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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嗚鳩拂其羽(二合一)

2025-09-24 作者:甲殼蟻

第1175章 嗚鳩拂其羽(二合一)

【可消耗一萬兩千六百點水澤精華,使蔓星魚(部分),進化為蔓星網魚。】

【可使蔓星魚(部分),進化為蔓星網魚。】

【可消耗兩萬五千點水澤精華,使蔓星網魚(部分),進化為蔓星羅網。】

【可使蔓星網魚(部分),進化為蔓星羅網。】

精光四縷,鼎中浮動。

【耳聽八方】、【分身置外】。

【斷肢重生】、【無所不在】。

黃皮袋張開,龍平江餵給派小星,大量龍宮寶庫寶植。

金光兩次破碎。

精光天賦【無所不在】投沒體內。

派小星身形暴漲,愈發纖細,暗紅地毯一樣鋪開,舒展節肢,金目小魚環遊,銜來“網大人”各處殘肢,匯入主幹。

煉化完畢。

龍平河解開繩索,展開東水地圖,派小星伸出節肢,拿上硃砂,於地圖之上,逐一圈點勾畫。

地圖捆紮,層層轉交。

“走龍宮水道,錄製兩份,一份給水君,一份送到淮東河泊所。”

“告知大順朝廷。”

“水君秘令,今日著甲,今日著甲!”

“敖覓雲,你帶領龍鱘,堵住出海口,不能逃脫鬼母教一人!”

派小星沐浴陽光,節肢自由舒展。

水流漩渦遍佈八方,間或游出龍人、龍鱘。

一條條【渦流遁徑】自龍宮鋪張向外,環繞成一張由小漸大的羅網圖,無數密報穿過水道,匯聚而來,由三長老龍宗銀接洽、處理,最後匯入梁渠手中,一張無形的漁網包裹收攏東水,網住再沒有蛟龍暗地庇護的鬼母教。

龜王、蛙王、海坊主先行返回,處理族事。

龍人、龍鱘修建倒塌的房屋,大長老、二長老研究如何挽救火樹銀花。

拳頭抱團,吸收龍座剛性,方便肥鯰魚噴吐黑墨軟化,趁龍座剛性流失,魚鰭拍打,使勁揉搓,捏出兩個堆堆來。

【可消耗六萬三千水澤精華,使墨虎蛟鯰成長】

“阿肥。”

努力幹活,打造全新王座的肥鯰魚仰起魚頭,見到空中飛來寶植、寶魚,張嘴一吸,全部吞沒,沒等反應,被金繭包裹。

砰!

飄逸墨跡散逸水中,油光水滑如墨玉,虎頭虎腦,虎虎生風。

威風凜凜的墨虎蛟鯰全新登場。

霸氣的頭,威風的身姿,帥慘的尾。

驚喜。

肥鯰魚得意洋洋,一起一伏,環遊出龍宮,衝幹活水獸、龍鱘扭頭擺尾甩屁股。

天神麾下,第一頭二境大妖,堂堂登場!

“暫時如此,回頭等我收拾好,另有獎賞。”

欻!

長鬚對摺九十度。

肱!

骨!

抓一塊抹布擦窗的小蜃龍咬牙切齒,四隻龍爪亂撓亂抓,抹布粉碎一地。

整理龍宮內務的二長老眼神一厲,小蜃龍慌慌張張把碎布攏住。

白猿哈哈大笑。

靜立一旁的龍娥英抿嘴輕笑,忽然,視野筆直升高,輕呼間,龍娥英屁股被一隻毛手托住,落坐到白猿肩頭。

“感覺怎麼樣?水君夫人?頭一回來龍宮吧,說說感想?”

“終歸高興的。”

“甚麼叫終歸……怎麼那麼勉強?”

“太大了。”龍娥英撲扇眼睛。

“嘿!”白猿砸拳,“我也覺得,江淮龍宮有甚麼好的,太大,一點不聚生氣,不熱鬧,出去都沒豆腐腦喝,還是平陽府上舒服。

這白得個龍宮,多出一堆事,全要修修補補,寶庫寶物還沒拿到,倒欠一堆外債,跟我師父當年晉升臻象似的。”

“哪有這麼說的。”

“沒事,師父他老人家不在意。”

跨步往裡,水流散去,白猿逐漸變小,重變回梁渠。

龍娥英倚在懷裡:“你這麼變回來,會不會被外面發現?”

