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的姐弟倆最初可憐地說只要筆和書。
到最後,卻要了我的全部身家和性命。
我好心收留他們住進家裡,請家教,買新衣,視若一家人。
可他們卻自詡少爺小姐,虐我的貓,罵我的保姆,往我飯裡吐口水。
我耐心教他們禮義廉恥,他們卻報警稱我囚禁,虐待。
我在維權路上被車撞死。
再睜眼,姐弟倆可憐巴巴地拉著我的手。
“姐姐,我們只要筆和書。”
筆和書哪夠,我給的,你們可要承受的起。
1.
“姐姐,我們要的不多,我們只要筆和書,只想要讀書,求求你幫幫我們!”
公司珠寶新品釋出會上,一個穿著破爛的短髮女孩拉著小男孩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女孩李春花約摸十七八歲,黑黢黢的手緊緊抓著我二十萬的真絲禮裙。
眼裡含淚,表情無比真誠。
男孩李耀祖,看著才十三四。
一副受屈辱的模樣,高昂著頭顱,拽的二五八萬。
重生一次,我的思路從未如此清晰過。
我是沒想到這對姐弟倆會心機到逼到釋出會現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道德綁架我。
一年前,姐弟倆透過我媽的慈善賬號聯絡到我。
幾乎天天私信刷屏賣慘。
往日活在家庭保護下的我不知人心險惡,陸續給他們打了不少錢。
沒想到,這些錢根本就不夠填補他們的慾望。
到後來,他們竟要我認他們做弟弟妹妹。
如今周圍議論紛紛,那麼多雙眼睛都在注視我的反應。
李春花趁熱打鐵。
“既然姐姐已經幫助了那麼多孩子,也不差我們兩個,我知道姐姐不會不管我們的,我真的很想要學習,想要光明的人生。”
“我們在學校被霸凌,我爸爸逼著我們要飯,餓起來垃圾都吃,姐姐要是不管我們,我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只要您認我們做弟弟妹妹,我拿您當親姐姐。”
我媽生前是慈善家,我也一直秉承媽媽的遺願,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但我也用生命的代價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幫的。
在旁看熱鬧的死對頭蘇媚順勢陰陽怪氣。
“你們可算是找對人了,關月可是慈善家呢,要是不管你們,不就是偽善嘛!”
說完便幸災樂禍的大笑。
2.
周圍攝像機幾乎全都對準我。
我和蘇媚從小不對付。
從一個班上學開始,她便屢屢找我的茬,偏偏處處不如我。
於是她便留下了千年老二的綽號。
進入社會後,我倆各自管理家族的珠寶設計產業。
競爭關係下,還是處處落後於我的蘇媚,更加將我視若眼中釘,肉中刺。
我知道這種場合,蘇媚絕對會趁機落井下石,恨不得看我的笑話。
可惜上一世的我就沒這麼通透了。
那時的我,被李春花真誠的模樣打動。
竟真以為他們所求不多,便讓他們進了我的家門。
這一進,就真讓姐弟倆成了關家豪宅的主人。
一開始姐弟倆嘴上可憐巴巴地說:“姐姐把我當家人,我一定要好好學習,靠自己博一個光明的未來,報答姐姐。”
到後來獠牙盡顯。
“既然你把我們當作你的家人,那你的遺產是不是就該是我們的。”
為了“報答”我,他們報警說我囚禁,虐待。
我百口莫辯,被網暴到抑鬱。
維權路上,一輛貨車奪去了我光明的生命。
蘇媚也趁機吞併了我的珠寶公司。
沒頭腦的善良,就是轉動我悲慘命運的齒輪。
我不會再犯蠢了。
目光掃過面前如同壁壘的攝像鏡頭。
我知道,即使再生氣,也不能有損公司形象。
但我也絕不會再讓他們佔到我一分錢的便宜。
目光最終停滯在蘇媚身上。
我蹲下身捧起李春花的臉無比憐愛,眼神卻陰惻惻瞥向蘇媚。
“蘇總說得對,但凡有愛心的人,怎麼能不為之動容,所以蘇總也是想收留的吧!”
禍水東引,既然你想看我的笑話,那就一損俱損。
鏡頭一瞬間轉向蘇媚,她明顯懵圈了。
“我,我......”
話都說不完整。
公關壓力瞬間給到蘇媚。
3.
蘇媚也算久經沙場,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我一個未婚姑娘,帶著兩個孩子算甚麼?”
蘇媚剛說完這個話,方才還一臉純真的李春花偷偷瞪了她一眼。
笑容一點點爬上我的嘴角,我站直了身子,露出職業笑容。
“蘇總想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後續姐弟倆如果學習上有甚麼需要,我的秘書會對接的,今天我公司的新品釋出會,希望不會掃大家的興。”
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如願騙到資助,李春花當著鏡頭嚎啕大哭,就好像我這個陌生人是拋棄她的親孃一般。
李耀祖捏著拳頭,咬牙切齒。
說是放大招前的滿級熊孩子一點都不過分。
但比我更下不來臺的,是惹了騷的蘇媚。
臺下,我剛喘口氣。
一聽到噠噠噠急促的高跟鞋聲我就知道是誰。
蘇媚幾大步向前,指尖連連直戳我的鎖骨窩。
邊戳邊用霸凌的語氣咄咄逼人。
“關月,你裝甚麼假好人啊,我早晚戳穿你的真面目,上學的時候你就裝甚麼白月光,聖母婊,處處和我作對。”
之後語氣又變得只可意會。
“還記得上學那會你被我堵在廁所裡,可憐巴巴的模樣嗎?以前是那樣,現在......”
