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羅素瞬間收回了意識。
額頭之上，滿是緊張地熱汗。
莫妮卡正在為他擦汗。
“還真是刺激！”
意識之中的戰鬥也就算了。
畢竟羅素的意識空間也不是百分百模擬的空間，它更像虛擬現實技術，能增長戰鬥經驗，但生死之戰終究很難模擬出來，畢竟對方的身體素質、能力很難被百分百地帶進來。
現實之中，那位戰士會真全力同羅素打？那是要他的命。
沒辦法。
誰讓羅素是普通人，前期實在是太弱了，足足花了七八年的時間才成長到了堪比中位戰士的層次。
而這成就也是他日均8個小時的鍛鍊時間換來的。
這還不算上研究肉身還有研讀醫學相關書籍的時間。
真要是加起來，他的日均學習+鍛鍊時間大概有12個小時。
妥妥的高三理科生+體育生終極混合體。
有些時候，羅素都懷疑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他的意志力，也在不知不覺間成長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啊。
“能夠與深淵交手撐了十幾分鍾，很厲害了！”莫妮卡的眼中滿是讚歎。
二人躲在三公里開外的一座山包之上，躲在鬱鬱蔥蔥的小樹林中，這裡是附近山包的最高的一座，而且視野開闊，恰好能夠將戰場看得一清二楚。
羅素將自制的單筒望遠鏡拿出，意識空間之中則是“直播”第一人稱視角，二者結合起來，為羅素勾勒出了完整的戰鬥畫面。
“嘿！可惜還差了一點兒火候！”七八年的修行時間，他的戰鬥意識以及戰鬥機巧還沒有達到這個世界（小島）的頂峰，羅素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慚愧，反而有些小自得，激動得他抱起莫妮卡，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從一開始，羅素對自己的定位就有著相對清晰的認知。
在前世他就不是甚麼超級天才，若是不然他早就是上985或者國際頂級的大學了。
也因此，在得到金手指以及第六感方面的天賦之後，羅素也沒有太過囂張自得，認為自己一定就會比這個世界的頂尖天才進步快。
實踐證明了，哪怕他不是最頂級的天才，卻始終能夠算得上中上之姿，只要是他一直維持著這個進步速度，深淵有望。
時間！
最重要的果然還是時間！
他需要成長的時間！
莫妮卡耳尖有些微紅，但她可不扭捏，心安理得坐在羅素的懷裡，二人望著遠處，時不時交換望遠鏡。
好在二人都不是甚麼普通人，更是修煉出了操控潛意識的能力，雙眼結構早就是最佳化過了，視力驚人，再配合上望遠鏡，不至於分辨不清畫面。
這個時候，莫妮卡倒是有些希望迪妮莎與南之深淵之間的戰鬥更久一些了。
*
*
『死吧！』
在露西艾拉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她已經是猛地動了起來。
唰！
她腳下一發力，整個人幾乎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間便是跨越了十數米的距離，就彷彿是要摘花一般摘下迪妮莎的腦袋。
按照露西艾拉的估計，她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是迪妮莎無論如何都反應不過來的，哪怕她沒有化成完整的覺醒體，摘下對方頭顱的可能性也高達九成九。
但——
“就這麼大意麼？”
迪妮莎臉上帶著淡淡而又充滿了自信的微笑，在這一刻，她的眼神也變了，變回了那個擁有著無敵信念的NO.1的戰士！
所以——
在露西艾拉那略顯錯愕的目光之中，迪妮莎發揮出了比起之前還要更快一籌的靈巧，只是簡單地步伐與身位變換，她便是躲開了露西艾拉的“摘花”，甚至是一劍順勢削了過去，不但是直接將露西艾拉的三根手指砍了下來，更是要借勢發揮，順著對方的手臂砍上去，要一口氣砍下對方的腦袋。
動作簡簡單單。
可是卻透露著一種千錘百煉的簡潔美，蘊含著一絲銳不可當的氣勢！
