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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通天塔(求月票,二合一)

2025-10-08 作者:甲殼蟻

第1190章 通天塔(求月票,二合一)

“呦呵,這人脾氣還挺大,像是個有本事的哈。”徐子帥看著不搭理自己,徑直離開的霍洪遠,甩一甩皮囊上的水漬。

陸剛脫下衣服擰乾:“你真不記得了?”

“記得甚麼?”徐子帥納悶。

“他是霍洪遠,巡海夜叉命,黃州隔壁筠州霍家的人,天生武骨,二十八星宿裡的箕水豹,當年大狩會上讓小師弟一槍挑了,你還攛掇押注來著,現在是河泊所裡任職吧?”

“是在河泊所。”項方素點頭。

“霍?嚯!”徐子帥瞪大眼,猛拍額頭,“想起來了,我的我的!怪不得眼熟呢,就說見過。”

“阿水每次搞那麼大場面做甚麼?”柯文彬抬頭看水柱,“水柱裡舉辦又是甚麼意思?”

夕陽穿透水柱,浮光躍金。

與其說柱,不如說塔,通天的塔,佔地之廣,幾不可考,令人懷疑是不是大半個省的人都能看見。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是頭名獎勵——玄黃牌。

大狩會三十五歲以下,勿論境界,勿論性別,勿論籍貫,皆可參與。

按往年慣例,拋開個例,這等年齡的青年撐死初入狩虎,給一縷天地長氣當獎勵,絕對是頂格中的頂格!甚至若非明天就要開始,說不定會波及一個省的青年才俊,反正試一試不花錢,哪怕臻象都不免心動,換成大藥都好幾份,留給自家後輩也是極好的。

“好大手筆!”

“淮王果真重情重義,當年從咱們黃州撈一筆,現在連本帶利的回來了啊,不過水柱中參與是為何意?不會要進去吧?”

“淮王!淮王!淮王!”

黃州筠州青年猶記得昔日場景,興奮難耐,摩拳擦掌,振臂高呼梁渠王號,恨不得現在就開始大狩會。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7】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8】

“呼!”

有用!

梁渠踏立雲端,維持水柱不潰,接連在其中設定【擎天柱】、【渦流遁徑】,見到統治度接連跳動,心中歡喜。

奇觀!奇觀!還是他孃的奇觀!

場面越大!統治才越有力!

此所謂大王之雄風也。

地上人群越聚越多,無數百姓從家中走出,震撼觀摩通天水柱。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9】

再攥一絲,天音廣傳。

“諸君,以往大狩會,多分水獸、陸獸、鳥獸三種,本王參與那屆,分水中寶魚、陸上靈鹿、空中雀鳥。活的,一隻三分;死的,一分;鹿、雀、魚,三者各一,算五分;俱活,十五分,記憶猶新。

本王以為,這不夠壯麗,更不夠暢快!山野密林,難以觀摩,人頭攢動,難以辨認,這一次,陸上寶獸、雀鳥,統統不要,丟掉,扔掉,只狩獵寶魚!寶魚亦分三種,牛角鯧、虎頭斑、紅血鱸,所有寶魚,俱在這水柱之中!

這十三層水柱,底層為始,每層水壓倍增,寶魚積分同樣增加!一層一分,二層兩分,三層三分,以此類推,越往上,分數越多!同一層,三種寶魚皆有,分數翻倍,皆活,再翻倍!

一旦踏入水柱,參與大狩會,不得完全脫離,否則視同放棄,分高者得勝!”

譁!

地上驚譁。

剛剛摩拳擦掌的青年更是如同澆一盆冷水,愣怔當場。原本來湊熱鬧的淮陰武堂學徒也沒想到會是如此規則。

“怪怪,這也太難了吧?”徐子帥咋舌,“水中活動本就困難重重,中途怎麼換氣?哪怕狼煙,真動起來,打起來,照樣堅持不了半個時辰。

大狩會是持續好幾天的吧?而且頂層水壓多大?每層倍增,是最底層的……我靠,四千一百倍?”

項方素抱臂:“關鍵是我們不知道最底層的水壓是多少,沒有參考,要是最底層就有壓力,那頂層幾乎沒有人可以登上。”

“不要急,阿水應當不會設定不可能達成的任務,至少狼煙有真罡護體,應該可以登上頂層,只是不能長久活動,需要間或返回中下層休息,而且他說的是不能‘全身脫離’。”陸剛補充。

“師兄意思是……”

向長松腦海裡浮現一個絕美畫面,一個人打到一半,氣喘吁吁的探出腦袋到水柱外呼吸,然後再鑽回去。

這是對體力和作戰策略的極限考驗,尤其獨特的計分機制,頂層抓到三種寶魚,爆殺底層十三倍,可其中難度增長了“四千倍”,而且陌生環境難免緊張,更會加劇體力的消耗和換氣的需求。

“有沒有搞錯……”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三人面面相覷,抓耳撓腮,作為面過聖的淮陰武堂傑出弟子,他們三人昔日去鑑水觀摩天地異象,已經全部奔馬,今日被教習帶著來開闊眼界,作為學生領頭參與大狩會,可這……

“梁師兄是不是現在太強,站的太高,對奔馬、狼煙的實力沒甚麼概念了?”