“啪!”
清脆的巴掌震天響。
蘇媚捂著臉不可置信。
我反客為主,步步緊逼。
“狗咬我一口,我不會咬狗一口,但現在,我會打的她咬不了人。”
她滿臉震驚,揚起巴掌想還手。
“啪!”
依舊是我的速度更快。
她兩邊的臉,又紅又對稱。
蘇媚又氣又惱,卻被我的氣勢逼到退無可退。
她本來瞪大的瞳孔緩緩平靜,反倒嘲諷的笑了。
“你真以為能鬥得過我嗎?這輩子你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你等著吧!”
都死過一次的人,還怕甚麼?
4.
之後,姐弟倆更是各種給我發私信,賣慘博同情。
我全都無視。
我在思索最完美的報仇計劃。
在我還未想著給他們置之死地的時候,他們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一家子無賴,不知道從哪得知我的家庭住址。
李春花爸爸堵在我的別墅門口,按著姐弟倆給我磕頭。
邊磕邊責罵我。
“這孩子雖然不是關家的,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照顧的責任嗎?照顧孩子是社會每一個人的職責,你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你要是不管我們,我怎麼過日子?你這不是害我嗎?”
“你不管我們,那我們一輩子纏著你,去你的公司,去你家,直播你的冷血無情,讓你做不了生意。”
這種厚顏無恥的話,也就這家人能說得出來。
不過倒也提醒了我,必須想辦法一擊致命。
上一世事事順他們心的我,未曾見過他們潑皮無賴的樣子。
如今倒是全都暴露了出來。
我端著咖啡,手指撩起窗簾的一角。
姐弟倆雖然跪著,但依舊在嬉皮笑臉地打鬧。
看到我透過窗簾的身影,他們這才又裝回可憐的模樣。
只有姐姐硬生生擠了幾滴眼淚。
這爸爸,還真是比起上一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一世,四肢健全的李爸爸不工作,每天遊手好閒。
為了讓他重新振作生活,我還幫他還了好幾萬的賭債。
並好心給他找了個門衛的閒活。
每天開開升降杆,公司包吃住。
可他就是不願意做,每天四處溜達。
姐弟倆吸我的血,他就繼續吸姐弟倆的血。
一大家子逮著我一個人生薅。
到後來,債反倒越還越多,我拒絕了他伸手要錢還債的要求。
升米恩鬥米仇。
他從未記我的好,反倒在我拒絕一次之後,便記恨地砸了我的瑪莎拉蒂。
要他賠償,那便是往路中間一躺。
沒錢,只有爛命一條。
我實在是不想看這一家子拙劣的演技。
正準備揮手讓保鏢驅散他們。
轉身的瞬間,卻讓我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5.
李爸爸半截挽起來的褲腿下,露出了黑黢黢的腳踝。
一隻腳踝上,上面的蜈蚣紋身十分顯眼。
記憶瞬間侵襲我的大腦。
上一世,被貨車碾壓在車底的我,完全被血糊住了視線。
我努力睜開眼睛,只看到貨車司機的腳踝處,一隻猙獰攀爬的蜈蚣紋身。
一模一樣。
咖啡在我氣得直抖的手上灑出來一半。
我原以為車禍只是一場意外。
原來,就是徹頭徹尾的謀殺。
這家人吸血還不夠,還要將我剝皮拆骨,最後連渣都不剩。
我死後,這一家人將我詆譭的無惡不作,霸佔我的房子,轉移我的財產。
在社交賬號上繼續賣慘騙取網友籌款,過上了逍遙生活。
只有我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可我不能觸碰法律底線。
就算現在報警,事情也沒有發生。
無人能為我報仇。
可我怎麼吃得下這個啞巴虧。
苦惱之際,之前網暴我的網友的一句話瞬間在我大腦湧現。
“這個女人就是偽善,如果從一開始就做不到徹底幫助,就不要介入他們的生活,這樣只會讓他們進入更深的深淵。”
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對啊,最絕望的,不是壞人維持現狀,麻木不仁
而是把他捧到最高處,讓他以為要當人上人了,再生生折斷他們的翅膀
黃粱一夢,墜入深淵,永不超生
從精神上徹底摧毀。
李爸爸作勢就要打李春花,嘴裡還叫囂著。
“這孩子你要是不管,我就打死!”
“住手!”
