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陸氏的總裁,也是姜梨的舔狗。
我喜歡了她十年,向她求婚無數次,換來的只有一句:“我把你當成最好的哥哥。”
後來我被弟弟撞死,她無動於衷,我對她的愛才徹底消失殆盡。
重生歸來,我發現。
原來我生活在一本團寵 np 文之中。
1
姜梨回國了。
上一秒我還想著“談判暫定,我去接”。
下一秒,我陸氏總裁只配做 NP 男配?
想到前世的事,我先暫定了談判,去了隔壁的醫院。
吳羨,國際頂尖外科手術醫生,也是姜梨的舔狗之一。
到醫院樓下的時候,吳羨剛出大門。
我徑直上前給了他一個大耳光。
他臉上的金絲眼鏡歪到耳邊,狹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茫然。
“手術暫停,你去接?”
“你的希波克拉底誓詞現在還能背得出來嗎?”
待他從茫然中反應過來時,開始辯駁:“可是姜梨她……”
我眯了眯眼:“別逼我扇你第二次。”
吳羨一臉懵逼的和我對視片刻,目光閃爍著,似乎也漸漸清醒了。
他推開我的手,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吳羨一臉懵逼的和我對視片刻,目光閃爍著,似乎也漸漸清醒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對……病人重要,我得先去手術。”
說完,吳羨一路小跑回到了醫院大樓。
我長舒一口氣,轉身離開,拿出手機想將姜梨的簡訊刪掉。
指尖將在刪除選項落下的時候,彈出了一個電話。
何秘書焦急的嗓音從揚聲器傳出來。
“陸總對不起,體育場場館外面道路封閉,車開不進去,我們的人沒有及時攔住陸閻少爺,現在他已經從後臺跑掉了!”
“他說演出暫停,他要去接姜小姐!”
我兩眼一黑。
2
陸閻是我弟弟。
18 歲的時候,父親退出集團管理層,讓我們兄弟倆自己決定誰來繼承家業。
陸閻喜歡自由,嚮往能夠站在舞臺上發光發熱。
他不顧家裡反對,買了張去往韓國的單程機票,留下我獨自面對整個家族的巨大壓力和枷鎖。
五年後,他終於榮耀回國,我已然獨掌大權。
我們愛上了同一個女人,險些反目成仇。
好在最後姜梨沒有選擇我們其中任何一人。
而我們因為對她無法自拔的愛意,自發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各自岔開時間和她約會,去全世界旅遊,做遍她想做的事情。
最後一次,我在忙一個很重要的跨國合同,沒能陪她去巴黎看煙花,姜梨委屈得掉了眼淚。
陸閻為了給她出口惡氣,竟然在深夜開車撞向我。
我渾身劇痛,倒在血泊之中,姜梨從布加迪下來,依偎在陸閻懷裡瑟瑟發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她嗓音嬌媚:“阿閻,我暈血。”
陸閻沉默地注視了我一會兒,隨即若無其事地把姜梨帶回車裡。
“陸昭要是死了,我們該怎麼辦?”
“他死了,我就是下一個繼承人,陸家家主權勢滔天,我還用得著怕嗎。”他語氣淡漠地像在說一個陌生人,“陸昭的屍體我會找人處理的,你不是想看煙花嗎?我明天陪你去好不好?”
“好呀。”
在姜梨和陸閻的眼裡,我的命甚至不如煙花重要。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對姜梨的愛意剎那間煙消雲散。
忽然一道電流從腦海中湧入,我意識覺醒,知道自己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其實是一本 np 向團寵文。
姜梨是萬人迷女主,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在四個男主的庇護下。
我卻在失序的劇情裡成了無關緊要的角色。
真是艹了這破書。
既然上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肯定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我結束通話助理的電話,撥打幾家 4S 店的電話。
“我把你們店裡所有的車都買了,但是你得幫我個忙。”
“我要機場附近的每一條路,都,堵,車。”
3
在我阻攔下,沒有一個人去到機場接姜梨。
在上輩子的這天,我們四個都各自有很重要的事情。
卻因為作者想要凸顯我們對女主的寵愛,拋下了手頭的一切,只為了給她接機。
最後我因為錯過了重要會議,損失上億。
陸閻拋下數萬名粉絲在悶熱的體育館等待數個小時,造成大批人缺氧中暑,最後脫粉回踩。
吳羨的病人沒有及時手術,第二天就在醫院去世了,沒能活到他的下一次排期;電競選手宋池硯沒有上場比賽,錯失了隊友退役前最後一次奪冠的機會。
這些事情,在小說裡統統沒被提起過。
我想起自己一看到姜梨簡訊馬上趕往機場的舔狗樣子,就頭疼。
回到公司,何秘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陸總,姜小姐來了……”
姜梨去海外留學的錢是我出的,她回國,自然也會第一個找我——要錢。
我冷淡地掀了掀眼皮:“我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以後不要讓姜梨隨便在集團進出嗎?”
