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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6. 第 126 章 一更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這時季深剛好從後門進來,恰恰聽到了這句話,他眉頭不禁一皺,不快地看了那老太太一眼。

季老太太臉上略微尷尬,她擺了下手,說:“小凝的工作很費腦子,還要整天坐著不動,上一天班很累的。年輕人不像咱們這些老傢伙這麼閒,好不容易回家了,總得讓人休息一下。”

“她平時很懂事的,對我也孝順,我這真不算慣著她。她歲數還小著呢,比季野小那麼多,你就別跟人計較了。”

那老太太略感意外,沒想到季老太太對她孫媳婦居然會這麼好。

這時季深上樓回了房間,那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就小聲問季老太太:“我們家愛民你也看到了,她今年才十九,你們家季深過完年就三十了吧,你看他們倆般配不?咱們多少還沾點親戚,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萬一成了,也是親上加親啊。”

季老太太繃了半天的臉終於有點掛不住了,她忙說:“四妹,你可別開這種玩笑,他們倆怎麼可能呢?咱們可還沾著親戚呢。這又不是過去,親戚之間要是結了親,不得讓人看笑話?”

蔣愛民低著頭,斜斜地坐在旁邊的單人椅裡,一隻手搓著衣角,像沒聽見一樣。

但她實際上全都聽見了,聽到季老太太一口回絕,蔣愛民捏住她衣襟上的扣子,手指來回搓動著。

季老太太拒絕得果斷,那老太太自然有所不甘。她再清楚不過,季家這兩個孫子工資都很高,前程遠大,但凡能攀上一個,蔣愛民以後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所以她還想爭取一下,就笑呵呵地道:“三姐,看你這話說的?咱們之間雖然算是親戚,但早就出三服了,結親不妨礙的。”

季老太太感到很頭疼,她這遠房妹妹是中午來的,來了之後沒少打聽季深和季野的事,她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這遠房堂妹有跟他們家結親的想法。

現在對方終於問出了這句話,她連假裝糊塗都不行了。

她可不想給對方留下甚麼幻想,她就說:“四妹,這事兒你可別提了。季深的事都是他自己做主,我這當奶奶的真不敢亂摻和。就怕把他惹急了,他連家都不回。”

“你也知道,他之前一走就是六七年,好幾年才回來一次,那孩子主意正著呢,我真管不了他。”

那老太太聽她這麼說,扯了下唇角,說:“三姐,你可真寵孩子。”

季老太太卻說:“孩子當然要寵著點,到底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別人不心疼,咱自己得疼。”

說完這些,季老太太心想,這人要是再不走,她也只能下逐客令了,不然還能讓她們在這兒留宿不成?

於是,她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飯一會兒就好了,等會咱們先準備吃飯吧。”

“一會兒吃完飯,讓季野送你們到車站,晚六點半之前還有車,你們中間再倒一趟,就能到城西。”

那老太太微微張口,還想說甚麼,蔣愛民就在她旁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別說了。

這時,季老太太站了起來,拿起今天上午剛完工的毛衣,走到季野房門口,敲了兩下門。

門一開啟,季老太太就跟他說:“毛衣給你織好了,一會兒你先試試,看合身不?袖子長度要是不合適,還能改。”

季野只看了一眼,就說:“讓我大哥試,他在南方待了那麼多年,剛回來,沒幾件厚衣服。我現在不缺毛衣,先可著他吧。”

他們哥倆體格差不多,季野能穿的衣服,季深就能穿。

季老太太剛開始織這件毛衣的時候,沒想到季深會有調回來的一天,所以她沒打算給季深織。

既然季野想讓出去,那她當然也願意先給季深試試。

她就答應了一聲,告訴季野:“你給你大哥送去吧。”

季野接過毛衣,很快就上了樓,過了一會兒他才下來。季老太太這時已坐回了長椅上,看到他便問:“怎麼樣,你大哥穿合身嗎?”