我放下咖啡杯。
以為我中了苦肉計的李爸爸,臉上掩不住的得意表情。
“我可以收留他們,但是,我有個條件。”
“只要你願意收留他們,甚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我只答應幫他們,你的事,我一分錢都不管。”
李爸爸的眼珠骨碌一轉,竟真的答應了下來。
我更加確認,這一開始就是這家人設下的局。
保安剛開啟門鎖,李春花的身子就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
她臉上一副真誠神情。
“姐姐,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親姐姐,我們會好好報答你的。”
我用笑容回應她。
姐姐也會好好“報答”你們的。
今後網路輿論,可就由我掌控了。
6.
上一世,我考慮到李家的土屋子漏水,有倒塌的風險。
便由得姐弟倆一直住在關家。
帶著他們回老家時,交代他們把需要的東西帶回去。
可他們卻一臉嫌棄,說都不要了,全都買新的。
我把他們當作親生弟弟妹妹,儘量滿足要求。
但普通品牌的東西他們不稀罕,偏要和我同檔次的高奢。
本著幫人幫到底,自己實力也允許的情況下,全都一一允諾。
衣食住行,樣樣齊全,還請了私人家教一對一補功課。
一開始說全都是為了學習的姐弟倆卻露出了真面目。
穿金戴銀的姐弟倆真以為自己跟少爺小姐一樣有了紈絝的資本。
李耀祖說自己猴子是縣級前三,以後要做電競選手,天天打遊戲不學習。
李春花說要學化妝搞直播,讓網友給自己刷禮物,最後還想嫁給三十多歲的有錢男人。
花錢時,他們嫌我給的不多。
教育時,他們又嫌我管的太多。
他們太善於操縱輿論了。
相信善良的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報警說我囚禁虐待。
我被網友們網暴到不敢出門。
全網卻都在心疼姐弟倆實在可憐。
那段時間,我幾乎邊翻網友的評論邊哭。
“關月和他媽可不一樣,看她的賬號,全是去哪裡旅遊,去高階酒店吃飯,這種就知道享受人生的女人,怎麼可能有善心!”
“有錢人都是虛偽的,她就是喜歡做高高在上的神,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這種偽善的人怎麼不去死啊,耽誤人家孩子,大家都去舉報她的公司!”
公司頻繁出事,股票大跌。
若不是我為此天天維權,就不會在路上出車禍死亡,被這家人鑽了空子。
所以這一世,他們也該嚐嚐這網暴的滋味。
我默默拿出手機,開啟了直播。
這一世的姐弟倆,如出一轍。
捂著鼻子就好像這破敗的家從未為他們遮風擋雨一般。
兩人眼冒金光,滿眼只有自己即將變身少爺小姐的興奮感。
可惜,我要讓他們失望了。
7.
我蹲下身子,儘量低姿態。
“這世上還有很多孩子日子過的不好,沒有衣服穿,你們這麼多還能穿的衣服,說不要就不要了?”
李耀祖側著頭,桀驁不馴。
“那是他們沒人買,你會給我買。”
就好像此刻靠別人給予的自己多麼榮耀一般,索要的理所當然。
我搖搖頭。“不能這樣浪費,該省省,該花花,你們先收拾吧,收拾好了我帶你們回家。”
姐弟倆互相對了一下眼色。
我的再三勸說下,李耀祖完全吊兒郎當,半死不活的勁兒。
最後索性躺衣服堆裡面打遊戲。
滿口答應的李春花有一搭沒一搭的扒著舊衣服,東西摔的咚咚響。
我把手機往旁邊一支。
戴著耳機,坐院子中間曬太陽,充耳不聞。
姐弟倆還不知道,他倆的所作所為全在網友的眼皮子底下。
網友們吃驚之餘憤慨不已。
“看弟弟這態度,一看就是好吃懶做的人,簡直沒救了。”
“怎麼被資助的人還像大爺一樣,這不是壓榨博主的愛心嗎?”
“他們只是孩子,博主幫助他們不是應該的嗎?我要是博主這麼有錢,再怎麼我都幫。”
呵呵,總有那麼些大聰明。
讓輿論再飛一會吧,不然怎麼坐實自己是大冤種的無辜形象。
等我進屋的時候,兩個人果真一點都沒收拾,還是等我去給他們買。
我佯裝生氣。“你們不學著勞動,以後誰伺候你們?”
李耀祖斜靠在土牆上,一邊打猴子,喊著三殺三殺,別搶人頭。
一邊無所謂道:“你都有保姆,我們以後也有唄,也就是多請一個保姆的事。”
李春花顯然比他聰明的多,搗了搗李耀祖的胳膊。
隨即笑眯眯地跟我解釋。
“我會教育弟弟學會勞動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自己動手偷拿,自己張嘴要是吧?
我低頭瞥了一眼網友評論。
“有人管吃喝,還想要保姆,還真當自己是富家少爺了啊?”
“網友的乳腺也是乳腺,博主真的要資助這種人嗎?”
“人家姐姐招你惹你了,弟弟的錯不要連累到她,她挺懂事的啊。”
看著李春花那浮在表面的純真。
我笑了。
你裝,你能裝多久?
重活一世,我早已瞭解你的秉性。
李春花藉機拉住了我的胳膊,撒嬌道:“姐姐,我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關閉直播,我猛地掙開她的束縛。
低頭在她耳邊一字一句。
“姐姐給你上的第一課,勤儉節約,沒有的話,那就沒有了。”
8.