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開口,語氣有些委屈。
“陸總,你以前說過,在集團裡任何人都不能違背姜小姐的命令,就算是你也不行。”
我:“……”
怪我,怪我自作孽不可活。
“總之別讓她出現在我面前。”
十分鐘後,我準時下班,走出電梯卻聽見大廳一陣喧鬧。
好幾個前臺行政、保安,包括我的助理全都圍在一起,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們之中的姜梨。
何秘書有些無奈:“姜小姐,陸總說過了,不許閒雜人等隨便進出,您這樣是在讓我們為難。”
“我也是閒雜人等?”
姜梨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裡。
但沒能再激起我的保護欲,反而讓我眉頭皺得更深。
她目光有些幽怨:“昭哥哥怎麼可能不讓我進去呢,一定是你們不想讓我見他。”
姜梨說完,楚楚可憐地望向何裘。
“何秘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是昭哥哥的心上人,你要是不讓我進去,我怕他知道以後會怪罪你的。”
“我的話就是昭哥哥的話,何裘,你讓這些人走開,送我上去,我就幫昭哥哥說你的好話,讓他給你升職,放帶薪長假,好不好?”
隔老遠聞到茶味兒了。
但上輩子,我還真因為何秘書阻攔姜梨,把她給開除了。
過了一段時間集團新招了好幾個想勾引我上位的花瓶,我才想起她的好,年輕貌美能撐場面,業務能力強又體貼細心的秘書,只有何裘。
可等我後悔,想高薪把她返聘回來的時候,她早就跳槽到對手公司去了。
我輕嘖了一聲。
何裘扯著笑,語氣冷淡:“抱歉姜小姐,不管你信不信,這是陸總的命令。”
“陸總給我發工資,我只聽命於陸總。”
姜梨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她的視線就越過了何裘,看到不遠處的我。
她泫然欲泣地張開雙臂,向我飛奔而來。
咫尺之遙的時候,熟悉的芬芳花香縈再度繞在我鼻尖,讓我一時恍惚,彷彿回到了剛認識姜梨的時候。
然後,我閃身,姜梨尖叫著撲倒在地。
因為我發覺,這股香味,其實跟滿大街都是的香奈兒 no.5 沒甚麼不同。
4
“昭哥哥!”
姜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杏眸。
她茫然了幾秒,碩大的淚珠馬上就從眼眶裡掉了出來。
姜梨扯了扯我的褲腳,嗲聲嗲氣的撒嬌。
“昭哥哥,小梨好疼,你抱抱小梨。”
“她們說昭哥哥不要小梨的,怎麼可能呢,昭哥哥對小梨最好了。”
扮可憐,這是姜梨惹我生氣以後的慣用手法。
我們從小認識,那時候她還是個扎著雙馬尾穿裙子爬梨花樹的小姑娘,砰地一聲,帶著滿天飛舞的純白花瓣落到我身上。
也落在了我心尖上。
可這一切其實都是劇情早已設定好的心動,同樣的命中註定,也發生在另外三個人身上。
我想確認關係,她也是這麼輕輕地一句“昭哥哥”,讓我不忍心勉強。
甚至在她回國之前,我也卑微如塵埃向她表白,可姜梨的回應是沉默的西海岸冷空氣,而我被劇情操控著,心甘情願的為姜家的破產善後、為姜梨的揮霍買單。
我忽然覺得可笑。
冷靜下來審視姜梨,發現她其實不過如此。
而我,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裹滿糖霜的甜膩蛋糕。
我勾起唇角。
“要不要我讓保安把你丟出去。”
姜梨愣住了:“昭…昭哥哥?”
我不耐煩地別開臉,朝何裘做了個手勢。
何裘會意上前。
“保安,送客!”
保安訓練有素地帶上白手套,將姜梨連人帶行李送出門口,混亂間,她的迪奧托特包掉在地上,裡邊的口紅粉餅散落一地。
姜梨嬌呼一聲,眼眶立刻泛了紅。
她噙著淚珠,輕咬下唇,又怕又怯地望向我,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的開口。
“昭哥哥,那我在御景臺等你,如果我有甚麼錯惹你不開心了,今晚我親自向你道歉。”
差點忘了,御景臺是我送給姜梨十八歲的成人禮。
四百平的湖景別墅,價值過億。
我走上前,在姜梨期盼的目光中撿起地上的鑰匙,轉頭拋到何裘懷裡。
“把密碼改了,告訴阿姨,御景臺的主人只有一個,除我以外誰來也不許開門。”
“今晚我回陸家,哪也不去。”
姜梨表情有瞬間崩裂。
她失控地朝我喊:“陸昭!”
“我做錯了甚麼,你憑甚麼這麼對我!”