“不會,‘河中石’又沒丟,沒多沒少。”梁渠託著龍娥英的屁股,掂一掂抱在懷裡,仰頭對視,“你不止是水君夫人,過兩天,還是王妃呢!”

目光碰撞,睫毛撲扇,龍娥英捧著梁渠的臉,許久之後,環上雙臂,閉上眼,下巴磕在他的肩窩裡。

“結束了?”

梁渠撫摸龍娥英的後背:“雖然我很想說是,結束了,但……”

“蛟龍這次被你打跑,還能掀起浪花?”

梁渠步履不停,想了想,坦言:“以後不能,最近幾年,不能大意。”

龍娥英不解:“為甚麼?”

“我打蛟龍,主要靠舍了一條命換來的【神威】壓制,這一次打出效果,是出其不意,下次必有防備,倘若被蛟龍或更厲害的存在摘除,我和它,實際大抵是個平手,甚至不如。”

“更厲害的,鯨皇?它會插手?”

“它已經插手了。”

“你說最後蛟龍被保住?”

“不。”

抱著龍娥英坐上龍座,梁渠微微嘆息。

喜悅。

鬥敗蛟龍,自然是喜悅的。

之後便是惆悵。

一場大戰下來,最後鯨皇出現,給他的感覺,便是打到一半,太上老君找回他下凡作亂的燒火童子,青牛精。

同蛟龍爭鬥,有幾個關鍵節點。

南疆時,他和蛟龍都能自由穿梭,沒有誰壓制誰,藉助老蛤蟆,梁渠始終快蛟龍一步,合乎情理。

江淮時,偉力不顯,澤國未開,蛟龍主場作戰,依仗自己的江淮眷顧高,壓制眷顧度低的他的【水行千里】,同樣理解。

但出了南疆,從鹿滄江跨入南海,梁渠同樣被蛟龍壓制過【水行千里】!若非白龍王忽然異動,吸引蛟龍目光,讓它緊急北上回防,中間是否會有變數,難以言說。

這不尋常。

蛟龍在南海,憑甚麼壓制他的【水行千里】?

尤其交錯之間,衝到東海,壓制又消失無蹤。

必然是蛟龍拿了有限制的金剛鐲、紫金葫蘆!

“南海時是一面,蛟龍入南疆又是一面,我起初以為蛟龍鹿滄江走水,是為棄卒保帥,後來才明白,這是個陽謀。

蛟龍的造化之術都是為了走水準備,只可能成功,要麼,成功攥取位果,與我硬抗。要麼,被更強的偉力打斷,藉機抽身。”

“南疆熔爐?”

“對,蛟龍去南疆,是給鯨皇製造插手的藉口,只是中間出了點差錯,打斷它走水的不是南疆武仙,是我,但我的旱魃,同樣讓南疆武仙不喜,陰差陽錯,達成了相同目的。”

“老大老大,為甚麼鯨皇插手要藉口啊?”

小蜃龍屁顛屁顛跑過來,拳頭、肥鯰魚、“不能動”、圓頭全部圍上。

梁渠稍作斟酌。

“名。”

“名?啥名啊。”小蜃龍撓撓頭。

“蛟龍從海入江,更在鯨皇手下做過事,可視為‘正常離職’,從一家掌櫃手下,跳到另一家掌櫃手下。兩家掌櫃平日關係要好,故而上一家給蛟龍開了證明,證明為正常離職,沒有錯誤。

現在,二掌櫃倒了,蛟龍要當新二掌櫃,我與它競爭,且佔據優勢,眼瞅要不行,昔日的一掌櫃直接出面,保下蛟龍,那所謂的‘正常離職’,便有‘奸細’之嫌,一掌櫃的品性,便會被人懷疑,這就是壞名。”

“都熔爐妖皇,壞就壞唄,怕甚麼?”小蜃龍甩甩尾巴。

“因為天下不是隻有一家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兔死狐悲,一個心機深沉,能做局陷害老二掌櫃的人,大家是不願意看到他繼續做大做強的。

否則,誰知將來自己處境如何?就算真心機深沉,功成之前也不宜暴露。

獨夫受洪惟作威。獨夫,永遠是難成事的。”

眾水獸大開眼界。

肥鯰魚舞動長鬚,天神語錄記錄小本本,認真吸收教導。

小蜃龍繞到後面偷看,被肥鯰魚一鬚子打飛。

黑白纏鬥。

“南疆的武仙先出手,等同第三家掌櫃已經插手阻攔,干預競爭公平,同時,還有第四家大順掌櫃出面對位第三家。

此時第一掌櫃再以故交之由,保下蛟龍,便是多方聯手,遏制事態發展,反顯得有情義。南疆武仙多半門清,主動提出到此為止,賣鯨皇一個人情。”

“啊?”纏鬥停歇,小蜃龍腦袋冒煙,抓抓龍角,“老大,不是說失道多助嗎?怎麼還要賣人情?”

