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在下午三點半的時候,接到了姨媽的電話。
對方問她在哪,最近有沒有在忙,林茜一開始還認真回答,但心思敏感的她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因為她和姨媽平日裡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密。
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林父和林母出了事情,如此一想,林茜當下就慌了。
在她的追問下,對方才說出林母在剛剛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正在準備動手術,林父怕她擔心,才不告訴她。
但林父並不懂各種入院手續,還是找了表哥辦理手續,醫院這邊也不能只有林父一個人看著。
林茜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如果不忙的話,還是得回來,畢竟人躺在手術室,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幾乎是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秒,林茜眼淚就一直往外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急得團團轉,恨不得長上翅膀飛回去,但卻只能乾著急。
她匆匆忙忙買了最快的一班飛機票,又打電話給花店老闆娘娜姐請假,對方聽說她的事情後,立刻開車把她送到飛機場。
從這個小縣城到飛機場,有一個小時的車程,林茜哭了一個小時,哭得眼睛紅腫,都沒法給蘇父打電話問情況。
她本來撥了一個電話,還沒接通,她強行結束通話,“哇”一聲,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很害怕,不敢知道情況。
林茜的冷汗不斷往外冒,眼底都是惶恐,怕林母和之前的林父一樣,那樣無助的感覺,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車子停在機場,林茜慌慌忙忙就要下車,帶著哭腔道:“謝謝娜姐,給您添麻煩了。”
“回去吧,家裡的事情更重要,工作之後再說。”王娜看著她,莫名有些動容,有些苦口婆心勸她,“還有,好好再想想一些問題,沒那麼值得的。”
她說的是感情問題。
林茜擦著眼淚,跑進了機場。
王娜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一段回憶裡,她嘆了好久的氣。
林茜在候機場的時候就一直在哭,好不容易調整情緒,她以為偽裝很好,給林父打了電話,結果被對方一下就察覺出來了。
“不用著急,慢慢回來,我在手術室外守著你媽呢。”林父寬慰她,“別擔心,就是急性闌尾炎,醫生說不是危險的手術,很快就好了。”
“嗯嗯。”林茜雖這麼應,但卻哭得更兇了。
她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離家怎麼這麼遠。
在飛機上,林茜的眼淚止不住,一個人默默在哭泣,眼淚怎麼都擦不乾淨,她顧不得形象,低頭抹淚。
細心的空姐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甚麼話都沒說,只是路過的時候,會給她悄悄遞上紙巾。
林茜下了飛機,一路奔向醫院。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林母正從手術室推出來,手術非常成功,她卻大哭了一場。
林父還半開玩笑:“怎麼哭得跟個孩子似的?你回來江翌知道嗎?”
對於江翌,林父是感激的,不然自己一輩子都要在床上度過,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醫術,也是個了不得的人。
林茜:“沒有。”
下飛機的時候,手機有訊號了,林茜看到江翌給她打了上百個電話,但沒有回覆,並且將手機靜音。
她現在沒有心情和他解釋太多,也怕他察覺出異樣。
“還是要和人說一聲,免得人家擔心。”林父提醒她。
林茜點頭,但沒有做。
她就守在林母身邊,看著因為手術臉色蒼白的母親,握著對方冰冷的手,默默地流眼淚。
都說母女連心,母親受苦,孩子也是能感同身受的。
王娜說那些話的時候,她理解但沒多想。
只有真正遇到這些情況,才會知道有多無力。
林父坐在一旁問:“你前幾天不是才休假嗎?現在能請幾天?”