姐弟倆拎著大包小包衣服離開土屋的時候,全程黑著臉。
等站在文具店門口的時候,瞬間又滿眼放光。
可能是想起之前我說給他們買書的承諾。
李春花拉著李耀祖的胳膊,直接對他說:“隨便拿。”
兩個人從頭挑到尾,只拿課外書。
玄幻修真小說,霸道總裁愛上我......
弟弟還慫恿姐姐。“多拿點。”
姐姐瞥了我一眼,叮囑他。“小點聲。”
他們以為我沒看見。
此時此刻的我正側身依靠在書架旁,悠閒地聽他們竊竊私語。
“咱們多拿一點我們喜歡看的小說,反正她給錢,不花白不花。”
“還有那些好看的文具,我之前都沒錢買,我現在要買超級多!”
“看你那出息,咱倆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到時候全部讓她買名牌的,先敲她一筆,到時候咱們上學也體面。”
合上書,我去了櫃檯。
兩個人頻頻回頭看我,湊到一起說悄悄話,
說著說著就開始上下打量我,偷笑。
那模樣,像極了村頭八卦的大媽們。
一看說的就不是甚麼好話。
上一世不設防的我,完全沒看到他們這些小動作。
兩個人抱著如山高的東西,磨蹭到櫃檯。
老闆們得知我在資助他們,開玩笑地讓姐弟倆感謝我。
弟弟依舊標準混混不屑臉,還一臉不耐煩。
“好了沒,磨嘰死了,我約好了同學回去打遊戲呢!”
上一世,我只覺得這是惡劣環境導致的不自律,妄圖去改變他們的不思進取。
我為他們制定了學習計劃,教他們感恩。
以為終會水滴石穿。
可事實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對著老闆擺手。
“沒關係,不用他們謝,結賬吧!”
他們心裡可能還笑我窩囊廢呢。
很快他們就知道,為甚麼不需要他們謝。
9.
姐弟倆高興到幾乎飛起,抱著東西就往保姆車上搬。
我轉身問老闆:“你們店裡有適合他倆年紀的試卷嗎?題多且難的那種,你看他們就顧著貪玩,可我得關心他們的學習呀。”
老闆差點熱淚盈眶。
“小姐姐你想的真周到,你可真是個好人。”
對啊,老闆你可要記得,我是個好人。
車到了車庫,兩個人像寶貝一樣抱著東西就準備下車。
甚至還湊一起竊竊私語。“這個傻比,就是好騙。”
我厲聲喝止了他們。
“你們拿我東西幹甚麼?”
姐弟倆懵在原地。
我揮手示意司機。
“這些東西,都是我援助山區孩子的,豐富他們的圖書館吧,如果學校覺得不符合收納標準,就捐出去。”
司機彎腰鞠躬。“好的,老闆。”
李春花急了,死死抱住自己的東西。
“姐姐,你不是說好了給我們買筆和書的嗎?”
“對啊,我買了啊!”
我指了指面前的兩盒筆和兩箱試卷,笑得肆意。
“姐姐知道你們想要好好學習的心,這箱試卷都是給你們的,以後我會找老師一對一監督,輔導你們完成試卷,如果你們不寫,那你們根本就是消費我的愛心,欺騙我,我將停止資助。”
兩個人吃驚地嘴巴都合不上。
我故意捏了捏兩個人的臉蛋。
“如果你們老老實實的寫,那就不要心疼姐姐的錢,買新的試卷,姐姐還是有錢的。”
“知識,學無止境。”
對於做題如殺豬的這兩人來說,無異於殺人誅心。
李耀祖將我買的筆直接摔在地上。
捏著拳頭,齜牙咧嘴。
我的直播剛剛開啟,正好就錄下他摔筆的一幕。
我無辜的語氣快要溢位螢幕。
“弟弟,姐姐好心給你買筆和書,你為甚麼這樣對姐姐?”
弟弟瘋狂吼叫著。
“誰稀罕你的破筆,勞資又不喜歡學習,你再嗶嗶,我一棍子敲死你。”
簡直完全入魔的熊孩子。
我的嘴角比 AK 還難壓。“那弟弟,你想要甚麼呢?”
見我問他要甚麼,他以為我被他的氣勢壓制,屈服了。
連忙許願似的。
“我想要平板,還有電腦,還有,還有,我手機太卡了,影響我打遊戲的速度,我想要蘋果 15 promax 1TB。”
10.
我冷笑。“你懂得還怪多。”
李耀祖得意洋洋。“那當然,我爸提前都查好了。”
哦吼,還是團伙訛詐。
李春花嚇得表情失控,連忙擋在李耀祖面前,開始狡辯。
“他是說,他要上網課,提前查了不卡空間又大的手機。”
這不就是換了一種方式要飯嗎?
