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bra演唱會前一天晚上,蘇薇薇領著賀亭川去了一家專門賣表演服的小店。
車子開進漆黑的小巷，停下來。薇薇解掉安全帶，扭頭叮囑賀亭川：“哥哥,你在車裡等一下，我等會兒來接你。”
她說得鄭重其事，聲音甜軟,表情又有幾分嬌俏,賀亭川不免失笑。
薇薇下了車，背對著他，穿過昏暗的夜色,到了光線明亮的小店裡。
立刻有一位穿著中式服裝的女人,出來迎了薇薇,看樣子她應該是這家店的老闆。
薇薇和她並不是一個年齡段的人,但卻相談甚歡。
簡短的幾句攀談過後，女人關掉店裡大部分的燈,給蘇薇薇遞進一串鑰匙。
“選完衣服，幫我把門鎖上,鑰匙丟老地方。”
“謝謝慕姐。”蘇薇薇和那女人親暱地說著話,抬眉往車裡投來一瞥。
賀亭川隔著擋風玻璃,迎上她的目光——女孩眼睛裡盡是晶瑩的光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女人走遠後,蘇薇薇轉了轉手裡的鑰匙，俏皮地走到車邊，敲響了車窗,衝裡面嬌嬌俏俏地說：“哥哥可以下來啦。”
賀亭川下車後笑了一聲：“倒是有點本事，連人家店裡的鑰匙都給騙來了。”
薇薇挑著眉梢，扯過他的衣角,俏皮地糾正道：“我可沒有騙她，是她自願給我的，哥哥你誣賴好人啦，我一心怕哥哥你曝光，才特地去求人家拿了鑰匙，結果哥哥還說我是騙子……”
她一張小嘴叭叭叭地念叨著，竟然過分的可愛。
賀亭川一手插兜，一手伸過來勾住了她的指尖，低低笑了聲：“行啦，錯了。”
女孩眼裡重新漾起明媚的笑，也不叭叭叭了，微動了下眉骨道：“這還差不多。”
她就那麼牽著他的兩根手指往裡面走。
老闆不在，店也打烊了，兩人進去後乾脆把門關了。
這家店面雖然不大，但所有表演服都是純手工製作的，每個樣式就只有一件，沒有尺碼可以選擇。
薇薇在裡面找了一圈，適合賀亭川穿的就只有一套卓別林的衣服。
蘇薇薇覺得這衣服很好，那小鬍子一貼、帽子一戴，賀家老太太來了都未必能認出她家親孫子，給他喬裝打扮正好。
但賀亭川嫌醜，無論如何都不肯要。
“哥哥，你得相信你自己的無邊美貌，”薇薇邊吹彩虹屁邊撒嬌道，“哎呀，別人穿這衣服可能會醜，但你穿肯定是最帥的卓別林。”
“要穿也行，”他正了正領帶，終於鬆了口，順帶拋下魚餌，“你穿那條裙子，我就穿這件。”
蘇薇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是一條銀紅色的美人魚抹胸亮片裙，裙襬上裝飾著漂亮的魚尾。
賀亭川的眼光可真毒，那條小美人魚裙確實是這家店裡最漂亮的裙子。
“好啊，我穿它。”蘇薇薇沒覺得有甚麼難度，她身材偏瘦，從來只挑款式，不挑尺碼。
賀亭川見她同意，抬手把它取了下來，隨口道：“試給我看。”
“好啊，”蘇薇薇笑著，轉身把那套卓別林的衣服拿下來遞給他道，“為了公平，我也要看哥哥穿這身。”
鮮少有人敢命令他，但是並不討厭。
兩人各自進了試衣間門。
賀亭川的衣服比較好穿。薇薇那條小裙子，後背上的拉鍊有些緊，她反手試了半天都沒弄好。
“需不需要幫忙？”賀亭川在布簾外面問。
薇薇說了句不用，但她試了幾次都沒弄好。
“這個拉鍊好像壞了，拽不動……”薇薇剛嘟囔完，身後的布簾忽然“嘩啦”響了一聲——
賀亭川邁腿進來，站到了她身後。
這裡空間門逼仄狹窄，他皮鞋的腳尖緊貼著她的高跟鞋的鞋跟，一種無處可退的壓迫感襲上來，刺激著蘇薇薇的心臟猛的一緊。
溫熱指尖探上了她的後背，蘇薇薇的手還沒撤回來，和他指腹碰到了一起，立刻觸電似的拿了回來。
很奇怪的感覺，她明明和他有過許多次親密觸碰，還是會因為這些小觸碰害羞。
有人說，婚後夫妻之間門就是左手牽右手，她從沒那種感覺。賀亭川的手一直是他的手，根本沒變成她的。
“裙子布料卡進拉鍊裡了，我幫你弄出來。”他站在她身後說話，隱隱有氣流掃過肩胛骨，微微泛癢。
那癢意緩緩地從面板表面滲透進去，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麻透了。
“好。”薇薇咬著唇，心臟怦怦直跳，她沒有回頭，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發燙、灼燒。
賀亭川稍稍抬眉，就看到了女孩潔白的脖頸和石榴花一樣的耳朵。
“耳朵怎麼那麼紅？”他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是……熱的。”薇薇捏著指尖，胡編亂造道。
賀亭川戲謔地笑了聲，沒有戳破她，還順著她的話說：“嗯，這裡是有點熱。”
薇薇的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他幫她整理好了裙子拉鍊，紳士地離開了她的裙子。
