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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節 大力女勇闖娛樂圈

我是娛樂圈眾所周知的嬌弱小白花,長了張我見猶憐的臉。

但沒人知道我天生神力。

參加恐怖綜藝前我被群嘲只會嚶嚶嚶。

結果節目播出後我肩扛高冷影帝,手抱綠茶女星,一路嚶嚶嚶撞飛所有 npc 完成任務。

卻意外撞發綜藝下的一樁真實命案,震驚全網。

網友:“起猛了,看見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了,還一次拔兩棵。”

01

大熱恐怖密逃綜藝《再出發》官宣我成為下一期嘉賓後,網上掀起軒然大波。

出道後憑藉我見猶憐的長相,我飾演了不少病弱美人和早逝白月光的角色而出圈。

公司更是死死抓住這個人設營銷,要求我在戲外也得立住嬌弱美人的人設。

因此我的評價一直兩極分化。

粉絲覺得我實在美麗,黑粉認為我矯揉造作。

此刻官博的評論下如火如荼:

【就林筱筱那個弱不經風的樣子怎麼過任務,靠嚶嚶嚶?】

【這姐別被嚇死在綜藝裡。】

【雖然我是粉,我也覺得姐姐不適合恐怖密逃綜藝,去慢綜歲月靜好不好嗎?】

【林筱筱想蹭也看看甚麼綜藝行嗎?真是甚麼火蹭甚麼。】

緊接著我被群嘲登上了熱搜。

經紀人來找我時,我正在家裡的廢品站幫忙,起重機壞了我爸把我拉來頂上。

在看著我抬起第 12 輛報廢汽車扔進壓縮機時,經紀人終於從震撼中回神。

“你想上的綜藝我為你爭取來了。”

“公司的要求有兩個,一是你的人設必須穩住,二是許徐是上頭力捧的人,這期節目裡需要你做對照組。”

02

《再出發》是國內首檔全程直播展出的恐怖綜藝,力求極致的代入感與真實感。

節目地點在海外的一個孤島,掏空了島上的山體搭建機關密室。

一直到節目組和嘉賓就位島內後,每個人看著眼前佇立的山體都難掩震驚。

本期一共 6 位嘉賓。

下快艇後新晉小花許徐便和影帝宋硯成站在一起。

她們之前合作的電影正在熱播,此時彈幕瘋狂刷屏高舉 cp 大旗。

油膩男演員湊上前對著導演拍馬屁:“不愧是劉導,出手必是大製作啊。”

劉導眯著眼笑:

“你們這次可算是來對了,這一期節目的爆點絕對吸引人眼球。”

我想著來時經紀人電話裡的耳提名面,正想裝中暑頭暈。

油膩男瞬時移到我身邊,用他鋒利的下頜角對著我,發出嗓子裡卡拖鞋的氣泡音:

“怎麼了筱筱,身體不舒服嗎?像你這樣柔弱的小女生實在是不適合參加這種節目了,很耗體力的。”

說著他一手扯著我的胳膊,想讓我靠著他,自顧自的散發魅力:

“沒事一會進去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的,來讓你先感受下我蓬勃的肱二頭肌。”

之前總聽說這個男演員總喜歡騷擾女演員不說,還油膩愛耍帥。

現在感受到了。

只可惜油膩男一扯,沒扯動我。

他有些尷尬的笑笑,又加了隻手使力,還是沒扯動。

我悄悄卸了力,油膩男這一次在十足十的力氣中飛了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03

此刻節目組所有人看向我們,連帶著之前一直站在角落一言不發的er 祁讓也看了過來。

“啊,李老師,您沒事吧怎麼還摔倒了。”

在油膩男的黑臉中,我捂著額頭假裝頭暈,眨巴著眼睛裝無辜。

做足了一副嬌弱小白花傻白甜的的樣子。

一直圍在宋硯成旁邊的綠茶女星嘉敏湊了過來。

“筱筱姐姐好嬌氣哦,不像我一把就可以扶起李老師的。”

於是在嘉敏的努力下,剛被拉起來的油膩男又被拽摔在地。

很難不懷疑她是故意的。

四周響起陣陣笑聲。

無人注意的角度嘉敏向我挑眉,然後她又走到宋硯成身邊擠開許徐。

“誒呀都怪我不好,我的力氣都用在剛剛和宋哥哥講話了呢。”

大螢幕的彈幕瘋漲。

【林筱筱她真的,我哭死。】

【別太搞笑我說,我居然覺得小綠茶 x 小白花的 cp 很棒。】

【這身體素質就別上了好嗎?只會拖累我家許徐!】

【帶資進的空降綠茶離宋硯成遠一點!!!】

終於劉導讓人扶起了油膩男演員,開始了今天的遊戲介紹。

“本期遊戲叫做《祈願》,本次案件的主題背景是 70 年代娛樂圈恐怖劇院,你們每個人將會獲得各自的身份,透過做任務來獲取相應的線索進行推理分析,審判兇手找到案件真相!”

