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拉基,還適應在這裡的生活吧?”
羅素坐在大廳之中,大手抓著一隻羊腿,一邊往嘴裡灌肉粥,十幾天的時間,他幾乎沒有甚麼時間休息,自然也沒有甚麼時間好好吃飯,只能是依靠【治療】維持生命。
現在一解放。
他便是感到了強烈的飢餓感。
於是,他在這裡連續吃了兩個小時的東西。
然後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胖”了起來。
生命歸還.JPG!
當然,實際上羅素是不會這一招的,他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身體將消化系統執行到了極致,再順便讓胃不會因為連續的進食而撐破,好在以他的精神力水準,都能夠“脫胎換骨”了,控制胃部的肌肉組織自然是不在話下,於是便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早啊……羅素先生……”拉基也是吃了一驚,雙眼之中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桌子上被清空的一個個盤子。
以及……
坐在羅素的一旁,看上去畫風和他很不搭的“瘦小”女性——莫妮卡。
後者正在將羊排切成一塊塊,而後給羅素投食,偶爾自己才吃上一口。
雖然畫風有些奇怪,但莫名的很和諧,很讓人羨慕。
拉基的臉上出現了羨慕的色彩。
“啊,要一起吃嗎?就是桌子有些狼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對於拉基,羅素沒有甚麼好感,也沒有甚麼惡感,也就是順勢邀請道,畢竟是種花家的,開口就是“你有沒有吃”是很正常的。
“沒沒沒,我已經是吃過了,原來早上準備的那麼多東西是羅素先生的,我還以為要來甚麼客人了……”拉基連連擺手。
天還沒亮的時候,半大小子們就被拉出去訓練了。
自然,拉基也在其中。
只是量稍微低了一些。
“哦……”羅素淡定地說道:“只是將前十三天沒吃好的東西補回來而已,不足掛齒。”
“……”
原來這是十三天的量嗎?
拉基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看著桌子上那能夠拼湊出兩三頭羊的骨架,再看看那一臉盆的肉粥以及一盆蔬菜湯……算了!他甚麼都沒有看到!
“你是來找克蕾雅的吧?”一看到拉基這副模樣羅素便是猜到了不少東西,畢竟他又不是甚麼低情商的笨蛋:“最近她都在訓練,恐怕沒甚麼時間……不過你要找她也不是不可以,她就在後山,如果想去找她的話就喊羅威爾派人帶你去吧。”
“!!?”拉基聞言,先是失望地低下了頭,可聽到後面之時又是興奮了起來:“謝謝羅素先生!”
“我先告辭了啦!”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後快步跑掉了。
後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那是一大片區域。
若是沒有人帶路,他要找起來不知道有多麻煩。
現在羅素髮話了,他的行事也就方便了。
不然的話,他來找羅素幹嘛?
他和羅素又不熟。
“他好像很喜歡克蕾雅。”莫妮卡看了拉基一眼,淡淡地說道,不喜不悲,可眼中的八卦之意就連羅素也看得出來。
“嘿!隨他唄!”羅素是無所謂,將自己的腦袋歪了過去,輕輕地蹭了蹭莫妮卡的肩膀:“反正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好在,莫妮卡的身體並不是普通女孩子的身體,換成普通女孩子,這一記“蹭蹭”恐怕就變成被石頭擦過身體了吧?
一邊說著。
桌子上的食物也差不多被他吃光了。
他眺望著北方,心底嘀咕著:『也快了吧……』
『北方之戰。』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北方之戰是發生在“克蕾雅”失蹤三個月後。
換而言之,大概是在三個月到半年這個時間點。
如今距離克蕾雅“失蹤”才過去了一個半月。
自然是還沒有到北方之戰。
可是……
這差不多意味著伊斯力那邊要有動靜了。
艾花小組那邊有他們的兩個成員,得想辦法把她們保下來,不然的話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甚至於,艾花如果也被就下來那就是更好了!
