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7章 47. 第 47 章 陳凝見他認真的樣子,就……

2023-08-24 作者:煙波碎

陳凝見他認真的樣子,就示意他進來:“到底甚麼事,還挺鄭重的?”

季野進來,關上門,看著她的眼睛說:“結婚報告批下來了,這個月我們兩個找個方便的時間門,去把結婚登記手續辦了吧。”

陳凝:……

她知道這時代結婚同樣要辦登記手續,婚禮是婚禮,登記是登記,跟現代是一樣的。當然這時也有很多人不辦登記,直接辦婚禮。可她跟季野肯定是要登記的,只是她沒想到季野會突然提起這事。

不過想一想,早晚也要辦,她就說:“好啊,看哪天方便吧。”

季野聽她答應得痛快,心中一喜,心想這手續一辦下來,以後他們兩個人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暖融融甜絲絲的,他有點說不清楚。

他伸手就把陳凝攬在懷裡,貼著她的臉摩挲著,用這個行為傾瀉著他的歡喜之情。

陳凝話還沒說完,怕他又不管不顧地粘上來親個沒完。

她就伸指推開季野,說:“先別鬧,我話還沒說完呢。這周恐怕不行,得等下週看看有沒有時間門。”

季野面帶疑問,聽著陳凝說下去:“這週日三院要舉辦五十週年慶,有文藝匯演,到時候我們培訓班也得出節目。我這幾天可能都會晚點回家,因為要排練。”

聽說她也要參加演出,季野來了興趣,笑著問她:“那你們打算表演甚麼?”

說起表演的事,陳凝可沒他那麼高的興致,她真的不想跟董壯滿舞臺蹦躂啊……

“應該是集體歌伴舞吧,現在還定不了。得等明天去醫務科那邊去報名,報的節目不能跟先報名的科室重複了。”

季野心裡還真是好奇,陳凝跳舞會是甚麼樣。

可他懂得看人臉色,看得出來陳凝興致不高,似乎不願意跳,他就轉移話題,說:“我在祝家村聽我奶跟你三嬸聊天,當時你三嬸提過,說你上學時是班裡的文娛委員,還跟著音樂老師學過手風琴。可是你三嬸家裡條件有限,沒錢給你買手風琴,等你從學校出來後就沒彈過了。要不,我給你買一個吧。”

陳凝怔了片刻,要是季野不說,她真不知道還有這件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說她也懂樂器了,這可真是好事。

季野說要給她買,她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她也看得出來,季野現在是死心塌地想跟她在一起生活下去。她知道他的存摺放在哪裡,也知道他平時發完工資會把錢和票放哪,這都是季野自己主動跟她交待的。

想到這些,她心裡不是不感動,但她最近真的花了季野太多錢了。以前她沒錢就算了,現在她手裡有了陳老大家賠的一百五十塊,她就不願意買甚麼都花季野的錢了。

季野一眼就看中了她在想甚麼,反問道:“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見外了?我跟你講,你今天到手的那筆錢最好別動,就當你的私房錢攢著。真要花你自己的錢,就等你上班再說,到時候你也可以給我買點東西啊。你總跟我分得這麼清楚,我心裡不舒服。”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凝還能說甚麼,難道還能跟他撕巴起來?

她就抱了季野一下,把臉貼在他頸邊,蹭了蹭,點了下頭,說:“那好吧,那就請你出錢給我買個手風琴,我很喜歡彈。”

她不犯倔,季野心裡也舒坦,就說:“那好,你現在沒時間門,這兩天我抽空去樂器店看看,有合適的我就做主給你買了。”

陳凝笑著點頭:“好,你也懂樂器,你看著買就好。”

季野溫柔地回蹭著,緊實的胸膛挨著陳凝柔軟又有彈性的身體,心裡一時溫情似水,一時火燒火燎,來回翻騰,又歡喜又有不得渲瀉的痛苦。

他很不捨這種感覺,但他還記得剛才在樓下洗澡的時候下的決心。他覺得有時候他得適當理性一些,一個是怕哪天忍不住擦木倉走火,再一個,他也是擔心陳凝會以為他對她好就只是為了慾望。

他得承認,他對陳凝有渴望,渴望到夜裡不時會夢到她,有時候他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但他覺得他該適度剋制自己了,說好了要讓陳凝在他身上練習針灸的,可到現在為止,每次陳凝要在他身上下針時,他都緊繃得不行,他都知道陳凝在偷偷笑他。

他這次下了決心,一定要放鬆下來,完成他對陳凝的承諾。

他就忍著陣陣心悸,推開陳凝,說:“今天我正好有時間門,你來練練針灸吧。”

一提到這個事,陳凝就有些忍俊不禁,笑著說:“你要是行,我就沒問題。”

季野哼了一聲,說:“我肯定行,要不就試試。”

試就試唄,陳凝有甚麼可怕的?