接下來我們被帶入密室,再一次感受到了節目的大製作。

山體內中空,所有的密室內部頭頂天花板全部換成了實時彈幕大屏,監控攝影無死角跟進。

待走進廣場後,幾十米高的頭頂懸掛著一方巨大的銀幕遮蓋住整個頂端,是採用冰屏來製作的彈幕屏。

其巨大程度堪比演唱會的數十倍。

哪怕是在室外也可以清楚檢視彈幕以及資訊。

04

進入到場地的每個人眼裡都難掩震撼。

頭頂的彈幕激增,無一不感慨著節目組的經費。

“叮咚~”

“歡迎來到祈願,請各位玩家佩戴好眼罩由 npc 帶入相應密室,每位玩家兩人一組需要逃出密室才能獲取自己的身份。”

廣播開始響起,在山體內發出空曠的迴音,四周盡數浸泡在黑暗中難以分辨,恐怖的氛圍開始渲染。

“硯成,我們一組……”

許徐走向宋硯成,被一旁的嘉敏擠開。

嘉敏嗖一下抱住了宋硯成的胳膊楚楚可憐:“哥哥,人家好怕呀,你一定要保護我~”

眼瞅著油膩男演員看向我正欲開口。

此時場上只剩下我和許徐。

她有些生氣地盯著宋硯成和嘉敏的背影,卻被我抱上了胳膊。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嫌棄,但想到經紀人的要求我硬著頭皮張口:“嚶嚶嚶,我怕黑。許徐姐姐這麼聰明,和我一組吧。”

雖然不情願,許徐默默抽回胳膊還是面帶微笑:“那好吧。”

分組完成後我們帶上眼罩被工作人員帶入一個房間中,山穴內的警報器開始倒數計時。

“遊戲開始!”

我和許徐摘下眼罩後就被紅光刺到眼睛。

頭頂的天花板是泛著紅光的鏡面彈幕屏,照射出我們的身影。

此時彈幕上大批粉絲為許徐加油打 call,不時閃過幾條罵我和嘉敏的。

四周以及地板盡數都是鏡子,每一塊錯綜複雜投射出千萬個人影。

05

房間內的廣播響起:

“叮咚~這裡由 1070 個鏡面組成 個鏡面後是牆體,只有一個鏡面後是逃生通道,請撿起地上的錘子敲碎有逃生通道的鏡面逃出。”

“請注意,只有兩次敲擊機會,兩次未找到正確鏡面,所有鏡面將會自行炸碎。”

“時間規定為 3 分鐘,3 分鐘後鏡面炸裂啟動。”

聽完規則我和許徐開始挨個敲鏡面聽聲音,判斷是空心還是實心。

【沃趣!這麼難?!】

【找不到的話所有鏡子碎了會受傷的吧?】

【相信許徐!許徐一定可以!!!】

頭頂的紅色倒計時只剩 90 秒,我和許徐才敲完了一面牆。

不行,這樣太慢了,根本來不及找。

我坐在地上注意到了頭頂的紅色射燈有些不解,為甚麼這裡會放置一個圓球形射燈?

許徐焦急地拉我:“你坐下幹甚麼,繼續找啊!不要在這拖我後腿。”

我站起來卻沒有繼續敲牆而是拿下那枚射燈抱在懷裡。

“都甚麼時候了,你拿它幹甚麼?”

我假裝傻白甜:“許徐姐,你看這射燈真好看,好亮啊。”

【林筱筱有病吧?】

【路人都看不下去了,林筱筱自己擺爛還拖累別人。】

【她確實適合演早死的,祝她暴斃!】

許徐被紅光晃的閉眼嘶吼著:“林筱筱你把它關了!”

“哦,是這樣關嗎?”

我詢問著將燈捧到頭頂亮度開到最大。

奪目的紅光照射在每一處鏡面,稍弱一點的光會在鏡面不斷形成反射干擾視線。

但絕對的強度會穿透雙面鏡。

我舉著射燈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許徐姐,你聽過燈下黑嗎?”

倒計時還剩 10 秒鐘,警報開始不斷響起,鏡子響起咔吱咔吱碎裂的聲響。

在許徐絕望的神情中,我拉過她倒向一側,手裡的錘子不偏不倚砸碎了一塊玻璃,露出來後面黝黑的通道。

在我們剛剛爬進甬道內,身後的鏡子屋轟然倒塌發出劇烈的破碎聲,不少碎片濺到甬道內。

【林筱筱這麼厲害?】

【她誤打誤撞,運氣好吧。】

【許徐粉別來沾邊,這可是我們筱寶貝找到的通道。】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她們一爬進去牆真的塌了嗎,節目組玩真的???】

【好險,差一點都得受傷吧。】

06

我們出來後,許徐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甩開了我的手。

很快我們在爬了半天后進入到一間明亮的房間領取到了身份牌。

碰見了同樣領取身份的宋硯成和嘉敏。

見到我嘉敏滿臉雀躍:“姐姐好厲害哦~我剛看了直播你們那關好難的。”

連帶著宋硯成也露出讚許的目光,許徐的臉色更沉。

祁讓跨著步子慢悠悠走進來領身份牌。

此時全場唯一缺少的是油膩男。

面對疑問祁讓挑眉不屑:“哦,他啊,還在密室裡。”

許徐質問著:“你們不是一組的嗎?怎麼能這麼沒有團隊精神?”

