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凝說話時語氣嚴肅,聲音雖不大,聽起來卻擲地有聲。
那女人多少有些心虛,心想如果培訓班的人真把這事捅到院裡去,她恐怕會挨批評。
她不快地哼了一聲,拿過筆,說:“行,只要你們能表演好,我這邊沒甚麼問題。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這首歌氣勢雄渾,要是唱不好的話就別唱。這節目沒有伴奏也不行,伴奏的事要你們自己解決,沒有伴奏最好別報。”
這個節目也在孟紅巖和董壯擬的備選單上,伴奏的事他們也安排好了。陳凝見孟紅巖也點了下頭,就說:“你給我們登記就行了,別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
那女人被陳凝的話梗了一下,問清他們有幾個人出演,用甚麼伴奏之後,就重重地在登記簿上給陳凝他們做了記錄。
兩個心外的護士一直沒走,她們不時打量著陳凝,陳凝她們走的時候,她們倆人對視一眼,然後手拉著手就追了上來。
聽到腳步聲,陳凝和孟紅巖等人停下來。看到護士跑得微微泛紅的臉,孟紅巖奇怪地看了看己方几個人,不知道她們打算找誰。
陳凝就客氣地問:“兩位小姐姐還有甚麼事嗎?”
兩個護士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終還是有一個人被推了出來,靦腆地說:“剛才的事不好意思啊,本來是你們先來的。”
陳凝等人有點意外,這倆護士可比醫務科那人態度好多了,讓他們心裡舒坦一點。
陳凝就笑著說:“沒事,反正現在我們的節目也定下來了。沒甚麼事我們就先走了,還有課要上。”
兩個護士嗯嗯點頭,眼神落在她身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孟紅巖:“…兩位還有甚麼事嗎?”
一個護士就說:“我們想問下,這位小妹妹是不是姓陳?我們聽說呼吸科那層樓有個培訓班,班上有個姓陳的小妹妹長得特別好看,醫術也很厲害。是不是她啊?”
陳凝:……她的事傳的連心外的人都知道了嗎?
董壯也是這麼想的,他也這麼問了,他一問,兩個護士都肯定的說:“那當然啊,知道她的人可多了。我們還挺好奇她到底長甚麼樣,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就想多看幾眼。”
董壯見這兩個小姑娘熱切的眼神,心裡覺得怪得不行。他這個大帥哥就在這兒站著呢,這倆人像沒看見他一樣,一門心思就看陳凝,這算甚麼事兒?
他不甘心,就問那倆護士:“那你們聽說過我嗎?我姓董,也是培訓班的。”說著,他微微眨了下桃花眼。
倆護士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搖頭:“沒聽說過。”
董壯:……
林三木在帝邊聽著好笑,他感覺董壯這時候就像張開豔麗羽毛的公鳥一樣,要向這倆姑娘展現魅力,可惜這倆姑娘就是看不見。
他扯了把董壯:“快到點了,趕緊走,小心待會兒點名批評”
董壯失落的走了,他邊走邊回頭,還看到那倆護士在熱情地跟陳凝揮手。
孟紅巖說:“小陳可真是受歡迎,連小姑娘都喜歡你。”
陳凝知道自己的長相屬於清甜那一系的,很容易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前世也有人聽了病人和家屬的描述,專門跑到醫院和家裡的診所來看她。
她並不當一回事,她是學醫的,靠的是專業水準,顏值不能當飯吃,就說:“她們年紀小,就是一時好奇,看過了也就那麼回事。”
董壯也只是一時失落,一上課就忘了這事兒,上完這一天課之後,他就又生龍活虎地組織起節目來。