雖說女兒離得遠,但每天都有和他們聯絡,他們都知道她的情況,他怕影響女兒工作。
林茜垂眸,好一會輕聲道:“我辭職了。”
林父詫異地看向她:“怎麼就辭職了?不是說幹得挺好的嗎?老闆娘對你也不錯。”
林茜看著林母,抿了抿唇:“反正就是待不下去了,本來也是打算回來的,這一次回來,就不走了。”
她不走了,就陪在父母身邊。
林父動了動嘴唇,最終甚麼都沒問:“回來也好,你想待在哪就待在哪。”
江翌對林茜沒太大心思,他也知道。
估計是撞了南牆,算了。
林父不再提及江翌,他打了水,正在給林母試擦身子,之後又出去給林茜買了點東西,讓她填肚子。
他們出來得匆忙,並沒有準備太多東西,林茜便要回去拿衣服,這時候她掏出手機才發現,手機已經沒電了。
她並沒有理會,而是和林父拿了點現金,然後打車回去。
靠近林家,裡面的巷子狹窄,計程車開進去很難掉頭,林茜就在巷子路口下車。
此時已經深夜,小巷子裡的路燈一閃一閃,路上皆是大大小小的水坑。
林茜走得慢,一直在左右觀察,許久沒回家,一切都感覺陌生又熟悉,她來到林家的門前,開門進來。
小院裡又堆滿了各種門窗和玻璃,她的柳眉直接一擰,有些生氣。
她都說了,不讓林父再這麼辛苦工作,對方腰本來就受過傷,怎麼能幹重活?
只要她不在,林父又不聽話了。
林茜開門進屋,在收拾衣服的時候,順便就把手機充上電,手機剛開機,直接震動個不停。
全都是未接來電提醒。
而且,皆來自江翌一個人。
林茜下飛機的時候,就收到他打來的好多電話,那時候她沒有心思理會,以為他打一會就消停了,沒想到足足打了幾百個。
她吃驚於江翌會這麼著急,難道他找她也有甚麼事嗎?
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手機再一次響起。
還是江翌電話。
林茜沒猶豫,按下接聽:“喂?”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久久沒人說話。
“江翌?”她嘗試性喚了一聲。
江翌的聲線有些微顫,帶著極力的隱忍,最後還是緩了緩聲線說:“你去哪了?怎麼都不接電話?”
這接近三個小時,對他來說太難熬了。
饒是再著急上火,林茜的電話接通時,他還是怕情緒會嚇到她,拼命調整。
林茜跟他說:“我剛剛在忙事情,剛忙好。”
“嗯。”江翌沒再往下問,“忙完了就好。”
林茜拿著手機,用另一隻手把林母的衣服往袋子裡放:“你在哪?吃飯了嗎?”
江翌:“我在飛機上,要起飛了。”
聽言,林茜手上動作猛地怔住:“你說你在哪?”
“飛機上。”
林茜聲線一下提高,在原地急得來回轉:“你怎麼會在飛機上?”
她回來的時候,只和王娜說了,江翌並不認識王娜,而且,她才回來幾個小時,他怎麼就在飛機上了?還要起飛了。
“我找不到你,只想到你可能會回家,就去機場了。”
他先打車直奔機場,買了最近的航班,想要立刻去找她。
怕去晚了,她就不見了。
到時候會和之前一樣,他都不知道去哪找她,都找不到。
……
凌晨。
江翌的航班落地。
林茜原本要去接他,結果他下了飛機,打車直奔醫院。
兩人在醫院門口見著了面。
江翌也是兩手空空,他看到林茜的時候,快步往她這頭走,步伐有些凌亂,眸光一直盯著她,帶著小心翼翼和忐忑,絲毫不見半點平日裡的淡定從容。
他這麼情緒失控的樣子,林茜還是第一次見到,感覺十分陌生,還確定了幾遍是不是江翌。
她低頭往回走,小小聲道:“我媽突然住院,我就趕回來了,沒來得及和你說一聲,害你也趕過來,抱歉。”
江翌:“我是來找你的。”
就算她說了,他還是會來。
林茜嘟囔:“花那麼多冤枉錢做甚麼?再說,你工作那麼忙,來了這邊,病人怎麼辦?”
