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顧清河的第十次,我擺爛了。
反正攻略不會成功,我又有錢有顏,好看的小哥哥簡直不要太多哦~
可當他看到我和別人在一起,他卻瘋了,
“不是追了我九次了嗎?再追我一次,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1
攻略顧清河的第十次,我躺在床上發呆。
只剩最後一次機會,失敗後我將從宇宙消失,連與我有關的記憶都將被一併抹除。
我嘆息一聲,都九次了,要成功早就成功了。
剩下這一次,還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於是,我當天就去了最大的商場嗨購,勢必要在死前,將我的錢花完。
畢竟人生最大的遺憾,是人死了,錢還在。
只是我高興過頭,忘記了顧清河還在這個商場裡的奢侈品店兼職。
一見到我,他就滿臉不耐煩,“你怎麼又來了。”
要是以前,我一定刷很多商品,不僅記在顧清河的銷售下,還把買的東西一併送給他。
而每次,他為了彰顯自己的清高,又轉手將我送給他的東西賣回給店裡。
一個東西,他能賺兩份錢。
到頭來,他還說我用錢侮辱他。
可這一次,我看都沒看他,徑直越過他,走了進去。
其他售貨員高興地圍了過來,“姜小姐,最近來了幾個新款,您看看嗎?”
被售貨小哥哥小姐姐誇得開心,大手一揮,我又買了一堆。
刷卡的時候,售貨小哥小姐高興得臉都笑成了花,而顧清河緊抿著唇,站在了一邊。
出門後,售貨小哥和顧清河的交談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顧清河,謝了啊,還好你不理姜小姐,讓我今天小賺一筆。”
“隨你,我又不在意。”
“嘿,我說你小子,都到這裡兼職來賺錢了,還假清高個甚麼啊。”
“也就姜小姐捧著你,要我看,她不捧你了,你才有的苦頭吃。”
售貨小哥說的是對的,因為顧清河長得好看,又沒背景,不僅富婆對他感興趣,有錢的男人感興趣的也不少。
但因為都知道顧清河是我看上的人,所以不管是畏懼我家的,還是給我家一個面子的,不僅不會動他,還會賣他三分面子。
不過,大概顧清河自己不是這麼認為的,畢竟他曾說過,自尊自愛是別人尊重他的最大武器。
我聽了只想搖頭,自尊自愛當然沒錯,可要想得到別人的尊重,實力才是硬道理。
2
我最近迷上了一個男團選秀節目,裡面的小鮮肉,簡直又鮮又奶,又酷又帥。
為了近距離欣賞花美男,我直接砸錢給節目,成功地在半途當上了成團觀察員。
說白了這個觀察員都是砸了錢的公司,一方面是為了宣傳公司,提高名氣,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有甚麼好苗子可以簽到自己公司。
我就不一樣了,我純粹錢多得慌,花錢來看帥哥。
不知道是不是我花痴的表情太過明顯,第二期節目一播出,我的表情包就火上熱搜。
是我看著帥哥眼神亮晶晶的表情,網友配文:帥哥,好喜歡,看不完,真的看不完啊!
還有個三連表情包,第一個配文:“這個好看!”
第二個配文:“這個也好看!”
第三個配文:“怎麼都這麼好看!”
網友嘻嘻哈哈,“家人們,姜梔的表情!誰懂!和我一模一樣!”
我點了個贊,表示贊同,因為這屆的選秀愛豆真的質量高!每個都很好看。
我還買了水果去看大家,然後收穫了好多帥哥聯絡方式。
網上竟然還組起了我和大家的 CP,嗑得我可樂了。
3
節目第三期,意外地安排了素人踢館。
而更加想不到的是,來的五人中,其中一個竟然是顧清河。
聚光燈下的顧清河確實很好看,甚至比其他選手都要更帥。
觀眾看瘋了,熱情的浪潮一浪接著一浪。
可我內心沒甚麼波動,畢竟再好看的臉,在攻略九次不成功的背景下,都是提不起來興致的。
而且,他確實也沒甚麼才藝,安安靜靜地唱了首歌,一般般。
不過大抵是靠臉,他無驚無險地進入了下一輪。
沒想到,這期節目,我又火了。
大家把我在顧清河表演的時候偷偷翻白眼的表情截了下來,本來只是嘻嘻哈哈。
但架不住有人陰謀論了一番。
淪為顧清河的顏粉和我的粉絲吵成一團。
我發了一條動態:蘿蔔白菜各有所愛罷了。
輿論漸漸平息下去。
4
第四期節目,都快要到一半了,居然還有人砸錢進來。
我看到我旁邊帥得堪比明星的年輕男人,不得不感嘆一句,這人怕是比我更有錢。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轉頭看我時,眼神沉穩,“姜小姐,你好,我是霍桑。”
自從這個男人坐在我身邊,我看節目都不香了。
畢竟,這人的眼神時不時落在我的身上。
直到我實在忍不住,委婉地開口問道:“霍先生,我臉上有東西嗎?”