“感覺有點……”

“做不到啊……”

領頭的一晃,後頭的學生更是絕望,生出後悔。

武堂的學分越來越難掙了。

“慌甚麼?臨戰而思生,則戰必不力。”胡奇回頭訓斥,“又沒讓你們去奪頭名,以往的大狩會,多是奔馬主力,狼煙小半,寥寥狩虎,你們才是大頭,肯定會給奔馬武師發揮機會,咱們淮陰武堂毗鄰江淮,善教水屬武學,現在就是你們的優勢!”

“胡師兄說得對!”

“幹!”

“不要害怕,不要擔心,本王知曉其中難度。”

眾人停歇議論,抬頭豎耳,再聽梁渠言語。

“正如以往大狩會一樣,昔日我來黃州,爭鬥之餘又有林中崗哨歇腳,作用有三。

一,獵者遇崗哨一座,可自願登記狩獵數目,每回獵物數目相差超過五頭,加一分;二,花費一頭活靈獸,又能代存獵物一次,持續五個時辰,期間他人不得搶奪;三,其他人則可花費靈獸,知曉儲存者資訊。

同樣,這水柱內,本王設有大量‘氣泡’,其作用和崗哨完全相同,以供換氣、休息、儲存寶魚,更在許多意外之地,佈置有暗流,設定水道,假若有幸運兒,便可穿過水道,從底層,直通頂層捕魚!”

藉助最後一點夕陽餘光,眾人見到水柱翻湧,內裡冒湧有大量氣泡,它們並不漂浮出來,靜靜地懸浮半空。

不可避免的,議論再生。

“難是難了點,但好像不是完全沒法玩,直通頂層,那就可以佔據出所謂水道的入口,快速往返,節省體力,抓更多魚……怎麼說都是玄黃牌啊,有難度很正常。”

“還有那麼多氣泡,好密集,不一定需要游到外面去換氣,這水柱如此巨大,哪怕同一層,也不是那麼容易相遇吧。”

“完蛋,我沒學過水屬武學啊!”

“不是?前面是彭澤啊,你一個黃州人,沒學過水屬武學?”

“淮王是不是用了甚麼手段,為甚麼好像把畫面放大了?”

咔嚓。

踩碎枯草。

霍洪遠站立到水柱下方,喉結不斷滾動。

每層水壓倍增,又有無數氣泡懸而不浮,無數暗流水道……

偉力,奇絕的偉力!

通天水塔高聳入雲,直徑之巨,同城牆無異,左右望去,根本看不到邊界,最奇特的,似乎用瞭望遠鏡的原理,本該手掌大的魚,放大到了數丈,像江川縣裡巨大的布影。

常有飛鳥避閃不及,一頭撞入水柱,翻出棉白水沫。

“武聖……”

霍洪遠對九年前的事記憶猶新,但這一刻,彼此的差距一如眼前的天塹水柱,清晰無比地立在面前!

“搞甚麼東西?梁小子?”

彭澤上,元將軍揉揉眼,以為自己眼花,看半天才發現確實矗了一根棍子在天邊。

“小年輕就是愛炫耀,不懂低調……”

龜爪划水,幽幽向彭澤中心去。    離開就對了。

……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1】

荒草萋萋。

越來越多的人睡不著覺,靠近觀摩,對淮王手筆嘖嘖稱奇,膽大更是敢往裡伸手,體會水壓強度,更遠處的地方,又有聽聞玄黃牌為獎,日夜兼程,趕來參加大狩會。

“沒有了嗎?”

梁渠盤坐水柱頂端,目睹澤鼎綻放的光華消失,統治度漲到完整的一點,再無聲息。

黃昏時分,水柱矗立,統治度跳了兩下,之後第三下緩慢,第四下到現在子夜剛蹦出來。

待到大狩會真正召開,應當能再跳兩波。

“看來一個地方光靠這種簡單的奇觀,是有上限的,估計是見怪不怪,脫敏了,不過……淮江經過一十一個省,南直隸幹過,還能幹九次,加起來五點應該有……倒是不難。”

黃州大狩會給了梁渠靈感,他治下有十三個口岸,等初步建設成功,搞成真正的港口,逢年過節就搞點大場面,美其名曰增加“流量”,實際大搞奇觀,增加統治度,合情合理。

有了封地,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搞到天怒人怨,不影響到周遭,想幹甚麼就幹甚麼,不用報備。

吹拂夜風,等候統治度之餘,梁渠翻出帝都告祖時得到的小冊子。

“自育位果……”