便宜的飯還不要。
但網友也不是傻子,而且最討厭別人侮辱他們智商的行為。
全都炸開了鍋。
“臥槽!有沒有同城代打,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姐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博主你是忍者神龜嗎?這都不生氣。”
“說真的,我感覺博主盡力了,人家都不領情啊。”
“我覺得姐姐還有救,她只是維護自己的弟弟而已。”
看來扭轉輿論任重道遠。
但很快,我就會徹底撕下李春花的偽裝。
看看時間,很快了。
跟上一世一樣,我照常去公司。
裝聾作啞,給他們發揮的空間。
同樣的一天,我站在別墅門前。
只不過這一次,我開啟了手機直播。
面對鏡頭,我露出甜美微笑。
“我相信我能改變弟弟妹妹,他們都是好孩子,也希望你們能給他們機會,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見證。”
網友都是有反骨的。
聽我這樣說,氣惱我窩囊之餘,更是恨不得姐弟倆趕緊翻車。
一進門,我的手機攝像頭就對準了客廳。
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客廳桌子上,甩的都是他們黢黑的襪子。
地上瓜子皮,水果皮,辣條油,各種零食包裝袋數不勝數。
直播間罵成一片。
鏡頭左右都看不到姐弟倆身影。
下一秒,我的臥室卻傳來了李春花的聲音。
“保姆,死保姆,死老太婆,你死哪去了,本小姐的燕窩熬好了沒?”
背對著鏡頭,我的嘴快咧開了花。
11.
我悄然來到臥室前,猛地開啟了門。
房間裡,李耀祖穿著鞋在我的床上踩。
李春花坐在我的梳妝檯前,穿著我的睡衣。
臺子上我的護膚品被翻的亂七八糟。
而李春花正摳著我的黑繃帶面膜抹她皸裂且有灰指甲的腳。
抹完了腳,順勢把手往罐子裡攪一攪。
上一世,只顧著生氣的我沒想到這件事反倒被姐弟倆做了文章。
當時我質問她:“好幾千的面霜,你用來抹腳後跟?”
她瞬間就癟著嘴裝可憐,好像我才是錯的那個人。
後來,他們便拿這件事網暴我。
說我心口不一,一個抹腳的東西都不讓碰,還因此辱罵了他們。
這一次,我絲毫沒有心疼的語氣,只是陰陽。
“妹妹就是闊氣,甚麼東西都用來抹腳。”
她依舊是前一世那個套路,立馬就開始掉眼淚。
“你不是說讓我把這裡當自己的家嗎?我以為我可以用的。”
“就是一個抹腳的,姐姐不會就心疼了吧,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不配啊?”
“要是別人知道你這麼摳門,肯定會說你的吧,我也不想姐姐被說。”
這次,換網友心疼了。
“臥槽,姐弟倆沒一個好東西,本以為她是小白花,原來是陳年老綠茶。”
“那可是黑繃帶啊,我一個月工資,抹腳,她怎麼敢的啊!”
“就算她有錯,也就是沒見識罷了,她哪懂這麼些。”
每次都有那幾個老鼠屎唱反調。
我裝作網絡卡,關閉了直播。
與此同時,好戲開場。
我不再是受氣包的模樣,笑容反倒漸漸浮現。
“姐姐不心疼,姐姐只是怕你腳疼。”
李春花看我那副吃癟的模樣,還得意自己的小伎倆得逞呢。
結果下一秒,她就得意不出來了。
她發現自己的手腳,居然緊緊地黏在了一起。
她的表情逐漸變得震驚,聲音顫抖。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手拿不下來了!”
12.
驚慌間,手腳不協調的她摔下凳子,磕了個狗吃屎。
我看著臺子上那些質地完全不對的護膚品,踢了腳糊成一團的黑繃帶。
語氣擔憂。
“哎呀,我這是霜用完了,罐子捨不得扔,用來裝膠水了,雖然你可以把姐姐家當你家,但是也不能這麼隨便啊是不是,起碼問一下。”
下一句,貼在了她的耳邊。
“萬一下一次裡面裝的敵敵畏啊,百草枯甚麼的,我可不負責,到時候我還得報警說你們偷東西呢對不對?”
看著她嚇成一團的模樣,我雙手環臂看熱鬧。
李春花嘗試了半個小時,累出一頭汗都沒能擺脫束縛。
喊了李耀祖好幾次,他才不情願地過來幫她。
暴力拉扯之下,緊緊黏在一起的皮肉被強行分離。
嘖嘖,不忍直視。
李春花捧著傷口哭的稀里嘩啦,李耀祖還在怪她耽誤了自己打遊戲。
哭嚎之餘,李春花還不忘把她藏起來的海藍之謎拿了出來。
這是怕了。
我無視哭聲,質問他們。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家裡為甚麼這麼亂。”
罪魁禍首李耀祖反倒惡人先告狀。
“都怪保姆,從來不打掃。”
這一幕被聽到動靜趕來的張媽正好看到了。
她氣得跺腳。
“天殺的,我午睡前才打掃完的,老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他們天天使喚我們幾個跑來跑去,我們腿都要跑斷了,做的飯也是,各種挑剔,嫌棄不夠高階,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都不幹了。”
我之所以選張媽做我的貼身保姆。
一是因為她驍勇善戰,曾經在村東頭跟幾個婦女打架都不怵。
二是她為人能幹又敬業,工作上從來不出差錯。
但並不代表就好惹。
我眼神示意張媽。
“張媽,有時候你得弄清楚誰是僱主,沒出錢,你就沒必要那麼客氣。”
她秒懂,抽出掃帚笑著看向李耀祖。
整棟別墅,都是他的嚎叫聲。
張媽手下知輕重。
痛,但是不會留傷。
經此一事,平時注重隱私的我還是給家裡偷偷安了監控。
我本意是想錄下姐弟倆手腳不乾淨的證據。
可沒想到,居然讓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13.