霍桑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笑起來,“姜小姐實在是太好了,我心悅之,眼神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轟地一下,我臉紅了個徹底。
這人說話確實唐突,可英俊的外貌,真摯的表情,偏偏又給人一種正人君子的感覺,生不起被褻瀆的感覺。
節目結束,我知道了男人的身份,確實比我有錢。
霍桑加了我的聯絡方式後,幾乎是天天約我吃飯,情緒表達得熱情而直白。
正好,我想著自己反正攻略任務也不會完成了,玩一玩感情也好。
於是,半個月後,我們就交往了。
5
原本以為,他也不過是貴公子玩樂一場罷了,卻不承想,確定戀愛關係那天,他鄭重其事地在朋友圈和微博官宣。
原本我慌了一瞬,後來想到這個圈子,又覺得“這個貴公子真會玩,大概每一任都有名分吧”。
霍桑官宣不久,顧清河莫名其妙地發了一條動態:“我是蘿蔔還是白菜?”
一時間,引爆熱搜。
吃瓜群眾樂呵呵。
“喲,有瓜?”
“啥情況?三角戀?”
顧清河的粉絲卻很疑惑,“哥哥,幹啥呢?”
而我被八卦的記者圍住,現場問我有甚麼看法時,我蒙了,完全搞不懂顧清河搞甚麼名堂,甚至隱隱感覺到很煩。
原本,我就決定不再和顧清河糾纏了。
況且他本身就是棄我如敝屣的樣子,想來也是樂見其成的。
可現在,他卻偏偏搞這一出輿論,引得眾人不得不多想了。
正在我煩躁得不知道怎麼是好的時候,霍桑出現了。
他擠進人群裡,護在我旁邊。
或許是大家覺得他也是故事裡的人,所以很大方地讓他進來。
等他一過來,記者就將話筒懟到了霍桑臉上,語氣中夾著顯而易見的惡意。
“霍總,請問你對於網上顧清河的熱搜怎麼看?”
“據爆料,顧清河和姜梔可是有段曖昧的過往呢!”
聽到問話,我皺了皺眉,這些人可真是吃瓜不嫌事大,都甚麼時候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現在還撈出來說。
“他是爛菜葉。”霍桑開口。
我震驚地看向他,本以為霍桑不會回答,或者會官方的客套說不知道之類的,沒想到他的答案如此犀利。
“啊?”顯然記者們也蒙了,過了好一會兒反映過來,記者就像瘋了,臉上激動得都紅了。
“霍總,您剛剛是回應顧清河的那條動態嗎?”
“是的。”霍桑點點頭,言語中滿是直白。
“我和女朋友要去吃飯了,麻煩大家讓讓。”
霍桑垂眸和我對上,眼中盛開的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他半攬著我,從人群中離開。
6
坐在副駕駛上,我攪動著裙襬,想要問問他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梔梔,繫上安全帶。”霍桑的聲音響起。
“啊?”我腦子在想事,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就聽見霍桑低嘆一聲,傾身過來幫我把安全帶繫好,撲面而來的是他身上的冷松香。
男人!好聞的男人誒!
曾經的九世,為了不讓顧清河誤會,我一直都和所有的男人保持距離。
而顧清河厭惡我,不讓我離得太近,所以我從來不知道,男人身上是香的。
我微微低了低頭,離得霍桑更近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氣,霍桑真好聞!
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絲毫沒注意兩人在這狹小的空間隔得太近了些。
“嗷!”
霍桑收回的頭重重撞在了我的下巴上,痛得我一下子嚎出聲來。
聽到我的聲音,霍桑沒管自己的頭,一隻手輕輕揉著我的下巴,一隻手輕撫在我的頭頂,輕輕摩挲著,像是安撫。
“你沒事吧?”
霍桑的眼睛裡有著微微的擔憂。
我感覺自己的心有點熱,這個眼神,九世我也不曾在顧清河的眼中見過。
“系統系統,系統,你說要是我的攻略物件是霍桑該多好啊!”