“合身,剛剛好。”季野說完,門簾唰啦啦地一響,屋裡的人聞聲看去,便看到高躍翔抬腳就走了進來。

他進門之後最先看到站在堂屋裡的季野,他就說:“野子,你在那就太好了。聽說你跟大哥後天要去城南慕雲山去玩,說起來,咱們哥幾個這三四年都忙,大哥更是人影都看不見,大夥都很久沒一起出去玩過了。”

“你這回挺不夠意思的,要出去玩都不跟我和肖林說一聲。反正我不管,肖林愛去不去,我是肯定要跟你們去的。”

季野心想,這個遊玩的計劃是陳凝提出來的,主要是想讓他大哥和甜妮接觸一下,看看有沒有發展下去的可能。

他當然就沒想叫上高躍翔和肖林,但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時陳凝走了出來,她站在門口,笑盈盈地跟高躍翔說:“你跟肖林當然可以去啊,到時候可別起晚了,起晚了我們不叫你。”

高躍翔這次幫了陳凝的大忙,陳凝本來就想找機會謝謝他,既然高躍翔想跟著去玩,那她當然願意。

高躍翔心情不錯,說:“那這事可說定了,到時候我肯定不會晚起來。”

他興沖沖地說了一番話,才注意到屋子裡還有兩個陌生的女人,是一老一少。

但他並未太當回事,只簡單朝著蔣愛民和她奶奶點了點頭,就跟季野說:“你們先去吃飯,我回去了。”

他這邊一走,季老太太就招呼著大夥一起吃飯。

季深沒下來,季野便用兩個大碗各裝了些飯菜,特意給他大哥送到了樓上。

蔣愛民一直低著頭,沒說甚麼,吃完飯她就主動站起來跟季老太太說:“姨奶,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我家裡養了十幾只雞,你們要是喜歡吃,下次我再給拿過來一隻。”

季老太太連忙擺手:“不用,真不用,離得這麼遠,你們來一次也不容易。我們家真不缺吃的,甚麼也不用給我們拿。”

蔣愛民咬了咬嘴唇,到底沒再說甚麼。

過了一會兒,季野穿好了衣服,趁著天還沒黑,把蔣愛民和她奶奶送到了離家一千多米的車站。看著她們倆上了車,他才回來。

他們前腳一走,季老太太就坐回椅子上,像虛脫了似的直揉太陽穴。

陳凝見狀忙過來幫她按摩,老太太把脖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緩了緩,然後說:“這一天鬧的,腦殼疼。”

陳凝看了眼門外,問她:“她們祖孫倆都說甚麼了,把你折騰成這樣?”

季老太太嘆了口氣:“還能說甚麼,不就是把主意打到了季深身上了嗎?”

“我怎麼可能同意?你看看那花,讓她給剪成甚麼樣了?非說要修剪一下才能長的好,都不問問我願意不,就自作主張給我剪了。我那個妹妹從來就那樣,誰受的了她?”

“要說這種事我以前經常碰到,甚麼人都往我面前領,不過以前季深一直不在家,別人打的都是季野的主意。”

“好不容易他這邊結婚了,我清靜了一點。現在季深一回來,指不定哪天還有人想往上湊。”

陳凝不由笑道:“季野以前那麼搶手啊?”

季老太太頗為自豪地說:“那可不,我都不知道給他擋過多少回麻煩。他才十八/九歲,就有姑娘看上他了,一直到今年夏天都沒斷人。這些年我真記不清拒絕多少人了。最早看上他的姑娘,人家孩子早就能滿街跑了。”

陳凝笑著自嘲道:“那我還挺幸運的,跟季野一談就成了。回頭我是不是得燒炷香?感謝一下月老。”

季老太太呵呵笑了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說:“也許這就是緣份吧,人與人之間,有時候真的挺難說的。”

“我跟你講,我跟你們爺爺是在大街上認識的,當時我還是個女學生,你們爺爺在報社上班。認識的那天,他身上穿著一身藍布大褂,戴著一副眼鏡,高高大大的,有點瘦,看上去很有書卷氣……”

季老太太陷入回憶,把她和季野爺爺當年相識的經歷簡單的說了一下。陳凝在旁邊聽著,一會覺得好笑,一會又感動得一塌糊塗。

季野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陳凝剛抹完淚,就破涕為笑地拉著季老太太胳膊晃。

他一時有點摸不清頭腦,心想這是怎麼了?