我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袖口,抿著嘴唇,垂下眼簾,掩飾眸底快要溢位來的鄙夷。
“我如果花那麼多錢去養一條狗,狗可不敢衝我大吼大叫。”
“姜家破產十年,十年前起你的衣食起居都是由我出錢資助的,只要我想,別說收回房子,就連你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我都可以收回。”
“我給你留了體面,姜梨,不要給臉不要臉。”
姜梨臉色因為我的話而一片慘白,徹底慌了神。
“你不是我的昭哥哥,昭哥哥從來不會這麼對我的……”
話音落下,她試圖上前來拉我的手。
我再次側身躲過了她的觸碰。
“姜小姐,你別忘了。”
想起上輩子精心策劃過無數次的求婚,換來她的只有一句“朋友”,她向我索取需求,給予我的只有一個美好的夢境。
直到死之前,我都還自以為是她永遠的守護騎士。
其實只是好聽一點的舔狗而已。
好在最開始我還沒有繼承權,對家裡財產的掌控遠不如今天,所以是以資助的名義去幫姜梨,而不是贈與。
我笑著說。
“我們只是朋友關係。”
“三天後,陸家的律師會找到你收回我對你和陸家的全部資助,你買的那些奢侈品就不用了,記得手機保持暢通。”
做到這一步,已經夠朋友了吧。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再把她堵在牆角犯紅眼病了!
5
當家以後,我給陸閻立的唯一一個規矩。
是每週六日都要抽出時間聚在一起。
晚餐的時候,我看餐桌空無一人,問了保姆,才知道陸閻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我知道了,不用管他。”
上輩子,姜梨回國之前,我和陸閻兄弟感情深厚,他一百四十斤的體重,有一百五十斤的反骨,誰的話都不聽,除了我。
陸閻一直很愧疚自己私自出國,害我替他捱了父親的鞭子,差點沒了半條命,還要替他被家族禁錮,所以陸閻事事以我為重。
剛入圈的時候,他還因為在綜藝上乖巧的接聽我打的電話,被粉絲說是“兄控”。
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陸閻為了姜梨不斷地忤逆我。
最後,甚至親手殺了我。
“我知道了,不用管他。”我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恐怕這個時候,他已經摟著姜梨,傾聽她的哭訴了。
逆子,不要也罷!
我拿起筷子,剛準備用餐,手機鈴聲驀地突兀響起。
螢幕上顯示出我給吳羨的新備註——備胎 3無良醫生。
“姜梨在你身邊嗎?”
電話裡傳來吳羨有些疲憊沙啞的聲音。
“不在,不過我知道她在哪裡。”我嗤笑著,“你不會做手術都在想她吧?”
“我找你。”
吳羨說完,安靜了幾秒,又開口說道。
“其實姜梨給我打過電話,她問我能不能住在我家,想讓我陪她吃晚飯,但是我當時剛好有一場手術。”
“多虧了你早上一巴掌,讓我清醒了,不然我差點就要去找她了,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非常複雜,中途還發生了大出血,除了我沒人能救活這個病人,如果我離開了醫院,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下場。”
吳羨頓了頓:“做完手術,我就在辦公室睡著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敏銳的察覺出他話裡的遲疑。
“甚麼?”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做完手術準備下班的時候,在醫院的樓梯口被人推了下去,我沒死,但是手摔在樓梯上,傷到了神經,再也不能做手術了,推我的人是我一個病人家屬,他說是我害死了他爸爸,我鬱鬱寡歡,就連姜梨也不願意見我,最後我選擇了自殺。”
“那種感覺好像真實發生了一樣,我明明知道病人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但每次靠近到姜梨,甚至是聽到她的名字,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變得不像我。”
“明明……”他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掙扎和痛苦。
“明明我這麼熱愛這個職業,還宣誓過,要認真對待每一個生命!”
我很清楚,想要成為醫生需要花費多少心血。
如果不是足夠的責任感和熱愛,很少有人能夠堅持到最後,更何況還是留學歸國,卻沒有選擇科研道路的高材生吳羨。
他做的這個夢,很有可能就是上輩子他的最後結局。
雖然和我大不相同,但根本原因都出在一個人身上。
我嘆了口氣:“你相不相信,其實我們都活在一本言情小說裡。”
6
“女主角是姜梨嗎?”
真不愧是做醫生的,接受程度很高。
我回答了是。
吳羨似乎冷靜了下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活在被劇情安排的世界裡,留給我們的只有一屁股的爛攤子甚至是生命威脅。”
我微微一笑。
“恭喜你成功被我扇醒了。”
“你……也多管管你弟弟吧,我看他病得不輕,可能比我們所有人都嚴重。”
他忽然壓低聲音。
“我記得陸閻是明星吧,醫院的工作群剛剛好幾個護士拍到他陪姜梨去看病,萬一傳出去,對他的職業影響很惡劣。”
“之前聽護士八卦,說陸閻已經無辜曠工消失好幾次了,應該都是為了姜梨。”
是啊。
如果不是我特地調查,我都不知道陸閻這小子竟然在拍戲期間為了姜梨出走劇組半個月。
就為了陪她去冰島看極光!
半個月,對於劇組來說是多大的損失,他不會以為自己浪漫死了吧?