祁讓斜睨了她一眼不以為意:“所以呢?”

【祁讓拽甚麼拽啊,自以為是。】

【可是他真的好帥!好拽!好酷!】

【哈哈哈,到底有沒有人注意到李老師要被淹死了。】

在宋硯成的幫助下,仍被關在水牢的油膩男被救了出來,嘴裡罵罵咧咧著祁讓自己做了任務扔下他。

祁讓倚著牆笑著看他:

“嘖,做不出任務,就去多喝點六個核桃補補。還有我是 battle MC 出身,想罵陪你罵會兒?”

油膩男瞬時失了聲開始擦頭髮上的水。

突然房間門開啟,一位穿著長袍的 npc 滿臉笑意:

“喲各位小姐先生回來了,這百總會的演出都快開始了,請各位更換衣服到自己的位置上吧?”

07

這次的密室帶著演繹。

《祈願》發生 70 年代的夜總會劇場,在這間劇場裡我和嘉敏扮演的是舞女,許徐則是歌舞廳排名第二的歌女,宋硯成是夜夜笙歌的富豪公子。

而油膩男是歌舞團的團長,祁讓則是負責歌舞廳上下的管事。

要演繹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晚上的一場歌舞會表演。

梳妝打扮後,我們三個女生登臺表演,許徐在前面唱,我和嘉敏在後面伴舞。

我們跳的舞很難看。

倒也不是為了盡到凸顯許徐的任務,而是我實在四肢不協調只有蠻力。

嘉敏原本跳的很好,只是在看到我跳的一言難盡後跟著我跳了起來。

【嘉敏是甚麼綠茶小天使啊!】

【第一次看林筱筱跳舞,好反差,挺好玩。】

【許徐不愧是許徐,演技好唱歌還這麼強!】

歌舞唱到一半,舞廳內的 npc 突然開始騷動。

“啊,死人了!後院死人了!”

“這是甚麼東西?!跑,快跑啊!”

他們盡職盡責的演完從舞廳跑出去,還不忘鎖上了所有門。

此刻的舞廳只剩下我們六個,卻奇異地響起一陣嗡嗡聲。

歌舞廳的大門緊閉,卻不斷有棕黑色水霧蔓延而來。

直到油膩男的一聲驚叫,我才發現不是甚麼棕黑色水霧,而是鋪天蓋地的美洲大鐮連爬帶飛黑壓壓一片。

【mad,全是蟑螂啊!】

【好惡心!】

【節目組太過分了吧。】

飛的快的蟑螂已經快飛到舞臺上。

08

一直在下面觀察的宋硯成突然跳上來,扯下了舞臺上的帷幕,帷幕後露出了一扇緊閉的門上面還有密碼按鍵。

宋硯成便按動密碼盤邊解釋:“我觀察了只有這個方向沒有蟑螂,出口應該會在這。”

密碼盤上顯示的題目是:剛才演出的歌曲有幾句提到“夜”

“草!這誰能注意到這個!”

油膩男謾罵著,連帶和祁讓也神色晦暗。

許徐害怕的躲在牆邊帶著哭腔。

宋硯成試探著密碼,舞廳裡那種令人震顫的嗡嗡聲越來越近,幾乎震耳。

我突然發現小腿有些癢,低頭髮現是一隻蟑螂順著我的高跟鞋在向上爬。

一瞬間整個人頭皮發麻。

顧不上甚麼人設對照,我一把撈起離我最近的兩個人尖叫著向前衝。

一拳錘開了密碼門開始邊嚶嚶嚶邊向前跑。

“嚶嚶嚶,好多蟑螂!媽媽,媽媽快救我!嚶嚶嚶……”

這誰能不跑,我是真的怕蟑螂啊,還是數億隻蟑螂飛過來。

我穿著高跟鞋跑的腳步生風,一連撞壞了幾道門,直到被 npc 攔下來,我又撞開了 npc。

不知道跑了多久,被我抗在肩上的宋硯成拍了拍我,“呃……別怕沒有蟑螂了,你要不先放我們下來?”

我終於冷靜下來,把肩上的宋硯成和懷裡的嘉敏放下來。

宋硯成臉色奇怪斟酌著怎麼開口,嘉敏倒是又撲進我懷裡星星眼:

“姐姐你這也太酷了吧!大力水手!”

