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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152. 木訥固執的祖傳推拿醫生男配(16) ……

2023-10-15 作者:甘米兒

“我沒說要回去。”

林茜這麼一說,林母都坐直身子,眼睛瞪成銅鈴:“你不回去的話,工作怎麼辦?江翌的醫館怎麼辦?”

“我和娜姐說我要辭職了,他可以回去。”林茜將沙發上的衣服收拾進衣櫃。

“你不回去,他一個人怎麼回去?”林母看著林茜,“以前江翌對你愛答不理的時候,你屁顛屁顛跟在身後纏著他,現在他眼睛都恨不得長在你身上,你又不理他了,到底是在幹嘛?”

林茜的心思她知道,兩人之間門的變化她更知道。

擱以前,江翌雖盡心盡責給林父治病,但和他們相處非常有禮貌且疏遠,讓他留下來吃頓飯都不容易。

那個時候江翌話不多,林茜則成天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一臉笑嘻嘻。

一看就是妾有情郎無意。

現在情況完全反過來,江翌跟在林茜身邊,絞盡腦汁和她說話,對於他們兩個老人,尊重愛戴,對他們的身體上心,擺明了有點討好。

江翌對林茜,明眼人都看出來有意思,還不淺,不然也不會跟著回來。

林茜不是喜歡江翌嗎?這又是在搞甚麼?

“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您和爸爸身邊。”林茜現在沒想那麼多,她關上櫃子,走過來坐在床沿,看著林母還有些憔悴的面色,出言就已經有些哽咽,“我覺得我特別不孝,丟下你們去那麼遠,沒有第一時間門在你們身邊,我就想和爸爸都好好的。”

林母看著落淚的林茜,伸手去給她擦眼淚:“傻孩子。”

林父正好走進來,看到林茜哭了,趕緊走過來,聽林母說了她的想法,也有些哭笑不得。

“哪裡過得好,就去哪裡,你要過得開心快樂才是最重要的。”林母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道,“爸媽陪不了你一輩子。”

最後那句話,只有他們知道其中最深層的含義。

他們陪不了林茜一輩子,她總要嫁給疼她愛她的人,這樣他們就算離開了,也會安心。

“就能陪一輩子,一直在一起。”林茜帶上孩子氣,伸手去抱林母,整個人縮在她懷裡撒嬌,“就是能一輩子!”

江翌給林母抓了藥,提著回來就看到林茜躲在林母懷裡,他也沒出言打擾,而是把順手買回來的水果放在一邊。

“你都多大了?讓江翌看笑話。”林母打趣林茜。

林茜沒起身,側頭看到了回來的江翌:“他愛看就看!”

“這孩子,多少歲了?都長不大。”林母對江翌說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你別見怪。”

“不會。”江翌搖頭,看著林茜,嘴邊勾起了清淺的笑意,眸光很柔和。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他這副毫不掩飾的樣子也被林家兩老瞧見,他們原本就對江翌很滿意,兩個人如果能兩情相悅,自然是最好的。

晚餐是林茜做的,江翌打下手。

三菜一湯,一葷兩素。

兩人一個端菜,一個洗碗盛飯,已經配合得親密無間門。

吃飯的時候,林母問江翌:“你還要留在這裡多久?會不會太耽誤事兒?”

江翌看了林茜一眼,還是那句話:“沒關係,不重要。”

林茜扒拉著碗裡的飯:“病人都該排隊找你了。”

他平時就那麼忙,停業這麼久不見人,肯定被找瘋了。

說來也奇怪,江翌這段時間門從未在她面前說過這事,半句都沒提,他的手機也沒見響過。

“大不了就關了。”江翌並沒有太多留戀,說這話時,情緒都沒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和他無關的事情。

他和江良不一樣,對方舍小家為大家,這些年勤勤懇懇為那些病患付出,他自己的生活都理不清楚,又怎麼捨己為人?