我在心裡說著,可系統依舊沒有搭理我。
這一世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直沒有聽到系統的聲音。
原本,在九世隕落的時候,系統就說自己能量已經不夠了,已經不夠再次重來,那時候我以為,我就會被抹除的。
可沒想,我一睜眼,再次回到了攻略世界。
可是大概是系統能量太低了,重來的這段時間以來,系統一直沒有出現過,要不是腦海中還能感受到那個晶片,我都要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了。
7
“梔梔,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因為我剛剛說顧清河是爛菜葉嗎?”
霍桑突然開口問道,問這話時,他已經把手放回了方向盤,看著前方。
我看著突然坐得板正的男人,正要開口,卻看見他擺在方向盤的手用力得青筋暴了起來。
我突然就笑了起來,霍桑氣勢一鬆,無奈地轉頭看我,“梔梔,你笑甚麼?”
我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霍桑,你是在緊張?”
沒等他重新繃起來,我繼續開口:“我不在意顧清河,只是好奇你怎麼會用爛菜葉來形容他。”
霍桑完全放鬆下來,也露出一個笑,
“我聽說過你們的故事了,他不懂珍惜你,現在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卻突然對你上心,不是爛菜葉是甚麼。”
我以為他說的是我再次重來前,討好顧清河不被待見的事。
我點了點頭,又搖頭,糾正他:“他不是突然對我上心,我覺得他是見到了娛樂圈的名利,想炒作熱度。”
以前,因為我的財力支援,其實顧清河並沒有吃過甚麼苦,而且每一世都成了成功人士。
可這一次,因為我的抽離,顧清河不知道為甚麼進了娛樂圈,這娛樂圈拼的就是資源人脈和熱度。
想來,他也被影響了,想用這種方式來獲取熱度。
“啊?”這次輪到霍桑懵了。
隨即,霍桑低低地垂頭笑了,抬頭看我時,多了些不同的亮晶晶。
“梔梔說得對,他就是想要捆綁你炒熱度,咱以後離他遠點,別讓他蹭。”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既然我不想舔顧清河了,他就別想從我身上得到好處!
8
選秀到最後,顧清河憑著超高人氣順利成團了。
錄完最後一期,節目組請大家一起吃飯,我和霍桑一起去了。
很多人來敬酒,畢竟我和霍桑也算是節目組的金主。
等到大家喝得差不多的時候,顧清河也端著一杯酒過來。
一開口就是:“姜梔,我承認,你贏了。”
霍桑看見顧清河過來,直接擋在了我前面。
見此,顧清河腳步一停,打量起眼前穿著純手工定製西裝,抬手間漏出百萬名錶,以及胸前扣著璀璨的胸針,渾身散發著貴氣的霍桑,哼笑一聲。
卻是沒有理會霍桑,再度對我開口:“姜梔,過來。”
招呼人的樣子,像是在喊一條狗。
顧清河高高在上道:“我知道,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我承認,你贏了,所以我准許你追求我。”
眾人的視線全部落到了這一邊,吃瓜的眼神閃閃發光。
有人低聲交談:“原來姜小姐真的和顧清河有一腿啊!”
“我居然有幸來到三角戀吃瓜現場?”
霍桑似乎有點緊張,他將一隻手向後伸出,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握住我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我愣了愣神,不知道他怎麼了。
於是,我一邊回握住霍桑的手,一邊從他背後探出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顧清河,
“你啥玩意兒?有病就去看看腦子吧!”
這話一出,霍桑也不抖了,顧清河的笑也僵在了臉上。
旋即,顧清河皺著眉盯著我,“姜梔,適可而止,不要惹我生氣。”
我氣笑了,“你不會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吧?”
顧清河的視線直逼我的眼底,似要將我看穿,“難道不是嗎?”
不等我回答,他像是失了耐心,“姜梔,過來,女孩子要懂得與男人保持距離才好。”
霍桑擋住我,開口時,語氣涼涼:“怎麼,顧先生這是公然勾引我女朋友?”
顧清河終於將視線移向他,緩慢勾起一個笑,“呵,你的女朋友?”
“霍先生,誰不知道姜梔喜歡我,喜歡到可以為了我付出一切。”
顧清河的下巴微微抬起,有種高傲的得意感。
聽到這話,我的心泛起波瀾。
所以其實顧清河是知道我真的很喜歡他,而不是要羞辱他的。
而且,他為甚麼這麼確定我就是喜歡他,似乎非他不可的樣子呢?