此刻我才注意頭頂的彈幕瘋狂。

【起猛了!我看到了甚麼?這是林筱筱嗎?】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是吧,還一拔拔兩棵。】

【筱筱,你還有甚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救命,我眼睜睜看著宋硯成從臉紅到脖子!】

09

節目組放蟑螂的這一行徑引起所有人不滿。

等到我們又想回走和許徐她們匯合,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驚奇。

面對我們的質疑,節目組只說是節目效果要求。

直到一襲語音響徹山穴,劉導氣忿開口:“諸位可是簽過合同的,自己掂量掂量吧。”

一行人都面面相覷。

大家都知道劉導在娛樂圈的地位。

也知道他這人做節目向來大膽只考慮節目,不考慮藝人。

在他手下的綜藝,每一期都會有人受傷住院,甚至一次節目中有藝人落水無人發現最終死亡。

但每一次都被這只是 208 們該完成的工作而搪塞過去。

我嘗試著估計撞開所有密室逃出去的機率,但最後的地方是山門,縱然是我也不能保證撞開。

氣氛僵持間,宋硯成關掉麥朗聲:“兩億違約金我可以出,但這檔節目嚴重危害人身安全,我要求退出

良久,廣播再未說話。

npc 傳達來劉導的指示。

他的意思很簡單,這是在孤島我們想離開得由他說了算。

這期節目注入了太多投資經費,如果停下來損失不可估計,只有我們完成節目才可以出去。

這些商量在無聲下進行,彈幕開始猜測我們到底說了甚麼。

有些會唇語的網友已經開始解讀,彈幕開始刷屏痛罵節目組。

僵持不下,我們只好繼續完成節目直播錄製。

回到了任務點。

此時關於此次案件的受害人才顯現。

“請各位玩家進行屍體檢驗,再根據各自身份獨自進入房間完成個人任務領取線索。”

10

橫設在地上的是一具女屍,根據身份顯示是舞廳的頭牌歌女,在本次演出中被人發現死於後臺,兇手不明。

我們進行了簡單的觀察,屍體的上臂三角肌處發現多個針孔,伴隨著紅色小血點,女屍手指糜爛,臉色青紫,鼻腔裡有水藻,胸口凹陷應該是肋骨斷裂。

奇怪的是明明是橡膠屍體卻發出淡淡的屍臭味。

確認屍體後,我卻發現油膩男一返往日有些沉默地盯著屍體,嘴裡罵著甚麼。

而許徐則是草草看了幾眼就退到一邊。

此時每個人進入到了房間內搜取線索,我搜查的是祁讓的房間也就是歌舞廳管事的房間,在房間內找到了多封情書和表達愛意的歌詞,以及一張隱藏性格線索牌。

拿到線索後我們回到大廳的屍體前共享公共線索——每個人的性格缺點線索牌:

善妒的舞女妹妹一號、自命不凡的舞女二號,貪慕虛榮的歌女,狡詐奸滑的團長,自私多疑的管事,睚眥必報的富商。

這一次的廣播再度響起:“每個人回到該去的地方。”

與之同時線索室的燈亮起,大家可以進去兌換線索牌獲取更多線索。

但線索室的門是關閉的。

經過剛才一出,嘉敏始終圍在我身邊繼續茶言茶語,只不過綠茶的物件換成了我。

她嬌笑著摟住我的胳膊:“和姐姐在一起有安全感嘛,反正經紀人要求我裝綠茶,我也沒不做啊。”

我們試了幾次各自按照相應的位置站立,但線索門始終不開。

一夥人開始思考起剛才廣播說的那句話。

像是想到了甚麼,祁讓嘴裡唸叨著“每個人去該去的地方”。

他抱起了地上的女屍走進了她房間,女屍的房間內赫然擺著一口棺材。

死人該去的地方是棺材。

祁讓將屍體放入棺材後,響起了機關的運作聲,線索室的門緩緩開啟。

“叮咚~各位可以進入線索室內換取線索,玩家間也可以交換線索~”

當大家準備前往線索室時,祁讓卻突然面色一變折回房間開始擺弄屍體:

“不對,這屍體不對!”

“塑膠假體的重量和味道不會是這樣,裡面真的有屍體!”

11

沒有刀子,橡膠很難開啟。

我喝退祁讓和宋硯成,一手拽住橡膠屍體的兩隻耳朵向兩邊扯。

橡膠撕扯開後,掉落幾團蠕動的白蛆,一股濃郁的屍臭味撲面而來。

我們都被這股氣味衝的後撤。

內裡的屍體早已經腐爛,皮粘結在橡膠皮面伴隨著橡膠的撕裂被整塊拖拽下來,露出腐敗的肉體。

嘉敏尖叫著撲進我懷裡。

許徐慘白著臉想躲到宋硯成身後被躲開。

“這不是人的屍體。”

宋硯成一字一句道。

我再次屏住呼吸看向棺材裡,橡膠內粘下來的皮上粘連著幾縷毛髮。

是動物。

宋硯成臉色沉了下來:“看身形應該是隻狗。”

“但是狗的生命也不可以作為綜藝的遊戲吧?”