就是要用甚麼藉口過去比較合適。
計劃……果然是趕不上變化啊!
羅素心底唏噓著。
不過,單純的趕路只需半個月內就可以抵達北境,這幾天出發應該還來得及。
剛這麼想著。
“對了。”
莫妮卡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說道:“昨天拉花娜有聯絡過我。”
“?!”羅素微微吃了一驚,旋即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若有所思地問道:“是關於那些戰士的事情?”
“對!”莫妮卡肯定地一點頭,表情嚴肅。
粗略地算了算,拉花娜與他們認識已經有六七年的時間了。
這麼多年來,大傢伙見面的時間雖然是少了點,可是始終沒有斷過聯絡,基本上每隔三個月就會有一次交流——拉花娜不方便頻繁動用妖氣。
而羅素口中的“那些戰士”,自然就是組織下令拉花娜追殺的戰士。
嗯。
叛逃的雖然少,但還是有的。
否則的話也就不需要拉花娜這個“白手套”、“清道夫”了。
六七年時間。
說拉花娜需要“清掃”幾十人是過分了一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十人還是有的。
除去其中幾個“罪有應得”的——殺害了普通人,還有好幾個只是單純地叛逃,脫離組織而已。
至於剩下的幾個?
當然是覺醒了。
嗯。
覺醒始終是戰士們所面臨的問題。
戰鬥只是最大的影響因素。
而不是不戰鬥就不會覺醒。
就如奧菲莉亞一般,之前她的覺醒與其說是被米莉亞逼的。
還不如說是她的精神激動、崩潰,控制不住妖氣了。
“她這是打算將她們送過來了嗎?”羅素稍稍提了提精神。
羅素也不知道在原有的歷史軌跡之中這群人是死還是活。
可他知道,當這群人來到村子之時,就算是加入了他們的陣營。
這可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拉花娜說,只有兩三個人願意加入我們,至於實力,也就是接近於個位數的水準,當然了,可能存在著誤差,畢竟她的眼光相對於普通戰士是高了些。”莫妮卡緩緩說道。
她也算是個位數的戰士。
可幾年前只能算是勉強。
時至今日,依靠著劍技,依靠著對妖氣的高效率應用,她才算是坐穩了個位數的位置,甚至是達到前五水準。
可距離戰士的頂峰還差得很遠。
拋開迪妮莎不談,就算是想要達到伊妮莉水準,理論上還需要幾年甚至是十幾年的時間。
而多莉亞已經開始初步邁進NO.1的領域了。
哪怕是最弱的NO.1。
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是過去想也不剛想的水準了,誰能夠想得到一個小小的中下位的戰士成長到了個位數水準?
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嘛!
“有說大概甚麼時候來嗎?”羅素思考了一下。
“她估摸著在這半年之內。”
半年……對於人類而言算得上一個相當大的時間跨度了。
不過,這倒是很正常。
畢竟拉花娜的行動不能算是完全依靠的自我意識,而是依靠的組織的指令。
一旦組織對她進行調動,想要聯絡到那些被她“殺”了的戰士的確是有一些難度。
或者說,她能夠抽出時間,在組織察覺不到的時候暗中獲取叛逃戰士的信任,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這一點羅素很理解。
“好!”羅素點頭,旋即眼珠子微微一轉問道:“話說回來,北境的那兩位戰士最近有訊息傳來嗎?”
“除開半月一次的問好之外……”莫妮卡搖了搖頭:“沒有。”
“這倒是一件好事。”
沒事就好。
不過還需要更多的關注,羅素想了想:“這樣吧,現在聯絡一下她們,如果她們沒有在執行任務的我就讓我和她們說一下話吧。”
當然。
與其說是說話。
還不如說是文字聊天。
資訊傳輸效率低得嚇人。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莫妮卡是“蜘蛛精”,又不是“訊號塔精”,能夠隔著上千公里聯絡人就算是不錯了,還想咋樣?