霍桑頓了頓,才語氣強勢地開口:“梔梔現在喜歡我。”
可只有我能聽出霍桑語氣中的發虛。
顧清河勾著唇,笑得嘲諷無比。
再度看向我時,滿是不耐煩,“姜梔,還想待在我身邊就快點過來。”
9
我將霍桑緊緊握住我的手指輕輕掰開,伸手輕輕將人撥到了一邊。
“梔梔!”霍桑聲音發緊。
而顧清河見到我的動作,勾起了勝利的笑容。
圍觀的人發出嗡嗡聲。
“不是吧!姜小姐真的要放棄霍總,選擇毫無建樹,只是個小明星的顧清河啊?”
“這是要撿個芝麻,丟了西瓜?”
“不知道該說是顧清河太有魅力,還是姜小姐眼神不好了。”
我沒有理會眾人,只是晃著紅酒朝前走了兩步。
“姜梔,我就知道你會作出正確的選擇。”顧清河保持著高高在上的樣子,施捨般地開口。
“姜梔,你……啊!姜梔,你幹甚麼?”
回應顧清河的,是我潑在他臉上的紅酒。
甚至還嫌不夠,我隨手將桌上還沒來得及切的大蛋糕,啪地一下,糊在顧清河臉上。
“啊!”
看見我的動作,眾人一陣驚呼。
拍了拍手心,我退了兩步離開災難現場。
見髒東西不會弄髒我的衣服,我才開口,語氣是九世來從未有過的刻薄。
“顧清河,自戀和幻想也是一種病,該治還得治。”
“我是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會認為我會拋棄帥氣多金的霍總,選擇一無是處的你。”
顧清河擦了半天才將臉上的奶油擦掉,一身衣服已經狼狽得不像樣。
但他還是站得筆直,似乎有種不弱於人的矜貴模樣,看著我時,很是憤怒,卻又在片刻恢復平靜,抬眼間像是在看螻蟻。
他緩聲道:“姜梔,你知道的,你所喜歡的人從來都只能是我。”
“我等你來找我,可不要讓我等太久。”
說完,顧清河轉身就走了。
10
看見顧清河走了,霍桑上前兩步,緊緊與我十指相扣,看我時,眼神充滿了擔心和憂傷。
我渾身一震,不懂為甚麼霍桑會是這種情緒。
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我輕聲問他:“你怎麼了?”
霍桑沒作聲,將我手中的酒杯抽走,牽著我離開了現場。
送我回家的路上,他緊緊握住我的手,一路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下車時,他眼巴巴地看著我。
原以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沒想到,他卻說:“梔梔,你不會再喜歡顧清河的,對不對?”
沒等我開口,他搖了搖頭,再度說道:“我不是要質疑你,管著你的意思。”
“我希望,哪怕你不喜歡我,也請你永遠也別再喜歡顧清河。”
我心頭一震,幾乎要以為他知道了些甚麼。
抿了抿唇,我抬眸看他,“為甚麼這麼說?”
大概是我試探的眼神太明顯,霍桑垂眸不再看我,只低沉著語氣,卻相當堅定。
“因為顧清河一看就不是一個好人,而且他真的非常不尊重你。”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說得有道理,他抬頭看我,認真分析:
“你看,今天他過來說的那些話,當著這麼多人,對你呼之即來的,他以為他是誰啊。”
“上一次也是,故意在網上發些模稜兩可的話,挑起輿論,讓大家對你無端揣測,可見是個黑心肝的。”
說完這些,霍桑軟下語氣:“梔梔,或許有些話太過俗氣,但門當戶對總歸是符合實際的。”
“這世上大多數的男人是希望被人崇拜的,特別是自己的女人。女強男弱久了,男人的自尊心就總愛時不時冒出來討個存在感。”
“有良心,人品好的人另說,可一看顧清河那樣的,給他點顏色他就要蹬鼻子上臉,是萬萬不可取的。”
霍桑語言非常誠懇,態度也很認真。
而這時,我的關注點卻是:“那你呢?你希望被崇拜嗎?”
話題跳轉過快,霍桑一愣,又很快回神,“別人我無所謂,但我希望你會是崇拜我的。”
我歪了歪頭,好奇:“如果我還不夠崇拜你呢?”