這件事情之所以能被壓下去,多半也是因為他姓陸的原因,劇組才隱忍不發。
還有很多類似事件,得罪了好幾個節目組不說,竟然還鴿了粉絲見面會。
要知道,在我還沒有掌權之前,陸家早就陸閻離家出走的那天,斷掉了他的全部經濟來源,更不可能幫他打點娛樂圈關係。
陸閻之所以能夠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粉絲群體一票一票投出來的。
說是他半個衣食父母也不為過。
我抿了抿嘴,心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沒人比我更瞭解陸閻,他就是個倔種,不撞南牆不回頭。”
“自作孽,不可活。”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當初粉絲能把他捧得有多高,就能把他摔得有多慘。
只有我知道被辜負了真心的粉絲怨氣有多重,上輩子我光是為了陸閻公關,就花了八位數。
我倒是要看看。
沒了陸家庇護,又沒了明星光環,他還能飛到多高。
結束通話電話,我隨手又撥打了一通。
“解除和陸閻的合同,以後只要是我們陸家持有股份的品牌和影視資源,通通不採用陸閻。”
那頭猶豫著開口:“陸總,您的意思是要和陸閻少爺斷絕關係嗎?”
我冷笑。
“讓他自己飛吧。”
隔行如隔山,我祝他成功。
7
陸閻一身反骨。
得知我要跟他解約的當晚,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姜梨用鼻音發出甜膩的嬌嗔。
“阿閻,我最喜歡你了,只有你對我好。”
陸閻悶悶地哼笑了一聲,似乎有些喘,還夾雜著令人遐想的聲音。
他們讓我很快聯想到了一副噁心的畫面。
他低沉的問道:“那我哥呢?”
“他眼裡只有錢和他的生意……比不上你半分好。”
我面無表情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個我的弟弟,一個我喜歡過的女人。
婊子配狗,恩將仇報。
我對陸閻的制裁,猶如溫水煮青蛙。
一開始只是解約,他心早就不向著陸家了,所以根本不在乎,直到一個月以後,許多原本商討好的諸多商業合作在簽約前反悔,他的地廣和推封大範圍下架,就連粉絲都發現了不對勁。
“ 陸閻工作室,為甚麼最近哥哥的行程這麼少,為甚麼不讓他露面,請工作室對粉絲坦誠布公,別讓我們閻粉擔心!”
“ 陸閻工作室,明明有好幾部已經確定的大 ip 劇,連導演和編劇都說哥哥是男主角了,為甚麼到了官宣突然換人,到底發生了甚麼?!”
“不會是犯罪了吧,最近好幾個明顯因為偷稅漏稅被調查了。”
“我呸,哥哥不僅自己能賺錢,還是京城陸家的二少爺,他用得著偷稅漏稅嗎,沒有證據別亂造謠!”
“我朋友是某奢牌的國內區管理,內部訊息是高層不允許再和陸閻有合作關係,我估計他很快就要被雪藏封殺了,你們閻粉天天在飯圈發瘋,這就是你們的福報!”
“哥哥得罪誰了了?”
這件事在各個平臺不斷髮酵、陰謀論,最後被頂上熱搜,瀏覽量直接破億。
陸閻的粉絲甚至找到了他曾經代言過的各個品牌方,找到了陸氏集團的官方微博,要求所有人給出一個交代,要求我出面保護自己唯一的血親。
看著粉絲還在聲嘶力竭的支援他。
我只覺得可憐又可笑。
她們在為陸閻徹夜難眠的時候,他們的好哥哥正在陪另一個女人睡得香甜呢。
我給足了陸閻最後的體面,沒有發表任何宣告。
沒想到陸閻先沉不住氣,到集團找我。
他怒不可遏:“是你乾的吧?”
我掀起眼皮看著陸閻。
“你知不知道,我的工作室今年年初跟環太平洋影業簽約了對賭協議,只要我能掙夠 10 個億,就能簽約環太平洋,進軍好萊塢,如果我掙不到,就要賠償他們 10 億美金!”
上輩子的陸閻在我的默許下,順利簽約了環太平洋影業,拿下了國外某超級大 ip 的男二號,事業一路高歌猛進,勢不可擋。
我正是知道,才切斷了給他的幫助。
前世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怎麼可能還會讓陸閻過得如此逞心如意,就算是弟弟也不可能。
我們資本家最大的優點就是錙銖必較。
我冷聲說道:“如果你和那些品牌商簽了合同,他們反悔,你應該去找他們要違約金,而不是衝我叫喚。”
可事實是陸閻心高氣傲,總想要最高階的 tittle,一直吊著各個品牌的胃口。
所以遲遲沒有敲定待遇和合同。
他愣了一下,狠狠地咬著牙。
“除了你的授意,圈子裡沒有人可以敢讓他們讓我吃閉門羹和冷板凳。”
“你是在報復我佔有了姜梨。”
8
我停下手裡的筆,沉默片刻。
“陸閻,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一個人跑去做練習生的?”
“當初全家都不同意你去做明星,你一身反骨,一定要去,你說你熱愛這個舞臺,想要站在臺上閃閃發光,爸媽斷了你的生活費,你每個月只能靠我給的兩千,還是堅持在暗不見天日的地下室練習了三年,最後連我都覺得佩服。”
我還記得,陸閻拿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獎項時。
他眼含熱淚地注視著臺下的粉絲,哽咽著說謝謝大家能夠選擇我。
那天陸閻的眼睛好亮,粉絲為他舉起的燈牌在他眼底造就了一條星河。
那次以後,我開始默許陸家為他投放資源。
“可是現在,你為了姜梨,寧願不戴口罩出現在人流量巨大的醫院露面,無數次為了她跑去國外拋下粉絲和節目組,直到進門你都還在想著姜梨,大明星,你對得起誰?”