這個合唱不需要舞蹈,陳凝表示很滿意,董壯卻多少有點不高興,他原來還準備跳舞的。
給他們伴奏的是一位中學的音樂老師,那位中年男老師按著事先約定好的時間來了,伴奏的也還不錯。班裡的人關上門連續練了一個小時,來來回回唱了五六遍,基本上就整齊了,
陳凝回家較晚,又忙到九點時,就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
那腳步聲沉穩有節律,她一聽就知道是季野。原以為他今天晚上不會回來,現在看來,他這是回來了。
陳凝就走過去,開啟房門,意外地看到,季野手裡提著個手風琴。
手風琴雖然不是陳凝最愛的樂器,卻是最符合她現在這個身份的。
“我把手風琴買回來了,你看看音準怎麼樣?”季野說著,把手風琴放到桌上,準備等陳凝檢查。
陳凝卻沒去看手風琴,她走過來,主動拉起季野的雙手,從上到下打量著他。
他仍穿著常穿的白襯衫和綠色軍褲,寬肩窄腰,身姿挺拔,肌肉緊實而不誇張。
陳凝的眼神讓季野平靜的心情漸漸熱了起來,他感覺到陳凝對他的身體不僅滿意,而且很喜歡。
那眼神像在一寸一寸剝著他的衣/服,讓他激動又羞赧。
最後他有點受不了陳凝眼神裡的熱度,不禁輕撫陳凝的頭:“不許亂看。”
陳凝輕笑著,踮起腳尖,忽然用雙手挽住他的脖頸,輕輕貼上去,在他的唇上輾轉摩/蹭,還輕咬了兩下。
她如此熱情,季野哪裡還受得住?
他本來打算再來找陳凝的時候,要適當剋制。這時也顧不得這些了,便伸開雙手,攬住陳凝的腰,緊緊將她固定在自己的懷裡,唇舌同樣細細地將她包裹住,與她唇齒交錯著。
靜寂的夜,靜寂的房間裡,在心臟的劇烈跳動中,唯有時輕時重的呼吸聲在屋子裡漫延。
最後季野一時沒忍住,把陳凝壓到了桌子上,在她脖子上來回啃了幾下,才忍住如野草一樣瘋狂生長的欲/望,逼著自己停下來。他直起身子,好笑地看著陳凝說:“你可真能磨人。”
陳凝也知道不能再撩撥他,不然他真受不了了。
她就笑:“好,我不跟你鬧了。”
“對了,週日匯演的時候,可以請兩個家屬去參加,到時候你要不要去看看?”
季野哪想到他還真有去看陳凝表演的機會,當然不想錯過,就答應了,說:“我肯定去。”
陳凝就說:“還有個名額呢,還要不要再請一個人?”
季野想了想,說:“我問問我小姑吧,她挺愛熱鬧的。”
陳凝對季野小姑印象也不錯,就同意了。
兩個人也不再鬧,季野拿過手風琴,就讓陳凝試試,他在旁邊看著陳凝練習。
剛開始陳凝彈得有些生澀,練了一個小時,就挺熟練了,果然是有基礎的。
陳凝還笑著說:“等我練得再好一點,咱們倆可以合作下,你吹口琴,我彈手風琴。我還沒聽過你吹口琴呢。”
“行,等哪天有時間的。”季野這回笑著應了。
第二天,陳凝到培訓班繼續上課,等晚上排練的時候,孟紅巖過來跟他們說:“伴奏老師摔了一跤,胳膊骨折了,暫時沒辦法給咱們伴奏,大家得再想想辦法。”
董壯驚訝道:“怎麼會這樣?咱們這個歌,也不適合清唱。得有伴奏,氣勢才能起來,這怎麼辦?”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人說:“能不能再找個人來?”
曹小惠小聲說:“我倒是認識個會彈手風琴的,可他彈得沒這麼好,聽著氣勢不足,怕不合適。”
“那就沒別的辦法了嗎?咱們名都報上去了,到時候演不好,白讓人笑話。”有個人急道。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孟紅巖也急,可現在懂樂器的人本來就很少,他們認識的就更少了。
有些人就算會彈,水平也不夠,跟他們配合達不到理想的效果,短時間讓他們上哪兒找人去?
正愁著,孟紅巖聽到陳凝輕聲說:“班長,要不,你們讓我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