霍桑一秒回答:“那就是我還不夠好,我會更加努力,讓自己更好,更優秀。”
說實話,霍桑的回答,我非常滿意。
我笑著點頭:“那,霍先生繼續加油。”
“另外,請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喜歡顧清河的。”
說著,勾了勾嘴,打趣地看著他,“畢竟,他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霍桑沒有絲毫不好意思,點著頭,恢復了以往的矜貴和放鬆,“姜小姐,我會繼續努力的!”
11
顧清河的瘋話我沒管,甚至我都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認為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認為我喜歡的人只會是他。
為了和他劃清界限,圈內人來打探我和顧清河的關係時,我直截了當表示:“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表示:“不要將顧清河和我放在一起討論,男朋友會吃醋。”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不是顧清河的靠山。
沒過多久,圈子裡熱熱鬧鬧地傳起了有幾個富婆看上了顧清河,手段層出不窮。
這個砸下豪車只為與顧清河共進晚餐。
那個就拿資源做餌,說是隻要顧清河高興。
只不過,這幾個富婆,一個是老 baby,一個是出名的霸姐,另外一個是圈內大家都知道的有夫之婦,只是和老公各玩各的。
這天,霍桑這邊有個酒會,邀我陪他參加,就正好碰到霸姐帶著顧清河也來了。
看著顧清河跟著霸姐周旋在各位老總身邊,我挑了挑眉,暗歎。
顧清河表面上對霸姐不太耐煩的樣子,但這些機會卻是半點也沒落下嘛。
這不就正像曾經,一邊看不上我,一邊毫不客氣地拿著我給的資源,還彷彿是施捨我。
瞥了一眼,我就不再關注他們,跟著霍桑轉了轉,就找了個地方,吃起了小甜點。
但是不得不說,酒會的小意外還是太多了。
一位服務員,不小心腳步一歪,在我前面的男士快速躲開了,而我因為注意力不集中,妥妥被酒潑了一身!
“先生,你沒事吧?”
看著明明是我被潑了一身,卻含羞帶怯地去對那位躲開的男士噓寒問暖的服務員,我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小姐,這位先生有沒有事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有事呢。”
我拉著衣服,不讓它貼在我身上,不太客氣地開口。
“女士,不好意思,真是抱歉。”
服務員突然就梨花帶雨地對著我道歉,好像我欺負了她似的。
……
憋著一口氣看她表演,好在周圍也沒有人真的腦殘地心疼她,我也不想再理。
去樓上換衣服,結果正好在樓道內看到霸姐和顧清河拉拉扯扯。
顧清河似乎是醉了,腿腳虛浮。
霸姐將顧清河支在門上,似乎正打算親他。
我腳步一頓,感覺自己來得真的很不湊巧。
12
看到我出現,顧清河推開霸姐的動作一頓。
“姜梔?”
顧清河眼睛亮了亮,然後故作鎮定地看著我。
霸姐大概是聽到過我和顧清河的流言的。
聽到他喊我,霸姐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戒備。
我抬眼和顧清河對上,從他神色中,我讀到了高高在上,似乎很確定我會幫他。
但,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我低垂著頭,打算和他們擦肩而過。
“姜梔!”顧清河卻再度開口,已經有些怒氣,“你會後悔的!”
我抿了抿唇。
想到此刻我是一名目擊者。
想到了霸姐傳聞中下藥、威逼的過往。
想到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於是,我看向霸姐,緩聲道:“違背個人意志,強行與對方發生關係,是犯法的。”
霸姐還沒說話。
顧清河卻像是獲勝似的,他傲著臉,一把將霸姐按進了懷裡。
看我的眼神卻帶著挑釁和隱晦的得意。
?他不會以為這樣會刺激我吧?
或者,他真的一直以為我在欲擒故縱?
可我心裡想的是:很好,這樣就是兩廂情願了呢。
沒再理會腦子不太正常的顧清河,以及激動不已的霸姐。
“吧嗒。”我直接刷卡、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霸姐興奮的聲音:“清河,你終於接受我了。”
“清河,你放心,跟了我,我甚麼資源都給你。”
“春宵一刻值千金,走走走,今天就是我們的花燭夜。”
門外響起開門關門的聲音。
之後,歸於寧靜。
13
沒過多久,霍桑就來了。
看著我時,說話吞吞吐吐。
我不解,問他:“有甚麼事嗎?”
