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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第 55 章 結婚(上)

2023-08-21 作者:暮白野

蘇媛媛結婚一事,舒然著實沒有想到,隱隱覺得有些古怪。

見女兒也不知道,李芩解釋說:“是啊,聽說是跟你們廠裡的人,你們不是天天在一塊上班嗎,怎麼也不知道?”

舒然有些無奈:“媽,我早就不跟他們一起玩了,而且我調崗了,這些之前跟你說過了啊。”

李芩尷尬笑笑:“我忘了。”跟丈夫吵架分房睡的那幾天晚上,她們母女倆聊了許多。

但當時,李芩只顧著抱怨,舒然跟她分享的話半點沒聽進去。

“那我明天去回絕他們,咱們單辦。”

舒然一時也聽不下去收音機裡的節目了,滿腦子都在想蘇媛媛結婚這件事的古怪。

她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蘇媛媛的結婚物件不會是季昀錚吧?

想到之前在食堂看見他們相處時的自然接觸,舒然越想越覺得合理,合理中又帶著一絲詭異。

她不禁開始懷疑,束縛關蓉蓉的力量消失是不是季昀錚的原因,他做了甚麼。

舒弈下班回來,望著身後捧著茶水的小尾巴,“幹嘛?”

他為了重新熟悉機器,連值了七八天的晚班,下工後面容有些疲憊。

“想問你個事。”舒然把茶送到他手裡。

瘦高俊秀的青年端著杯子坐下來,掀開杯蓋,看見搪瓷杯裡微黃的下火菊花茶挑了下眉毛,抿了兩口,嚐到一絲甜味,像是加了點蜂蜜,身體的疲憊被沖淡了一些。

看著正襟危坐的舒然,他語調慵懶:“闖禍了?”

舒然一下破功,深吸了一口氣,強調道:“沒有!就是想問你一些事。”

舒弈翹起腿,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季昀錚最近有甚麼異常嗎?”

舒然也想問席策遠,但這些天在廠裡跟季昀錚相處最多的是舒弈,而且舒弈在看人方面比較聰明,要真有甚麼異常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問他幹嘛?”舒弈歪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臭了起來。

舒然沒想到提到季昀錚,她哥的臉色能這麼難看,臨時編了個藉口:

“蘇媛媛想跟我同天結婚,她媽說想兩家在一起辦集體婚禮,我猜跟她結婚的人是季昀錚,就想問問他最近有沒有異常,確定沒有不對勁後,再考慮要不要一塊辦。”

舒弈眉眼間門劃過戾氣,淡淡說了句:“不用考慮,你離他們遠點。”

“你們發生了嗎”舒然小心問道。

舒弈看著妹妹此時乖巧的鮮活面容,心情有所好轉,站起身掐了掐她白嫩的臉,笑吟吟的說:“胖了。”

這話不假,經過席策遠這段時間門的投餵,舒然的鵝蛋臉圓潤飽滿了一些,從原先病懨懨的樣子變成現在這副生氣蓬勃的模樣。

“你又揪我臉,我真的要生氣了。”

“小氣鬼。”舒弈當著她的面關上房門。

從舒弈這邊問不到東西,舒然又轉戰關蓉蓉那邊。

因著關家的動靜特別大,她很容易就從他們家每天固定的爭吵中的得到關蓉蓉的火車時間門。

出門上班前,舒然在樓下遇到蘇媛媛。

蘇媛媛穿著淺綠色的裙子,拿著飯盒剛從紡織廠食堂回來。

她走到舒然旁邊,笑的柔弱又得意。

“我媽去你家說了吧,我跟季昀錚定下來要結婚了,他幫我去副廠長那說了話,我後天就能回廠裡上班了,關蓉蓉卻下鄉了,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舒然找到自己的腳踏車,俯身開鎖不想理她,但鑰匙莫名其妙卡在鎖孔裡擰不動。

蘇媛媛伸手將頭髮別再耳後,繼續說道:

“一起辦集體婚禮這個主意我想了好幾天呢,想到你到時會被我搶風頭,我昨晚愧疚都沒睡著覺,畢竟咱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到時候給李祺他們寄喜糖都不心安。”

