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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第 30 章 兩個小時後,高躍翔把季……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兩個小時後,高躍翔把季野叫到了自己家裡。將他從高躍娟那兒問出來的話說了一遍。

季野聽完,一臉不可思議,說:“你妹腦子怎麼長的?當著陳凝的面那麼說話,她想幹甚麼?”

說起這事,高躍翔也挺無奈的:“也不知道於文文給她灌了甚麼迷湯,讓她這麼替人家說話。你說她這麼說對她自己有甚麼好處?沒有是吧?就是損人不利己,也是圖個嘴巴痛快,有時候我都想把她嘴縫上。”

季野想了想,說:“等等,她那意思是說,要是於文文家裡沒有她姑逃港的事,我還能跟於文文成了?這甚麼亂七八糟的?不就是她們倆一起來大院的時候,見過幾面嗎,這都好幾年前的事了。”

他這麼說,高躍翔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野子,當著我的面,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跟於文文私底下真沒有甚麼來往?”

季野果斷搖頭,表示沒有。高躍翔“噝”了一聲,問他:“那你幹嘛給於文文刻了個芙蓉石的印章?咱大院的人誰不知道,跟你求個章有多費勁。這麼多年,也沒見你給幾個人刻過,怎麼就給於文文刻了?”

季野眼裡一片茫然:“我,給她刻印章…你等我想想…”

過了片刻,他終於想了起來,說:“…我沒給她刻。是有個印章,可那不是給她刻的,是給她二叔刻的。”

“那都四年前的事了,當時她來大院,在路上見著我,說想請我幫她二叔刻個章,我拒絕了。後來她又來找了一次,還帶了塊芙蓉石,我一想,她二叔是我初中數學老師,當年對我很不錯,也就答應了。”

高躍翔有些恍然,說:“就這個,再沒別的了?”

季野搖頭:“肯定沒有,那章我還是寄到她二叔學校的,沒給她,後來跟她也沒甚麼聯絡。怎麼,她說那章是我給她刻的?”

高躍翔撓了撓頭,說:“大概她是這麼跟高躍娟說的。我估計於文文很早就看上你了,這才總跟著小娟過來。你說現在這姑娘,心眼子是不是多了點?”

季野冷哼一聲:“跟人家比,你們老高家的姑娘跟傻子似的。哄她幾句話就能讓她給人打頭陣,你抽空教教你那妹妹吧,也讓她離陳凝遠一點。”

“一口一個鄉下姑娘的,往前數十代八代,誰家不是泥腿子出身?她要不是沾長輩的光,現在說不定在鄉下玩泥巴呢。”

看得出來,季野相當看不上高躍娟的作派。高躍翔做為堂哥也是頭疼得緊,忙轉移話題。說:“行了,野子你就別生氣了,你那小媳婦也沒吃著虧。瞧那意思,她還挺護著你的,說她替你不值,說小娟和文文沒必要來找你,意思是她們不配。”

季野這時候臉色才好轉點,想到陳凝說的那些話,他心裡漲漲地,湧動著說不清的情緒。

等他從高家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高躍翔要給他拿雨傘,他說:“不用,沒多遠,走幾步就到了。”

從高家出來,走到半路,雨勢忽然大起來。豆大的雨點不斷砸到身上,等他到家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溼了。

看樣子這場雨一時半會不會停下來,季野忙回了房間,拉開抽屜,打算把蠟燭都準備好。

這時期各地電量都供應不足,晚上經常停電。下雨時線路更容易出現故障,停電的可能性就更大。

拉開抽屜後,他才發現,整根的蠟就只剩一根了,還有一小截沒燒完的蠟燭頭。

他奶奶那兒有老式油燈,老人家用慣那個,倒不需要他送蠟。

可樓上陳凝那裡,應該是沒有蠟的。趁著天還不太黑,他忙拿了那一整根蠟,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陳凝的房間虛掩著,他輕輕敲了兩下門,陳凝就讓他進去。

季野開啟門,就看到陳凝坐在桌前,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本筆記,看著像是她帶來的醫案。

聽到動靜,陳凝往門口看了一眼,立刻發現,季野穿的襯衫都溼了。他的衣服貼在身上,呈現出半透明的效果,把他勁瘦有力的身/材顯露了出來。

陳凝不由多看了幾眼,心道他是真有本錢。臉長得好,身/材也這麼棒,難怪有女孩打他的主意?

趕緊住腦!你在瞎想甚麼?