霍桑醞釀了一會,才開口:“聽說霸姐把顧清河帶走了。
而且我聽說,這個女人手段不太乾淨,她想得到的人,不在乎過程,下藥是常事。”
我挑眉看了看霍桑。
一直知道他不太喜歡顧清河,也不希望我和顧清河接觸,沒想到他知道這個訊息,還是選擇和我講,沒帶任何試探的意思。
這個人兒啊,可真善良。
我笑起來,“我知道,剛剛看到了。”
頓了頓,又補充:“顧清河摟著霸姐,大概這次是雙向奔赴吧。”
霍桑眼神怪異地看了看我,抿著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蹲在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腳踝,輕輕揉著,“今天辛苦了,高跟鞋很累腳吧。”
我一驚,下意識地想抽腳,卻猛然被舒爽的感覺頓住。
看著霍桑,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還好。”
酸澀的腳腕慢慢放鬆,酒精逐漸上頭,我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躺在床上,衣著完好。
霍桑蜷在沙發上,睡得很安靜。
不得不說,霍桑真的很帥,睡著的樣子也很好看。
聽見動靜,霍桑快速清醒過來。
眨了眨眼睛,看向我時,盛滿了溫柔。
幾步上前,輕輕按揉著我的太陽穴,“還好嗎?頭暈嗎?”
我搖了搖頭,忽然伸手抱住了霍桑的腰。
瘦削有力,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霍桑一僵,再度出口時,聲音啞了幾分:“怎麼了?餓了嗎?我讓酒店送餐過來。”
“嗯,餓了。”
這小子有點不識情趣。
我鬆了手,放他去打電話。
酒店送餐真的快,我剛洗漱完,霍桑去洗漱,人就來了。
14
我開啟門時,對面也開啟了門。
一身凌亂的顧清河正要走出來。
看到我,他一驚,然後滿是恨意。
我沒理會,側身讓服務員進門。
見我要回房,顧清河幾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臂。
咬牙切齒:“姜梔,你為甚麼任由我被人欺辱。”
我一挑眉,不認同道:“請不要誣陷我,明明你是自願的。”
顧清河皺著眉,“你明明知道我是想氣你而已。”
我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原來你不僅是渣,你還蠢啊!”
“你明明身處沼澤,居然只是為了氣一個人,你就可以丟下救命繩,然後最後反過來怪對方嗎?”
“而且,我並不生氣啊。”
我驚奇道:“你怕是有甚麼大病,還是去看看腦科吧。”
顧清河拽著我的手微微用力,“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只要你服個軟,我就跟你走的。”
拉著我的手一鬆,是霍桑將顧清河的手拍開。
顧清河吃痛,放了手之後,看向霍桑。
然後滿臉失望地看著我,“你昨晚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了?”
“姜梔,你真髒。”
說著轉身就要走。
霍桑將人拽住,不小心一把撕破了對方的衣服。
露出的肌膚,青青紫紫。
不顧對方鐵青的臉色,霍桑嘲笑地開口:“顧清河,髒的從來都只有你。”
15
顧清河大概是覺得我和霍桑真的有了些甚麼。
又或者只是覺得他作為男性,有某種天然的高高在上。
圈子裡傳言,他和霸姐,開始了更多的糾纏。
顧清河作,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沒想到,他如此不分物件地作。
他對霸姐若即若離,捨不得霸姐提供的資源,卻又時不時就要發發脾氣,還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
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不是曾經的成功人士顧清河,霸姐也不是要眼巴巴攻略討好他的姜梔。
剛開始,霸姐還享受這種情趣。
可是次數多了,霸姐哪裡受得了這委屈,直接新歡替舊愛,資源也不給了。
顧清河發覺後,臉黑如炭。但又覺得自己高貴,等著霸姐去哄。
我對他們的事也不太關心,因為霍桑和我求婚了!
求婚誒,九世都沒得過的東西,突然擁有還挺開心。
訂婚典禮那天,霍桑邀請了好多人,儀式現場如夢如幻。
沒想到,顧清河又來了。
他闖進我的化妝間,執拗地看著我,眼中閃過驚豔。
“姜梔,我錯了,你回來吧,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我皺了皺眉,看到自己已經收拾好了,讓化妝師走了,才有心情看向顧清河。
我疑惑地問道:“顧清河,我記得我早就和你斷了聯絡,但你似乎很肯定我會繼續去找你?”
顧清河眼神閃了閃,意味不明地開口:“姜梔,你只有依靠我才能活下去,不是嗎?”
我挑了挑眉,沒有順著他的話反問,而是搖了搖頭,
“不是啊,你看我現在,沒有你,過得不是更開心嗎?”