林茜還想說甚麼,林父卻先一步道:“再待個兩天,你就跟江翌回去吧。”

“不要。”林茜一口回絕,“我辭職了,不回去,就陪在你們身邊。”

“我身體都恢復了,還守著我做甚麼?你匆匆趕回來,也待了這麼久。我們好好的,你也要處理自己的事情。”林母提醒她,“再說,江翌工作的事情更要好好處理。”

“伯母,我不著急。”林茜沒說話,倒是江翌接了話。

林茜又在家待了一個星期,林母身子已經徹底好了,她都閒不住要去幹自己的活了。

哪有時間門天天在家待著。

家裡的閒人就只有林茜和江翌,這樣下去也不知道辦法,總不能不工作。

林茜決定,要和江翌回去一趟,她的行李甚麼的都在他家,娜姐的店也很忙,都招不到滿意的人,她既然答應幫忙,總要把這段時間門的班上完。

兩人離開那個晚上,林母去了林茜的屋內。

林茜正在收拾行李,察覺到林母可能有話要跟她說,她停了下來:“媽?”

林母坐在一邊,溫和看著她:“這一次和江翌回去,不要著急辭職回來。”

“我要幫娜姐忙過這段時間門才回來。”林茜說。

“我的意思,是讓你好好和江翌再相處一段時間門,不要一個人回來了。”林母將話挑明,“你也看出來他對你的意思,我瞧著,你也不反感他靠近你,既然好不容易相處得這麼好,就不要輕易放棄。”

林茜:“我要回來的,要回來陪著你們,留在那邊,就是遠嫁了,以後你們老了,出點甚麼事情,我都不能及時回來。”

她說著,又要哭了。

“我和你爸就只有你一個女兒,我們家這邊,又不是有很多親人割捨不掉,你在哪,我們就在哪,哪有甚麼遠不遠嫁?”林母再次強調,“重點是,你能不能找到一個對你好的人,能給你踏實安穩的生活,在哪不重要,爸媽都在你身邊。”

林茜都在那邊工作了,好不容易站穩腳跟,能進入正軌,江翌也有自己的事業,何必弄得一團糟。

他們幹不了幾年活了,可兩個年輕人剛起步,林母記得,林茜還和她說過,那邊的市場好,花好賣,生意門路多,總比回來這邊進工廠強,之前的玻璃廠都倒閉了,待遇不好還辛苦。

“媽——”林茜紅著眼眶,張開手又去抱她。

……

機場內。

江翌將大包小包都辦理了託運。

回來時,兩人都是空手,走時林母又讓帶上許多特產,多到兩人都帶不完。

林茜剛和林父通完電話,情緒有些低落,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正低著頭默不作聲。

“喝點水。”江翌去接了杯溫水,遞給她。

林茜抬眸,抿唇輕聲道:“謝謝。”

她小口小口喝著水,望著窗外的飛機,思緒還是很混亂。

倏然,林茜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一暖,江翌的大手握上了她的手,他烏黑深邃的眸光看著她:“你要是不想走,我們就不走了。”

林茜搖頭,隨後唇角上揚笑開道:“再不回去工作的話,我爸媽都該嫌我煩了,娜姐都忙不過來,等著我回去救急呢。”

她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將氣氛化解開。

江翌:“不用太給自己壓力。”

“當然要有壓力,我要努力工作,早點開店賺更多錢。”林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堅定無比。

作為家中獨女,她就要有能力給父母更好的生活,尤其是林母表示他們要跟著她,那她就更要努力。

仔細想想,老家其實不適合養老,他們家又是城中村的平房,太過於潮溼和不方便,治安也不好。

林父林母到了退休的年紀,乾的活都是苦力活,換個城市給他們養老也不是不可以。

江翌望著這樣的林茜,那麼鮮活又靈動,她身上好像永遠有一股向上的勁兒,對萬事萬物充滿自信。

和他不同。

“好。”江翌帶著淺笑說。

兩人進了安檢,在候機場排隊登機。

期間門,江翌一直牽著林茜的手,而且是十指相扣,力度不小。

“你是怕我逃走了嗎?”林茜都忍不住說。

江翌:“嗯。”

他還真怕,怕逃走了找不到,那他的生活估計也被攪亂了。

林茜歪了歪頭,唇角含笑看向他:“我說了回去就會回去,而且我不是逃回來的,是因為我媽突然住院,我趕回來的。”

“我知道。”江翌如今也沒因為這件事說過她半句,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眸光裡帶著和軟繾綣,還有細碎的溫柔。

他沒有半分藏著的炙熱愛意,讓林茜臉上泛起點點紅暈,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垂眸小聲轉移話題:“也不知道江爺爺一個人在家怎麼樣了?”