“好了。”他說。
那股壓迫感驟然撤離，薇薇略鬆了口氣，轉過身來，小聲說：“謝謝哥哥。”
“在跟我客氣？”他抱臂，好整以暇地望進她的眼睛說，“夫妻之間門不需要這些客套的話。”
“沒……”蘇薇薇被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臟又麻麻地癢了起來。
因為害羞，她這會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下巴上忽然一熱，賀亭川勾住她的下頜骨迫使她抬起了頭，指尖一碰即離。
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閃過一絲慌亂，波光浮動。
賀亭川彎著唇，上下打量著她：“讓我看看我的小美人魚。”
薇薇大方地把散落的長髮整理到了耳朵後面，站好。
抹胸裙完美貼合了她玲瓏的曲線，鎖骨清晰，肩膀纖細，面板雪白。
此情此景，只和那動畫片裡的美人魚只差了一頭紅髮。
“很漂亮。”他眉骨輕動，不吝讚揚道。
“哥哥穿的這身衣服也好看，就是有點不太像卓別林，得加點小道具才行。”她走近一些，將手伸進了他外套的口袋。
賀亭川只覺得腰上爬上來只小螃蟹，她的小鉗子隔著衣服在他的面板上作亂撩撥，有些癢，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
薇薇的手已經離開了他的口袋，指尖捏出來一個小密封袋，裡面裝著卓別林的眉毛和鬍子。
“哥哥，你坐下來，我幫你弄。”薇薇挪了張椅子遞給他。
賀亭川當真聽話地敞腿坐了下來。
薇薇擰開一小瓶酒精膠，小刷子沾上膠水，俯身靠過來，一點點塗在他嘴唇上方。
酒精冰涼的觸感，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但他沒有閃躲，縱容她在臉上搗亂。
兩人靠得很近，賀亭川的視線裡只剩下女孩柔軟潔白的脖頸和泛著光的肩膀，她的鼻子也很小巧可愛，薔薇色的嘴唇微抿著，惹人心癢。
似有若無的鳶尾花的味道瀰漫過來，他的喉結很輕地滑動了下，似在剋制，又在隱忍……
薇薇塗好了膠水，把那撇小鬍子捏出來，輕輕往他鼻子下方按住。
為讓它沾得牢固些，她指尖貼在那裡，多摁了一會兒。
女孩指尖停留的時間門越久，那股鳶尾花的味道就越加清晰，那味道撩撥著他的神經。
誰也沒說話，薇薇貼好了鬍子，正要回頭去找鏡子卻被他摁住了後腰。
她抬眉對上他那雙漆黑深邃又無波瀾的眼睛，心臟沒來由地輕顫起來，聲音都跟著軟了幾分：“哥哥……怎麼了？”
他的背離開座椅，身體往前傾了傾，湊近了，嘴唇在距離她下巴很近的地方停下和她說話：“每一個小美人魚上岸前，都要獻出她動聽的嗓音，來換取雙腿。”
“哥哥你是海妖嗎？”她眨著漂亮純淨的眼睛問他。
“今天是。”他眉骨微抬，瞳仁裡映照洶湧的大海。
“好啊，”薇薇手搭過他的肩膀上，將他鼻樑上的眼鏡摘走了，“那我的嗓音給你，但是，哥哥你要怎麼拿走呢？”
他將她往懷裡摁了摁，亮片裙摩擦過他的西褲，發出一陣窸窣的輕響。
他盯著她細白的喉嚨看了看，唇瓣貼近，近乎聖潔地吻住了那塊柔軟的骨頭。
薇薇心尖一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彷彿在那一瞬間門，她的嗓音真的被海妖收走了。
賀亭川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指尖沿著那發光的裙襬輕滑下去，碰到了她潔白的小腿。
他從喉嚨裡滾出一聲輕嘆：“魔法施完了，現在，我要例行檢查下，看看我們美人魚的腿有沒有長出來……”
薇薇僵著不敢動，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熱、燃燒。
她脊柱滾過一陣電流，求救似的喊了一聲：“哥哥……”
楚楚可憐的美人魚，沒有得到海妖的同情，卻引來了一聲惡劣的輕笑。
“還能說話，看來我的魔法沒有成功。”他反鉗了她的手腕，重新吻住了她的喉嚨。
這一次，海妖露出了他的殘忍，變得不再聖潔。
他潮溼的唇瓣，吮住她的喉嚨，齒尖露出來，輕輕碰上去，她剛剛幫他貼的小鬍子擦過她頸部的面板，又癢又麻……
美人魚掉進了海妖製造的漆黑漩渦裡，只能慌張的喘息。
她手裡的酒精膠“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透明的液體沿著地板縫隙滲漏進去。
薇薇立刻要伸手去撿，他卻不讓。
他將她抱了起來，皮靴踩過木質地板吱呀作響。裙子上漂亮的魚尾，劃過他精壯的手臂在暗夜裡閃著慘兮兮的光。
他的聲音在頭頂回響：“我們可愛的小美人魚，今晚還是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