一開始,也就是李春花偷偷將我的設計款揣進兜裡,然後交給在別墅外踩點的爸爸。
我那些首飾都是個人設計款,且不說懂行的人不敢收。
單就這些首飾的價值,足夠李爸爸吃幾年免費飯的了。
後來,我又錄下了他們偷偷在我的飯菜裡面吐口水。
他們不知道,我根本不會在家裡吃的。
他倆賤兮兮互相吐下口水的那些飯菜,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們餐盤裡。
只是最近的一個監控影片,讓我發現了異常。
以前只盯著值錢東西的李春花,開始動我的電腦。
檢視的內容,都是我公司內部的設計稿。
她一個不懂行的小姑娘,看我設計稿做甚麼?
我的腦海裡立馬浮現出一個人。
蘇媚。
怪不得,怪不得上一世她總是能精準的背刺我。
每當公司投入資本,珠寶新品即將釋出之際。
她總是早我一步先行釋出類似款式,賺的盆滿缽滿。
因為並未在任何平臺公佈過稿件,而早一步釋出的蘇媚也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的靈感。
我的維權之路,無比艱辛。
我始終沒把這件事和表面敦厚的姐弟倆聯絡起來。
反覆幾次,公司內部人心渙散,全都沒了信心。
我死後,蘇媚才能如此快速的吞併我的公司。
現在想來,這一切,蘇媚都像早有準備。
抄襲狗,抄襲的爽嗎?
改改細節就是你的了?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等著自作自受吧!
坐在電腦前,我開始佈局一切。
14.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公司即將釋出新品之前,蘇媚的公司已經開始量產了。
一經上市,銷售一空,備受讚譽。
蘇媚甚至忍不住打電話跟我炫耀。
“關大才女,我看你一心慈善,最近都無心設計了,看看我的新品怎麼樣?為了防止他人抄襲,我們首次釋出甚至還開了直播,就是怕日後有抄襲狗來沾邊。”
我冷笑,是該收網的時候了。
掛了電話,指揮端坐在會議室裡的核心設計師,開始各自忙活。
“燈光準備好了嗎?”我問。
“好了!”
“麥都沒問題吧。”
“一切準備就緒!”
直播嘛,誰不會似的。
我從設計之初的靈感開始,每日在社交軟體記錄,然後隱藏。
如今再次開放,誰都不會有我得時間早。
面對鏡頭,我一一展現證據。
“這是我一張張的設計稿,比蘇氏珠寶公司早了半個月,他們稍微改了下細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是我資助的女孩李春花偷拍我設計稿的監控畫面。”
“我有理由懷疑,蘇媚與李春花勾結,竊取我的商業機密,這已經不僅僅是抄襲那麼簡單的事,我要求蘇氏珠寶公司公開道歉,賠償我們所有的損失,並由蘇媚承擔刑事責任。”
線上人數飆升,網友們的評論不停的刷。
“臥槽!是蘇氏公司那個新品嗎?我還說很好看準備買呢,原來是抄襲關家的。”
“上面的別混淆概念,教唆別人竊取機密,早就不是抄襲那麼簡單的事了,蘇媚攤上大事了。”
“有一說一,關月的本稿比蘇媚釋出的那款靈性多了,高低立現。”
“抵制抄襲,抄襲狗去死!蘇媚去死!”
沒過幾分鐘,蘇媚就開始了對我電話轟炸。
我視若罔聞。
消磨完她所有的耐心之後,我才接了電話。
她的語氣不再囂張。
“說吧,怎樣你才肯罷休?”
罷休?
我為甚麼要罷休?
15.
見我不說話,她又放低了姿態。
“關小姐,我可以給你道歉,我願意賠償的更多,但我不承認抄襲,這只是靈感相似罷了。”
我立馬打斷她。
“那麼法律會給你們答案。”隨即掛了電話。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毫無疑問,蘇氏公司因此陷入醜聞,蘇媚也被帶去調查。
我知道,此類事件要真想有個定論,必定耗時耗力。
要給蘇媚重重一擊的話,任重道遠。
我將影片證據打包,買個小蛋糕的路上順便報了個警。
李爸爸涉嫌盜竊,證據確鑿。
收到風聲的李爸爸卻早已潛逃。
那倆白眼狼姐弟倆果真故技重施,去警察局報警。
控訴我不給飯他們吃,經常囚禁他們,虐待他們。
可這倆小可憐,還不知道,已經沒人相信他們一面之詞了。
我的律師將長久以來我錄下的影片證據收集的完完整整。
一不小心將影片洩露到網上。
掀起了更大的輿論風波。
之前的書店老闆出面為我們作證。
我關月,是實實在在的大好人。
本意想拯救他人命運的我,只能痛心疾首地將姐弟倆趕出了豪宅。
這一場網暴的風波,終於刮到了姐弟倆身上。
還真的有熱心網友同城代打。
但凡姐弟倆再次出現在我別墅附近想繼續耍賴,總有大漢竄出來給他們個深刻教訓。
角落裡,他們的嚎叫聲和野狗無異。
無人在意的。
我無需出手,正義自會制裁。
他們再也不敢靠近我家半步。
關家做好事被背刺的事傳的沸沸揚揚,關家的股票也跟著暴漲。
我只好接住這潑天的富貴。
16.