頭一次我惱怒質問節目組。

山穴一片寂靜。

彈幕上的討論應接不暇。

【為了屍體更真實就虐殺狗做模具,下次難道還要殺人嗎?】

【你們都忘了之前劉導的一檔節目導致演員姜妍死亡嘛?】

【抵制!堅決抵制罔顧生命的爛節目!】

許久廣播響起,劉導並未發話響起的只有機械音:

“叮咚~請玩家進入線索室換取線索。”

“線索室將在十分鐘後關閉。”

“請謹記,只有完成全部任務玩家才可以走出孤島。”

一陣又一陣的沉默,祁讓回到那副桀驁的樣子率先走進了線索室。

“走吧各位,罷工也好抵制也罷,得先出去才行。”

嘉敏被屍臭味燻到吐,此時也懶得裝綠茶滿臉氣忿:

“出去後我一定要把這垃圾節目告到底。”

許徐像是被嚇得不輕,魂不守舍地跟在最後。

等我們進入到線索室內各自換取線索。

線索 1:似乎是茶水倒了,管事和富商的袖口都有水漬

線索 2:兩位舞女平時都跟著頭牌學習,那天約她在水池邊練舞

線索 3:另一位歌女最近奇奇怪怪的像是抽了大煙

線索 4:有人聽到了團長嘀咕著少賠錢

待線索室關閉後我們都回到大廳時卻發現祁讓不見了。

宋硯成敲著線索室的門:“祁讓沒出來,他還在裡面。”

我上前抬手準備砸碎線索室,卻發現線索室的樑柱是一部分山體,如果貿然砸碎會引起坍塌。

無奈下我們只好五人交換線索,進行下一任務。

12

整個案件已經到了最終環節。

需要找到案件的真相,挖掘出真兇即為成功。

目前已知的線索是我和嘉敏作為舞女,具有一定的殺人動機。

我是因為嫉妒死者,嘉敏是因為她和死者是親姐妹卻過上了不一樣的生活。

而許徐飾演的歌女則是因為和頭牌競爭,管事祁讓以及富商宋硯成都愛慕頭牌因愛生恨。

油膩男飾演的團長想將其送給大老闆謀利。

每個人都有確切的殺人動機,線索再次混亂。

我們剩下的五個人圍坐在一起開始推理女屍的死亡事件及每個人的不在場證明。

幾番交談下,廣播突然響起卻有卡頓了幾下響起警報聲:

“警告,警告,有人在說謊!兇手就在你們之間,請在半小時內指認出真正的兇手,山體將在半小時後爆破!”

油膩男不忿地站起來開罵:

“mad,你想讓我們死在這是嗎?還山體爆破,劉天刑真讓我們都死在這你以為你脫的乾淨?!”

但他的謾罵聲沒有得到任何回覆,警告聲仍在重複。

突然地面開始震盪,層層硝煙瀰漫開來籠罩著我們。

每個人都被嗆到咳嗽。

宋硯成捂著口鼻觀察四周突然神色驟變:“跑!”

身後的密室不斷坍塌,我們五個人疾跑在密奔赴最後的審判點。

經過密室後是一汪地下暗流,在踩著石頭前進時突然我的腳踝被甚麼拽住,巨大的力量將我拖入水中。

水下有人。

我聽到了頭頂嘉敏和宋硯成的驚呼,看著水下模糊的人影想要蹬腿甩開。

可水裡將我的力氣盡數卸掉,縱然我天生神力也無可奈何。

13

像是要我死,那人拖著我直往下墜,冰冷的地下泉灌溉進我的鼻腔窒息感一點點累積。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醒來時我躺在一塊青石板上。

只是衣服頭髮都溼透了。

在我醒後頭頂的彈幕激增。

【謝天謝地,她還活著!】

【嗚嗚嗚,這到底是節目效果還是真的啊?】

【為甚麼這一段攝像頭黑了,綜藝效果拉滿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筱筱你再堅持堅持,已經有很多人報警了。】

我揉了揉昏沉的頭,恍惚間記得有人跟我說了甚麼卻想不起來。

眼前是一條筆直幽深的甬道,兩邊都是狹窄的石壁,而我則剛好躺在甬道上。

甬道深處傳來異響,漸漸的一道光顫顫巍巍出現。

宋硯成渾身溼透驚異的看著我。

連帶著其餘三人也震驚不已。

祁讓仍在失蹤。

宋硯成簡單檢查了下我有沒有受傷:“剛才我跳下水去救你,但水底甚麼都沒有,然後我們沿著甬道走了大概十五分鐘才到這裡。”

說著他敲了敲牆壁:“也就是說,有人將你帶到這。”

“我被人扯下水了。”

面對我的解釋,他似乎還想說甚麼卻停了下來。

嘉敏扶起我眼眶通紅:“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等我們出去了不會放過姓劉的傢伙。”

我們繼續沿著甬道向前,不過多時入目是一汪水潭。

甬道的盡頭佇立著一個巨大牢籠,上面拴著鐵鏈。

“叮咚~請各位玩家將真正的兇手關進牢籠即可逃出山體~友情提示山體炸裂倒計時十分鐘~”

我們還沒接近牢籠,許徐突然尖叫著跌坐在地。

“那有一具屍體!”

水潭上不知甚麼時候漂浮著一具屍體,面朝下似乎死了不久還沒腫脹。

我下水將其拉上岸才發現屍體竟然是祁讓。

祁讓死了。

油膩男和許徐開始崩潰,圍著石室不斷繞圈歇斯底里地罵著劉導。

“他要讓我們死在這,讓我們全都死在這。”

“我們死了,這一切都會被隱藏!”

油膩男錘著石頭直到拳頭血肉模糊,他無力的蹲在角落喃喃自語:

“可是這麼多人實時觀看的節目他怎麼敢這樣做?!”