“笨!失道寡助!”阿肥抬頭。    “略略略。”

“做人做事,哪有當面使絆子試探的?除非真的生死仇敵,面上怎麼都是和和氣氣。這下看不出情況,順水推舟,小小賣個人情,日後真成了事,求上門好說話。”龍娥英耐心解釋。

肥鯰魚目光一亮,長鬚卷筆,奮筆疾書。

“欸……虧。”

梁渠撫額。

他掏出旱魃,打斷蛟龍走水,暴露了底牌,今後找機會餵給偽龍的難度直線飆升。

倘若不掏旱魃……

南疆武仙會不會出手,鯨皇能不能憋,又是個未知數。

蛟龍佔據江淮生態位,其目的和作用,對鯨皇到底有多重要?蛟龍真的不成,鯨皇會不會將目光投向自己?

按元將軍對熔爐的看法,死再多人,武仙未必關心,興許大家時常坐下喝茶打牌。

鯨皇想去哪雲遊去哪雲遊,下個拜帖就行,國家疆域的限制,對熔爐強者幾乎沒有束縛,僅僅出於一份禮貌。

南疆武仙對魃果意見那麼大,目前來看,也更像一種狗日的糟毛猴子,掏一坨沒漚肥的大糞,燒我院子裡花苗的厭煩。

然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疆域、寶物,對“仙人”無用,不涉及“化虹”。

梁渠是鯨皇,確認蛟龍鬥不過白猿,必定選擇換“子”,嘗試拉攏、掌控新君,在此中間,或是重整旗鼓的蛟龍最後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自己能拉出五頭妖王助拳,在鯨皇的幫助下,更寬廣的大海里,蛟龍能拉多少?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木已成舟。”龍娥英伸手,和梁渠十指緊扣,“總不能事事順心,能成功一半,夫君已經很厲害了。”

“嘿!”梁渠握住小手,看向水獸。

拳頭敲擊雙鉗,肥鯰魚揮舞雙須,圓頭率領江豚編舞。

無論如何,至少現在生機勃勃,歡欣鼓舞。

他心念一動。

譁!

白汽潰散,水流倒擠。

龍娥英眼前一亮,伸出手,食指拇指拈住“小肥鯰魚”。

威風凜凜的墨虎蛟鯰縮成了拇指大小!

肥鯰魚大驚失色,左顧右盼,環繞“五指山”穿梭,像一條肥嘟嘟的黑蠑螈。

“不能動”、拳頭、圓頭,全都變成迷你大小的拇指魚。

“好有趣,怎麼做到的?”龍娥英歡喜。

“我的澤國生靈。”梁渠大馬金刀,看一眾江豚繞著手心、五指盤旋,像怪獸膠囊,“再加點如意長氣的權柄,只能針對性使用,別人和死物不行。”

拇指大的肥鯰魚扭變成人形,胖乎乎,黑黝黝,對小蜃龍吆五喝六,小蜃龍當即【化虛為實】,膨脹變大,單龍頭便是肥鯰魚身子的兩倍,肥鯰魚嚇一跳,抱住龍娥英食指,狼狽躲避。

“化虹一界、熔爐一處,臻象一宮……

叩天關,就是暴力撐開自己的‘天宮’,從立體向維度躍遷,化成一隻衝出去的‘手’!或者說‘角’!

‘角’掌握住大權柄,可變化為天地一處,藉助天地一處,統合其它權柄,能開創成真正有某方特色的小世界!”

