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比起想象之中的畫面要好得多了……』
『經歷了這次戰鬥,恐怕會有不少戰士飛速成長起來吧?』
『不過……』
『從這個角度上看,還真是給人以久違的懷念感,這就是覺醒者給普通戰士的壓迫感嗎?』
『……』
洞穴之中,一行人鬆了一口氣,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著這些稚嫩的後輩艱苦地戰鬥,還真是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覺醒者嘛……
再強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迪妮莎站起身來,走到洞穴口,迎著風雪,眺望著皮耶塔鎮所在的方向:“最初始,也最簡單地一仗就這麼渡過了……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這些老前輩努力了吧?”
她看向了羅素,臉上的笑容之中夾雜著一絲驕傲之意:“雖然……羅素你身上也有一些我也搞不懂的地方,不過……不得不說,很多時候你的直覺還是挺管用的……”
她也不是完全的蠢,會一直按照羅素的指示活動。
她是人。
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
只不過現階段她和羅素利益一致罷了。
當然。
拋開利益,幾年時間的相處,眾人之間也是結成了深厚的情誼。
此刻的羅素揉了揉睛明穴,而在他的身後,莫妮卡正在為他揉著太陽穴——這是維持【屏障】精神力消耗過大的一個表現,畢竟這是維持了半個小時的屏障,說不累那是騙人的。
一道道目光投來。
“這倒是……”
羅素輕撥出了一口氣,嘿嘿笑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不過——”
“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我們需要進入皮耶塔鎮!”
此地距離皮耶塔鎮很近。
可怎麼說也有五六公里的距離。
在平時,對於戰士們而言,也就是四五分鐘的時間。
可是,在生死關頭,四五分鐘就顯得太過漫長。
羅素也不是蠢貨,真要是在這裡等到戰士們遭遇危險的時機,再趕過去,多半就只能夠看到一地的屍體了。
“米莉亞會做好清空皮耶塔鎮居民的工作的。”
皮耶塔鎮的居民也不是蠢貨。
先前恐怖的戰鬥他們也看在眼裡。
為了生存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那個時候,我們再潛入皮耶塔鎮,那就是方便得多了……”
“然後……”
“克蕾雅集中治療戰士,這也就是給了我們進入皮耶塔鎮的機會。”
“好了。”
“出發吧。”
***
***
北境深處。
呼呼呼!~~
一名少女迎著風雪緩緩地朝前進。
而就在她的身後不遠處,一名銀髮青年正騎著馬,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步伐。
這一幕,若是被好事之人看在眼裡,說不得就得狠狠地批判上一番。
只是有些可惜,在場的沒有一個是人。
“南方……到底有甚麼在吸引她呢?”
銀髮青年喃喃低語,卻是沒有阻止少女的動作。
“不過……”
他忽地輕輕一笑:“很快就能夠見分曉了。”
都到了這一步了。
他是不可能在後退的。
南下!
南下!
南下!
不論是誰出現在自己面前也不可能阻止這件事!
***
***
“我帶一些人去和小鎮上的居民商量一下吧。”
一行人進入到組織臨時租下的倉庫之中,芙羅拉一邊走著一邊說道:“照目前的情況看來,有很大的可能性,這一座小鎮將成為一個巨大的戰場,留在這兒,丟掉性命的可能性至少在九成以上。”
這話她就沒有壓低聲音講,自然而然,其她人也是聽到了,立馬贊同的聲音便是響了起來:
“芙羅拉說得對!”
“這一次是米莉亞你動作迅捷,救下了那群人一命。”
“可在接下來的戰鬥之中,若是覺醒者的數量再上來,恐怕米莉亞你就撐不住了。”
“讓普通人南下,這是對誰也好的事情。”
“……”
一個個戰士紛紛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們也不想因為普通人而束手束腳啊!
本來這就是一個死亡率極高的任務,再給自己新增難度,這不就是自殺?
米莉亞對此沒有半點兒反駁的意思,轉過身,看了同伴一圈點頭說道:“既然如此,芙羅拉你就去吧。”
“還有——”
“之前我說了,要治療好傷勢,傷勢過重,沒有把握在三天內自愈的都去找克蕾雅,她會輔助你們進行治療。”
此話一出。
“嗡”地一下,倉庫一下子就是熱鬧了起來,一個個戰士納悶又好奇地看向了克蕾雅:“她能夠幹甚麼?”