14

許徐始終坐在地上垂著頭一言不發。

在我和宋硯成分析兇手想抓住出去的關鍵時,油膩男突然站了起來拽著許徐的領子。

“死娘們,兇手是你對吧!”

許徐被薅的整個人掛在他手裡,哭了出來。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

油膩男瘋了般將她扔進籠子裡對著攝像機嘶吼:

“她是兇手,是她因為嫉妒殺掉了和自己競爭的頭牌!”

“我指認了兇手,劉天刑你快說話,不然老子死也扯下你!”

良久一直沉默的廣播響起。

【叮咚~兇手指認錯誤,將施以水牢懲罰多次指認失敗後,密室將被水倒灌。】

許徐抓著欄杆無措的哭,油膩男更加癲狂。

他雙目猩紅看向我們:

“在場的這幾個人,總有一個是兇手吧。”

“只要有兇手進這個牢籠,遊戲就勝利了我們就能活命了各位。”

“所以拋開遊戲規則限制,只要我們每個人都進一遍這個籠子,就能試探出兇手了。”

【怎麼越來越危險了。】

【這節目組喪心病狂了嗎?】

【我怎麼感覺許徐一直在想甚麼?】

【祁讓真的死了嗎,錯覺嗎我剛才好像看到他笑了。】

原本的深潭開始水位上漲,漫上了地面。

時間還剩下 6 分鐘。

可沒人能確定最終被關在籠子裡的那個人會遭遇甚麼 。

見我們不語,他反手拽過嘉敏被我攔下。

我冷眼看著他:“你先進。”

油膩男惡狠狠看著我,一腳踢出了許徐,自己走進籠子。

廣播毫無反應。

他出來後,敏嘉重複依舊平安無事。

現在的嫌疑人只剩下我和宋硯成。

“你們別忘了,我們全程都是宋硯成在指揮,如果他是兇手那就是將我們拖入節目組陷阱的壞人。”

油膩男緊盯著宋硯成。

細想下來油膩男說的確實是這樣。

無形中游戲的兇手成了我們之間的背叛者。

嘉敏有些後怕的縮在我旁邊看著宋硯成。

面對質疑,宋硯成抿唇不語,沉默著走進了籠子。

當籠子們關閉的那一刻他直直望向我。

“林筱筱剛才是你被人拽到我們的必經之地,還是你自己游到那爬上來的?”

“在我們到來時,地上只有你一個人造成的水漬。”

15

一瞬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此刻的水已經淹過了小腿。

我苦笑開口:“確實是我自己爬上來的,但的確有人拽我下水。”

宋硯成走出牢籠一步步向我走近:

“那為甚麼你要說謊?”

我沉默著自己站進籠子裡,待甚麼也沒發生後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將祁讓的屍體放進去。

廣播依舊平靜。

“我們都不是兇手?”

“怎麼可能?”

“水快淹了!”

【沃趣怎麼回事?】

【啊,頭好癢要長腦子了!】

【雖然節目組變態但節目效果真的拉滿了,我好想知道真相!】

【沒人覺得林筱筱好酷嗎?】

水漫到了腰部,將我們都泡在水裡,死亡倒計時還剩下三分鐘。

每個人都錯愕不已。

我將每個人都推進牢籠,巨大的牢籠下六個人在其中剛剛好。

最終在水淹到脖子,大家只能墊著腳尖時,我關上了門。

因為身高原因,宋硯成兩手扶著我和嘉敏將我們向上舉,水衝擊著不時湧進鼻腔。

油膩男向下按著許徐的脖子,藉助作用力自己浮上來。

【嗚嗚嗚他們不會真要死了吧,許徐臉都憋青了。】

【警察還沒到嗎,快救救硯成!】

【李老師你能不能替好人死。】

無奈之下我一手抓住石壁凸角,一手拽起整個籠子欄杆,連帶所有人拖起來留出呼吸的空間。

“大家似乎都錯過了一個關鍵點,兇手在我們之間,但這不意味著兇手是一個人。”

“而是我們所有人。”

【叮咚~兇手指認成功,恭喜各位玩家找到兇手,水位上漲已停止。】

【最終關卡開啟山體的大門在劇場密室後,當真相推理演繹完整後,大門即會開啟,限時二十分鐘~】

伴隨著咔吱聲,牢籠突然下沉將我們泡入水中而後緩緩向上脫離水面。

頭頂的螢幕向兩邊開啟,突出一方空間,最終牢籠停在了這一空間的地面。

祁讓的屍體不見了。

16

油膩男嗆到了水吐槽著:“祁讓這傢伙怎麼死地神出鬼沒的。”

宋硯成從屋子裡找來了毛巾遞給我,低頭望進我的眼睛。

“可以說了嗎?”