昔日攥取旱魃位果,結合龍君化虹、熔爐之前路有感。

果不其然,澤國就是臻象至夭龍,暴力突破自身天地的一角。

澤國開啟,自叩天關。

直至此刻,晉升未歇,梁渠體內的氣海仍在不斷地同天地互動,與天地聯絡愈發緊密,壯大自身,至少月餘才會結束。

不過……

梁渠抬頭望天。

“無支祁……”

肥鯰魚繞著手指逃竄,龍娥英不經意地看向梁渠,總覺得他心裡有事。

“阿肥。”梁渠偏頭,“你是怎麼說服白龍王走一趟的?”

鄂河的白龍王沒有直接參與水君鬥爭,僅僅是挪出窩,但確實讓蛟龍受到了莫大驚嚇,後面哪怕白龍王一直不動,也必然牽扯了蛟龍的注意力。

於情於理,蛙王、龜王、海坊主、蛙公、元將軍之外,他還得給白龍王備一份厚禮。

寅吃卯糧。

貸款成王。

想想就覺得囊中羞澀,還貸的日子緊巴巴。

奇怪,怎麼跟肥鯰魚似的?

肥鯰魚鑽出手心,甩一甩尾巴,抬頭挺胸走到面前,揮一揮魚鰭,吸引全體水獸目光。

聽得阿肥吹噓自己如何憑三寸不爛之舌,縱橫捭闔,眾水獸嫉妒不已。

梁渠收斂無端發散的思緒,露出笑容。

眼下距離功成圓滿,僅差最後一步。

“平江、平河!”

“到!”

梁渠摘下腰間神通令,看向兩位最先追隨,也是唯二統御的龍人。

“你們二人,攜上此令,速去嶺南前線。”

“是!”

……

酒葫蘆滿地滾,空氣中瀰漫著醉醺醺的酒味。

孟熠鬍子拉碴,雙目無神,呆呆地陷在躺椅裡。

戰爭打到今天,他已經被土司解了軍權。

有蜉蝣採血、血隱蠱兩大蠱蟲,本以為是大好軍功唾手可得,家族更進一步的希望,費盡千辛萬苦,走了多少門路,才搶到的統軍機會……

嘩啦。

帳風撲面,孟熠被陽光刺激,下意識眯眼,像撒到鹽的螞蟥一樣難受,皺眉呵斥:“不是說不要來煩我!”

“將軍!莫要飲酒了。”親衛快步上前,湊到耳畔。

孟熠豁然睜眼,拽住親衛衣襟:“當真?”

“百足大覡所言,千真萬確!”

孟熠猛地翻身,狂奔出帳。

砰!

大門洞開。

孟熠踉踉蹌蹌衝入庭院。

“大覡!大覡!當真採到了梁渠氣機?”

“不會錯。”

百足面龐上亦是深深的疲憊,對孟熠身上飄散出的酒味皺眉,指了指案上水盆。

孟熠魚躍撲出,他近乎貪婪地抱住水盆,手掌撫摸少女光潔後背一樣撫摸盆沿,目不轉睛。

此戰為何慘敗?

一有梁渠,一人獨戰三百臻象。

二有白猿,死而復生,驟現“河中石”,斬殺盤峒,又牽引蛟龍,大鬧南疆。

後來更有仙人出面。

白猿已為明牌,江淮中分身乏力,同樣的計劃沒辦法再來一次。南海王同樣被大順朝廷徵召,前往支援河源府。

梁渠就是最關鍵的一點!

千里追魂,鎖定其方位,剩下來的,無非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你能打如何?護得住大順全部臻象嗎?來南疆就避散,趁機反打。

殺平民洩憤?

你興義侯的興義二字是如此寫的嗎?

“大覡,咱們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啊!現在能不能鎖定梁渠在哪?”

百足搖頭:“不在千里範圍之內,許是因為勝利,已經離開前線……”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孟熠眸光大亮,他一心狂喜,完全沒察覺到大覡異樣,小心翼翼端上倒映自己面龐的水盆,正要傳喚親衛,召集五蠱九毒全來採集一份。

咚!

院落大門撞開,孟熠親衛跌跌撞撞進來。

孟熠怒斥:“大覡面前,怎如此失態?”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親衛腳滑,摔一身泥濘,“大順興義侯梁渠……梁渠叩開天關,成就武聖了啊!”

孟熠瞳孔收縮,他呆愣愣,回頭看百足。

百足嘴唇快速褪去血色,腮肌高隆,掌中扶手握成粉塵。

“咣噹。”

瓷盆墜地,裂成兩半。

孟熠跪倒地上。

嚎啕大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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