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實驗。
這是一個有趣的東西。
講的是將人置身於一個黑暗的環境之中，最大限度地剝奪其五感，或者說是削弱五感所能夠感受到的一切資訊。
在這種環境之中，普通人往往幾天就難以忍受了，會出現心理、生理失常的現象。
羅素也曾靜坐過，作為入定方面的高手，忍受能力自然是遠超常人，如果說一個人最多待一兩個星期，那麼他熬上一兩個月也問題不大。
至於更長時間？
抱歉，他沒有嘗試過。
畢竟他沒有那麼閒，還有很多俗事要處理。
這也就是讓得羅素明白，為甚麼“修仙”要講究出世。
紅塵纏身，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是探索終極奧義啊！
當然。
這只是“入世”的缺陷。
“入世”的優點自然也有，那就是能夠獲得大量的資源。
可以說。
羅素成長至今，全靠他的才情！資質！金手指只提供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作用！
咳咳咳！
串臺了。
羅素很清楚。
他是靠著抱大腿度過的前中期。
不論是金手指大腿還是大劍戰士的大腿。
總歸是“財法地侶”之中的“侶”在發揮作用。
這一點要認。
也即是——
入世的好處。
回過頭來。
時至今日。
羅素在精神力方面的早已已經是全超過去。
或許稱不上是實力翻倍。
可至少底蘊是有了，不再是將屬性點在“能源”上的畸形加點。
也正因此。
他漸漸領悟到了所謂的“慧劍斬煩惱絲”的境界、手段。
或許。
當他某一天心態暮氣沉沉之後，就能夠透過類似的手段讓自己重回年輕狀態。
頂著“格里沙”皮的羅素一臉微笑地盯著面前的這一位始祖尤彌爾。
始祖尤彌爾也在盯著羅素。
怎麼說呢。
一開始，始祖尤彌爾還真是無血無淚的“機器人”，羅素認為始祖尤彌爾無聊地在“道路”之中待了上億年的時間。
而實際上，始祖尤彌爾每時每刻都在忙著，剛堆完這一堆沙子，下一堆沙子又在呼喚著她，忙得不得了。
當然了。
她“偷懶”還是可以的。
“道路”之中沒有時間的流逝是沒有意義的。
不論她早一點還是晚一點，對於“道路”之外的人而言，都是“瞬間召喚出巨人”。
可是——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道路”之中來了一個奇怪地非艾爾迪亞人的偷渡者。
始祖尤彌爾到底不是真真正正的無血無淚，她有著屬於自我的意識，面對著這種億年未見之變故，她又怎麼會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
肯定是在意的。
她不理解為甚麼羅素會出現在這兒。
她不理解為甚麼羅素會莫名其妙地對沙灘發動攻擊，打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她不理解為甚麼羅素會爬樹，做這麼幼稚的行為。
……
如此種種。
當然。
這些做法不是沒有代價的。
幾乎每一次在“道路”之中大鬧一通，羅素都會被“道路”的被動反抗彈出“道路”空間。
真的是被動！
雖然看似羅素對“道路”空間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可實際上卻是極為輕微，“道路”的反應就和睡熟的人感受到了蚊子的叮咬，身體下意識地一抖一般。
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用。
可就是如此，還是輕易地將羅素打了個一個精神半殘。
始祖尤彌爾並不太清楚“常理”是甚麼。
但她在這裡待了這麼久，見識了“道路”這麼強的力量，更是見到了數以千萬記的艾爾迪亞人的精神意識。
故而，她很清楚，一旦被“道路”的自動反擊擦到，普通人，乃至於智慧巨人都會當場暴斃，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也就是這個時候。
百折不撓的羅素才成為了她無聊的生活中的一絲調劑。
沒有命令。
只有奇奇怪怪的問題。
雖然眼中也有著對於力量的渴望，可更多的是基於自身對“道路”的探索。
所以——
在始祖尤彌爾看來，羅素就是一個有趣的陌生人。
就彷彿是看熱鬧一般。
