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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權威,菩提島

2025-02-09 作者:甲殼蟻

第955章 權威,菩提島

“善哉。”

懷空雙手合十。

“好生灑脫。”

酆英、曲昭雪不願挪動腳步,雙目熠熠,俱生感慨。

四宮格炭筆畫,簡單的物件和話語,竟給人以灑脫之心。

牲畜如此。

人與牲畜有何異邪?需何異邪?要何異邪?

梁渠擦去手上黑灰,平陽府義興鎮生活七年,寶魚吃了無數,小土屋改到三進院,六魔試煉裡,無支祁問他用這份力量做了甚麼,再想不到第二句更契合的。

“興義伯這七字,足可與偈語相媲美,生命的真諦盡在其中,無愧第九佛!”天刀冢的計醉波讚歎,“奈何人生軌跡,各人性格不同。

此句於我太平、太柔。雖有無數感觸,卻不至頓悟,與元兄這等平日灑脫的道門修士倒是無比契合。”

梁渠失笑。

所謂偈語,乃佛經唱詞,偈陀之省。

是於佛經的一些讀後感,或修行的實踐中得到的體悟寫成的總結語句。

佛經是樹幹與青柯,偈語是果實與花朵。每首偈語背後都有一個故事,而成為僧人頓悟的美談。

自己……

“謬讚了。”

“不!”計醉波認真言,“是興義伯崛起太快,並未意識到自身之影響,於熟悉的親朋好友眼中,似乎甚麼都沒有改變。

可於我們眼中,彼此結識之際,領悟心火的興義伯,便已經是天下第一等的臻象宗師了啊。”

梁渠愣怔。

酆英側目,計醉波平日裡話不多,看不出來如此會捧。

不過……

道理不差。

臻象宗師,放到五大真統裡亦是關鍵的長老層級,是領導層。

有人出生便是天才,是怪胎,可沒有人出生就是高手,會讀書寫字。

無不需入學堂,需從被老師訓誡,一教一學,內心深處自然豎立起臻象權威。

人與人結識,交往模式,始終是根據第一印象。

梁渠給平陽府當地鄉民和給親朋的第一印象,與給旁人,尤其是臻象後認識的幾人是截然不同的。

嘩啦。

從鍋裡瀝出最後的薯條,獺獺開裝入油紙包中包好,一包大概三個土豆的量,一人給一份。

梁渠掂了掂,聲音清脆,他總覺得今日這份口腹之慾有幾分熟悉。

想了想。

“舅爺少走十年彎路啊。”

“此物香是香,便是乾巴,配麵湯倒不錯。”徐子帥喝乾碗裡最後一口湯,將薯條丟進嘴中。

樓觀臺的人跑來給自家師兄護道,其餘真統各回各家,拿上薯條回去分享。

老和尚拿一份油紙包,回去籌措準備,梁渠等人用過早飯,也往講經法會的地點趕。

熄滅灶火。

四宮格的炭筆畫留在這個懸空寺的小院中,留給日後的住宿者。

……

懸空寺不單單是位於一座浮島上,而是有許多個,用不知名手段聚攏。

此次講經地點,正位於其中一整座巨大浮島,前後一里有餘,浮島上十分空曠,沒有半棟建築,單單中心一棵十分粗壯的菩提樹,其冠廣袤,光影投下,美輪美奐,意象十足。

今日。

菩提樹下設兩個長案,數張小桌,桌案之外,金黃蒲團排列整齊,每個位置皆有對應標號,防止亂坐爭議。

核心一圈是給朝廷,給五大真統的。

再外頭則是給暫居伏龍寺,乃至寺廟之外的各方勢力。

幾人一路過來,所有僧侶皆恭恭敬敬地對梁渠行禮,鞠躬到九十度。

“怪怪,阿水厲害啊。”

徐子帥回頭,幾位僧侶鞠躬後不起身,目送他們一段距離才挺身。

“我看那佛子懷空也沒這樣啊。”

“廢話,人家是自己人,咱們是客人,當然不一樣。”

“肯定是因為請佛!”

“師父!”徐子帥嬉皮笑臉,“咱們武館甚麼時候也搞個儀軌?”