與此同時彈幕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屏息凝神聽我講。

我嘆了口氣:“很簡單,我在水底發現了抓痕,很深的抓痕。”

是人在死前極強的求生欲驅使下抓出來的。

但她因為某種原因爬不出來。

“死者鼻腔有水藻,顯然死於溺水。

根據線索推斷她是被自己的舞女妹妹騙到這,兩個舞女將她推下水。

但在這之前她已經被另一歌女的藥物致使脫力,只能求救此時面對自己再三拒絕的富商,富商將她按進了水裡。

富商的動作引起死者的掙扎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這時候的死者只是窒息性昏厥還沒死,前來檢視的是管事,但這是因為猜疑善妒的管事快要救起女友時,又後悔將其推入水中導致其溺水而亡。”

聽到這油膩男訝異,“那關我甚麼事啊?”

我勾著唇角看過她和許徐,“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將死者撈起送往醫院,不斷的心肺按壓使她肋骨斷裂甚至內臟擠壓成肉泥。”

許徐猛然靠在牆壁瞪大了眼睛看我,滿眼恐懼。

“為甚麼手臂有大量針孔?因為你們不斷注射腎上腺素企圖留住她,但你們根本不是想救她的命,只是怕她死在了劇院。

她只可以死在醫院死在搶救中,這樣便對於事故的責任少了很多,只可以留下一句已盡力但很可惜沒救回來,但其實人早已經死了。”

17

【這個死者的死法和去年的那個女明星好像啊。】

【有沒有人想起姜妍,姜妍好像就是溺水死的!】

【不就是劉導的節目嗎,許徐和李老師也有參加……】

【可是當時不是說姜妍耍大牌罷錄節目,自己跑出去溺水與節目組無關嗎?】

【去年姜妍粉絲聲討節目組被罵慘了。】

頭頂的彈幕討論越來越多,油膩男額頭不斷滴下汗來,他張了張口又僵硬的閉上,整個人有些破敗。

宋硯成看了眼螢幕悄聲提醒:

“還剩十分鐘,我們抓緊演繹。這個時間很緊張必須要真實一遍過才可以。”

接下來每個人開始了真相演繹,我和嘉敏的戲份很好過。

後面為了效果死者由嘉敏來演,而我則作為攝影師兼旁白提詞,宋硯成飾演自己的部分。

許徐始終緊咬著唇,面對我對準的鏡頭臉色慘白,全然沒有了平時影后的水準。

“喝、喝水嗎?”

許徐抖著聲音發問。

嘉敏接過水瓶,彎著眉眼笑容溫婉全然和她平時不同,倒像是姜妍。

“謝謝你啊許徐,綜藝還要下水好累啊。”

她沒有叫遊戲中的名字而是叫了許徐的真名。

許徐愣在原地表情木訥,只是手緊顫著拽緊了衣服下襬。

最終輪到了油膩男,不得不說嘉敏的屍體演的很到位還極速給自己畫了妝造。

像極了姜妍。

許徐的心理防線似被擊破,她無力的跪在屍體旁。

油膩男沙啞著嗓音指責她:“叫救護車啊!”

許徐呆呆地愣怔著:“可她已經死了……”

“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她死了,搶救假裝搶救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就說她搶救無效死亡。”

說到最後時油膩男已經汗流浹背,眼裡佈滿紅血絲。

“繼續搶救!”

18

太過熟悉的場景再次上演,許徐終於崩潰著向密室的門處跑被宋硯成攔下追問。

“當時,當時你不在屍體旁對不對?!”

宋硯成的話像是給了許徐一根救命稻草,她哭著攀上宋硯成的胳膊斷斷續續說著:

“對我不在,我不在場的,都是他們乾的,他們讓我帶她來的,她不肯……”

“媽的許徐閉嘴!你在亂說甚麼?!”

油膩男抬手打向許徐,被我反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許徐泣不成聲。

宋硯成語氣放的更柔。

“他們叫姜妍幹甚麼?”

像個支離破碎的傀儡許徐囁嚅著:“叫她和我一起……”

“那當時姜妍落水你在哪?在做甚麼?”

許徐突然沉默了。

宋硯成再次輕哄詢問間,許徐紅眼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整個人瘦弱的身影佝僂著,像哀鳴的孤鶴。

每一個字她都咬的極重。

“我、我和劉天刑、李覆在一起。”

突然間她推開了宋硯成,縱身跳下之前下方空間正在褪水成漩渦狀的水潭。

這些水潭裡的水來自地下暗河,這個樣子許徐會被漩渦吸入錯落的洞穴衝入暗流,最終溺水而亡。

她被漩渦捲了進來,我幾乎是瞬間跟著跳下來只能抓住她的外套衣角。

“姜妍,對不起。”

她輕聲呢喃著。

而我的身後是宋硯成和嘉敏在上面死死抓住我的腿。

許徐有些恍惚驟然間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脫掉了外套向漩渦躍進:“對不起。”

千鈞一髮之際,水中突然衝上來一個人一手拽著石壁凸起,一手拽著許徐。

祁讓頭髮滴著水珠, 眉目在化不開的悲傷中聲音哽咽:

“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對不起姜妍, 就去法院為她作證。”

19

祁讓關閉了密室的機關。

石門開啟,外面是劉導被繩子捆綁著扔在地上。

“我大學學計算機的,改了下程式其他工作人員都被我關密室裡了。”

