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預料的，羅素同艾花之間的交流十分順利。
順利到羅素都有些驚奇。
『這艾花……如果單從此次交流的感受來看，她並不是甚麼難以交流的傢伙……這樣真的是太好了！』
羅素心中也在感嘆。
好交流是一件好事啊！
這就是意味著他說的話能夠容易被聽進耳朵裡去。
若是換成奧菲莉亞那個性格有些扭曲、瘋狂的傢伙，多半還沒有說幾句話就要大打出手了。
有些時候，羅素內心也尋思著，“相由心生”這個說法是正確的。
至少，在羅素看來，莫妮卡、多莉亞、迪妮莎等人就是相對明顯的例子。
當然了，也不一定對。
女性覺醒者們也長得很好看，不也在吃人？剋制不了自身的慾望？
『錯覺嗎……』
艾花就彷彿是妙齡少女一般搖晃著雙腿。
無憂無慮。
空氣中充滿了青春美好的味道。
可是，她的內心卻是在急速思考著：『總覺得哪裡有些異常。』
羅素的鍛鍊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屬於“大劑量”了。
艾花也看得出來羅素鍛鍊得很認真。
但——
她還是隱隱注意到了微妙的違和感。
只是她無法將其準確描述出來。
她有著一張娃娃臉。
實際上她的年齡也大不到哪裡去，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這個年紀的她也算是見多識廣，可終究沒有鍛鍊了四五年的戰士的豐富見識。
或許再過一兩年，她就能夠變得更加“完美”，成為更為強大的戰士。
只是此時此刻，她著實看不出羅素的鍛鍊有甚麼問題。
隨便聊了幾句，雖說羅素的身材很吸引人的目光，可她也不是甚麼發情的女人，她只是被羅素的“強大”吸引來的，但說到底，所謂的“強大”也只是人類範疇之內的強大，比起戰士的爆發還有著一定的差距。
所以——
“既然如此我先告辭了，正巧我也有點事。”
看到羅素在鍛鍊。
她也是動了一絲訓練的想法。
尤其是針對新人的訓練。
在這北境，還是強大一些比較好。
不出事那就是萬事大吉。
可一出事……那就是大事！
哪怕是半人半妖魔的戰士，死亡的機率也不會低於五成！
很快。
艾花便是消失在了羅素的視線當中。
天地一時之間只剩下了羅素。
“呼！~~”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道白氣，足有一米多長！
只這一手，若是艾花看見了，多半也要驚撥出聲。
因為這一點她也做不到。
她有著強大的肺活量是不錯。
可真要是說起對肉身的控制力，她還真是不如羅素。
她的控制力真要是上去了，那肯定就不是NO.7的位置了。
別的不說。
單單是如今羅素所擁有的肉身掌控能力，哪怕是的戰士，只需要她擁有了這一等級的掌控能力，升上來個位數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羅素目前只有中位戰士的實力不是他的境界不行。
而是基礎——即肉身潛力不行。
人家在用“超能力”——妖力，他還只是在單純地使用血肉之軀，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
他才是會這麼地期待超凡器官。
只需要超凡器官一成。
羅素有把握從中位戰士的實力一躍到個位數層次。
“肉身基礎需要與‘妖力’這種能量相適應……”
羅素嘴裡喃喃：“妖力根源波段磁場只是塑造出來了環境，但該環境下的物質基礎還是沒有打好，穩定！最重要的是穩定！如果不讓超凡器官瘋狂侵蝕血肉的狀態穩定下來，一切都是空談！”
走到了這一步。
哪怕沒有確切的實物在他的面前。
可他還是能夠猜測出很多東西。
妖魔血肉和人類血肉是不同的。
這種不同肯定不知是妖力那麼簡單。
在物質結構上，說不準就多出了幾種蛋白質。
只是有些可惜。
憑藉現在的力量和手段，哪怕是知道了這一點也沒有用，蛋白質可是比起細胞還要小的東西，哪怕是精細感知如迪妮莎，她也頂多是達到了細胞級別的感知罷了，還是模模糊糊的，距離奈米級別的蛋白質還差得遠呢。
真要是單純地憑藉精神力做到了奈米級別的感知，羅素敢說，到時候吊著打普莉西亞絕對不難。
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樣。