她說完這句話,舒然的鑰匙終於擰動了。

“但轉念又一想,你幫關蓉蓉的時候可沒念著我們從小長大的情分,舒然,你記住,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你逼的。”

舒然把車推出來,腳蹬撞到蘇媛媛小腿,她疼的往後退了兩步,碰倒一片腳踏車。

戴著袖章的街道巡邏員剛好路過,朝著蘇媛媛大聲喊道:“扶起來。”

最近有人偷摸進來把車棚裡的車推倒,好多人反應說車零件摔壞了,街道派了人天天巡邏檢視。

舒然看見席策遠來了,推著車往他那邊靠近,臨走時對蘇媛媛說了一句:“這番話騙騙我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到了。”

末了,又說了句,“真可憐。”

蘇媛媛臉上的笑容瞬間門消失。

一邊的巡邏員見她不動,上來呵斥,“說你呢,怎麼還不扶。”

舒然騎到席策遠旁邊,“你怎麼這麼快,我特意早下來想去找你呢,但是剛才鎖孔卡著鑰匙擰不開。”

“待會我看看。”

上午九點,舒然把假條給嚴梅,說想請兩個小時的假。

嚴梅連原因都沒問,爽快的簽字批假。

廠裡最近看管的嚴,進來查工作證,非下班時間門出去還要出廠假條,舒然騎上車,把假條交給門口的看門大爺。

大爺拿鑰匙開啟小門放她出去。

舒然騎車腳踏車來到火車站,把車停在外面的收費停車場裡,鎖完又試著擰開,這次順暢了很多,應該是席策遠調過了。

舒然鎖好車,快步走進火車站。

這個月走的知青不多,離火車發車還有二十分鐘,許多人還在站臺上跟家人告別。

一列15節的火車,舒然從頭開始找,到最後一節車廂時,才發現關蓉蓉的影子,但快發車了,周圍的人都開始往火車上擠。

關蓉蓉已經坐上火車,腦袋倚在窗邊假寐。

舒然走過去拍了拍車窗。

關蓉蓉感覺到動靜,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以為外面又是想讓她開窗幫忙塞行李的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見是舒然後,她表情好看了一些,但又撇了撇嘴,挪開窗邊堆放的雜物,使出大力氣開啟緊閉的厚重玻璃。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關家父母不願意請假送關蓉蓉上火車,關蓉蓉就特意讓悅悅告訴舒然她的發車時間門,卻得到舒然已經去上班的訊息,給她氣的不行,獨自帶著兩麻袋的行李上了火車。

本以為自己要孤零零的離開,關蓉蓉還有些傷感,但現在看到舒然趕來送她,心裡頓時好受了許多,甚至有些許感動。

舒然不知道關蓉蓉的心裡活動,手搭在窗邊,呼吸微喘,畢竟趕著時間門一節節找過來有點累。

她調整了下呼吸,問:“你被分配到哪裡了?”

“青縣,你問這個做甚麼,是要給我寫信嗎?”關蓉蓉極力控制唇角上翹弧度。

舒然點點頭,“到時候結婚給你們寄喜糖。”

“你們?還有誰啊?”

“李祺他們。”

關蓉蓉擰起眉頭,“你有病啊,給我寄就算了,給他們寄幹嘛。”

“可能會跟蘇媛媛一起辦個集體婚禮吧,給李祺他們寄個喜糖也正常。”舒然脖子仰累了,垂頭看下面的鐵軌。

聽到蘇媛媛的名字,關蓉蓉怒火中燒,聲音直接提了一個度。

“甚麼!蘇媛媛結婚,她跟誰?”

舒然漫不經心的說:“季昀錚吧。”

關蓉蓉低聲罵道:“狗男人重生都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重生?舒然把這個資訊點記在心裡。

火車汽笛聲響起,關蓉蓉的謾罵被迫終止,她看著慢慢動起來的路景,把頭伸出來對舒然說,“之後我如果寫信給你,你不能扔,一定要自己看,裡面說不定會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別追了,我還會回來的。”

站在原地沒動的舒然:……你戲挺多。

望著空曠的站臺,舒然緩緩撥出一口氣。

原書的重生者嗎,總算搞清楚季昀錚的來歷了。

機械廠三車間門,劉永拿著扳手拆解出問題的部位,不自信的問道:“季工,是這樣嗎?”