關鍵時刻，露西艾拉的尾巴發揮了大作用，在她的身體難以轉向之際，她的一條尾巴“嘭”地一下倒插在了地面之上，一下子就是就露西艾拉的身形給拉彎了，另一條尾巴則是“嗖”地一下橫掃而去，就要斷掉迪妮莎的雙腿。
唰！
面對此情此景，迪妮莎依舊像是提前預知了一般，她沒有貿然選擇跳躍，而是順勢揮出大劍，繼而劈砍而下，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弧線。
嘭！！！
地面炸裂。
那是大劍劍尖砸在了地面之上。
關鍵時刻，露西艾拉的尾巴再度“幾”字型拐了一個大彎。
唰！
她的另一條尾巴一拉，二人之間再次拉開了距離。
描述雖慢。
可實際上這也就是一兩秒鐘內發生的事情。
露西艾拉有些錯愕：“變了……都變了……”
眼神之中漸漸出現了一絲凝重：“戰鬥風格，還有……實力！”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手指又順勢滑了下來，摸著自己的脖子，隱約間像是感受到了凌厲的劍風颳到了脖子之上一般。
恐懼？
這倒不至於。
作為深淵，只是這點兒功夫怎麼可能就取下她的性命？
剛才的手忙腳亂只不過是因為迪妮莎的實力突然來了一個質的飛躍罷了。
這種巨大的幅度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無所適從。
恰好。
露西艾拉就是少數派。
是能夠迅速適應這種差異的強者。
非要說的話這大概得謝謝組織，組織當初可是對她各種嚴苛訓練，不單單只是在單純地提升妖力，就連速度力量技巧等方面都照顧到了，是確確實實地將她當成了“優秀作品”。
“該說真不愧是深淵嗎……”迪妮莎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不解放妖氣，縱然是偷襲也難以傷到你啊……”
別看那只是一擊。
可實際上蘊含著迪妮莎的大量心神。
是認真的一劍，必殺的一劍。
但縱然是如此，也只是讓對方有些狼狽而已。
“不解放妖氣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足夠你自傲的了……”南之深淵眼神冷漠：“是戰術？還是在耍我？這樣的你前後差異這麼大？還真是……讓人火大啊！”
她覺得對方這是在羞辱她。
有這種實力裝甚麼弱小啊！
“還真是抱歉了。”
迪妮莎的臉上依舊是掛著不明意味的笑容，只是此刻充滿了嘲諷氣息：“剛才的‘我’確實就是這麼弱小。”
此話一出。
瞬間。
露西艾拉就暴怒了。
臉上陰雲密佈。
“只不過是讓你僥倖贏了一絲就如此得意？！”
唰！唰！
剎那間。
兩條尾巴再度突刺了出去。
只是此時此刻，它的威力已經是提升了一倍有餘！
咻！
迪妮莎毫不猶豫地便是一劍揮出，在身前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光，就欲將尾巴斬斷。
嘣！
然而，在這一刻的尾巴顯露出了極其驚人的堅韌性，在與劍刃接觸的那一瞬間便是開始了“幾”大轉折，之後更像是一條大蟒一般，就要順勢纏上大劍。
真要是被它纏住了，那就是單純地比拼力量的環節了。
迪妮莎肯定是不幹的。
嗖！
她毫不猶豫地一退。
而這一退。
轟轟轟轟轟！！！~~~
剎那間，尾巴化作了大槍，彷彿是巨人之槍一般，瘋狂地傾瀉著力量，頃刻間覆蓋了一個足球場的大小，一臂深的大坑到處都是，看這架勢，就算是一座小山在它面前也給推平了。
看似回到了之前的場景。
可攻擊頻率卻不是之前可比的。
這裡的每次攻擊，只要個位數的戰士稍微大意，失神，那麼就會在一瞬間丟掉自己的性命，被秒殺。
而就是這樣的攻勢，在這短短的一分鐘內，直接就是打出了兩百多下！
這種攻擊頻率，已經是比得上早期的加特林機槍了。
就是——
這一招的威力比起機槍來要大得多了。
是迫擊炮級別的。
『這就是……深淵的生命磁場？』
『還真是……如淵似海啊！』
迪妮莎在戰場中間“跳舞”。
流水意！
沒錯！
