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思考的東西很多。
甚至於，僅僅是透過對方簡單的幾句話，他便是腦補出了一大堆東西。
但若只是腦補那是不作數的。
所以——
“呵呵……”羅素笑了笑，“我就非是妖魔不可？”
此言一出。
傑裡頓時一愣。
旋即就彷彿是赤身裸體處於凜冽的寒冬之中一般，感到了一陣發冷。
下一瞬。
一股強烈的怒意便如火山般爆發了。
是憤怒。
又是恐懼！
“你！——”
傑裡眉頭倒豎，面色變得兇狠起來，一下子便是摸向了劍柄。
好在。
羅素及時地再次開口：
“不過……想來我們之間還是有一點共同語言的，我對組織沒有甚麼好感，所以……你暫時不用擔心我將這件事說出去。”
“你是安全的。”
此言一出。
傑裡只是盯著羅素。
很顯然。
經過之前那麼一遭，他的心算是徹底提了起來，就這麼簡單地解釋，他根本無法完全放下心。
『該死！』
『我怎麼大意了！』
『可惡啊！』
傑裡在心底大罵自己的不成熟。
多嘴幹甚麼？
這不就是暴露底細了？
被對方抓到了把柄，這不是隨意拿捏？
『@＃＆*！』
他的心底口吐芬芳。
但這也不是甚麼太過離譜的事情。
他現在在哪？
西境。
西境多甚麼？
強盜。
還有……
覺醒者。
西境不是妖魔妖魔很少嗎？怎麼又突然多了起來？
多和少都是相對而言的，的確，西境的妖魔總量相對於其它地區很少，可是，被常人視作“超強的妖魔”、“異常食慾者”的“妖魔”——即覺醒者，她們在西境佔據了一大部分的地盤，算得上“奴隸主”、“農場主”一般的存在。
只不過放牧的是“人類”罷了。
量上面小了。
質方面卻是上來了。
也因此。
加上自己家族有過同妖魔合作的歷史。
自己更是見過妖魔。
如此情況下，誤以為對方就是妖魔不是很正常的？
當然了。
說了這麼多，失誤就是失誤。
傑裡也沒有打腫臉充胖子的意思，而是思考著怎麼彌補過錯。
“你來這裡做甚麼？”傑裡緩緩閉上了眼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我不是早就是說了，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對於組織的看法而已，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對組織瞭解得更深啊！”羅素感慨著說道。
只這一句話。
又是讓得傑裡思考了起來。
『不！』
『不能只是一味地思考，一味地自以為——』
剛才，他就是因為自己的腦補而吃了大虧。
面對這種不瞭解的人，還是謹慎為先。
“對組織的看法？還能夠是甚麼看法？我和大家都一樣。”至於這個“大家”是誰，這就是不好說了。
“……”聽著對方那說了等於沒說的話語，羅素也是一時無言，不過他也沒有生氣，只是笑著道：“看來你恢復理智思考了，我對於組織沒有甚麼嗎還真是狡猾啊！居然是這種含糊不清的回答！”
“不過……”
“你的祖父輩作為從上個時代存活下來的人物，想來對你還是有些影響的吧？”
“！？”傑裡又驚了，這可不是一般人會知道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他再一次地問道。
“我若是組織的成員，你早就是死了。”這一次，羅素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之所以和你說這麼多，是因為我真心想要從你這裡獲取一些訊息，不過……若是真的一無所獲，那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傑裡稍微沉默了下去。
對方到底在想甚麼？
是甚麼立場？
可是……他簡單地思考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真的。
從組織的行事風格來看，真要是自己威脅到了對方，組織早就是乾脆地幹掉自己了。
至少。
在馬歇爾老人的教導之中是這樣的。
還是回到了最初。
對方不是組織的人。
“你和組織有衝突？”他似乎是想到了甚麼。
“這麼說的話應該也不算錯。”羅素笑了笑道，他也知道，自己完全不透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傑裡只是點了點頭。
似乎……
沒有騙自己的意思？
傑裡反覆回憶著羅素回答之時的情景。
“沒甚麼看法，合作物件而已。”傑裡平復了心情，淡淡地說道。
“也是……”羅素表示理解這個說法，他不會讀心，可他能夠憑藉敏銳到超越人體極限的五感感知著對方的狀態，甚至於能夠透過生命磁場感應到對方的一絲情緒變化。
雖然微弱。
可面對幾乎完全不設防的人而言，這簡直是測謊秘術。
當然了。
準確率相對感人就是了。
畢竟這玩意羅素也沒有用過幾次，更多的時候是用來輔助馴獸？
能有50%以上的正確率就不錯了。
“那麼……”
“再打聽一個訊息，同馬歇爾家族一般的勢力，你還認識幾個？”
羅素淡笑著問道。
“……”傑裡眼神微凝：『難不成這個才是他的目標？』
不過……
這反而是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
“同馬歇爾家族一般”指的絕對不是財富。
而與組織有關的方面，不是交易就是……仇恨？
對！
從馬歇爾老人對他說的那些話來看，組織大機率就是這塊大陸鬧妖魔的真正元兇。
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馬歇爾家族的確是掌握著一批古老家族的線索以及聯絡方式。
既然對方問的是這種存在……
他也就是暫時放下心了。
反正到時候真正遇到麻煩的不會是他馬歇爾家族就好了。
“這群傢伙你很難正面見到他們的。”
“不過或許你的運氣不錯，西境的這種勢力的確是挺多的。”
“不說遍地都是，至少比起外界好找多了。”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怎麼找到他們了吧？”
“而就算是找到了他們……”傑裡頓了一下：“我想面對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傢伙，他們也不會說些甚麼吧？”
“……”
好吧。
他的確是莫名其妙的傢伙。
可他的目的也差不多達成了。
“那麼……”
“能夠詳細說一下怎麼找到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