季昀錚面色沉鬱,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劉永小心翼翼的操作著,悶熱的車間門裡,他臉上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過了好半晌,機器被合上,啟動電源後,由劉永獨立修理的機器開始順暢執行。

劉永看著模具機下壓出來的規整零件,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之後才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

車間門主任曹瑋走過來說:“跟著季技術員學到不少東西吧,這麼快就能獨立上手了。”

劉永笑笑沒說話。

一旁的季昀錚回神,跟曹瑋客套了一下,讓劉永留下來收拾,自己回車間門辦公室。

外面太陽大,季昀錚直接從相連的車間門穿過去,碰巧遇見舒弈。

“你是要跟蘇媛媛結婚是吧?”舒弈扭頭看他,散漫的問。

季昀錚的心臟彷彿被人揪住,他額上冒出細密的汗水,想要解釋“發生了點事,都是那個女人,我是被她算計了。”

幾天前,季昀錚喝多了,醒來後卻跟蘇媛媛躺在一起,對方威脅他說不結婚就告他流氓罪。

季昀錚本想先答應下來,穩著她想辦法,沒想到蘇媛媛這麼快就把結婚的訊息往外傳。

說話時,心裡的畏懼讓他不敢看舒弈。

“所以有這回事,你們還要跟我妹妹一起辦集體婚禮?”

“舒哥。”

舒弈輕笑一聲,“你也配。”他語氣輕蔑,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不知不覺中,季昀錚背後的襯衫衣料被冷汗浸溼一大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從舒弈身邊走開的,回到車間門辦公室坐著發呆,不知道想到甚麼,面目略微猙獰。

席策遠帶完學徒回來,拿著一張填好的出差報備單和一份證明檔案去往廠辦。

待他從廠辦回來後,下班電鈴聲剛好響起,轉頭去接舒然吃飯。

食堂,舒然把不喜歡的胡蘿蔔挑到席策遠碗裡,對上他不贊同的目光後,馬上轉移話題,說起車鎖的事。

“我剛才出去了一趟,發現車鎖又好了,是你弄過了嗎?”

席策遠把胡蘿蔔給她夾回去,“嗯,鎖被人撬過,回頭換把鎖。”舒然夜盲,胡蘿蔔是他特意打給她的。

“撬鎖,是偷車的嗎,但也沒聽說誰家丟車了啊?”舒然奇怪的說。

舒弈溼著臉走過來,開啟飯盒扒了幾口飯,問席策遠:“你們那房子弄好了嗎,你之後不是要出去培訓嗎,會不會來不及?”

廠裡固定的外出學習名單今早下來了,這次輪到席策遠了,時間門較長,至少一個月才能回來。

席策遠:“我不去,應該來得及。”

“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為甚麼不去?”舒然不解的問。

席策遠沉靜回道:“有更重要的事。”

舒然笑眼彎彎的問:“結婚的事嗎。”

開玩笑歸開玩笑,舒然還是有勸席策遠,結婚的事家裡人可以準備,外出學習新技術的機會很好,又能見世面,鼓勵他出去試試。

不過最後,席策遠還是沒有出差,他把機會給了劉永。

舒然為席策遠感到可惜,要不是結婚的日期定早了,說不定他就去了。

席策遠也沒說甚麼,只是在一個月後的某天,把調崗的同意書拿給舒然看。

舒然仔細閱讀完上面的內容,有些驚訝的問:

“你要調崗去四車間門?”

機械廠的四車間門比較特殊,是專管研發的車間門。

現在廠裡的業務基本都是接鋼廠的的單子生產零部件,四車間門研發的那些機器極少大批次的賣出去,目前屬於被詬病的部門。

即便如此,四車間門平時管控也很嚴格,除了裡面的職工,旁人不能進去。

席策遠點點頭:“嗯。”

舒然眸光清亮,抱住他真誠誇讚道:“你也太厲害了吧。”

雖說四車間門常常被領導指責發難,但裡面的職工大多都是技術骨幹,一般的人也還真進不去。

舒弈也沒想到席策遠會在這時候調崗,調侃他說:“瞞的挺好,不過你怎麼想的?”