楊東雄直接一腳踹上。

笑聲起伏。

今日之景,已經不單單是和老和尚有關聯所能解釋通的。

兩日前,無住涅盤中攥取出鬥戰勝佛,於整個懸空寺意義都有不同。

雖然鬥戰勝的形象破滅了些,可且不說梁渠一人請佛之特殊。

大日如來啊!

昔日寺廟內商討之際,絕對沒有想過結局會如此美妙。

本來只是沒抱希望的試一試,攥出來最好,千萬年未有,正好弘揚佛法,彰顯威能,攥不出來也拉倒,實屬平常,嚴格論起來梁渠不是佛門正統,雖人人可成佛,但佛經沒念過多少也有點誇張。

誰料居然是請出來大日如來的一隻手!

此等結果,甚至比全部請出更好!

世俗些說,既展示了佛祖之威,禁一切儀軌,煌煌赫赫,又展示了佛祖之尊,縱使興義伯亦難請動全架!

露一分,藏三分。

佛門興盛,與有榮焉,路上信徒亦多崇敬三分。

當天夜裡。

不知有多少大和尚作彌勒狀,腦子裡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天底下居然有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

活佛在世!

浮空階上。

人潮黑芝麻一樣不斷從伏龍寺向懸空寺湧來,嘈雜喧囂。

梁渠一行人被安排到了朝廷一方內。

合乎情理。

梁渠乃大順興義伯,從四品的實權官,楊東雄亦資格更老,實力強勁,比使團內的不少人都要厲害。

“漂亮啊,這意境,感覺我都快頓悟了。”徐子帥屁股沾上蒲團,像個不倒翁,東張西望。

整個浮島不似天然形成,表面絕對讓人切削過,平整非常。

地面上更有金色梵文加持,細密如蟻群爬行,蜿蜒曲折,泛湧微光。

俯仰之間,天寬地廣,視野無所阻、無所礙,白雲悠悠,藍天蔚然。

“懸空寺菩提島曠然神怡,自是極好看的,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於菩提樹下題詩作詞。”

一位中年人身披青色衣袍,腰佩軟玉,蓄小山羊鬍,在僧侶的帶領下趨步而至,先向梁渠行上一禮。

“大同知府卞攸寧,見過興義伯。”

“卞知府客氣。”

梁渠起身回禮,對方來時,其官服樣式便證明身份。

既為朝廷做事,自己人。

一二寒暄。

卞攸寧落坐在眾人旁邊,隱隱有幾分陪同姿態。

雖為知府,品級比梁渠更高,可權力不會憑空多出來,地方主導者只能有一位,真統所在,知府存在感往往不高,主起監督。

尋常人判斷朝廷態度,基本便看知府和地方真統關係如何。

來之前梁渠打聽過,傳說卞攸寧是個佛信徒,其中關係不言而喻。

當然。

開國不到百年,彼此關係也不可能壞,五大真統全是蜜月期。

卞攸寧侃侃而談,正兒八經科舉出身,其學識是極豐富的,引經據典,從佛門大師到佛陀傳說,講出來的故事生動有趣,聽的眾人津津有味。

“興義伯可知,如今的大同府百姓如何稱呼您?”

話鋒一轉。

梁渠挑眉:“這倒不知,兩日皆處於昏睡之中,尚未去到大同府周遭逛逛。”

“那真是可惜。”卞攸寧見梁渠不知,不賣關子,“第九佛!一人請佛,佛又與眾不同,大同百姓皆如此談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第九佛……”

梁渠眸光一閃。

他倒是和九字有緣,昔日是九弟子,如今是第九佛。

不過。

“鄉民之頑笑爾。”

聽聽可以,萬不能當真,更不能去披虎皮。

“哈哈,餘亦如此以為!”

卞攸寧大笑。

一刻鐘後。

浮島上人群漸多,越往後的人,越羨慕前面的清閒、空曠。

梁渠見到了龍象武聖和使團,朝廷使團在他昏睡中便已趕到。

彼此點頭,沒有太多話講。

倒是卞攸寧轉而去和使團中的高官打招呼,進步之心熊熊。

未幾。

身為法會“都講”的樓觀臺的葛道長持拂塵趕至,先打個作揖禮,道謝一下元之頓悟,其後便來到菩提樹的右案後,翻看經文。

懷空領幾位僧侶坐於小桌旁,兩側排開,執筆記錄。

最後的最後。

“大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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