早知道就給他打電話好了,可當時的她想不了那麼多,甚至也有點躲他的意思。
“我沒想那麼多。”
“……”
事實證明,江翌真的沒多想,他陪在林茜身邊,往醫院裡走,期間問了林母的情況,隻字不提家裡,只是偶爾會偷偷看她幾眼。
林茜抓到好幾次,他的目光復雜,深邃又炙熱,讓她心臟都跟著重重跳動,強迫自己快速移開視線。
林父也沒想到江翌跟著過來了,對方好似比之前多言了一些,不再板著一張臉。
他還主動為林母把脈,對著林茜保證道:“伯母身體只是有點虛弱,沒有甚麼大問題的,你別擔心。”
林家人素來很信他,林茜懸著的一顆心放下大半,更加細心照顧林母。
林父身子老了,林茜不敢讓他熬夜,提出讓對方回家睡覺,自己來守夜,林父自然不放心。
江翌也留下來,讓他回去,林父沒法,只能先回去。今天折騰了一天,家裡也一團糟,他的確得回去一趟。
等林父走後,林茜起身給林母蓋被子,對著一旁的江翌就道:“之後我爸要是讓你給他把脈診斷,你就讓他別再幹苦力活了,小心病情加重。”
江翌:“伯父恢復得很好,只要不是很重的活,幹都是沒問題的――”
“我讓你這麼說你就這麼說。”林茜不想管那麼多,她見林父這麼老了,還幹那麼重的活,很是心疼,“反正他很聽信你的話。”
“.....行。”江翌半點都沒反駁。
次日,林父果真讓江翌給他把脈,並且還複診了腰部的情況。
林茜都那麼打招呼了,就算沒問題,江翌也得說出一點問題來,先把林父嚇得面色慘白,最後再給出建議,那就是好生養著。
江翌還強調:“這一次要是再傷著,就難恢復了,針灸吃藥幾年都不一定有現在的效果。”
見林父的模樣,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糟蹋身子。
林母醒了,見江翌和林茜都回來了,驚喜又覺得自己給他們增添了麻煩,非常愧疚。
“媽,你就好好養著,不要多想,身體健康比甚麼都重要。”林茜怕她多慮,還出言道,“江翌給你把過脈了,除了這點小毛病,都健康著呢,好好養著就行了。”
“媽知道了。”林母應著,神色間還是有些虛弱,看向江翌問,“聽小茜說,你自己回去開了個醫館,應該很忙吧?”
“還好。”
“這麼大老遠,你還來看我,有心了。”林母對江翌印象一直不錯,都是當半個兒子看待。
當年,林父作為家裡的林母性子剛烈潑辣,以前到底有丈夫護著,瞬間就失去了方向,不知所措又無助。
小家庭黯淡無光,死氣沉沉,林父也因受傷性情大變,是江翌的出現,讓他們家重新燃起了希望。
“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等出了院,我給您開個方子,調養得快。”江翌這麼說。
林母笑:“我怎麼信不過?我們家老林都被醫生放棄了,你都把他治好了,去醫院,醫生都不信。”
江翌和林母在聊天,林茜拿著蘋果去洗,坐在床邊削。
她削好一個,遞給江翌。
“我自己來,你吃。”江翌快速拒絕,伸手要去拿削皮刀。
林茜:“吃吧。”
她說著塞到他手裡,又拿起一個蘋果繼續削。
江翌被迫接下,他看著手中的蘋果,再次看了林茜兩眼。
喜歡一個人最基本的改變,那就是會隨著她波動心情,怎麼樣都做不到心如止水的。
林母睡下後,林茜將房門輕輕關上,和江翌往樓下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醫院的小道上,林茜瞧見前面有長椅,於是便道:“去坐一會吧?”
“嗯。”
林茜在長椅上坐下來,拍了拍椅子的灰塵,讓江翌坐下。
她纖細的雙手撐著椅子面,將雙腳抬起,身子微微向前,輕輕晃動兩下子,帶著些許孩子氣,抿了抿唇,歪頭看向江翌開口:“你準備在這裡待幾天呀?”