別說是“網速”慢了。
就算是一刻鐘只能夠“傳送”一個字這都是能夠接受的事情。
這是甚麼時代啊?!
得想清楚!
不能夠拿二十一世紀的網速來比較中世紀的“網速”!
莫妮卡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種事情羅素也偶爾會做,又或者說,就算是她感到奇怪也會執行的。
只不過……
出於一直奇妙的直覺。
透過羅素的態度,她總覺得似乎會發生甚麼事。
至於具體是甚麼事?
這就是不知道了。
心底這麼想著。
她已經是“撥號”了出去。
***
***
近千公里之外。
北境的“門戶”,初始之鎮,皮耶塔。
“氣氛……”
“好像有些不對勁!”
此時此刻,艾花小隊聚集在一起,娃娃臉的隊長艾花此刻一臉嚴肅地說道:“我這陣子探查了一下,發覺了大量的覺醒者妖氣聚集,恐怕要發生甚麼大事了。”
“我已經是將這是上報給了組織,但是組織甚麼態度還不太清楚,就算是要增援,那也是半個月後的事情。”
就算是用信鴿,飛躍一千公里的距離也需要五天以上的時間。
再聯絡其她的戰士,這期間怎麼說也得三天吧?
剩下的就是趕路時間了。
而且,這還真不一定是增援。
畢竟現在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也有可能是調查隊伍,這都是很正常的。
白銀之王的動作多了去了,若是每一個動作都這麼緊張,組織早就是疲於奔命了。
“……”
阿爾娃和露西雅對視了一眼,心底惴惴不安。
確實!
連她們都能夠感知到背景的氣氛變了!
更不要說是別的地方了!
別看她們平日裡活動的主要地方是皮耶塔,可是皮耶塔是起始之鎮!是北境的門戶!也不是北境的深處!故而,當她們需要近距離觀察北之深淵的動靜的時候,就需要貼近觀察,這才是真正危險的功夫,一不小心就死掉了。
也正是因為最近的一次觀察,大傢伙才發現,原來已經有大量的覺醒者聚集了。
“好了!做好警戒!等過一個星期我們再去偵查一下,探一探情況!”
剛回來,艾花也不急著執行任務,而是選擇了暫時解散。
眾人四散開來。
現場只餘下艾花和琪爾杜。
琪爾杜憂心忡忡地說道:“這可不妙啊!其她的戰士也就罷了,大不了能撤,可我們是負責監視深淵的隊伍,勢必要多次偵查!”
“一旦深淵者有大動作,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們!”
“不……”
“就算是他手下的覺醒者,也夠我們喝一壺的。”
琪爾杜嘆息。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艾花嘆息,她們說忙也忙,一旦哪個地方“失火”就需要她們去救援,但說不忙也不忙,平日裡可以一直待在一個地方休息,就比如現在。
可是,一旦深淵有了動靜,就需要她們第一時間頂上去。
她們都很清楚,背景的覺醒者團伙是當世最大的覺醒者團伙。
數量也多。
她們這群“雞蛋”碰北境這麼一個“石頭”只能是她們破碎。
但——
能跑嗎?
不能跑!
跑了就是叛徒!
那也是一條死路。
除非……
她們有無視組織的底氣!
可這“底氣”又從哪裡來呢?還不是實力!
就是——
她們之中的最強者也不過是NO.7罷了。
甚麼都做不了。
外面。
兩人並肩而行。
阿爾娃更是忍不住衝著露西雅低聲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求援啊?”
“……”露西雅抿了抿嘴,旋即同樣是低聲道:“可是……隊長也求援了……這樣不會增加他們的暴露風險嗎?”
“也是……”阿爾娃有些困擾地撓了撓後腦勺,她的臉型相對粗獷(相對於女孩子來說),整個人的行事作風也比較男孩子氣,考慮也沒有那麼周到。
但——
就在此時此刻。
一陣奇妙的感覺在她們的心間盪漾著。
二人頓時對視了一眼。
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
是他們!
居然如此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