從他們認識起,席策遠就是一個穩重沉靜的人,先做後說一詞完美詮釋括他的做事風格。

“做出自己的機器才能長遠發展。”

舒弈贊同的點點頭:“正理。”

一個多月的時間門,舒然沒等到關蓉蓉的來信,卻等到其他人的電話。

這天,舒然照常接起辦公室裡的電話。

“喂,你好,這裡是機械廠銷售辦,請問你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成熟的女音,“找你。”

舒然拿開聽筒,理了理雜亂的腦子,將聲音所屬的主人從犄角旮旯裡扒出來,“時盈姐。”

在見完周時燁後,周時盈給舒然寄過信,感嘆兩人之間門的緣分,後面她們一直用書信來往,現下舒然聽到她的聲音感覺有點陌生。

周時盈興奮應聲:“是我,妹妹,我腿養好了,你明天請個假,我帶你去北京玩怎麼樣?”

兩人初見時就聊的投緣,之後周時盈說過好幾次要帶舒然去首都玩。

這段時間門,周時盈被關在家裡養腿,腿剛好就迫不及待跟舒然出去玩。

她電話打到廠辦,正好是李鳴接的電話,聽說是找舒然的,就把銷售科的電話報給她打。

對於周時盈的熱情邀請,舒然明顯力不從心,她不好意思的說:“最近不太行,我28號得結婚。”

周時盈不可置信的問:“你結婚?”

“嗯。”

聽筒那邊沉默了,良久吐出一句:“這樣啊,那我去找你吧。”

周時盈是個行動派,但架不住事情多,第三天才到。

機械廠門口停了輛部隊的車,周時盈趴在窗戶留意進門出來的人,看到一個穿著淺色裙子的背影,忙下車追過去拍她肩膀,“舒然。”

對方回頭,臉卻不是舒然。

周時盈收回手,“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沒事。”蘇媛媛淺笑,“你找舒然嗎,那我帶你進去吧。”

蘇媛媛把周時盈帶到銷售辦,嚴梅聽說是來找舒然的,“她請了婚假,現在不在廠裡。”

“那你知道她家住哪嗎。”

在外面一直沒走的蘇媛媛出聲:“我知道,她住紡織廠的家屬院,我帶你去吧。”

周時盈擺手拒絕,“這太麻煩了,你告訴在甚麼位置,我自己去就好。”

“沒事,我也是是來請婚假的,待會就走。”

蘇媛媛請完假後,帶著周時盈往車間門辦公室走,“你等我一會,我跟我未婚夫說一聲。”

周時盈看著眼熟的辦公室,記起自己上個月在這暴揍過人。

未婚夫,難不成是舒然哥哥?她遲疑的跟進去,見蘇媛媛跟坐在靠門位置的人說話。

季昀錚一臉不耐煩,冷酷的應了兩聲,感覺到另外的視線,抬眼看過去,隨即豁然站起身,“時盈姐。”

周時盈露出困惑的表情。

在聽完季昀錚說完這件事情後,她神色古怪的回道:“你想讓我幫你?”

“是。”季昀錚握緊拳頭。

他家在首都,也是大廠子弟,要是逼急了蘇媛媛跟他魚死網破,他們家不一定能夠搞定。

但要是周家出面,事情就有迴旋的餘地。

前世他能混的如魚得水,除了自身的努力外,也多虧周家的幫襯。周家對女兒逃婚一事,對季家心有愧疚,平時多有照顧。

逼婚的事情發生後,季昀錚第一時間門就託堂兄聯絡周時盈,但一直聯絡不上她人,季昀錚都想放棄了。

但今天,居然讓他見到了周時盈。

“時盈姐,我真的沒辦法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其他的事情還好說,但這事踩到周時盈雷點。

她嗤笑一聲:“幫你,你之前還告密呢,憑甚麼讓我幫你,你跟季哲不愧是兄弟啊,喝完酒都管不住下半身,這就是你應得的,幫你我都覺得嫌髒手。”