不過,經此一戰,米莉亞的微信是豎起來了,大家也沒有必要在這種很容易就“揭穿”的事情上面和米莉亞硬槓,一個個扶著重傷的隊友朝著克蕾雅走去。
至於芙羅拉?
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她只是簡單地挑選了極為戰士便是朝著居民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嘿!”
海倫以手肘頂了頂克蕾雅的側腰,好奇地問道:“你沒問題?”
珍也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克蕾雅。
雖說她是最近才加入羅素一方的。
可是應有的待遇羅素也是給足了。
就比如說關於妖氣應用技巧的資料。
只是,資料是資料,實踐是實踐。
這是兩回事。
這些天來,珍也不是沒有琢磨過妖氣同調這一個技巧,可她也不敢說自己就能夠用好了,這是一個精細活。
當然了,她有用好妖氣同調的能力。
畢竟她的精神力水準是A+級!
這就是尋常戰士難以與之相比較的堅實基礎!
克蕾雅的眼珠子轉了轉,瞥了海倫一眼,這才是輕吸了口氣道:“沒問題!”
她很清楚。
這既是治療。
也是在給她刷聲望。
有了聲望,那麼很多東西就好說了。
所以——
不就是十幾個受傷了嗎?
她一定能夠治好她們的!
克蕾雅心底給自己打氣。
“誒……”也就是在這時,海倫有些納悶地拿手在迪維的面前晃了晃:“你在看甚麼呢……?”
“沒甚麼……”
迪維只是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我出去看看。”
說著,她便是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奇了怪了……”海倫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迪維這是怎麼了?”
克蕾雅卻是發現了一絲絲端倪,畢竟之前她與溫迪妮並肩作戰過:“溫迪妮好像不在這裡?”
“不在就不在唄,有甚麼大不了的。”海倫無所謂地說道,而後反應了過來,微微一愣說道:“克蕾雅……你的意思是迪維這是出去找溫迪妮?!”
她的臉上漸漸出現了吃驚的色彩。
不會吧?!
就在昨天,迪維不是才和溫迪妮發生矛盾?
這是發生了甚麼?
“這個……”
克蕾雅皺起小鼻子,想到了溫迪妮“縮水”的畫面,若有所思地說道:“這裡面大概有一個很長的故事吧……”
之前她還以為是溫迪妮控制不住妖氣。
如今看來,這是溫迪妮特意製造的假象。
然而,長期維持妖氣解放,這可不是甚麼輕鬆的事情。
這需要相當堅韌的精神才行。
否則的話,不出兩年,溫迪妮就會徹底覺醒。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而是事實。
畢竟溫迪妮可沒有【淨化】這類技能,她解放妖氣所積累的負面意志之類的可是會貨真價實地一點一滴地堆在她的精神意志之中,直至她實在是控制不住,徹底覺醒的那一天。
“克蕾雅……”
也就是這是,一群人圍了過來,她們或是身上有著長長的彷彿是被利器劃過的傷痕,或是有著前後貫穿的血洞,又或者失去了某一根肢體。
明明是慘的不忍直視地慘狀。
可戰士們的精神狀態確實極好——畢竟打了勝仗。
“你要怎麼治療我們?”
這是大傢伙心中共同的疑問。
“好了。”
克蕾雅也不隱瞞,畢竟這也瞞不住,她抬起雙手,微微張開微笑道:“其實我也沒有甚麼好治療的,這件事歸根究底還是需要各位自身的自愈能力,我就簡單地解釋一下吧,這其實是……”
***
***
循著妖氣。
迪維慢慢地走到了一座相對矮小的建築面前。
迪維一看就明白了,這是一座小型倉庫。
妖氣的主人就在裡面。
吱呀~~
她緩緩地推開了大門。
左右看了一眼四周。
各種盔甲零件以及服裝映入眼簾。
“原來如此……”
“看來至少不用擔心裝備的支援不夠了……”
“不過……”
“這玩意也就是擋擋‘擦傷’。”
她如此自語著。
也就在這時。
“是誰!?”