江翌一下緊張起來,坐得筆直,找著藉口:“伯母還在生病,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我還要給伯母開方子,不知道要待多久。”
“可是你有很多事情要忙,還是得早點回去。”林茜說完,垂眸輕笑道,“沒甚麼好擔心我的,這裡是我的故鄉,回到這裡,我更如魚得水啦。”
江翌沉默沒吭聲,眸光深沉,帶著千萬種思緒,一直看她。
林茜沒抬頭,但也能感受到那股熾熱的視線,她放在椅子面上的手收緊,看著腳尖,慢慢嘆息一聲,幽幽道:“江翌,我不會回去了。”
“我沒讓你跟我回去。”他接話。
林茜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笑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會再和你有牽扯了,所以你回去吧,很可能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面。”
“但是你放心,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甚麼,因為你,我深刻體會到喜歡一個人的轟轟烈烈和牽腸掛肚,是一種特別有意思的感覺,也是特別的一次體驗。”
“我永遠感激你,也會祝福你,希望你過得好。”
…….
她說得很真誠,江翌卻第一次感受到鈍刀磨心尖,軟刀子割心頭肉的痛意,他的眼眶甚至都有點微微發熱。
林茜見江翌沒說話,疑惑側頭看他,撞見了他深黑的眸子,裡面佈滿了受傷和被拋棄的無助。
讓她心裡一滯。
在她眼裡,江翌的情緒都很穩定,鮮少有讓他失控的事情發生,就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
他買了機票跟她回來,已經讓人詫異,此時這個情況,讓她更加不解。
“你不想再和我繼續了嗎?”江翌說的時候,話語裡帶著侷促不安,甚至不斷道,“我沒有讓你跟我回去,我可以留下來。”
江翌的話讓林茜一懵。
甚麼叫他可以留下來?
林茜承認,林母這一次的事情,讓她非常內疚,她不想再回去了,想留在父母身邊盡孝。
對於江翌,她覺得已經算給自己一個交代,那麼就各自安好吧。
讓一切都停留美好的時候。
江翌走後,她會刪掉一切關於他的資訊,不再去了解,怕自己會難過。
林茜都能想到,江翌在不久後就會和蘇珊在一起,那也算他的白月光了,兩人應該會很幸福。
現在江翌突然難過兩人不能繼續,而且還說要為她留下來,林茜就搞不清楚狀況了。
“我沒有逼你回去,你想在哪都可以,我可以留下來,和你一起照顧伯父伯母。”江翌再次說。
“你的醫館還開著。”林茜提醒他。
江翌沒有半點思考就回答:“不重要。”他說完,想了想又補充,“我在哪都可以開,重新開一個就是了。”
林茜:“.....”
如果這時候,她還不明白江翌的意思,那就是裝傻了。
江翌沒再藏著掖著,望向她問:“你說你喜歡我,想要試一試能不能在一起,我現在告訴你,我也喜歡你,我們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他不懂甚麼浪漫,嘴巴很笨,只感覺得兩個人關係正在升溫,能做的也是努力製造在一起的機會,然後順其自然在一起。
可他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等不了了,從來沒有這麼一刻,迫切想要確定關係,想要光明正大陪在她身邊。
“蘇珊是誰?”林茜突然問。
“高中同學。”江翌回答完又道,“你想知道甚麼,可以直接問我,我都可以告訴你。”
“既然是高中同學,你為甚麼對她好像避而不談?”