但季野是穿長袖襯衫和長褲上來的,明顯不合適,她就說:“你穿著長袖衣服和長褲,我怎麼給你下針?還能隔著衣服扎?”

“真想給我幫忙,就去換一身衣服,穿背心還有五分褲就可以。我現在不往你前胸後背上扎,就扎四肢。”

季野雖然不懂甚麼是五分褲,可陳凝在膝蓋上一比劃,他就明白是長到膝蓋的短褲。

他還真沒在陳凝面前穿得這麼暴露過,以往最多就是露出半截胳膊。想到穿得那麼少讓陳凝碰來碰去的,季野又羞赧又期待,紅著耳垂答應了:“行,那我就去換一身。”

說著,他匆匆走了。看著他的背影,陳凝感覺他真是好笑死了。怎麼就那麼容易害羞!真是又純又欲,招人喜歡。

季野很快回來了,這回穿的是白色跨欄背心和藍色半身褲。他站在房門口,撓了下自己後腦勺,抬頭看了陳凝一眼,說:“這樣總行了吧?”

陳凝忍著笑,把他拽過來,再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說:“行,放鬆點啊,我下針很快的。”

她就算忍著笑,季野也知道她在偷笑,誰讓他之前幾次一直放鬆不下來了。

這回他決心要扳回一城,於是他眼睛不看陳凝,腦子裡則回想著他們研究所那一排排楊樹,讓自己靜下來。

這個方法還挺有用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凝已經快速在他左手臂上紮了一針,還告訴他:“這是曲池穴,可以洩熱。我看你最近有點上火,都燒嘴了,就給你扎幾針。不疼吧?”

說到上火,季野不由又有些尷尬。他當然明白自己為甚麼會上火,但他並不想承認,不然陳凝又得笑壞了。

他發現他這個小未婚妻有點小壞,有時候會故意撩撥他,還總笑話他,可他還就願意她這樣。

陳凝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笑著給他解了圍,說:“你總熬夜,自然容易上火。來,我給你扎幾針,看看有沒有效果?”

說話間門,陳凝連續又下了幾針,她手上的動作又穩又快,這個水平真的出乎季野的預料,他感覺他還是有點低估陳凝了。

她扎針真的不疼,扎完不久,他就感覺下針處酸酸脹脹的,還有點麻。這應該是扎對了吧,陳凝跟他提過得氣感,大概就是這樣的。

陳凝從開始給他扎針後,臉上就變得很沉靜,她在季野胳膊上紮了六針,又半蹲下去,往他小腿上也紮了幾針。

她的手碰觸著季野的面板,輕輕重重的,如同羽毛一下一下撓著他的心,讓他幾乎想溺在這感覺當中。

當陳凝把手拿開的時候,季野的心裡一陣空落,這時還要留針,他只能在椅子上坐著。

陳凝轉身收拾裝針具的包,回頭時,正好撞到季野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看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陳凝一時興起,手伸在季野腦袋上,來回擼著他短短的頭髮。

頭髮有點硬,帶著剛洗過之後的清香,真的很好蓐。

季野任她折騰,等了二十多分鐘,陳凝拔針的時候,季野感覺自己眼皮有點重,好象是困了。

陳凝看出來了,她就說:“你趕緊回去睡覺吧,這一段你太累了,需要適當休息。”

她沒說她剛才故意給季野紮了助眠的穴位,但季野隱隱也有所猜測,因為他平時這個點是不至於犯困的。

他回身摸了摸陳凝腦袋,又扯了下她的耳朵,這才轉身下樓,回了自己房間門。

沒多久,陳凝下樓時,就看到季野呼吸悠長地睡了過去,他是真的挺累的,睡得真香。

第二天,陳凝比平時早一點到了三院,她到的時候,董壯破天荒地比她早到了。

見這時還沒甚麼人來,董壯就小聲跟她說:“陳凝,再有兩個月咱們這個培訓班就結業了,結業後你是怎麼考慮的?別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你呢?你打算去哪?”

這事陳凝還真想過,她覺得如果留在三院的話,單純以她的水平是夠的。但這種事並不是單純論水平就能定準的,許多因素都有可能會干擾到這個結果。

可去別的地方,她暫時還沒渠道,現在又不能開私人診所,她就搖頭,說:“還沒想好,有些事不是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董壯聽她這麼說,特意走到門口看了看,見還沒人來,就趕緊說道:“我覺得你的水平留三院是夠的,但有好幾個人也有可能,人家比你年紀大,有工作經驗,坐在那兒,患者更容易相信。你就差在太年輕,沒實際工作過,所以最後能不能留,這事不好說。”

說到這兒,他睜大眼睛,湊近了點,說:“我們青風社群醫院最近要人,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讓我姑幫忙給你留個名額。咱們那兒下個月有個老大夫要退了,他退了就得補個人上去。”