16
顧清河急了,他覺得好像有甚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靠近我,低聲開口:“姜梔,你不是需要攻略我嗎?”
顧清河的話重重撞進我的心裡,他竟然知道我需要攻略他,只是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我垂了垂眉,用力剋制自己的情緒。
再度抬頭時,是恰到好處的驚訝,“啊?顧清河,你在說些甚麼東西?”
顧清河認真觀察著我的反應,見我確實好像不懂他的意思,他才是真的急了。
他臉上全是慌亂,“你不知道?姜梔,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不是需要讓我喜歡上你和你結婚嗎?”
原來他真的知道我的攻略內容!
可,看著他的表情,這一刻,我居然有一點暗爽。
但我剋制著,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語氣已經不太好:
“你在說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我要和霍桑訂婚了,馬上也會和他結婚,你在這發甚麼瘋?”
顧清河見我真的一點兒欲擒故縱的意思也沒有,是真的要和霍桑結婚,並不是為了刺激他,他慌亂中抓住了我的手。
“姜梔,梔梔,你別這樣,你是不是失憶了?沒關係,你回到我身邊,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我一把將他推開,站起來,看著摔倒在地的顧清河,厭惡道:“顧清河,你真是有病。”
腦海中突然閃過不知道是第幾世的攻略,當時,幫助顧清河登頂後,等著他和我結婚時,他帶回來一個女子。
我上前詢問,那女子將我推倒在地,親密地挽著顧清河的手臂,高高在上地開口:“姜梔,你有病吧。”
那時顧清河一句斥責的話也沒說,甚至連扶都不曾扶我起來。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淡聲道:“姜梔,請你自重。”
回神看著顧清河如今的樣子,我恍然發覺,其實,我早就應該不攻略他了的,或者早就不該用對他好的方式做攻略。
失敗那麼多次,既然沒有好下場,完不成攻略,他憑甚麼次次踩著我,成為成功人士,過上大好日子,然後一腳將我踹下高臺。
顧清河就著姿勢半起身,竟是直接跪在了我腳邊,語氣又急又怕:
“不,姜梔,我知道你肯定是在生我的氣了。姜梔,你不是都追了我九次了嗎?再追我一次,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他抱著我的腿,抬頭眼巴巴地望著我,就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可憐。
可聽到他的話,我內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原來,顧清河從頭到尾都知道我要攻略他,甚至知道已經是十世。
而他,居然利用這點,坦然地享受著我的付出,一次又一次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漠然地看著我失敗。
說真的,哪怕是養條狗,這麼長久時間的付出,都該有了一絲感情。
可顧清河,他知道我不能脫離他,所以心安理得地一次又一次利用我,然後傷害我。
垂在長袖中的指甲已經掐入肉中。
17
“梔梔。”
霍桑握住了我的手,將我的手指掰開,與他十指相扣,他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遞過來。
看向顧清河格外厭惡,“顧清河,你跪在我們面前幹甚麼?”
見到霍桑,顧清河終於想起了自己現在的姿勢不對。
他立馬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沒有理會霍桑,卻固執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身側的霍桑,再度看向顧清河時,眼神略帶憐憫,開口時帶著些小心翼翼:“顧清河,你是不是得了甚麼臆想症?要不,你還是去醫院看看腦子吧。”
本來霍桑握住我的手有點緊,聽到我這話,倒是輕笑一聲,突然一鬆。
跟著開口:“顧清河,我家梔梔說得對,你腦子好像出了點問題,還是重視一下吧,別是得了甚麼幻想症。”
顧清河被我眼神刺激到了,瘋狂搖著頭,已經有了些不管不顧的樣子。
“不可能,不可能,你每次都會像個舔狗一樣舔我,哪怕我根本不看你一眼,你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對我好,將所有的一切都捧到我眼前的。”
“已經九世了,每次你都會幫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權勢、金錢,全都讓我唾手可得,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姜梔,你故意的!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別忘了,不和我在一起,你也會死!”