江良雖話不多,但對她也很好。

如果她這一次真的不回去了,感覺最遺憾的就是沒有當面和江良說一聲。

江翌:“都那樣,他習慣一個人。”

“哦。”

飛機上。

林茜和江翌的座位連在一起,原本是他的座位靠近窗邊,她霸道來了句:“我要坐裡面。”

他二話沒說,先讓她進去了。

飛機起飛的時候,林茜像個好奇寶寶,一直看向外面。

林家是很普通的家庭,林茜在沒遇到江翌之前,沒出過省,毅然決然陪著他回來,那是她第一次坐飛機。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莫名充滿了各種勇氣。

飛機升空後,都是白雲,甚麼都看不到了,林茜便開始好好坐著,還有些困了。

“要不睡一會?”江翌對她說。

林茜看了看兩邊,“這個姿勢好難睡,都不太舒服。”

江翌讓空姐拿來一張毛毯,讓她枕在自己肩上眯會:“到了叫你,這才剛起飛。”

林茜身上蓋著被子,看著他的肩膀,大著膽,主動黏過去,她伸出手,圈著他的手臂,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與他靠得近。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翌耳邊,溫溫癢癢,讓他心頭一緊,又酥酥麻麻。

林茜也看著他的側臉,出言問:“江翌,你為甚麼會突然跟過來?”

她現在都想不明白,他甚至沒有確定她回老家了,就義無反顧去了機場,買了機票登機,一點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我沒想那麼多。”江翌接話。

“這樣啊。”林茜應。

這明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江翌也不是會說好聽話的人。

就在林茜覺得算了的時候,江翌嗓音低緩:“我只是不想錯過,也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做自己盡力能做的事情。”

林茜略有些暗沉的眼底倏然又泛起光,她眸光裡浮現笑意,撲閃撲閃的,與他靠得極其近,有點小開心:“不想錯過我嗎?”

她明知故問。

“嗯。”

林茜像只偷吃到了蜜糖的貓兒,將江翌的手圈得更緊,整個人都要黏在他身上,她意識到了自己行為舉止不端莊:“可是我和蘇珊不一樣,我一點都不穩重文靜,也不嬌弱靦腆。”

完全是兩個相反的性子。

江翌似乎十分頭疼,他扶了扶額,非常堅定告訴她:“你不需要像誰,我們之間門,不提無關緊要的人。”

林茜又問:“那你喜歡甚麼樣子的?”

“沒有框架模版。”

“沒有具體點嗎?”

“你。”

……

林茜滿足得笑眯眯,抱著江翌的胳膊睡覺了。

江翌則沒有睡,他看著她的側臉,伸手替她把垂落的髮絲撩到耳後,怕打擾她,動作很輕。

來之前,他度秒如年,怕她像前世一樣消失,不辭而別,那麼他走上的生活正軌,將全部掀翻,對他來說,一敗塗地。

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

甚至不敢想象。

江翌自己也曾認為,他的擇偶標準是蘇珊那種型別,文靜溫和,說話都細聲細語,不似林茜的放肆靈動,活潑愛折騰。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道理的,喜歡就是喜歡。