流落在外的李耀祖,跟著混混們混社會,做打手。
一次打架過程中,被人捅穿了眼睛。
這下,李耀祖遊戲都打不了,做不了國服第一猴子了。
他跑哪去了?不知道。
聽人說,被人扔河裡的浮屍和李耀祖很像很像。
私信裡繼續跟我賣慘未果的李春花對著我瘋狂嚎叫。
“有錢了不起啊!告訴你,我男朋友有錢的很,我就要去國外過好日子去了,等我出國歸來,你就等著我的報復吧!”
這丫頭,霸道總裁看多了。
我端著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的午後,李春花終於坐上了飛往東南亞的飛機。
秘書在一旁將調查結果細細道來。
“那個男人三十多歲,是金融詐騙犯,之前是聽說您收養了李春花,才想著要靠她斂財,後來大概是李春花沒有價值了,便一直唆使她去東南亞過富太太日子。”
我抿唇淺笑。
她的器官如果在有錢人身上延續了,算不算過上好日子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們姐弟倆原本有很好的機會逆天改命。
要條件我提供條件,要資源我給資源。
可他們偏偏就是不滿足。
接受媒體採訪時,記者問我:“關小姐,您後悔幫助別人嗎?您母親一生都在做慈善,是否曾經後悔過。”
我愣了一下。
“我也在等這個答案。”
心裡,不自覺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17.
媒體都在報道對於李爸爸潛逃的顧慮。
可他們不知道,這正中我的下懷。
偷竊才判幾年,這樣危險的人物,他值得更好的。
上一世為了錢他能直接撞死我。
這一世,不可能不報復。
日子一天天在過,所有人好像都快遺忘了這些事。
我好像也是。
開始頻繁單獨露頭,完全沒有安全意識。
可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會在哪一天死去呢?
永遠不會忘記那種痛。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可從李爸爸踏入別墅的那一刻,暗中警報早已響起。
黑暗中,一抹寒光朝著我砍過來。
就在刀光即將靠近我時,幾個大漢從暗中撲過來,試圖控制李爸爸。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一個高大的陌生身影從窗邊竄出來,一把撲倒了我。
“小心!”
所有保鏢嚇了一跳,被打亂了陣腳。
李爸爸的刀尖順著那男人的手臂划過去,血腥氣頓時就溢了出來。
砍歪了的李爸爸瞬間暴起。
再次拿刀撲過來,被回過神的保鏢按倒在地。
我正準備給那陌生男人一腳。
月光下,那熟悉的眉眼卻讓我心頭一震。
“司玹?”
我冷漠起身,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他。
“你幫忙還不如不幫,他本來傷不到我的。”
司玹捂著胳膊起身,淡淡一句。
“關心則亂。”
一句關心則亂,讓我狠下心不管他的決心瞬間土崩瓦解。
我拽過他的胳膊,沒好氣。
“別動,我給你包紮,省得到時候人家說我見死不救。”
他就這樣安靜看著我一圈圈纏繃帶。
即使薄唇泛白,也沒哼過一聲疼。
“真的關心,就不會消失十年都不出現。”我聲音哽咽。
他抬眸看我,眼眶有淚打轉。
“對嗎?司玹,你對得起我媽嗎?”
18.
司玹是媽媽資助的貧困學生,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困惑。
好人是否有好報?
這個答案困擾我太久。
媽媽帶著司玹回家時,他就像個刺蝟。
媽媽說,他需要我們的幫助。
司玹媽媽沉迷賭博,只顧打牌不管他。
甚至學費都是靠司玹自己撿垃圾撿出來的。
爸爸一喝醉,就對著司玹拳打腳踢。
那時的司玹,眼眶還是青腫的,都掩不住俊秀模樣。
他也跟著學了一身劣跡,頑劣不堪。
媽媽力排眾議,給他收拾了一個天藍色的房間。
還轉到了我們的學校。
獨生女的我,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哥哥十分好奇。
可他卻惡狠狠地警告我。
“離我遠點,我不會相信你們的!”