“連十七歲的自己都對不起,我看你這個明星,還是別做了。”
陸閻嘴角微微抽搐。
他怔愣了會兒,突然開口。
“你是在炫耀我不在的那幾年,你比我陪在姜梨的身邊更多嗎?”
“是,你是比我認識她更早,所以現在我必須要付出比你更多的努力,才能讓她徹底放下其他人,更我在一起。”
“我覺得我過得很幸福,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的粉絲也希望我能夠幸福,是你嫉妒我,故意在我的粉絲中散播謠言!”
走火入魔,入戲太深。
我本來以為陸閻曾經最在乎的東西能打動他的戀愛腦,但他早就不在乎了。
陸閻彷彿魔怔了,越說越怒。
下一秒忽然衝到我桌前,衝我吼道:“你都已經把繼承權搶走了,非要姜梨也一起搶走嗎?!”
我扯著笑,按下座機上的報警鍵。
保安很快就進來把陸閻控制住了,我這才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通紅的眼眶。
“之前算我眼瞎,看上的是個婊子。”
“至於你說的——搶走繼承權,阿閻,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當初選擇是你自己做的。”
陸閻死死盯著我:“你把爸留下來的股份全部獨佔了,我說得好聽是二少爺,其實也只不過是為你裝點門面的擺設,毫無實權,明明我們都是他的兒子!”
我頓了頓,長嘆口氣。
“如果你當初能跟呆在國內,和我一起進公司,或許也能分到一小部分的股份,這對於你來說,已經是巨大的恩賜了。”
“畢竟在家族之中,私生子本來就不配跟婚生子享有同等的繼承權。”
9
“甚麼?”
陸閻怔怔地看著我,隨即猛地搖頭。
他斬釘截鐵道:“不可能,我從小跟爸媽一起長大,是不是親生的我自己心裡清楚,你現在是為了徹底剷除我,才編纂出這種話企圖矇騙所有人。”
我嘴角的笑意愈發譏諷。
“是母親心地善良,看你年幼可憐,不忍心你一出生就要背上私生子的名頭,所以才把你帶到身邊,親自撫養。”
“為甚麼我從小學習的比你更多,更嚴格。”我扯了扯領口,“因為我一出生就是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陸家的繼承人,從來都只有我一個。”
“而你隨心所欲的長大,不是因為母親疼愛你,而是她在提防你。”
“父母親是已經過世了,死無對證,但是你親媽還活著,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幫你把她找出來,給你們安排親子鑑定。”
終於將母親臨終前告訴我的,我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說出來。
我垂下眼簾,長呼了一口氣。
如果母親知道陸閻今天會變成這副模樣,甚至跟我兄弟反目,把我親手殺死。
她應該會後悔自己因為一時心軟,收養了個私生子吧。
說完,我沒再看陸閻一眼,而是揮揮手。
“明天我會召開新聞釋出會,公開宣告和你斷絕關係,今後你是死是活,都跟陸家沒有任何關係。”
“滾吧。”
陸閻被保安鬆開了禁錮,表情卻閃過一絲慌亂。
“哥,我們再好好談談……”
我低吼:“滾。”
我知道他開始害怕釋出會之後將要面臨的天價違約金,和沒有陸家法務部幫忙鎮壓後的醜聞被曝光。
明天還沒到來,陸閻彷彿已經感受到從頂端隕落的滋味。
他賴在辦公室的門口不願意走,結結巴巴地求饒。
“哥,我以後把所有通告費都給你,你別不管我,我知道錯了。”
活像他小時候做錯了事,拿出小豬存錢罐把零花錢掏給我,求我替他擺平的樣子。
可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拜他所賜,我重新活過一次了。
我嘖了聲:“三瓜倆棗,我看不上。”
我閉上眼睛,將食指抵在唇邊,示意保安安靜地把陸閻扔出去。
事情如我所料的在釋出會後被推向高潮。
陸閻仗著陸家這座大靠山狐假虎威了太久,牆倒眾人推,不到一天時間,就有好幾個圈內人士出來內涵他喜歡耍大牌、無辜曠工。
好在他粉絲基礎雄厚,在大批粉絲的控場下,這些風言風語暫時沒影響到陸閻。
可我不會讓他躲在背後的。
第二天,陸閻被曝光打著生病休息的旗號,出國配女朋友全世界旅遊。
粉絲還可以騙自己只是女性朋友。
沒想到陸閻越扒越有,我只是丟擲了姜梨,他卻被爆在國內還有好幾個包養關係的女性,那些女人通通有一個共同特點——或多或少都有點像姜梨。
最後讓粉絲再也無法忍受的是,陸閻被扒出演唱會休息間歇,在後臺與姜梨 play。
陸閻隕落的時候鬧得很難看。
網上每天都能看到大批他的粉絲脫粉回踩。
沒過多久,他忽然在娛樂圈銷聲匿跡,斷絕了我看熱鬧的心態。
而我又見到了姜梨。
10
她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我在鄰市出差的資訊,還搞到了我的酒店房間號。
敲門的時候,我以為是助理。
沒想到看到的是熟悉的人。
姜梨雖然沒了我的資助,但看樣子過得不錯。
臉色憔悴,身上穿得卻是一身當季新品,陸閻對她很好,哪怕自己名聲盡毀,也沒讓姜梨的隱私資訊被洩露出來。
但是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姜梨已經過得很悲慘了。
畢竟在過去,只要她一句話,就有四個站在各自領域頂端的人圍著她打轉,眾星捧月。
我看到姜梨的臉,立馬就要關門,她眼疾手快地扒住了門。
“昭哥哥,我疼。”
我登時鬆開了手。
不是因為心疼姜梨,我是怕她在走廊叫喚會引起誤會。
姜梨見我鬆懈了力氣,越發嬌滴滴的,側身從門口擠了進來。
“昭哥哥,我記得今天是你的生日,親手做了禮物想送給你。”
孩子死了下來奶了。
我還沒開口,她著急地繼續說道。
“我想了很久,覺得我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找個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了,昭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訂過娃娃親?”