就像命中註定。

林茜主動靠近江翌,黏著他的時候,他貪戀這種感覺,並想一直護著她,希望她一直開心。

江家。

江翌的醫館關門了,人聯絡不上,好些慕名而來的人,失望而歸。

江良後來不得已,只能在門口掛一個宣告,告訴大家江翌的醫館暫時關門,重新接診時間門待定。

大家找不到江翌診治,就會到江良這裡看看。

這就導致,原本大部分時間門都在給老年人診治的江良突然多了很多年輕顧客,一個接著一個。

他本來就忙不過來,這下更忙了。

之前的凳子太破舊,縫縫補補,林茜看不過去,後來在網上買了一批凳子,還買了幾張床並排放著。

小姑娘勤快利索,又將角落打掃乾淨,讓人將周圍的牆砌好,後院變得乾淨整潔,但是來的人太多了,凳子都不夠用,烏壓壓地坐在院子裡。

江良沉默少言,只顧忙著熬草藥,貼藥膏,一直在忙。

中午忙到一點鐘,他才歇下來,收拾了下,將裝著紙幣的箱子拿回房間門,從裡面抽出幾張,準備去買飯。

以前江翌在的時候,那臭小子好歹給他買一口吃的,後來林茜來了,算是吃上自家一口熱乎飯。

江良原以為自己不在意,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臉上流露出少見的落寞。

他沿著小巷一直走,隨便找一家小飯館。

“一個青菜,一碗飯。”江良對著視窗說。

人老了,吃不了多少,湊合一頓就解決了。

十五分鐘後。

江良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往回走,剛進入大門,身後傳來一陣親切的呼喚。

“江爺爺——”

聞言,江良脊背一僵,渾濁的眼底微微閃爍,他緊抿著唇,佯裝不在意,一邊走一邊回頭瞥了眼。

林茜就在不遠處,小姑娘咧開嘴角,睜大著眼,衝他開心招手,笑得沒心沒肺。

按照江家人的性子,高低都要損上幾句,江良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句話都沒說,提著自己的飯往後院走。

林茜看著江良頭都不回走了,看向一旁的江翌:“江爺爺生氣了嗎?都沒理我。”

“不知道。”江翌說完又道,“不管他。”

“肯定是生我的氣了。”林茜一臉懊悔,她一聲不吭離開那麼久,期間門沒膽子給江良打電話,換誰都要生氣。

江翌:“隨他。”

他們爺孫之間門,沒甚麼情感交流,也沒有生氣不生氣一說。

“不行的。”林茜快步往前走,湊到江良身邊,笑得一臉殷勤問,“您怎麼現在才吃飯呀?買了甚麼?”

“隨便吃點。”江良也沒板著臉。

林茜看到他只買了一份青菜和一份飯,瞬間門就擰了眉,“怎麼就吃這個?營養會跟不上的,不行不行。”

江良自顧自要搬來桌子和板凳,坐下來吃飯。

他們以前那個桌子,又舊又破,林茜去網上買了摺疊的輕型桌子,好看耐用,還有小凳子,坐著很舒服。

“等一下,我給您煎個雞蛋,我爸媽還讓我給您帶了臘腸臘肉,怎麼能只吃這些東西呢?”林茜說著,就往廚房去。

江翌走過來讓她別折騰了:“我去外面買。”

林茜扭頭:“我也餓了,飛機餐都吃不飽,你再去買兩份飯吧?”

她說完催促江翌快去。

江翌只能放下行李,往外走。

林茜走到廚房就是開始忙活,洗鍋洗刀具,然後切臘腸打雞蛋,一切動作麻溜得很。

都是很容易煮熟的,她看向一旁的白菜和茄子,探出頭問江良:“誰又給您送來了白菜茄子啊?”

“郭老師。”江良說著,還把一個南瓜搬進來,還有一袋紅薯。

他的病患很多都是老人,他們會種點蔬菜,經常拿來一堆,以前他們家沒人做飯,都是放在旁邊爛掉,讓他們別拿了,下次還是有人拿。

林茜將翻炒熟了的臘腸盛出來,走過去拿起一棵白菜:“煮個白菜湯,等明天我給您做南瓜餅吃,紅薯蒸著吃就行。”

江翌不在,江良露出老人傲嬌的一面,他板了臉:“做幾個南瓜餅,就能糊弄我?”