見到祁讓,劉導嘴上貼著膠帶嗚嗚嗚個不停。

任誰也沒想到短短一年拿下地下 battle 比賽大滿貫, 橫空出世出道的祁讓是為了死去的女友姜妍而來。

“警察到島附近了。”

宋硯成看了眼手機說著。

嘉敏包裹在浴巾裡撞了撞宋硯成:“哥, 我說我有演員的天賦吧,你看我演的多好。”

見我疑惑, 嘉敏湊上前熱情伸手:

“嘉敏是我的藝名,我是為了幫祁讓兩個月前進入娛樂圈的。”

“對了宋硯成是我哥,自我介紹一下筱筱你好, 我叫宋嘉敏真實身份是一名記者~”

彈幕徹底瘋狂。

【難怪她一直叫宋硯成哥哥……】

【不是,全員演技線上。】

【嗚嗚嗚林筱筱真的好棒,找出了真相還姜妍一個公道。】

【姜妍好可惜出道就拿了新人獎……】

【可惡的劉天刑吃牢飯去吧】

在劉天刑的哼唧中祁讓扯了膠帶。

劉天刑卻是仰頭大笑著:“祁讓, 你謀劃再多再久有甚麼用,姜妍已經死了, 死了一年了,骨頭渣都不剩!”

“你知道她死前甚麼樣嗎?她在水裡撲騰了很久求我,那樣子很美……”

祁讓眼眶通紅抬拳想要打他被我拉住。

“冷靜祁讓,他在激你。”

劉天刑深知身敗名裂, 還不忘想拉祁讓一把刺激他衝動行事再反告之。

見祁讓被攔住, 劉天刑更加得意:“祁讓,你就是個窩囊廢,你的姜妍可等不到你。”

啪嗒,宋硯成切斷了電源關閉了附近的攝像機, 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摘手錶,將蜷縮在一旁的油膩男拖到了劉天刑身邊。

“警察還有十分鐘上島, 時間夠了。”

說著他用腳尖抬了抬劉天刑的下巴:“你逃跑,抓捕過程中出點小擦傷不過分吧?”

我順勢放開祁讓。

不愧是他倆拳拳到肉,劉天刑和油膩男被打的哀嚎不忘叫囂:“你們這是濫用私刑!”

祁讓擦掉手上的血舔唇一笑:

“哦?有目擊證人嗎?”

霎時在痛呼聲中, 我和嘉敏摟著對方的胳膊賞花看雲。

“這花可真花啊。”

“是啊你看這雲多白~”

20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

許徐做了證人, 證實了劉天刑一行人組織吸毒, 多次迷姦男女藝人。

“劉天刑他們吸毒需要人陪著,每一個聽話的人都能獲得資源,但他們需要源源不斷的藝人藉此來控制她們。”

“我在姜妍的水裡放了聽話水……”

“他們讓姜妍和我一起來作陪, 姜妍不肯逃跑了出去掉進了湖裡, 劉天刑不許人救她……”

許徐的坦白引起了軒然大波。

嘉敏再次撰寫了關於姜妍事件當初的新聞報告,講清原委引發了輿論高潮。

劉天刑倒勢後更多的男女藝人站住來指出從前劉天刑他們罔顧人命的所作所為。

最終劉天刑被判處終身監禁, 油膩男也從知名演員淪為囚下徒。

而許徐戒毒後將這些年的所有酬勞投入公益慈善。

祁讓去監獄探望時, 劉天刑已經被獄友折磨的不成樣子早已沒了從前的氣焰。

21

我們四個人再次相聚是在祁讓的歡送會上。

姜妍的事情處理完畢後, 祁讓立即釋出宣告退圈封麥。

餘生他將帶著姜妍的骨灰去看曾經他們約定好的世界。

飯桌上宋硯成坦言和祁讓是高中好友,這次綜藝是祁讓請他幫忙。

他順帶著帶上了從事情剛發生時就關注著的宋嘉敏。

對於祁讓的感謝嘉敏只是笑笑:

“我只是想做到最基本的真實性,準確性,時效性。”

當她問到我是否也是祁讓找來的時, 我回憶起多年前我因為力氣太大嚇到別的小朋友時, 姜妍拉過偷偷哭鼻子的我一起扮演兒童舞臺劇。

她讓我飾演無所不能的神奇女巫。

那一天鮮花和掌聲淹沒在舞臺, 姜妍跟我講她的夢想是作為一名演員登上最大的銀幕

今年姜妍生前拍攝的電影上映後大爆,無數人謂嘆這個極具天賦又極為努力的演員的隕落。

電影院裡的帷幕下我曾想如果那場意外沒有發生,姜妍現在或許會很幸福, 愛情事業雙豐收。

但聽到祁讓離世的訊息時我恍惚很久,未曾想過古老的殉情傳說仍在真切發生。

祁讓懷抱著玫瑰與姜妍長眠在雪山頂。

我對祁讓的瞭解並不多但深刻。

在 battle 場上的祁讓桀驁張揚。

在姜妍的葬禮上的祁讓支離破碎。

在密室將我扯進水裡,帶我透過暗洞回到岸上的祁讓低眉請求。

最終祁讓的一切化成了那句直教人生死相許。

(全文完)

作者:醃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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