陳凝及時叫停了自己走偏的思維,說:“下雨了,你才回來啊?你身上都溼了,先去換衣服吧,有事等換完衣服再說。”

季野注意到了陳凝剛才奇怪的眼神,他也不確定陳凝心裡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想到白天的事,他往裡走了幾步,將那蠟燭放到桌上,在旁邊又放了兩盒火柴:“平時就經常停電,下雨天更容易停,這蠟放你這兒,免得停電了你這屋沒亮光。”

陳凝答應了,仍催他去換衣服,季野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抿了抿唇,觀察著陳凝的神色,說:

“我剛從高躍翔家裡回來,他跟我說了今天中午在第一百貨的事,我也知道高躍娟她們都跟你說甚麼了。”

“她們說的不是真的,我跟於文文都不怎麼熟,就算沒有你,我跟她也不可能。”

陳凝見他溼著身子,也要在這兒先把這事兒解釋清楚,至少這個態度讓她心裡有幾分舒坦。

她就站起來,催著季野往外走:“行,這事我信你,你趕緊下去拿毛巾擦擦,換身乾衣服,別感冒了。”

季野退了兩步,快到門口才轉身離開。

他出去之後,就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燈忽然就滅了,果然停電了。

蠟燭和火柴就在手邊放著,陳凝很快點著蠟燭,往桌面上滴了一點蠟液,將蠟燭粘住,之後繼續看醫案。

胡大夫和陳老大夫的醫案都很不錯,能被他們記錄下來的,都是他們從醫生涯中遇到的有特點、典型或難治的病例,陳凝看得很入神。等她聽到鐘聲響起的時候,抬頭一看,已經快九點了。

她拿起蠟燭,藉著燭光,輕輕走下樓梯,準備洗漱一下,回頭再看一會兒書,十一點鐘再睡覺。

經過季野房間的時候,她看到那房間裡暗暗的,雖然有一點亮光,可那亮度太小了,不像是點了蠟。

她就舉著蠟燭敲了敲門,門很快開了,季野換了短袖圓領白背心和乾淨的軍綠長褲,手裡拿著一個三節鋁製老式手電銅走了出來。

陳凝:……

她怔了片刻,看了眼屋內,發現季野的床頭上放著一本書,她不禁指著那手電筒說:“你就用電筒看書啊?沒蠟了?”

季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最近忘買了,剩一根你用著吧,我用這個就行,明天我再買幾包。”

陳凝揉了揉額頭,看見季野眼裡的一點紅血絲,說:“你以前就經常熬夜吧,再用電筒那點光,時間長了眼睛就更難受了。”

“你幾點睡覺?要是一時半會不睡的話,那你收拾點東西,去我房間,一起用蠟吧。”

“我最早得十一二點睡吧,我去你那兒合適嗎?”季野完全沒想到陳凝會這麼說,他心跳得怦怦怦的,心裡再度湧起那股酸酸漲漲的感覺。

陳凝白了他一眼,說:“你要覺得不合適就別去,我是請你去看書,不是別的。你都把唯一的蠟讓給我了,我給你騰點地方總沒問題吧。”

季野:“…我去,你等我收拾一下。”

說著,他回身從書架上抽了兩本書,又把床/上那一本撈在手中,跟著陳凝去了樓上她的房間。

陳凝房間的書桌也不大,她拽了一把凳子給季野,讓他坐在自己斜對面。兩人各據一角,將蠟燭安在中間,地方多少還是有點擁擠的。

季野坐下的時候,陳凝已經面容沉靜地看起醫案來,他忙靜了靜心,也翻開自己的書。

兩個人都低頭,誰也沒說話,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不時傳來。

陳凝看得挺投入的,不時拿起鋼筆在一本空白筆記上做記錄。

季野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發現她寫的字于娟秀之中帶著鋒骨,一看就是練過字的。

他心裡多少有些奇怪,總覺得陳凝的樣子跟她那個成長環境不搭。

因為書桌小,兩個人離得很近,胳膊都快捱上了。

季野屏著心神,努力抵制著身邊那股若有似無的氣味。那味道是從陳凝身上散發出來的,很淡,卻清晰地存在著,總讓季野想到院子裡的茉莉花。陳凝自己可能意識不到,可季野卻聞的清清楚楚。

蠟燭的光雖比手電筒要強,可那燭光也不穩定,時亮時暗還會晃動。陳凝用的時間長了,就感到眼睛酸澀,她就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小心碰掉了桌面上放著的鋼筆。

她忙彎腰去臉,因為鋼筆滾到了桌面下,她彎腰幅度大了點,就露出一小截纖細白晳的腰身

她起身的時候,胳膊撞到了季野的腿,季野順勢拉了她一把,把她撈了起來。

陳凝剛想說聲謝謝,就感到身子一歪,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從她腰身上環過來,攏住她的小腹。

她的後背也撞到了季野堅實的身上,陳凝不由掙扎了一下,用胳膊肘去撞季野的小腹,說:“你幹甚麼,鬆手!”

季野非但不鬆手,另一隻手也大膽地環過來,將陳凝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懷裡。

“陳凝……”熱氣拂過陳凝的頸項,他身體微微顫抖著,說:“讓我抱一會兒吧,就一會兒,我不做別的,你別害怕。”

他留著板寸的頭耷拉著靠在陳凝頭頂,溫順地一下下蹭著,身上的面板燙得陳凝也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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