“南瓜餅怎麼了?南瓜餅多好吃啊?上次您還吃了好幾個,紅薯餅也很好吃的,您吃不吃?”林茜在鍋裡盛了水,快速在洗菜。

江良見她還在裝傻,也不拆穿:“這些紅薯放了有一段時間門了。”

“沒關係,還沒壞呢,我晚上蒸給您吃。”林茜回頭笑得無害,“看著就好吃。”

江翌買了兩份飯,還有一份滷豬蹄。

他回來時,林茜也差不多把菜都炒好了,正在出大碗要裝湯。

“我來。”江翌上前,接過鏟子。

林茜也沒和他爭,端著菜往後院去,笑著喊江良:“江爺爺,吃飯啦吃飯啦。”

把買來的飯菜裝盤,給每個人盛好飯,三人久違地再次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江翌和江良依舊很少說話。

而且,吃飯這個場景讓江良還有點生氣,因為這段時間門,他都是一個人吃飯,江翌走了,病患激增,他還吃不上幾頓正常飯菜。

“江爺爺,這個臘腸您不是說好吃嗎?我爸媽專門給您帶的,您要多吃點。”林茜說著,將臘腸放在他面前。

“嗯。”江良淡淡應。

林茜知道他在生氣,故意找話題和他聊天,一會問問最近人多不多,一會又問湯鹹不鹹。

小姑娘嘰嘰喳喳個沒完,江良卻給面子每個問題都回答,他剛夾了塊臘腸,就看到江翌往林茜碗裡夾了一塊豬蹄。

“這塊好肥的。”林茜小小聲說。

江翌:“吃點肥肉沒甚麼不好。”

林茜很聽話,夾著咬了幾口。

兩人這舉動落在江良眼底,他還有甚麼不明白?

林茜這小姑娘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江翌這臭小子沉默寡言,半點不討女人喜歡,他是急在心裡,嘴上卻不能說。

這下,他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下了,這一次的事情就懶得和兩個小屁孩計較。

江良吃好飯,拿著碗起身走了,林茜看著碗裡吃了一半的肉為難:“這也太肥了,不好吃啊。”

她說著,左顧右看,都不知道扔在哪。

老人家愛糧食,江良剛剛在,她沒好意思丟掉。

江翌把自己的碗遞過去,還是勸她:“一點肥肉都不吃也不好。”

“不要。”她拒絕。

江翌把她碗裡吃剩的肥肉夾過來,又給她夾了一塊肉,這一塊瘦肉多些,“吃完這塊。”

“.....好吧。”

三人剛吃完飯,甚至都沒有時間門休息,病患就斷斷續續來了。

林茜尚且還能休息休息,王娜那邊也沒讓她馬上回去上班,只是說給她留了位置,隨時都可以回來。

江良和江翌可有得忙。

江翌都沒歇一會,就有人專門來找,來人還是蘇建偉,他的脊椎病又犯了,頭都抬不起來,一副蔫了的模樣。

求著江翌治療。

江翌就開門診治了。

林茜見江良也忙不過來,去後院幫他燒上草藥,這幾天的衛生都沒人打掃,她又簡單收拾一下。

她和江翌好長一段時間門沒回來了,房間門的被單估計都不能蓋,林茜想要把被單都洗了,趁太陽大,拿去樓頂曬一曬。

“我可以去你房間門嗎?把你的被單也一起洗了。”林茜問江翌。

“嗯。”江翌沒猶豫,“你洗好告訴我,我上樓去曬。”

林茜嘴上應著好,屁顛屁顛就上樓了,開啟江翌的房門就進去。

他的房間門東西很少,地上都堆放著書,床頭也都是書,各種舊書籍,林茜翻看過,看不懂。

林茜見書桌的邊上,居然有幾束乾花,原以為江翌是忘記扔了,她湊過去一看,是特意做成的乾花。

好像是她給他的?