一道喝問聲猛地響起。
迪維轉頭一看,便是看到了倉庫深處的那一扇緊閉的大門。
“是我,隊長……”
迪維一臉淡定地說道:“我的裝備也壞了,我來換新的。”
“裡面我在用!你晚點再來!”
溫迪妮那沒有絲毫客氣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同為戰友,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迪維注意到了放在大門旁邊的兩柄大劍,緩緩地走過去將其劍氣,打量著上面的劍印。
其中一枚劍印是自己所熟悉的屬於溫迪妮的劍印。
另一枚劍印她就是完全不認識了。
所以——
“隊長,請教你一件事,你這兩把劍,其中一把的劍印似乎並不是屬於你的?”
“囉嗦!!!”溫迪妮毫不留情地呵斥聲響起:“我從被幹掉的人那裡哪來的!有意見嗎?!”
迪維卻並沒有因溫迪妮的態度而生氣,只是冷靜地說道:“我們的劍,每當戰士死了就會拿來當墓碑,我想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死掉的傢伙根本用不著了吧!”
溫迪妮那略顯粗魯的聲音再度響起:“反正那只是沒人認識的低等戰士的劍!”
“雖然這麼說……”迪維自認為自己的觀察能力還不錯:“你的慣用手緊抓著的……似乎就是這一把低等戰士的劍?”
大劍是制式的。
但也不是全部都是同一長度的。
有型號的差別。
“啊!你到底想說甚麼?!”裡面傳來了不耐煩的聲音。
“你的行為舉止乍一看很粗暴,可是冷靜分析的話,你的行動似乎也是為了同伴才特地扮黑臉的……”
迪維將手搭在了把手之上,裡面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呵斥聲再度響起:
“不準進來!混蛋!這是隊長的命令!”
“現在可不是戰鬥時期,我沒必要遵守你的命令……”迪維可是“問題戰士”,她又不是善解人意的小姐姐,她直接就是推開了門,一臉淡定地走進裡面,順手將大門關上,靠著大門坐了下去。
“又恢復真身了嗎?也是……畢竟妖氣解放也是有極限的,如果可以的話,妖氣解放的時間是越少越好……你現在很難受吧?”
迪維看著眼前這個比起自己要嬌小一兩圈的少女。
明明她們二人的身高是一樣的。
此刻的溫迪妮正縮在牆腳,雙臂抱著自己,瑟瑟發抖著,滿臉的淚水,一副恐懼至極的模樣,同幾十分鐘前的硬漢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
二人相顧無言。
許久。
迪維才是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才怪,她才不會做這種動作,她只是淡淡地說道:“為何你的顫抖止不住?眼淚流個不停?”
“是在恐懼死亡?”
“還是在後怕自己差點兒覺醒這件事?”
“又或者……”
迪維幽幽地看了溫迪妮一眼:“你是在恐懼自己的真身被大家看清的這件事?”
此言一出,流著眼淚的溫迪妮頓時惡狠狠地朝迪維瞪了過來,只可惜這毫無殺傷力。
“我對你沒有甚麼惡意……”
“不管如何,對一個弱小且膽怯的戰士來說,這種級別的戰鬥,的確是難以負荷的體驗。”
“啊!?”溫迪妮頓時怒了,不爽地瞪著迪維:“你這個王八蛋在說些甚麼啊!”
迪維卻是絲毫不在意溫迪妮的“張牙舞爪”,在她看來,這只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咪在遇到危險之時,試圖恐嚇住對方罷了,只是可惜,她並不是那種會被嚇倒的人。
“原本只是幾乎派不上用場的低等戰士,不僅膽小,還時時黏在同期當中感情很好的同伴身邊,想盡辦法活了下來……”
“然而某天那個感情很好的同伴在戰鬥中失去了性命……”
“而且弱小的自己就是害她喪命的原因……”
“殘存下來的你握著她的劍,下了決心……”
“自己要變得比誰都要強!”
“然後——”
“再也不要讓任何同伴跟你一樣留下這麼悲傷的回憶……”
“時時解放妖氣,讓筋骨龍氣,拿下戰士之中力量最大的名號,也是為了讓組織承認你的二刀流吧……”
迪維以著平靜的語氣述說著。
而溫迪妮已經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嘴巴微微張開:
“臭……臭傢伙……”
“為……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