對於無聊的始祖尤彌爾而言，在這漫長的時光之中，在大概是唯一的調劑了。
“……”
好吧。
又沒有理會他。
看著陰沉著臉的始祖尤彌爾，羅素在對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略感興趣”的表情，心中無奈的同時他也沒有多少失望。
他又不是魅魔，哪裡能夠隨隨便便地吸引女人的能力？
更何況。
始祖尤彌爾現在算不算人還是另一回事呢。
今天——
他要做的是另一回事。
右手一晃，他便是從背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光團”。
——這是從艾爾迪亞人身上薅下來的精神力。
前面就說過了，從一開始的“英雄連結”再到“妖氣同調”，最後到艾爾迪亞人的“道路”，羅素從這些“技能”、“現象”的身上尋找出了共性、規律，將其化作了“網路”覆蓋在了小島之上。
他能夠製造出基於“生命磁場”與“妖氣”的“網路”。
自然也就是能夠製造出基於“精神意識”與“生命磁場”的“網路”。
而羅素能夠同戰士們同調，發展到了今天，自然也就是能夠和普通人同調。
在此基礎之上，構建精神大網，收集艾爾迪亞人精神力很難嗎？
這是二十年的功夫！
不對！
是三十年！
三十年的積累換來構建精神力網路的本事，放在一些玄幻世界真是聞者流淚，要知道，三十年時間都夠某蕭姓男子成鬥帝了，放到某玄幻下水道，三十年人家早就是成神，神念輻射整座大陸，甚至是星球了。
“提純了這麼久……”羅素嘴裡嘀咕：“想來應該可以了……”
他看向了不知道是上千歲還是上億歲的老阿姨，嘴角微微一翹。
“尤彌爾！”
他大聲地說道：“雖然……”
“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夠聽懂我的話，不過……”
羅素一指手中的光團：“今天我也不是來鬧事的。”
“你就不想要一個‘同伴’嗎？”
彷彿是魔鬼在誘惑人一般，羅素髮出了可怕的聲音。
始祖尤彌爾不為所動。
羅素也不在意，而是隨手一拋。
唰！
剎那之間，一個彷彿是藍染崩玉融合第二形態的白色身影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對！
今天羅素不是來搞破壞性實驗的，而是來搞“殖民”的！
眾所周知。
“道路”之中儲存了成千上萬艾爾迪亞人的精神意識。
活著的，甚至是死去的皆在於此。
那麼——
再多一個也不要緊吧？
看著眼前這個胸前鑲嵌著一顆寶珠，除了眼睛，五官全被白色物質包裹的白色身影，羅素眼中滿懷期待：“我是外人會被踢，但是……如果說是‘活著的艾爾迪亞人’，那麼就可以在這裡多待了吧？”
“藍玉六號。”
實際上。
這是以提純淨化過的進擊的巨人精神力還有羅素的精神力糅合的產物為核心，再輔以希甘希娜區上千人的精神力網路的產物。
很久以前。
羅素就能夠透過“英雄連結”、“技能符紋寄宿”的方式產生“子意識”。
如今。
他更進了一步。
將一部分子意識寄生在艾爾迪亞人的精神力聚合體之上。
當然。
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就像是這一個實驗體的代號一般，它是第六個“產品”，而這也就是意味著在這次試驗之前，實驗體就失敗了六個。
“拜拜！”
禮貌地朝不知道多少歲的老阿姨揮了揮手，羅素的意識瞬間離開了“道路”。
某人消失在了原地。
始祖尤彌爾看向了藍玉六號。
她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濃郁的艾爾迪亞人的氣息。
同樣的，在羅素的數次演示之後，她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實驗體之中隱藏的羅素子體意識，又或者說，是訊號發射器？
總而言之。
這是一個異物。
可就像是之前的數次試驗一般，始祖尤彌爾沒有特意地區破壞試驗。
她太無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甚麼。
又或者說是在執行著甚麼。
是對初代弗裡茨王的愛？
還是甚麼？
她不知道。
她只是看著。
看著。
藍玉六號也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瞬間。