因為在花店上班,花最不值錢了,偶爾還能撿點花回來擺著,這花好像是上個月她撿回來的。

途經夜市的時候,她還買了個花瓶,插上後才給他的。

林茜在江翌的房間門裡找花瓶,花瓶被放在邊上,裡面沒有水,還被洗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幾束被包裹好的乾花,唇角緩慢上揚,看得出來,江翌是準備將它們好好珍藏。

林茜把被單放在洗衣機的時候,還順便幫江翌打掃了房間門。

打掃好房間門,拖了地,她又覺得客廳髒了,要打掃一下客廳,擦擦窗戶。

江翌又接診了一位病患,結束後,他上樓要曬被單,發現林茜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縮著身子,環抱著胳膊,睡得安穩。

江翌眼底染上一絲笑意,從房間門拿過毛毯,輕輕俯身給她蓋上後,他來到陽臺,將洗好的被單曬了再下樓。

傍晚。

江翌去買飯,還來後院問江良想吃甚麼。

“我吃甚麼都行,你去問問那丫頭想吃甚麼。”江良沒回頭,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

江翌沒再多說,出了門。

他買了鹽焗蝦、燒鵝、還有小炒菜和山藥湯。

林茜睡到天黑才醒,而且還是驚醒,因為她的被單還沒曬。

“完了完了。”她一下坐起來,撓著頭穿鞋,往陽臺跑去,十分苦惱,“這下晚上怎麼睡啊?”

看到被單已經晾曬在陽臺,鬆了一口氣。

“吃飯了。”江翌上樓叫她。

“嗯嗯,馬上來。”林茜眯著眼笑,往他那邊小跑,“今天有甚麼好吃的呀?”

“下去就知道了。”江翌還和她買起了關子。

林茜來到他身邊,伸手去牽他的手,還搖晃了兩下:“吃甚麼吃甚麼?快告訴我吃甚麼?!”

那副樣子,儼然是一副饞樣。

江翌任由她黏著,唇角翹起一抹弧度,下樓的時候,就沒忍住告訴她了,他還給林茜買了個滷雞腿,上次她說想要試試味道。

下午的每個人都很繁忙,直到傍晚才閒下來,此時後院點著燈,三人坐在一起吃飯,是江良認為為數不多的溫馨時刻。

只有江良和江翌的時候,兩人馬虎對付一頓飯,吃完早就各回各屋,根本不會坐在樓下多說兩句話。

此時,三人吃完飯,後院和大廳的燈光亮得很。

江翌在洗碗,江良在收拾他的草藥,林茜則在打掃後院,將散落的凳子擺放好,掃掃地。

她還蒸了紅薯,蒸好後端出來,讓江良來嚐嚐。

江良來遲了一些,林茜就不斷道:“江爺爺你快來呀,紅薯熱的時候才好吃。”

“知道了。”江良話雖這麼說,臉色卻不見一點不耐煩的神色。

他剛坐下來,林茜就往他桌上放一杯奶茶:“要配這個一起吃。”

奶茶還用袋子裝著,旁邊還有吸管,是她剛剛去小巷末尾的那家奶茶店買的,還是新上市的新口味。

別說江良,江翌都是很少喝奶茶,林茜熱情給江良插上吸管,催促他快點嚐嚐。

“這都是甚麼?”江良看著手上的奶茶。

“快點嚐嚐。”林茜催促著他,不斷瞪著透亮的眸子,“可好喝了,真的可好喝了,不信您問江翌。”

江翌收拾好廚房,走到一邊坐下來,屈著手指輕輕觸碰了下奶茶杯體,見是溫熱的,這才收回手,沒有說話。

江良有些警惕嘗著奶茶,喝了一小口,表情在林茜看來有些搞笑。

她捂著嘴笑出聲,給江良遞了一個圓滾滾的紅薯,還貼心給剝了皮,陪著老人家嘮叨。

江翌沒說話,他將林茜買的奶茶喝完,起身到一邊配藥去了,大廳裡堆放著最新買回來的藥材,一會還得整理,然後幫江良填補到櫃子裡去,對方年紀大了,沒那麼多力氣。

江良回到房間門,從床底下拖出三個破舊的紙箱子,林茜好奇跟上去看,還以為是甚麼藥材,結果一看,裡面全是錢。

“江爺爺!”她聲線提高几度,“你怎麼把錢這麼隨意放著?多了的話,要整理好拿去銀行存呀,放在家裡多危險。”

平時人進人出,要是有人起了歹心,會招惹來麻煩。

林茜越想越覺得不行:“我要去網上買個攝像頭,四周都沒安裝攝像頭,這是不行的!”