陳凝看到他回來,連忙把眼淚擦乾淨。季老太太則說:“行了,不跟你說了,你倆回屋吧。”

說著,她拿出了玫瑰灰色的毛線,開始起針,陳凝一看就知道老太太要給她也織一件毛衣。

其實她之前挑中的是灰色毛線,季老太太卻想先織個玫瑰灰的。她說這顏色鮮亮點,很襯面板,也不豔俗,陳凝也就同意了。

她覺得時間還早,就回房間拿了給季野織到三分之一的毛褲,重新坐到季老太太身邊,跟著她一起織了起來。

季野見她不肯回去,便猜到她是想陪陪季老太太。他便也拿了本無線電書籍,隨便找了個椅子下,大長腿交疊著,也不緊不慢地看起書來。

季深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三口人安靜坐在堂屋裡的景象。

他們幾個人都沒說話,各忙各的,卻給人一種格外安心的溫馨感覺。

真的挺好的,他想。

他一時間竟不想打破這寧靜,便重新回了自己房間。

九點多鐘的時候,季老太太晃了晃脖子,站了起來,說:“累了,我回去躺著,你倆也回去吧。”

陳凝覺得頭皮有點癢,就去洗了頭髮,洗完後她將潮溼的頭髮用乾毛巾挽住,回到房間才開始細細地搓起來。季野看到了,便說:“眼看著天涼了,回頭我找人幫忙,買個吹風機吧。”

陳凝驚訝地說:“現在還有吹風機啊?”這些在現代很普通的東西,她以為這時候還沒有呢。

季野卻說:“有,就是少見,想買還是能買到的。”

陳凝當下就說:“那就買吧,長頭髮不愛幹,溼著挺難受的。”

季野“嗯”了一聲,過來給她一下一下細細地擦著頭髮。

等一個毛巾溼了,他又把自己用的乾毛巾拿來,重新擦拭了一遍。

他的大手帶著薄繭,有些粗糙,擦拭中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不時從陳凝耳朵和脖頸邊上劃過。

陳凝心情本來挺平靜的,等頭髮擦得差不多幹時,她的臉卻已熱起來。

季野把她的頭髮攏起來,披散在身後,隨即他雙手環住陳凝的腰,腦袋從陳凝肩膀後探過去。

他的呼吸便隨著這些動作熱熱地打在陳凝臉上和耳畔,麻酥酥地,讓陳凝的臉再度熱了幾分。

季野還明知故問地說:“你臉怎麼紅了?”

說完之後,他便輕笑了起來,胸腔裡的振動從陳凝的後背清楚地傳過來。陳凝一聽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氣得抬腳往季野腿上一踢,又掐了他一下,說:“你怎麼這麼會裝相,壞透了。”

她的拳頭一下一下落下來,砸到季野胸膛上。季野怕真把她惹急了,便忍著笑,捉住她的拳頭,在她耳畔說道:“媳婦,今天我們試試別的,就在窗前怎麼樣?”

說完之後,他在陳凝耳垂和頸子上連著輕輕咬了幾下,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陳凝猜到了他是甚麼意思,季野是個肯研究的人,這個肯研究並不只是在學術和專業上,也包括夫妻之間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彼此取悅之道。

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很嚴實,屋子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那光泛著暖色,將兩個不斷晃動的人影投射到窗簾上,室內空氣隨著人影晃動的加劇,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

潮水一樣的愉悅感陣陣席捲而來,將陳凝整個人淹沒,意識快要到達空白的時候,陳凝的指甲不受控制的深陷入季野臂上的面板裡,抓出了深深的印跡。

過了一會兒,季野輕笑著把她抱回床上,無語地說:“我看你是屬貓的,看給我撓的?”

陳凝不想動,抬手蹭了蹭他的臉,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早起去上班,還是季野送去的。

她到六院換上白大褂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呼吸科221病房看看患兒小軍的情況。

她到了之後,發現丘大夫也在小軍的病房裡,那幾個家屬也在。

患兒還躺在病床上,陳凝進去之後,就問丘大夫和小軍爸爸:“患兒現在怎麼樣?有甚麼反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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