放大很容易。
可想要縮小，那就是難上加難。
就如前世的晶片。
越小。
需要的技術力就越強。
這不單單是理論的問題。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沙沙沙……
莫妮卡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
看著遠去的腳印。
“已經是注意到羅素了嗎？”她輕聲說著，“也是，畢竟這個小鎮就那麼大。”
她一點兒也不懷疑羅素吸引目光的能力。
不同於戰士，拋開妖力，她們的體型體重同普通幾乎沒有甚麼區別，甚至更輕——因為戰士的身材通常都很纖細。
——很多時候羅素懷疑是因為戰士們吃得太少的原因。
不會輕易餓。
和身體需要營養成長那是兩回事。
而羅素的強大是建立在強壯的身體之上的，以著普通人的角度來說，羅素肉身之中所蘊含的生命力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級別，感知稍微敏銳一點的看到了就會由衷地感到敬畏。
這是生命的本能。
“沒關係……我們的預定目標已經達成，很快就會離開小鎮了……”
“不過……”
“我們很快會回來的。”
還有幾位戰士需要接觸。
某種意義上來說，近期屬於“安全期”。
如果羅素的記憶沒有出錯，並且蝴蝶的小翅膀煽動幅度還沒有那麼誇張的話，北境的局勢大體上同“歷史”應該是沒有甚麼分別的。
當然了。
也不能夠傲慢地認為一切都沒有改變。
一刀切的思想不可取。
“很快就會回來？”莫妮卡有些疑惑。
相比於西境的複雜環境，北境的確是危險了一些。
故而，這裡還真不是適合長期駐紮的地方。
當然，這是相對於羅素這個團體而言的。
羅素自己的開發鍛鍊也就罷了。
迪妮莎這邊超凡器官的開發專案，這可是需要動用到妖氣的。
沒有合適的環境遮掩，很快就會被人注意到的。
北境，某種意義上是高原+風雪的組合。
有些時候，羅素很好奇這個世界的地理環境，小島的南北跨度也就是在1600公里到2000公里之間，這是甚麼氣候環境才會讓得北方是凍土，南方則是溫暖的平原？
很神奇！
還有這裡的高原，撐死了也就是海拔一千多米吧？
雪線這麼低的嗎？
“這裡的局勢恐怕很快就會變了……”羅素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老實說。
這種神棍的說法是讓人很討厭的。
不過一些聰明人也會從羅素的話語之中判斷出很多東西，就比如說懷疑他的身份甚麼的。
只是莫妮卡顯然就不在乎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只是在乎羅素的安全。
於是她順著羅素的思路思考道：“很快就要變了……羅素你的意思是白銀之王會有甚麼大動作嗎？”
現階段。
怎麼看組織都沒有對抗北之深淵的實力。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可能是北之深淵主動出手了。
“普莉西亞……”羅素念著這個名字。
“她？”莫妮卡略作沉吟：“如果是她的話，的確是有可能打破平衡。”
“可是……”
“這麼多年以來她也沒有鬧出甚麼大動靜啊？”
大家都知道，普莉西亞是NO.2。
可她的實際實力是超越NO.2的。
只是達不達得到深淵水準，莫妮卡就說不準了。
羅素和迪妮莎對其評價都很高。
但其終究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而一旦覺醒，還能夠繼續增長實力的覺醒者屈指可數。
她也不好確定如今普莉西亞的實力。
可是……這麼久了普莉西亞都沒有鬧出甚麼動靜，不至於他們剛來不久就鬧起來吧？
太誇張了！
他們哪有這種本事？
『我們是沒有這種本事……但是有人有啊！』羅素不好解釋普莉西亞和迪妮莎之間的因緣。
可是非要給一切事情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就是在原有的“歷史”當中，白銀之王之所以要南下，一部分是因為普莉西亞的家鄉在南方，另一部分的原因則是因為“迪妮莎”的妖氣在南方活動，從而導致了普莉西亞有前往南方的“慾望”、“直覺”。
這種解釋很牽強。
但不是不可以。