所謂的娃娃親,只不過是我媽看到長相可愛的小姑娘,隨口說得一句玩笑話。
如果那也能算數,我現在應該有幾十個老婆了。
姜梨如今處境艱難,我和吳羨對她都冷淡了,陸閻自身難保。
還有一個沈星河因為臨近電競賽事,被關起來進行全封閉式的訓練,兩耳不聽窗外事。
她只能又回來找我這個冤大頭,怪不得我是第一個死的。
姜梨見我沒說話,以為我心軟了。
眼底泛起一抹喜色,聲音愈發甜膩動人。
“我以前不懂事,心不定,總想著人生苦短應該及時行樂,現在我想好了,我總要找一個歸宿的,我早就應該嫁給昭哥哥,好好在家裡相夫教子了。”
“昭哥哥,希望你不要怪我,小梨一定會好好做一個妻子,做陸家未來的當家主母。”
說話間,姜梨忍不住流露出一起藏不住的欣喜。
彷彿自己已經當上了這個“當家主母”。
我有些詫異:“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姜梨怯生生地抬眼看我,我沉下面色。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陸家也不會允許一個喜歡在公共場合和男人玩 play 的女人做當家主母。”
她瑟縮了一下,抬起手,楚楚可憐的環抱住了自己。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放浪形骸的女人嗎?”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被陸閻強迫的。”
我皺著眉,沒有說話。
“算了,沒甚麼好說的了,我今天是來給你送生日禮物的。”
我這時候才注意到,姜梨來的時候兩手空空,連包都沒背,奇怪的是,32 度的天氣裡,她竟然穿著一件長款的風衣,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姜梨深吸了口氣,抽出了風衣上的腰帶。
米色的外套落在地上,露出來的竟然是一條黑色的蕾絲情趣睡裙。
精緻的剪裁勾勒出她的曲線,露出了大片瑩白的面板,脖子上還用絲帶給自己打了個蝴蝶結。
原來禮物就是她自己。
我愕然地望著姜梨,她眉眼依舊,卻讓我感到無比的陌生。
眼前這個性感尤物不能讓我有絲毫動心。
她妝容精緻美豔,毫無破綻,可我愣了好久,才發現姜梨已經依稀不再是曾經那個未施粉黛也足夠清純,輕易就能讓我為之神魂顛倒的少女了。
“昭哥哥……”她向前走了一步,胸前兩片輕薄的布料搖曳著春光乍洩。
我向後退去,沉著聲音吼道:“滾。”
姜梨眼眶一紅,不顧一切地跑上來抱住我,將胸前的柔軟緊緊貼在我的身上。
“反正你也說不清楚了,陸閻說你最在乎自己的名譽,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現在跟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就算你甚麼也沒做,別人是不會相信你的!”
“你猜和弟弟的女朋友有一腿,或者強迫婦女,這兩件事哪個能讓你像陸閻一樣名聲盡毀?”
她徹底瘋了。
我面無表情:“所以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嗎?你想要甚麼?”
姜梨猶豫片刻,沒再得寸進尺,而是鬆開了手。
“我要你把御景臺的房子重新過戶給我,一輛不低於 100 萬的車,還有……五百萬美金打到我的賬戶上,把我送出國外。”
“說完了?”我冷冷看著她眉梢眼尾都寫著算計的面容,“何裘,聽清了嗎?”
“聽清甚麼?”
我一把推開她,彎腰俯身對著一直處於通話狀態的座機說道。
“聽清我是怎麼被敲詐勒索的了吧?”