迪妮莎所使用的赫然就是羅素與莫妮卡共同開發出了的技巧，又或者說是特殊技藝境界，身體境界，將閃避鍛鍊到了極致，身體都不需要大腦反應就能夠做出合理的閃避動作。
在閃避的同時，迪妮莎也在以生命磁場的視角觀察著深淵的氣息。
強烈的“光芒”自南之深淵的身上散發而出。
不同於羅素的純粹。
如果說羅素透過鍛鍊，讓得自己的精神一步一步地“提純”，凝練起來，最終達到了意志鋒利如刀，斬殺各種“雜質”的“純粹”境界，身散“琉璃玉光”。
那麼深淵所散發的光芒就是“漫爛濁光”了。
明明如此強大。
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可“光芒”本身卻是如此的“漫爛”，根本就不純粹，甚至顯得汙濁。
迪妮莎觀察了一下自身的“光芒”。
原本。
她也是同深淵類似的“光芒”。
可是，在夢境之中，與克蕾雅一次次相遇之後，她感到自己的心神處於一種安寧的狀態之下，原本的“漫爛之光”也一點一滴地變得純粹起來。
時至今日。
她身上的光芒已經是接近於羅素的“琉璃玉光”了。
那種……
流雲漓彩，晶瑩剔透、光彩奪目的感覺。
但——
不管她怎麼努力，這“光芒”卻始終存在和一絲“干擾色”，就是它的存在，讓得“光芒”不再純粹，甚至有轉向成混濁的意思。
這就是妖魔意識對於自我意識的侵蝕。
迪妮莎明悟了這一點。
她是藉由妖魔的力量強大起來的。
她的精神力、意志力都源於妖魔。
不論她怎麼強大，都無法掩蓋這一點。
所以……
她越是強大，妖魔意識也越是強大，因為二者是兩位一體的。
只有繞過妖魔血肉，才有超越妖魔血肉的可能性。
迪妮莎的腦海之中閃過了種種念頭。
身邊漸漸地出現了靜電摩擦之聲，甚至是出現了虹光，在身邊渲染出了神聖的色彩。
綻放！
共鳴！
伴隨著強大意志的嗡鳴，迪妮莎的意識連結上了那一個特殊磁場波段，頃刻間，彷彿是天河倒灌一般，堪稱海量的妖氣從她的體內如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朝四面八方湧去。
一根根青筋在額頭上綻起。
嗖！
她腳下猛地一踩。
嘭！
地面頓時就是炸開了一朵數米高的土浪，而迪妮莎已經是消失在了原地。
唰唰唰！
她的身形連連變換，在“無數”根尾巴之中突襲至了深淵面前，一劍遞向了後者的喉嚨。
當嗡！~~
面對這種鋒芒，深淵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捏劍身。
嗤！~~
一陣衝擊波紋散開，“呼啦”一下，一圈空氣漣漪炸開了。
手臂完全覺醒！
轟！~~
伴隨著卸力，她腳下的泥土更是發生了大爆炸，頃刻間便是炸出了一個大坑，只留下了露西艾拉腳下的那一小塊土地。
“妖氣解放？”
南之深淵越發糊塗了，這種妖氣解放，已經是達到了50%以上了吧？怎麼對方只是雙眼變色？
“只是手臂覺醒就抓住了大劍的鋒刃嗎……”
“還真是怪物啊！”
“這就是深淵嗎？”
“果然很可怕啊……”
迪妮莎的嘴角洋溢位了一絲自信弧度。
哪怕是大劍被對方抓在手中她也沒有一絲懼怕。
“你不也是怪物嗎……這種力量……你的身體為甚麼還沒有發生變化？這不是戰士該有的力量……”
南之深淵越發迷惑了，她能夠感受到大劍上蘊含的力量在瘋狂地提升，這種增幅的幅度，早就是跨過戰士的極限了，達到了覺醒者的領域。
但——
令她難以理解的是，為甚麼迪妮莎的雙眼只是變成了金色。
按照常理而言，現在的迪妮莎不該是覺醒體了嗎？
“誰知道呢……”
迪妮莎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奇異的光芒。
【狂暴】啟用！
這一刻。
空氣就像是陷入了凝滯一般。
又似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迪妮莎全方面15%的狀態提升！
*
這一剎那。
方圓一百公里之內的所有戰士、覺醒者皆是抬起頭，望向了南境與西境的交界處，眼神之中出現了錯愕的色彩。
“這種妖氣……”
“是南之深淵和西之深淵打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