江翌抿唇,有些無奈:“一個忘記了的人,為甚麼要詳細談?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你一定很喜歡她吧?你那麼少言的人,威信和聯絡人還有通話記錄都是她,現在見到了,內心不會激動嗎?”林茜雖然酸溜溜,但也蠻好奇。
“不會。”江翌回答得乾脆。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我內心的平靜告訴我的答案。”江翌話語平靜輕緩,“我以前覺得很喜歡,現在覺得不是。”
林茜看向他。
“至少我沒有過慌張忐忑,也沒有一路追到她身邊的衝動,這話的時候,一直看她。
林茜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她一直覺得江翌是個極其冷靜的人,永遠不緊不慢,不動聲色。他不顧一切追過來,又在她面前表現得忐忑不安。
那都是她沒有見過的他。
江翌很坦誠:“畢業之初聯絡過,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年,她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同學,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逾越關係。”
在他的記憶裡,還不止好幾年。
前世就沒聯絡的人,是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那是你喜歡過的人。”林茜還是嘀咕。
江翌問:“你現在還記得你很久以前喜歡過的人嗎?”
他話音未落,林茜突然紅了臉,面色不自然。
她從小就是活潑的性子,和男孩子更玩得開,小學的時候,就有男孩子和她告白了。
初中時,同班的、隔壁班的、樓上的.....和她告白的男生數不勝數。
在青春期悸動的時候,當然有喜歡的人,而且不止一個!
而且,林茜追劇追星,喜歡的男偶像更是換了一個又一個,都還是不同款呢。
“你還記得?”江翌見她這幅樣子,直接吃醋了,眼底都暗淡不少,“那你喜歡我的時候,還沒忘記其他人?”
“你瞎說甚麼?我早忘了!”林茜給自己辯解,瞪著眼說得認真,就為了能讓他更相信,不斷強調,“誰還記得啊?多久的事情了!”
江翌沒鑽牛角尖,他從不懷疑林茜對他的喜歡。
兩人把話說開,就不存在甚麼誤會了。
林茜又看了看他:“今天我接到姨媽的電話,整個人就慌了,只顧著哭和快點回家,就沒有知會你一聲。”
“嗯,我知道。”他也沒有怪她。
“以前我覺得離家遠也沒甚麼問題,交通那麼方便,可是今天我有點改變想法了,你說願意留在這裡,可我不能那麼自私,你家裡還有爺爺,爺爺那麼老了,也會很牽掛你。”林茜知道了他的心思,還故作成熟道,“人生不是一直有愛情,還有很多東西,人生很漫長的。”
江翌側頭,視線落在她臉上,薄唇微啟:“我只知道人生很漫長,往後走,不一定遇到合自己心意的人,遇見了,還是別錯過,不然會後悔一輩子的。”
很多人都以為還會再遇見,後來再也遇不見。
他接受不了林茜嫁給別人,光想想,心臟就像被狠狠一抽,他受不住的。
“你不能一直留在這裡。”林茜垂眸,還是覺得他們之間距離很遠,“我不希望你背井離鄉。”
“我以前不是都待在這裡?”
“爺爺怎麼辦?”
“他希望我們在一起。”江翌接話。
林茜沒有離開過父母太久,也有家庭觀念,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他雖說和江良相依為命,但並不會整天待在一起。
如果沒有林茜作為調節劑,兩個人都不自在。
江翌沒再提及回去的事情,就這麼留了下來,他和林茜一起照顧林母,跑上跑下辦手續。
等到林母出院,他又和林家人回去。
江翌之前租的房子,現在已經租出去了,林家廚房邊上還有一個小房子,就收拾出來給他租。
他不嫌棄,破舊的木床上鋪了床單被子,湊合就睡了。
期間,江翌給林母開方子,調理身體,又給林父做了幾次推拿和針灸,空閒時間幫林茜打掃整理院子。
跟她一起進進出出,買菜做飯,很是親密無間。
日子一天又一天,林母的身體逐漸好轉,休養大半個月,都好得差不多了,林茜一句沒提要回去,江翌更是沒提,好像要在這裡定居一樣。
林茜炒菜江翌就會搭把手,端東西他就上前幫忙,每天都很殷勤,他的話依舊不多,行動卻不少。
這天。
林茜將飯菜端進來,林母都忍不住催:“你甚麼時候和江翌回去?多耽誤他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