳凝額頭上碰了碰,感覺溫度不高。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又不敢吵醒陳凝,只好輕輕挪過來一把椅子,挨著床坐著,低下頭藉著月光去打量陳凝的臉。

兩個人的臉距離很近,撥出的熱氣交匯著,輕輕拂過對方的臉。

陳凝感覺到臉上面板有點癢,不覺撓了幾下,她一抬手,季野就輕輕把她的手抓過去,握在手心。

他感覺陳凝手心的溫度也沒甚麼問題,睡得也挺香,那可能沒甚麼病,大概就是累了。

想到這兒,他就更不敢打擾到陳凝。輕輕放下她的手,讓她繼續睡,自己去洗漱乾淨了,才進屋關門上床。

他躺下的時候,陳凝還沒醒,他就伸出長臂,把陳凝的頭放在自己手臂上,另一手則攬住她的腰,將她圈在自己懷裡。

兩個人這樣躺著,陳凝睡得很香,可季野根本就睡不著,但他不想吵到陳凝,只好睜眼瞧著屋頂,醞釀著睡意。

十點多鐘,陳凝終於醒了,她只要一聞氣味,就知道是季野回來了。

她很自然地往季野懷裡鑽了鑽,低啞的說:“你回來了?回來的好晚,又騎了挺長時間的車,累不累?”

說著,陳凝伸手就往季野腿上揉了揉。

倆人剛結婚,季野本來就有點難受,睡不著,陳凝再一碰他,他哪裡還忍得住?當下他把陳凝往懷裡一帶,就要覆上去。

這時,門外傳來甚麼東西不斷撓門的聲音,季野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警覺起來,說:“甚麼東西在撓門?我去看看?”

陳凝:……是小狗,這小狗不會是來找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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