可後來,他為了救出被蘇媚圍在巷子裡的我,和他們打作一團。
蘇媚有人脈,老師便汙衊是司玹找事。
老師怒氣衝衝地給媽媽打電話,說司玹死性不改,是灘爛泥。
司玹緊攥著拳頭,死不認輸。
回家後,我都想好了給司玹解釋的臺詞。
可媽媽甚麼都沒問。
拿出了一瓶嶄新未開封的碘伏,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湯。
邊消毒邊叮囑司玹。
“好好補補。”
從此,在陽臺上總是愣著頭和媽媽頂嘴的司玹。
喜歡在陽光正好的午後,趴在媽媽的腿彎上,讓媽媽給他掏耳朵。
他開始認真學習,接送我上下學,充當起好哥哥的角色。
無人不誇他孝順懂事。
世事無常。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司玹欣喜若狂。
他的分數完全能上清華北大。
可媽媽還沒來得及聽到這個好訊息,就突發心梗去世。
媽媽下葬之後,司玹將一張裝著他獎金的卡放在了客廳桌子上。
從此消失。
這十年來,我不知道他都在哪,在做甚麼。
如今的他,比那時更加高大俊逸,渾身不可忽視的貴氣。
可他闡述如今依舊是一貧如洗時,我還是忍不住責怪他。
“十年,你換來了甚麼?”
不知是否是錯覺,司玹看我時,有莫名的不同。
“珍貴的東西。”
我有些失落。
還有比我們的感情更珍貴的東西。
“消失了十年,你還是一無所有,我真是不能理解你。”
司玹沒有說話。
19.
警察趕來,銬住了李爸爸。
他一臉認栽的模樣。
我俯身問他:“曉得我為甚麼知道今天你一定會來殺我嗎?”
因為我已經曾經這樣死過一次了。
可如今看著李爸爸疑惑的模樣,我一字一句道:“因為都是蘇媚告訴我的,她不會撈你的。”
擊潰犯罪團伙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先擊潰其中一個。
很顯然,李爸爸破防了。
他開始劇烈掙扎,恨的咬牙切齒。
“我就知道這個臭婊子靠不住,那天釋出會後,我們本來都沒主意了,是她找上我們,說給我們出謀劃策,還讓我們竊取你公司的商業機密,”
“今天來殺你,也是她教唆的,本來她想要我開車撞死你,但是你一直在家裡,所以我就摸進別墅了,還好我留了一手,每次跟她談話,都錄影片了,警察同志,我要戴罪立功。”
我身子一晃, 差點沒站住。
這一詐,竟然詐出了深藏在底的真相。
原來, 自始至終想要我死的人, 都是蘇媚。
天理昭昭, 我的仇,終於要報了!
蘇氏公司那邊,為了穩固人心, 還在沸沸揚揚地舉行著表彰大會。
蘇媚享受著員工簇擁, 嘴巴笑得咧到了耳朵根。
或許是已經在想象著我死後,她如何吞併我們公司, 走上人生巔峰。
警察闖進會場的時候,蘇媚舉著紅酒杯還在講著成功學。
“我蘇氏公司, 要的不是早晚超越關家,而是替代她,成為 No.1, 我蘇媚, 就是最年輕最成功的企業家......”
夢還沒做完,掌聲還未響起。
穿著制服的警察一擁而上,給蘇媚戴上了鐐銬。
蘇媚還在胡攪蠻纏。
“你們幹甚麼?你們憑甚麼抓我!”
她精心裝扮的髮型亂了,紅酒撒了一身, 狼狽不堪。
混亂之間, 她終於注意到了站在臺下的我。
我舉起紅酒杯, 優雅地敬了她一杯。
她瞬間明白了過來。
“關月,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
20.
憤怒地蘇媚就要往臺下衝, 被警察將臉按在地上摩擦。
她便撒潑似的用指甲撓人。
一電棍下去,她不僅老實了,還失禁了。
在場無一不是瞠目結舌。
我低聲對著候在旁邊的秘書叮囑。
“趁現在他們自顧不暇,吞併蘇媚公司的事,要趕上日程了。”
蘇媚之前吞併的手段, 直接拿來用。
她可能怎麼都沒想到, 是她“殺”了她自己的公司。
蘇媚教唆竊取商業機密, 合夥殺人證據確鑿。
驚喜的是, 調查過程中翻出了蘇媚買兇殺人的陳年往事。
蘇媚被判了死刑。
算她走運。
不然就算年紀一大把出獄了, 發現蘇氏一輩子的心血被吞併, 怕也是要被氣死了。
21.
農夫與蛇的故事塵埃落定, 我打算換個城市換個心情。
臨上飛機前,人群中的司玹和我四目相對。
我們找了個咖啡廳坐下。
一個不發一言。
一個一言不發。
最後他哽咽著嗓音。
“我一無所有,不會耽誤你的。”
不耽誤也耽誤那麼多年了。
是該釋懷了。
他逃的倉皇。
等我起身的時候, 才發現他的手機落在了桌子上。
破舊的手機螢幕上, 屏保是十四歲時的我。
輸入我的生日,密碼開啟了。
“叮!”
一條資訊恰好進來。
奇怪的是,日期卻是幾年後的今天。
“司先生您好,您投入資本研究的時間裂縫專案經過十年的測試, 雖然拯救許女士一直失敗, 但經過不懈努力,終於成功製造時間裂縫,換來關小姐的重生,代價是您所有的身家, 感謝您對本專案的支援,祝您愉快。”
許女士是我媽媽。
我丟下所有,朝著外面奔去。
我知道答案了。
(全文完)
作者:楊楊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