“你不是要開花店嗎?拿去開店。”江良說著,從櫃子裡拿出幾捆他已經整理好的紙幣。

他把十塊錢,二十塊錢,五十塊錢,還有一百塊,都分清楚了,非常樸實無華拿了褪色的紅繩子隨意綁著。

江良可能覺得金額太小拿不出手,把紅鈔的一百塊那一捆遞給她,厚厚的一沓,少說也幾百張。

那動作,就像遞給她無關緊要的一疊廢紙。

林茜嚇了一大跳,拿手擋著,頭也搖著撥浪鼓:“不不不——”

“不要嫌少,給你就拿著。”江良直接塞到她懷中,將那三個箱子也往她那邊推,“這些你也數數,有幾個月沒整理了。”

江良收的都是現金,都是幾十塊幾十塊攢起來的。

林茜覺得江良賺錢很辛苦,她當然不會要,但也把箱子拖過來,在大廳裡一張張整理。

她將紙幣一張張分類整理。

箱子裡滿滿都是紙幣,林茜一個人整理了好一會,都整理出幾捆了,感覺還像沒動一樣。

江翌忙完自己的事情,他拿了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和她一起整理。

江良睡得早,已經回房休息了。

林茜又整理好了一捆,對江翌說道:“這些錢得拿去銀行幫江爺爺存著,以後他幹不動活了,還得養老。”

剛剛江良硬塞給她的錢,她不打算要,老人家那麼大一把年紀了,賺點錢不容易。

江翌聽出了她的意思,直接出言:“給你就留著,反正過幾個月,他又會有幾箱,他養老的錢也足夠了,花不完。”

“啊?”林茜瞳孔微張,看向他。

江翌沒多說,埋頭繼續整理著錢。

等兩人把所有的錢都整理成一捆捆,林茜清點了下,一共是十萬零三百三十塊,加上江良塞給她的那一捆紅鈔,接近十三萬。

看著那一沓沓錢,林茜才有點明白江翌的意思。

這幾箱子是江良幾個月的收入,別看一個病患才收二十塊,架不住人多啊,一天幾十個人,好幾十個人。

多的時候都有上百個人。

林茜剛剛還有點同情江良年紀這麼大還在工作,現在心情就很複雜。

“既然給你了,就是他的心意。”江翌將錢往箱子裡堆放好,“你不是要開花店嗎?就用這筆錢吧,我明天拿去銀行給你存進去。”

“可是——”

“錢不是甚麼主要問題,你要是不收,他古怪的性子要發作,估計要生氣。”江翌打斷她,補了一句。

“那麼多的錢。”林茜不敢要。

江翌語氣淡淡:“對他來說又不多,花不出去都是廢紙,扔床底下久了要被蟲蛀。”

林茜:“……”

兩人上樓。

江翌剛進屋,外面就傳來林茜的聲音。

他連忙走出去,見她抱著被單從陽臺走進來,臉色聳拉著:“完蛋了完蛋了。”

江翌看了眼她懷裡的被單:“沒曬乾?”

“對啊,我睡著了,忘記翻過來再曬曬,這邊都沒幹。”林茜將被單放在沙發上,伸手摸著,“這一大片都溼潤潤的,洗得可能也太晚了,太陽都沒曬到。”

“沒幹就沒幹。”江翌寬慰她。

林茜還是愁眉苦臉:“那怎麼睡啊?我把床單被套都洗了。”

“我櫃子裡還有一套洗好的,你先鋪上用吧。”他說著走到房間門,開始翻找,在最下面的一層找到拿了出來。

她看著被單和床套:“你的被子是一米八的,我的才一米五。”

“湊合著用?反正能套進去嘛。”

“不要,奇奇怪怪的。”林茜搖頭,撅著嘴,覺得十分別扭。

江翌見她這樣子,也沒強求,又提出建議:“要不你把我的被子拿去蓋?”

