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
擁有不受始祖巨人控制和看見未來記憶碎片的能力。
乍一看有些離譜，似乎又有些正常。
畢竟巨人都能夠看到過去的記憶了，未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的確。
不是完全不可能。
在“道路”之中，不存在“時間”的線性關係，換而言之，若是涉及到“道路”的秘密、奧秘，這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
始祖巨人就擁有著類似的能力。
但也存在著一個上限。
那就是始祖尤彌爾。
從理論上來說，歷任的弗裡茨王所擁有的力量都是從始祖尤彌爾手裡獲得的權力。
若是始祖尤彌爾不想給，那麼所謂的始祖巨人其實和其他巨人沒有甚麼太大區別。
而回到現實。
在格里沙效忠於弗麗達，或者說達成合作關係之後，他便是將一些東西告知給了弗麗達。
當然了，並沒有特地說明進擊的巨人的能力。
——這玩意在格里沙的眼中，對於始祖巨人而言，應該是常識一般的東西。
可伴隨著羅素的試驗，一些東西就被理所當然地挖掘出來了。
看見未來。
如此能力，自然而然地被弗麗達當成了“九巨合一”的成果之一。
這讓得弗麗達有些驚訝。
同時又想到了答案：“看來羅素叔叔你的‘偽裝血統’又有了很大的進步啊。”
她微微笑著。
“藍玉”系列的虛擬巨人人格，一開始就是用到了類似的技術。
而對於精神力精細度達到近基因級的羅素而言，單純的“克隆”技術也並不存在甚麼難度。
甚至於是轉換血統。
非要乾的話他能夠將自己換成艾爾迪亞人的血統。
只是——
一不小心就會暴斃罷了。
畢竟一旦出問題了，誰也不敢保證不會短時間之內他的生命狀態就掉到“0”。
【治療】也是存在著上限的。
若是瞬間身體崩潰，生命力消散，它也沒辦法。
哦。
【死命復甦】這一神技倒是可以發揮作用。
不過自己身上還是少用技能為妙。
不是說不能夠有冒險精神，而是目前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程度。
“比起這些……”
“九大智慧巨人的繼承問題也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羅素摸了摸下巴，同樣在觀察著被他強行組隊的智慧巨人小隊。
由於“龍之末裔”和“巨人”兩大超凡生物種族的存在，戰火大陸之上的生物科學的發展進度可要比羅素前世的同時代要先進不少。
舉個例子就是組織的活體移植手術，再舉個例子就是脊髓液提取手術。
既然如此——
那麼從理論上來說，直接將智慧巨人的脊髓液抽取乾淨，移植到另一個艾爾迪亞人的身上是完全做得到的。
如此一來，不就是得到了另一個智慧巨人？
聽起來很簡單。
做起來也不難。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完全實現不了了吧？
這一點也確實。
實際上，從智慧巨人繼承儀式也看得出來。
因為無垢巨人根本就沒有消化能力。
也就是說，純粹地將“吞”人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哪怕吞掉的是智慧巨人。
但——
一旦加上“咬”的動作，或者準確地說是“殺死”的動作，繼承變會開始。
這就是一件相當有趣的事情。
也就是說……
在實際上，“吃人”這一個行為，更像是一個儀式。
也就是在模仿昔日的希娜、羅賽、瑪利亞吃掉始祖尤彌爾的過程。
這種行為，若是放到《黑暗之魂》系列當中，那就是【奇蹟】。
一種法術。
一種神蹟。
『嘖！』
『還真是……』
羅素心底暗暗搖頭：『要不是這個世界不存在著魔法，‘巨人’的這種儀式多半要被歸類到聖職法術，或者說神術之中去？』
『當然……』
『如果非要將這個定義為‘魔法’、‘神蹟’甚麼的，似乎也沒有甚麼問題。』