就像是南之深淵可以比組織的眼還要誇張，哪怕一絲妖氣都沒有感覺到，只是羅素這個沾染了自家妹妹妖氣的存在在南境亂晃了幾天，她便是直接北上了。
這就是一種誇張的直覺。
如今。
克蕾雅在活躍。
迪妮莎也曾釋放過自身妖氣。
雖說相隔兩三千里。
但羅素也不懷疑，在某種“強者的直覺”的奇怪作用之下，又或者是在“替身使者是會相互吸引”的作用之下，普莉西亞會本能地去尋找迪妮莎。
說不準北之深淵就曾因為這個問題同西之深淵幹過一架。
注意到羅素話語之中的含糊。
莫妮卡也不追問。
因為她知道不應該讓羅素感到為難。
如果羅素想說，那他就會說吧？
“過幾天再將你的血肉植入到她們的身體中吧……”羅素略作思索：“沒問題吧？不要強撐，有影響就說出來，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莫妮卡的能力堪稱“全能”。
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因素，導致了她明明獲得了羅素的一半成長潛力，可幾年過去了，卻是至今沒有超越多莉亞。
她各方面都要消耗大量精力！
當然了，現如今羅素一方的戰鬥力也基本夠用了，有一說一，若只是單純的深淵級別的戰鬥力，其實還真影響不大。
超深淵。
那是另一個層次的怪物。
兩個深淵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對方。
“問題不大……”
莫妮卡略作遲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這種‘通訊小蜘蛛’，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精神、意識的切割，以我現在的精神力，支撐幾隻小蜘蛛問題應該不大，不過……當數量多起來的時候，我應該就撐不住了。”
實際上。
莫妮卡製造的蜘蛛都是具備一定的意識的。
當然，不多。
頂多也就是在一定範圍內聽得懂“前進”、“攻擊”等指令，實際負責“思考”的還是莫妮卡的大腦、精神、意識。
而當距離拉遠。
精神之間的聯絡變弱。
對莫妮卡的影響也就是凸顯了出來。
一個兩個精神子意識分割還好。
可隱隱間，莫妮卡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精神意識有些“分裂”的跡象了。
“應該是精神力太弱的原因。”
莫妮卡的精神力也在成長。
但她的精神力也就一般個位數戰士的水準。
距離迪妮莎、伊妮莉、多莉亞這等“怪物”還有著一定的差距。
或許從數字上看只是不到“5”的差距。
可落到實際之中，這可不是幾年功夫就能夠拉近的差距！
“我感覺……”莫妮卡說出了自己感受：“在妖力再進一輪質變的時候，應該就能夠再度提升精神力了。”
這指的當然不是從B變A。
而是S！
能夠在戰士體達到這種程度，的確算得上天翻地覆的質變了！
畢竟，從組織的記載之中，擁有S妖力評價的戰士，哪怕是在個位數的戰士之中也屬於極其罕見的，是NO.1之中的精英！
哪怕是當前時代的黑色雙子還差了點火候。
除非……
放棄“可控性”，朝著堆積能級的方向狂奔。
但沒啥必要。
A級妖力。
一旦覺醒，最少也是SS級別的，達到SSS級別那也是一點兒也不稀奇。
而S級妖力……
哪怕拋開一切技巧。
覺醒之後也必然是深淵一級的存在。
換而言之……
莫妮卡的精神力若是想要大幅度地增長，那就是必須達到深淵層次，否則的話只能是以著龜速進步。
“大家都到了各自的極限了啊……”羅素也是有些唏噓。
一直以來。
他都沒有遇到甚麼瓶頸。
可看著戰士們的成長，他卻是明白“桎梏”這個東西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不過……
也不是沒有辦法繞過它。
就像是——
他和莫妮卡合體！
他有著一種直覺。
若是他再進一步，獲取超凡器官，那麼再進入百分百共鳴的深度融合狀態，莫妮卡就有著極大的機率達到深淵水準！
身體上質變了。
哪怕是退回來了，對自身的影響那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得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