她反問:“那你呢?”

“我怎麼樣都行。”

“不要。”

…….

林茜說完,將被單重新晾曬起來,回房間門去了。

江翌拿著新的被單,走到她房間門門口,他沒進去,見她拿著睡衣要洗澡,再次道:“我櫃子裡還有一床新被子,也是一米八的,我把被單套上,然後給你拿過來?”

“那你怎麼辦?”她有點自責,“早知道就拿去樓頂曬了,肯定就乾透了。”

“你先洗澡吧。”江翌沒再和她多說,想著她從早上就醒來趕飛機了,又忙了一天,洗澡了舒坦點。

他返回房間門,從櫃子頂的閣樓上把打包好的被子拿下來,套上被單。

林茜這個澡洗得久了些,出來後,看到江翌已經幫她把床單鋪上了,還把新的被子給她放在床上。

她出門往他的房間門走,伸手敲門。

沒人應。

林茜又敲了兩下,還把身子往前傾,想要聽聽裡面的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在洗澡。

她的耳朵剛靠近門上,“咔嚓”,門一下開啟了。

“誒誒誒——”林茜沒站穩,身子猛地往前,她為了保持平衡,身子還特別滑稽手舞足蹈了好幾下。

結果就是一頭扎進江翌的懷抱裡,手還扒著他的肩膀。

她力道還不小,江翌將悶哼聲硬生生忍下來。

空氣都在那一刻僵住。

不光林茜體溫不斷上升,江翌也好不到哪裡去,她貼著他的胸膛,耳邊就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他的身子還有點緊繃,看來把他嚇得不輕。

“我還以為你在洗澡呢。”林茜乾笑著起身,眼神亂瞄著,都沒敢直視他的眼,“你把床單和被子都給我了,你用甚麼鋪著睡?”

“沙發上吧。”江翌倒不在意。

“沙發那麼小,我睡著都得縮在一起,你睡了肯定不舒服,明天起來會渾身痠疼。”她不同意。

“沒事。”

“有事!”林茜反對,又看了看他光禿禿的床,提議道,“要不,你和我一起睡?”

江翌怔愣了一下。

“我說的是一人一半床,又不幹壞事,開著燈湊合一個晚上。”林茜立刻強調。

江翌看著她清透單純的神色,心緒難言。

他絕對相信,林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想的都非常簡單。

在她看來,兩人也算在一起了,男女朋友之間門,有困難就幫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林茜雖性子活潑好動,沒少和男孩子接觸,但對男人這種生物真沒了解多少。

江翌沒拒絕。

來到她的房間門,林茜還跟畫三八線一樣,“兩人各一半,應該夠睡吧?被子也挺大的,夠蓋。”

在她眼裡,江翌正直剋制,而且不近女色,和那些流氓禽獸可不一樣。

兩人之間門可以非常單純只是睡個覺。

林茜是那種絕對相信男女朋友之間門可以蓋被子純聊天的人。

她吹乾頭髮後,上床發現被子太舒服了,還抱著被子滾了一圈,發出嚶嚶嚶叫。

江翌被她可愛到了,低低笑出聲。

“這個被子就給我了,好不好?”林茜抱著被子,一臉撒嬌跟江翌討要,滿臉都是笑意。

“好。”他沒有絲毫猶豫。

“謝謝”

江翌睡前有看書的習慣,此時正在林茜的房間門,他也沒書可看,將手機拿了出來。

蘇珊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他剛點開,睡下來的林茜也瞥見了,她的眼睛多尖啊,一見是蘇珊,笑容瞬間門收斂,直接換了副面孔,巨大的醋意席捲而來,擋都擋不住。

江翌頭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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