『無垢巨人約等於亡靈天災了……』
『額……』
『怎麼突然有一種往反派大boss的方向走的感覺？』
將雜念甩出腦外，羅素繼續道：“就目前而言，我們能夠清楚地觀測到‘怪誕蟲’就在始祖巨人，也就是你的體內。”
“可是其他的智慧巨人……”
羅素蹙起了眉頭。
根據弗裡茨家族，也就是現在的雷伊斯家族的研究，“怪誕蟲”的本能是“生存”和“繁衍”。
而這兩點特性也充分的展現在艾爾迪亞人的身上。
巨人的恢復能力，艾爾迪亞人的基因特性。
那麼……
按照常理來說，“怪誕蟲”不應該繁衍了一大批“子怪誕蟲”、“孫怪誕蟲”之類的？
可是——
為甚麼就只有一隻？
當然了。
如果說“怪誕蟲”不具備“孤雌繁殖”的特性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可是……
如果不是“子怪誕蟲”，那麼其他智慧巨人的力量又是怎麼一回事？
“文獻丟失太多了……或許在馬萊帝國的書庫之中能夠找到答案……”
弗麗達搖了搖頭。
“不過……”
“若是根據人之常情的話……我懷疑之所以是九大智慧巨人，或許是因為始祖尤彌爾的孫輩剛好只有九個？”
始祖尤彌爾生了三個孩子。
而她的三個孩子若是重複她的過程，也有著不小的可能性在十三年間也生下三個孩子。
如此一來就是九個。
從情感上來說，當然是血緣關係越近的親情就越濃烈。
到了數代之後，幾十上百個後裔，都不一定能夠叫得出名字，哪來的深厚感情？
當然了。
這只是以“人”的角度去猜測。
誰也說不準現在的始祖尤彌爾是甚麼狀態，她又能夠承擔多少記憶。
“若是換一個角度想……如果‘九巨合一’的嘗試成功了，我們也可以直接回溯歷史，找到答案。”弗麗達道。
“嗯。”
羅素鄭重地一點頭：“那麼……就由你來定時間吧。”
定甚麼時間？
當然是始祖巨人脊髓液的分發時間！
也是——
艾倫和阿妮正式突破人體極限的時間！
“一個月後吧。”
弗麗達慢慢道：“給他們一點兒調整狀態的時間。”
“好！”
***
***
“艾倫！”
“三笠！”
兩層木屋之中，阿爾敏推開大門走了出來，一看到自己的發小便是開心地揮了揮手。
不知不覺間，這一座特訓基地慢慢擴建開來了，從一開始的幾十人，再到現在的兩三百人，看似數量不多，可是精銳這種存在，兩三百人就已經是足夠幹一番大事了。
作為其中年齡最小的成員，阿爾敏在體能專案上雖遠遜於其他人，可在文化智力方面卻是遙遙領先，也就是令得他在這裡站穩了腳跟。
艾倫和三笠走近，也是一臉開心：“阿爾敏，你今天居然提前結束訓練了？”
他們知道，阿爾敏的體能專案是硬傷。
當然了，這是和十七八歲，甚至是二十多歲的青壯年們比的。
故而，這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再者說了，就算是阿爾敏體能全部不及格那又怎樣？他們不還是好朋友？
“是啊……”談到這個阿爾敏也略顯興奮，他倒不是單純因為自己身體能力的增強而興奮，而是對於掌握新知識，新技術的興奮：“《巨人呼吸法》真是一個神奇的呼吸法，比起之前的運動呼吸法，我感覺在它的刺激之下，潛能在源源不斷地挖掘出來！”
艾爾迪亞人看起來是人，也的確與其他人種不存在著生殖隔離，可究其根本，他們體記憶體在著“巨人因子”，或者說是“尤彌爾血統”、“怪誕蟲血統”。
這是一種隱性的力量。
在受到脊髓液的刺激之後，就能夠化身無垢巨人。
羅素這兩年也不是單純地只是在做“九巨合一”的探索，他也順便深度解析了一下艾爾迪亞人的體質，並順便搞出了這一套特殊的呼吸法。
還是和以前的《騎士呼吸法》一樣，是呼吸方式+自我催眠+藥劑刺激的結合方式。
可表現出來的，卻是要比《騎士呼吸法》強得多了。
非要做一個比喻的話，大概就是讓得艾爾迪亞人之中的普通人，獲得了半個阿克曼家族的血統，提前解鎖了部分巨人的力量。
如此一來。
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當然。