十月二十七。

傍晚。

大狩會是為祭祀狩月,稻穀從田野間收走,滿月月光皎皎地照亮山林,磨刀霍霍的獵人藉助此光,狩獵貼滿秋膘的獵物,是故大狩會從來是黃昏開始。

梁渠帶上家人找到觀摩大賽最佳位置的山頭,操縱渦水,放大鏡一樣將內裡場景清晰無比地投射出來,比之在山林裡看更身臨其境。

巴水河畔,烏泱泱的人群聚集,參與摸骨,測驗年齡,獲得參賽令牌。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以及數十位選拔出來的武堂弟子胸膛起伏,快速換氣,希望自己進入之後,能堅持得更久。

排隊路上。

有的人風塵僕僕,有的人竊竊私語,絕大多數有種錯位的恍惚感。

當年許多二十上下,過來湊熱鬧,開闊眼界的黃州、筠州年輕人,現在成了三十上下,奪冠熱門的主力,既見過樑渠奪冠,又見證今日偉力。

十年前,梁渠參賽拿獎,十年後,梁渠看賽給獎。

好似大家完全是在兩個世界修行,只是有那麼一剎那的交錯。

最後一抹光從大地上收走。

黑夜籠罩。

沒有策馬奔騰,沒有煙塵四起,今年的賽制沒有駿馬的用武之地。

明月皎皎。

大旗揮下。

“衝!”

“勍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讚我也!”

人群跳入水中,巨大的漩渦將所有人吞沒,天旋地轉中,被傳入通天水塔,均勻散落底層。

實力不濟者第一次體會水道,天旋地轉,又受到深秋冷水刺激,猝不及防嗆好幾口水,臉憋得通紅,著急忙慌尋找氣泡。

更有甚者直接溺水暈厥。

梁渠大手一招,把人全部拖到外面,集中搶救。

圍觀者匯聚成人潮,螞蟻一樣環繞佔地一縣的巨大水柱。

“嘩啦。”

滿目銀白氣泡,杜翰文修行有水屬武學,並無大礙,水壓也在他三竅奔馬的承受範圍之內,幾個翻身穩住平衡,環顧一圈,能看到大魚遊梭,但沒有找到熊毅恆和金小玉,也沒有看到其餘參賽者,足見水柱之巨。

他不敢耽擱,趕緊尋找氣泡。

底層氣泡極多,水柱裡的水也清澈透明,哪怕是晚上,依舊視野無礙,入目所及便有數十個,並沒有因為窒息緣故淘汰掉任何人。

相比於上層,底層無疑是一個安全的大本營。

用力一衝,鑽入氣泡,呼吸瞬間舒暢,空氣清新,這裡沒有水壓,杜翰文緊張的心情得到舒緩,只是看著茫茫水域,他一下子沒了主意,湧出害怕,也不知道要幹甚麼。

半晌。

杜翰文決定往上走,先探明環境。

不止杜翰文,絕大多數人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水柱外圍,一整層的“大螢幕”放大,甚至有水母放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參賽者齊齊向上,好似植物向天,奮力生長,構成一副別樣美景。

一個氣泡接一個氣泡的穿梭、跳躍、換氣,杜翰文感覺比單純游泳費勁得多,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水域模糊了人對距離的感知,只覺得遊了很久之後,身上壓力一沉。

放眼四周,氣泡貌似少了一些。

活動一下,壓力可以接受,繼續往上。

“好清楚,全可以看見欸!”

“哪個是武堂的學生啊?”

小腹壓住欄杆,龍瑤、龍璃半趴著張望“大螢幕”,嘰嘰喳喳。

地上百姓經歷那麼多場大狩會,更是頭一回清晰地看到狩獵場景,而且不同地方,放大的人也不同,想看誰都可以。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伸手觸控水柱,迎來一種感官上的強烈刺激,平日裡聽評書,看大戲,已經是了不得的視聽享受,何時體會過這樣的“娛樂”?

即便是世家大族也沒見過,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淮王,您,您這是如何做到的?”胥萬興震撼無比,他昨晚看到寶魚放大,以為是水柱形狀作用,萬萬沒想到是故意設定,如此壯觀。

“很簡單,水柱分內層和外層,外層的水是不一樣的,被我煉化過,會像一個放大鏡,鎖住每一個人,再投射到表面。”

胥萬興聽不懂,但知道很厲害,興奮難耐:“恕我直言,您有如此神通本領,不該侷限在這小小的大狩會上啊!”

大狩會不收門票,與民同樂,如果收門票,再辦成盛事,每年該有多少白花花的銀子!那些達官貴人何時見過這等場面?

再者淮王水道鋪開,來去一天足矣,不用擔心車馬勞頓,全大順都可以參與進來……

光想想就激動無比。

梁渠笑:“我知道胥知州是何意思,也有此打算,不過,再往下天氣太冷,既不利於參賽,也不方便觀賽,所以,要辦也該是夏天辦,而且我想好了日子。”

“敢問淮王定在何日?如若有空,下官一定趕去捧場!”

“六月六。”

胥萬興一訝:“河神祭?”

梁渠頷首。

今年義興鎮沒有辦河神祭,但日子是好日子,不能荒廢。

“上了上了,有人抓到寶魚了!”

“最前面的好快,登頂了!等等,最高的才第三層,他怎麼上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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