11
姜梨的臉色,在剎那間蒼白如紙,她慌了。
她太不瞭解我了。
作為一個生意人,我永遠不會將自己設身於只有兩個人的危險境地。
每當有人想要跟我單獨談話,我都會在旁邊放錄音裝置,或者撥打何裘房間的座機,讓她來全程錄音。
所以在看清來的人是姜梨的時候,我立馬就撥通了何裘的電話。
姜梨被警察帶走的時候還難以置信。
她哭得喘不上氣,彷彿自己是被負心的可憐人。
“陸昭,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說過愛我,要守護我一輩子的,你騙人,你是個騙子!”
“你們男人都是騙子!”
我挑了挑眉:“海誓山盟在法律面前屁都不是,你還是去跟法官說吧。”
看著姜梨表情絕望,幾乎赤身裸體的被幾個警察圍著。
我猶豫了幾秒,撿起地上的風衣,蓋在她身上。
“看守所冷,別凍感冒了。”
“別處燒去吧。”
她被警察帶走的時候,還一步一回頭地望著我,眼尾一片潮紅。
何裘站在我身邊,忍不住小聲說道。
“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夠這麼不自愛。”
“陸總,這就是你喜歡了十幾年的人嗎?”
感受到她憐憫的目光,我揉了一把臉。
“你就當我腦子被門夾了吧。”
過了幾天,連帶我的司機也一起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姜梨給他塞了錢,從他嘴裡打聽了我的行程。
如果不是給的錢沒到位,他甚至可以幫姜梨多拿一張房卡,讓她半夜偷偷潛進我的房間。
簽完了那單生意,我當即給自己放了個假,跑到芬蘭過了三個月清淨日子。
沒想到回國還能再見到姜梨。
因為她沒有前科,行為危害性較輕,沒有構成立案情形標準,所以只是關了幾天,口頭教育了一頓,就放了出來。
不過也足夠讓嬌生慣養的她吃盡苦頭了。
再見到姜梨,是電競國際邀請賽上。
12
她憔悴了很多,胸前都快瘦出肋排了。
身上披著一件寬寬大大的 X 戰隊外套,顯得更嬌小,像是能被風吹散架了。
我是國內最大的贊助商,受邀參觀比賽。
這場比賽對於電競圈子意義非凡,因為只要能拿到冠軍,就能國家地區的職業選手參加比賽,為國爭光。
第四個男主角沈星河準備了將近半年,為的就是這場比賽。
在這款遊戲裡,韓國選手實力強大,很佔優勢,所以戰隊會高薪聘請外援。
所有隊伍裡只有沈星河所在的戰隊是純國人組成的,常年屈居第二。
沈星河因為長相帥氣,所以不受罵聲影響,蟬聯多屆明星選手。
但隊伍裡的中單和輔助面臨退役,他們退役之後將會聘請韓籍隊員加入戰隊,戰隊等不起了,他們做夢都想要當一次冠軍。
這次如果失敗,將是永遠的遺憾。
只是我想不通。
沈星河拋頭顱灑熱血的努力這麼多年,在最關鍵的節點,竟然跟姜梨搞在一起了。
沈星河上場的時候,戰隊裡所有人都穿了戰隊外套,只有他穿著短袖。
他從進場就心不在焉,目光就一刻不停地黏在姜梨身上,連隊長髮言都磕絆了好幾次。
就連攝影師都發現了不對勁,順著沈星河的目光,將鏡頭對準了姜梨,
大屏露出了姜梨清麗的面容,四周一片譁然。
不是感嘆她的美貌,是因為她和陸閻的事風頭還沒過去多久,照片影片在全網傳得到處都是,現在沒人不記得姜梨的臉。
她侷促不安,垂著頭,身子輕微顫抖。
沈星河也察覺到周圍人目光不善,竟然拿起麥克風,義正言辭地說道。
“這是我女朋友,姜梨,我們認識很長一段時間了,當初就是她鼓勵我進入電競圈逐夢的。”
“我知道網上對姜梨有很多謠言和看法,我只能說我比謠言更早認識姜梨,知道她是一個甚麼樣的女孩,不是每件事都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他銳利的目光朝我這邊一掃而過:“她是個好女孩,只是身不由己,被權勢壓迫。”
話語間咬牙切齒,就連眉宇都浮現出了深沉的厭惡。
一副對我深惡痛絕的模樣。
“我相信,正義不會遲到,遲早有一天會真相大白!”
我:?
請問我是甚麼反派嗎?
都衝著我來?
沈星河幾句話讓人振聵發聾,可時機場所不對,臺下一片寂靜,他的隊友面面相覷。
我微微眯起眼睛,安靜地注視著他們。
可笑的是,姜梨知道我在,卻始終避開我的視線,不敢抬頭看我。
她大概也沒想到,沈星河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替她說話。
主持人猶自尷尬了會兒,將話頭拋向我這邊。
“陸先生是賽事贊助商,也是 X 戰隊的贊助商,有沒有甚麼話想說出來鼓勵一下選手的嗎?”