這不是一步登天的過程。
“說起來，三笠你應該掌握了這種特殊技巧了吧？”阿爾敏轉頭看向了三笠。
由於只是體能訓練，不涉及到立體機動裝置的緣故，此刻三笠的頭髮還沒有剪短，她注意到艾倫看來的目光，於是點了點頭。
如果說《巨人呼吸法》是模仿巨人和阿克曼血統的體質。
那麼作為模仿物件的三笠·阿克曼在適配性之上自然是遠超其他人。
如果說別人得到的提升只是150%，那麼她就是200%甚至是300%！
“啊！？”
艾倫震驚了，忍不住隨意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搞亂了頭髮：“那豈不是說，我辛辛苦苦在各種環境之下苦熬了兩年，三笠你幾個月就追上來了？”
《巨人呼吸法》是四個月前正式普及的。
至於甚麼時候完善成形？這就不是艾倫管的東西了。
“……”三笠不說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艾倫。
說實話，她也知道艾倫的訓練很辛苦，不，不能說是辛苦，應該說是折磨！
甚麼瀑布沖刷都是小意思，直接將人帶到八十米高的巨樹之上，再讓其走鋼絲那是日常專案。
普通人真要這麼搞，下地獄或者上天堂那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嘛……
阿克曼家族的血統的確是佔了不少便宜。
她那看似纖細，實際上比同齡女性壯上好幾圈的身軀之中潛藏著恐怖的力量，現在一口氣背起五百公斤的重物也不是甚麼誇張的事情。
這才是十二歲。
“太誇張了！等等！”艾倫抓著頭髮，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阿妮那個混蛋不會也快學會了吧？”
這可就是麻煩了！
“阿妮？”阿敏的心中勾勒出了阿妮的樣貌，旋即一手摸著下巴分析道：“按照道理而言，這《巨人呼吸法》對於你們應該也有提升，艾倫你接觸過嗎？”
艾倫皺起了眉頭：“前幾天烏爾庫林先生給了我一本厚厚的冊子，那就是《巨人呼吸法》，讓我閒下來的時候看看，但是……”
他臉上出現了一抹尷尬的微笑：“太複雜了。”
“我根本學不進去。”
“……”阿爾敏一陣無言。
他倒不是想要吐槽甚麼，艾倫的腦力水平他也是清楚地，但《巨人呼吸法》終究不是甚麼普普通通的東西，隨便丟給艾倫不怕他練錯了傷身？
額……
好像……
還真不怕。
反正智慧巨人不會因為一些“簡單”的傷勢而死去。
不過……
阿爾敏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了一些東西。
『阿妮……』
『混蛋……』
『艾倫……』
『從他的語氣當中，敵意似乎已經是大大減少了……』
雖說是在罵對方。
可阿爾敏心底看得是清清楚楚。
兩年的朝夕相處。
艾倫也不是被刻下了思想鋼印的人，自然不會甚麼改變都沒有。
哪怕明知對方是曾經的敵人，可是現在……
現在是甚麼恐怕艾倫也不清楚了。
但不服輸卻是肯定的。
艾倫不願輸給曾經的“敵人”。
“話說回來，海的那一邊，那些所謂的‘馬萊人’到底是甚麼人？”
說到這個，艾倫的臉色也是罕見地複雜了幾分。
他只是腦力不高，但不是蠢。
如此地訓練精銳，傻子都知道不是單純地為了應付巨人或者是牆內的反對勢力。
現在的力量早就是壓倒性地強大了。
既然如此——
“敵人”只是大海的另一邊了。
沒有具體的物件。
只是一個抽象的名號。
艾倫彷彿是回到了小時候，各種“聽說”巨人的場景。
“馬萊……”
一聽到這話，阿爾敏也是陷入了沉思，他也清楚，平衡已經打破，馬萊那邊再來人那是遲早的事情。
就算是阿妮他們老老實實地配合，再怎麼拖也不會拖十年。
畢竟智慧巨人的壽命是有限的。
也就是說……
新一輪的衝突在十年之內必定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