也是數年。
藍玉六號沒有被“道路”給踢出去。
“……！！！”
羅素略顯驚喜地睜開了雙眼。
很顯然。
透過格里沙的存在，他接收到了藍玉六號傳送的訊號！
格里沙，行！
好傢伙！
這傢伙身上居然真的有所謂的“配角光環？”
這麼快就成功了？
他還以為要失敗上幾百次呢。
就是——
轟！~~
“該死！！！”
海量的資訊湧入腦袋，就像是1T的硬碟，突然之間收到了好友傳送過來的500G的檔案壓縮包一般，硬碟直接有“爆掉”的趨勢，驚得羅素毫不猶豫地揮動“精神之刀”，狠狠地斬掉了%的沒有任何意義的記憶。
“呼……”
生命磁場波動，空氣微微扭曲，額頭青筋暴跳，他這才是勉強地回過神來。
“羅素先生……你沒事吧？”格里沙也是略顯慌張地問道。
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羅素的腦袋突然漲大了一圈？
好傢伙！
這也消退得太快了吧？
與此同時——
“爸爸？”
***
***
時間往回推三十秒。
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揹著柴火，行走於小山丘之上。
這是兩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小孩子。
做著和其他孩子差不多的活。
這個時代可不是甚麼容易生存的時代，哪怕是小孩子，只要是能夠下地，有那麼一點兒力氣，就該為家庭做出貢獻了。
就比如——
撿柴火。
這是男孩女孩幹了幾十次的活。
他們本該就這樣日常地走回家裡。
但是——
走在最前面的男孩卻是突然之間停了下來。
看向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艾倫？”
後方的圍著紅色圍巾的小女孩本人是有些發懵的，她不知道為甚麼小男孩突然之間停了下來，可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她卻是甚麼都看不到。
她很迷惑。
“哪裡有甚麼嗎？”
她問道。
“啊？！——”
“三笠——”
被稱之為“艾倫”的孩子瞪大了雙眼，而後用右手背擦了擦，有些錯愕，又有些茫然地說道：“剛才……”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爸爸？”
或者說……
直到現在。
他的心中還有著一種感覺。
那就是——
他的爸爸就是在那裡。
可是……
那裡空無一物。
“？？？”
被稱之為“三笠”的女孩滿臉的困惑，歪了歪小腦袋，眨了好幾次眼睛，看了又看，但在她的眼中，那裡就是空無一物的大樹。
可是——
反駁艾倫這種事她也不想要直接說。
剩下的便只有沉默：“……”
想了想，三笠說道：“去那裡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是的。
與其在這裡多想，多說，還不如繞幾步路走到那裡去。
按理來說，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正常人的第一反應應該會認為那是錯覺，當聽到別人的提議之時，也有著不小的機率否定那個提議。
因為面對空無一物的大樹，就算是前往那裡，也不可能夠憑空變出人來，到那個時候，丟臉的還是自己。
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否定，當做錯覺。
但——
“嗯！”
小艾倫卻是點點頭，沒有多興奮，也沒有多好奇地同意了這個說法，反正只是繞幾步路不是？
於是乎。
兩人就這麼朝著那一棵樹走了過去。
“羅素先生？”
見到這一幕，格里沙本人是有些慌張的。
潛意識裡，在他的心目當中，羅素就是見不得人的傢伙。
更何況，羅素的存在還涉及到他的秘密。
但是——
“哇哦！？”
腦中“慧劍”不斷地揮舞，斬去無用的記憶，羅素對於艾倫的敏銳感到驚歎：“好傢伙！”
“居然被發現了！”
“仔細想想，好像就你們幾個巨人比較特殊。”
“進擊的巨人？”格里沙似乎微妙地誤會了甚麼。
羅素的眼珠子一轉，看向了格里沙：“算是吧。”
直到目前！
也只有始祖巨人還有進擊的巨人偶爾會注意到異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