X 戰隊就是沈星河所在的戰隊。
我挑了挑眉,掛起禮貌微笑。
“祝你們成功。”
沈星河聽完,哼了一聲,緊接著率先扭頭走向電腦。
或許是出於對本財閥的憤怒和不公,沈星河正常比賽都顯得非常活躍有勁,同時害調動起了幾個隊友的情緒。
他們齊心協力,直接拿下兩場比賽,還差一場就能拿到戰隊夢寐已久的冠軍。
比賽到了後半段,所有觀眾都沸騰了,就連姜梨都在全神貫注的關注著比分。
休息階段,沈星河跑到觀眾席,大聲問道:“姜梨,如果我拿了冠軍,你願意嫁給我嗎?”
姜梨望著他,眼波流轉,甚麼也沒說。
就在第三次上場的時候,觀眾席最後一排忽然衝出了一個穿個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
我在貴賓間看得一清二楚,他懷裡揣了把刀。
13
男人想都沒想朝姜梨疾馳而去。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起匕首,將要刺向姜梨。
目睹這一切,我心臟停跳了半拍。
沈星河從臺上飛奔趕來,撲到她身上,為她擋下了這刀。
混亂之中,襲擊者的帽子掉在地上,露出了我最熟悉的陰沉狠厲的眉眼,只看了一眼,我頭皮都炸了——是陸閻。
他緊緊拽著姜梨的手質問。
“你不是說只愛我,要跟我一起遠走高飛,去冰島生活嗎?你為甚麼也要離開我?你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沈星河的手臂被他劃出了一道不知深淺的傷痕,鮮血從指尖滴到地上,積成了小水窪。
即便如此,他也奮不顧身地將姜梨護在身後。
他真的,我哭死。
“你裝甚麼深情,你和你哥陸昭蛇鼠一窩,狼狽為奸,用姜梨當你們兄弟反目的藉口!其實底子裡都一樣,喜歡用權勢威脅別人!”
“姜梨從來就沒喜歡過你,她做夢都想離開你,你就是惡魔!”
陸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她就是這麼跟你說的?”
沈星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剛想回頭安慰姜梨別怕,他愣住了。
姜梨早就自己跑了。
陸閻扯著嘴角,喉頭滾了滾,輕聲說道。
“我們都被她給騙了,被她騙得團團轉。”
“她在每個人的面前都告訴對方,你是最重要的,其實她遠遠不止一個選擇,可我卻信了她的鬼話,被她聯合經紀人一起,騙我簽了該死的對賭協議,現在天天被人堵著,還要在網上被鋪天蓋地的臭罵,我已經可是頂流、大明星,為她,我淪落到現在連臉都不敢露!”
“姜梨,才是騙子,玩弄人心的惡魔!”
他絕望的嘶吼響徹整個場館:“她害我失去了一切,我活不下去了, 她要麼陪我一起死,要麼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陸閻瘋了似的揮舞著手裡的刀, 開始無差別攻擊。
好在貴賓室在平臺之上,我躲過了一劫。
可看著陸閻拿刀再次揮劈到沈星河的手掌上,然後衝到人群之中, 找到企圖藏起來的姜梨, 我的心猛地一冷, 還是感到無比的後怕。
看來, 被姜梨迷惑過的人, 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最後警察趕來, 才控制住了場面。
陸閻人高馬大,常年健身,一身精壯的肌肉挺拔魁梧。
又拍過武打戲, 學過一段時間武術,發起瘋來沒人能攔得住他。
還是警察用電擊槍, 才止住了陸閻。
沈星河離他最近,傷得不輕,而且很多地方額度傷在手上。
對於一個電競選手來說,手可是吃飯的傢伙。
也不知道他今後會怎樣。
陸閻被警察押走的時候, 才發現另一邊坐在車上的我。
他安靜地看著我,眸子深邃, 瞳孔漆黑,唇角微微翹起, 表情似哭似笑,眼神湧上無盡的悔恨。
但我不知道。
他是在後悔自己沒聽我的話。
還是在後悔沒能先殺了我?
不過,我們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見了。
因為姜梨被捅了好幾刀,失血量過多, 直接被救護車送往了醫院,生死未卜。
她玩弄男人的感情, 被捧在手心裡。
最後也有可能因此死在最愛她的男人手裡。
過了幾天,吳羨又給我打來電話。
他說:“還好當初你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否則今天躺在病房裡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沈星河的狀態很不好, 他被刀砍斷了經脈,手指短期內無法正常彎曲,需要長時間的復健才能恢復正常人的 80%,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重返電競場上了。”
“倒是姜梨, 被搶救以後,一直沒有醒, 進入了類似植物人的深度昏迷狀態。”
吳羨頓了頓,語氣幽幽。
“但是一直在說夢話,我去看她的時候, 她還在說甚麼遊戲、攻略所有男主之類奇奇怪怪的話。”
我愣了一下:“或許,她已經去到另外一個有四個男主角的世界了吧。”
“原來對我們而言這麼鮮活的世界,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款可以隨便選擇攻略物件的乙女遊戲。”
結束通話電話,我疲憊地揉了揉眉眼。
再睜眼的時候, 我心中清明。
如果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說,一款遊戲。
那麼從我意識覺醒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就被改寫了。
我的主角只有我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