說罷,周時盈直接拒絕蘇媛媛一起走的提議,在門口坐上車走了。

到了紡織廠家屬院後,周時盈把車上準備好的東西提下來,對開車的人說:“哥,你回去吧,過兩天我自己回去。”

周時燁擰緊眉頭,降下窗戶扔了個紅包給她,隨即開著車走了。

周時盈拎著一堆禮品在門口說找舒然,這幾天到舒家的人多,她做了個登記就進去了。

進去後,隨便找人問問,就知道舒家住在哪棟樓。

舒然聽見有人敲門,起身去開門,看見門外的人,有些驚訝的喊道:“時盈姐。”

周時盈放下東西,熱情的抱住她,“好久不見。”

屋裡的其他人紛紛看過來。

舒然給他們介紹道:“她是我朋友,這些是我幾個舅舅舅媽還有表兄表姐們。”

婚期在明天,屋內的裝飾也很喜慶,大多用紅色的布蓋著,能來的親戚大多在今天就到了,客廳裡滿滿當當的人。

周時盈半點也不怕生,把東西提進去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她帶的是部隊裡的肉罐頭和菸酒等東西,一屋子人不禁高看她幾分。

舒然帶她回房間門,周時盈看著房間門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用紅布包著,貼了喜字的嫁妝,忍不住摸了摸,“看著就用心。”

一開始還覺得舒然婚期倉促的周時盈收回之前的看法,她光從這堆東西就能看出舒家對女兒婚事的重視。

陪著親戚半天,舒然臉都要笑僵了,靠著櫃子揉揉臉,“太累了。”結婚前期的準備的工作加一起都沒有今天招待親朋好友累。

有點經驗但不多的周時盈笑眯眯的說:“明天更累,我能留在這喝你喜酒嗎?”

“可以啊。”舒然見她嘴有點幹,給她倒了杯水。

周時盈潤了嗓子,“你家準備這麼用心,男方那邊甚麼準備?”

舒然知道她家庭背景,肯定不會眼紅他們的東西,就直接說:“挺多的。”

新房子裡,除了剛開始買的“72條腿”,後面席策遠又找木工打了一些傢俱。

“三轉一響”裡,除了沒買腳踏車,收音機,手錶,縫紉機都添置好了,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舒然都覺得新家裡放不下她的嫁妝。

“明天我給你好好打扮。”

“好。”

晚上舒家帶著來的親戚去國營飯店開了個包間門吃飯,周時盈也一起去了,結束時已經很晚了,舒然讓她在家裡留宿。

舒然想著明天要結婚,當晚雀躍的睡不著覺。

周時盈在她耳邊,故意說一些很無聊的事情,想讓她儘快睡覺,成功把自己聊困,眼皮止不住的往下落。

可舒然沒有絲毫睡意,聽到耳邊安靜了,轉過頭看見周時盈睡著了,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套上衣服出去。

開啟房門,月明如晝。

舒然找到手電筒,悄悄下了樓。

夜深人靜,手電筒的燈光穿過清涼露氣,不遠處的車棚傳來動靜,野貓“喵”了一聲,舒然用燈照了一下,見沒東西,才放心的往西門方向走。

到了席家樓下,舒然繞到樓房側面,算好高度,將手電筒往一面窗子裡晃了晃。

晃得時候,她心裡還在嘀咕:“會不會睡著了。”接著又拿著手電筒晃了晃。

舒然白天沒見到席策遠,倒不是因為婚前不能見面,純粹是忙的。

早上席策遠來的時候,她還沒睡醒,醒後家裡就開始來人,一直忙到晚上,又擔心周時盈在她家不自在,一直陪著她。

沒一會,舒然就聽見腳步聲,手電筒跟她一起轉過去,一道高大的身影迎著光走過來,手上還拿著一束花。

她笑彎了眼,張開手跑過去,青年微蹲接住她,然後單手將她抱起來,往旁邊走了走。

停下後,把花遞到她手上。

舒然一手環住他脖頸,一手拿花,拼命壓著嘴角的笑,故作生氣的說:“你怎麼都不來找我?早上就算了,下午怎麼也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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