看著顧清河的反應,我真的太開心了。
看看,貪婪的人啊,得不到就是如此醜陋。
我卻是維持著略擔憂略厭惡的表情,一言難盡地開口:“唉,算了,你這,可能生活壓力太大了吧。”
說完,我就牽著霍桑出去了。
而顧清河,被人趕了出去。
18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和霍桑解釋。
可是,他沒有半點異樣,也沒有問顧清河的事,訂婚之後對我越加地好。
結婚的事,像是順其自然,很快就到了結婚那天。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我們即將交換戒指。
禮堂的大門被重重推開,我很清晰地看見了門口的顧清河。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臺上,看著我時,臉上有種異樣的笑容。
他朝我伸出手,“姜梔,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
我的心突然有點慌。
但我還是緊緊握住霍桑的手,不再看他,穩穩地將戒指套在了霍桑手上。
顧清河臉上陰沉一片,低低開口:“姜梔,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就朗聲開口:“我顧清河,絕不喜歡姜梔,永遠不會和她結婚。”
他大笑著,彷彿在等著甚麼發生。
我的心也跳得飛快,因為,曾經的九世,我都是在顧清河說出這話的時候,突然任務失敗死亡的。
可我等著等著,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我懵了。
顧清河也懵了。
賓客也看懵了。
現場一片寂靜。
終於,霍桑開口了:“來人,顧先生精神病又犯了,還是給他送去醫院吧。”
說著,幾個黑衣保鏢上臺就把顧清河拖走了。
顧清河一邊掙扎,一邊大喊:“姜梔,你怎麼沒事?你為甚麼沒死?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看著被拖走,還在不停喊叫的顧清河,眾賓客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低低交談。
“天啊,這先生原來有精神病啊!”
“是啊是啊,真沒想到。開始我還以為他和姜小姐有點甚麼,沒想到他居然覺得自己一句話就能讓姜小姐死,這是把自己幻想成了甚麼……嘖嘖。”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精神不太正常,可惜了。”
19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就是霍桑被灌了許多酒。
回到婚房時,霍桑已經醉得不輕。
我想扶他去洗漱,卻被他一拽,趴倒在他身上。
酒精混著沐浴露的味道沁入我的鼻尖,感覺到心跳有些失衡。
“梔梔,終於,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了。”
喝了酒的聲音透著滿足的嘆息。
霍桑微微抬頭撐起身子,頂光灑在他的頭頂,眼睛被劉海擋了光,顯得更加深邃。
“霍桑,你……”
“梔梔,你是不是該叫我老公了。”
我羞紅了臉,結結巴巴開口:“老,老公。”
霍桑卻很愉悅,將我壓在心口,他低聲悶笑,胸口起起伏伏。
“梔梔,以後你甚麼都不用擔心,餘生只用開心就好。”
我不明所以,抬頭看他,卻被他抱住往上一提,旋即嘴唇壓下……
“梔梔,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一室溫情……
20
顧清河真的被確診了精神病,說是幻想症。
但是因為暫時沒有危害性,所以並沒有強制送進精神病院治療。
他發現我是真的、的的確確嫁給了霍桑,而沒有死之後,一直嘴上囔囔著不可能。
還說,不會這樣啊,不可能是這樣啊,姜梔應該是讓我成功的墊腳石才對啊。
但只有我知道,他並沒有精神病,他所知道的, 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這次好像變了。
時間久了, 我都在想是不是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了。
顧清河這一世沒有我幫他, 他性格又不好, 再也沒人願意無條件地捧著他,幫助他,所以, 他也沒有成為成功人士。
而且, 這一世他簽了娛樂公司, 和以往大不一樣。
他沒有資源,沒有通告, 就沒有收入。
後來,聽說一向高傲的顧清河, 也終日在富婆圈中經營。
21
我這一生過得很幸福,霍桑對我很好, 我自己也很享受生活。
只可惜, 我都老了,霍桑還是很英俊。
躺在病床上時, 霍桑拉著我的手淚流不止。
即將散氣前,霍桑哭得像個孩子, 隨即吐出了那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原來,第九世時,我確實就應該死了。
原來,霍桑也是這個世界的攻略者。
他看我可憐,被我吸引,所以用自己的積分,利用自己的系統將我的系統鎖定,用他的系統能量, 支撐我重活了一世。
而他,也在這停留了一世。
他說,他幫不了我別的,只是希望我能夠真正過得開心一次。
他問我:“梔梔, 你會不會怪我, 無法帶你走。”
我握緊他的手,費力地搖了搖頭, “霍桑,這一世有你,真的很好, 只是抱歉,未來陪不了你了。”
所以, 怪不得我的系統還在腦海,可一輩子都沒有反應。
怪不得, 顧清河的話,對我再也不起作用。
意識消散那刻,我開心地想到:還好,我消散時, 所有有關我的記憶都將被清除,這樣,霍桑也不會再傷心。
可我看不到, 我消散後,霍桑滴落的眼淚,和他嘴裡呢喃的“梔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