說到這兒,他似乎怕陳凝不願意,就解釋道:“我知道咱們社群醫院平時處理的都是些小毛病,有本事的人都不愛去。其實我也有點私心,就是想跟你在一塊工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比我小挺多的,可我跟你在一起,就覺得心裡有底兒。”

見陳凝沒說話,董壯怕陳凝不願意去,他就停了下來,觀察著陳凝的反應。

很快,他就看到陳凝笑著說:“要是行的話,那名額你就幫我留一留。如果我實在沒合適的地方去,我就去你那。也不用瞧不起社群醫院,那裡也可以碰到各種各樣的病例。把各種基礎性的疾病都弄明白了,也能學會不少東西。咱們老師不是說了嘛,你能治好各種型別的感冒,就能當半個大夫了。”

“但我也不敢保證一定會去,到時候再看。”

見陳凝對他的提議非但沒有一點牴觸,還挺願意去的,董壯心情不由得高興起來,說:“那太好了,我肯定讓我姑給你留著。你到時候就算不去也沒事,不過咱們以後也別斷了聯絡,我要碰著不會的還得找你幫忙呢。”

這時,門口有個人閃了進來,問董壯:“說甚麼呢,幫甚麼忙啊?”

董壯回頭一看,見到來人是班長孟紅巖和赤腳大夫林三木,就反問道:“你倆怎麼湊一起來了?”

孟紅巖說:“咱們幾個去一趟醫務科吧,趁著沒到上課時間門,把報名的事辦了,那邊要求主要演員得過去一趟,讓他們大概看看,覺得行,才給你過。”

董壯不禁嘀咕道:“怎麼還得讓咱們去,這麼多事兒呢?”

他雖嘮叨著,還是站了起來。孟紅巖讓陳凝也跟著去一趟,陳凝形象好,如果要跳舞的話,她肯定得站前邊顯眼的地方擔當門面。

陳凝無奈站起,跟著孟紅巖去了二樓醫務科。等他們到的時候,發現前面有四五個人,估計是別的科室的。

孟紅巖找到一個醫務科的人,那女子三十多歲,態度淡淡的,她掃了孟紅巖和林三木他們一眼,得知他們是培訓班的,就說:“先去門口等著,等前邊的報完了你們再報。”

她這邊把孟紅巖這一行人支使到門外,卻不緊不慢地跟前邊那幾個人聊著天,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

可陳凝和董壯他們二十分鐘後還得上課,再這麼磨蹭下去,怕來不及。

董壯又忍了三分鐘,見前邊還沒完事,就催了一下:“同志,我們還要上課,你們能不能快點?要不來不及了。”

那女人不高興地瞪了他們一眼,倒是加快了一點速度,很快給前邊那幾個人做好記錄,這才讓孟紅巖和董壯他們進來。

孟紅巖把準備好的第一份節目單遞上去,那女人只看了一眼,就扔了回來,說:“不行,都得重選。這兩首歌都有人報名了,你們換一下。”

孟紅巖這次報的是《山丹丹花開紅豔豔》和《大海航行靠舵手》,前邊那一首他打算讓林三木唱,後邊的就是群體歌伴舞,由董壯和陳凝領舞。

他原想著可能會有一個節目撞車,哪曾想兩個全都被斃了。

這人的態度還不好,他心裡也有點不爽。但他還是忍著,重新遞上一張紙,上面寫著他們的備選節目。

這回那女人沒再駁回,坐下來,打算做記錄,給他們把名報上。

這時,門外來了兩個護士,她們一過來就說:“小胡,給我們心外科報下名,單子給你。”

董壯在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其中一個歌曲是《送戰友》,又跟他們剛才遞上去的備選節目重合了。

而那女人竟直接把剛才孟紅巖遞給她的紙推到一邊,把心外的節目單記了下來。

這回董壯忍不了了,怒道:“哎,你這人怎麼回事,有沒有先來後到?”

“說好的先來的先報,《送戰友》這首歌是咱們培訓班先報的,憑甚麼又讓別人給搶了?”

那倆心外的護士顯然不知道這件事,也覺得這麼做有點不妥,一時有點不好意思。

可那女人態度卻強硬得很,還帶著點傲慢,說:“你們培訓班的人又不是咱們醫院的,這事得有個那沒用的,再鬧我就叫保衛科的人來。”

陳凝冷眼看著那女人,知道他們培訓班的人在醫院某些人眼裡,處於鄙視鏈的下游。跟這種人爭執下去,沒有甚麼太大的意義,也不好讓彭英他們為這些事情操心。

她就攔住董壯,淡淡地說:“《送戰友》不行,《黃河大合唱》總行吧?”

“剛才我看到你那登記表上沒這個節目。如果這樣還是不行的話,那你們醫院就不要要求我們培訓班的人表演了。也不是我們自己要演的,是院方要求的。如果你再為難我們,我們也會向醫院反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