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氣。
在魔幻世界或許這就是一種特殊的力量，而在絕大多數的世界之中都是劣於魔力的力量。
可在《大劍》的世界。
羅素所開創的“鬥氣”就只是一種特殊的技巧的統稱，又或者說，是透過各種方式鍛煉出透過強烈的意志啟用人體潛能，增強體能的技巧。
當然了。
單單是啟用潛能是不夠的。
還需要增加潛能。
而這就不是“初級鬥氣”能夠接觸到的領域了。
“鬥志”、“憤怒”、“心念”之類的精神就是構成“鬥氣”的主體。
簡單地讓約翰遜理解了“鬥氣”。
那麼接下來就到了磨礪肉體與精神的環節了。
一個星期的時間不長不短。
說能夠練出一個所以然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於，將完整的鍛鍊流程交給約翰遜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說到底。
約翰遜只是羅素一時興起選中的人，他會教對方，可對方能夠學到甚麼程度，這就是對方的事情了。
這一日。
“呼~呼呼~~”
穿著一身鍛鍊石衣的約翰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皮子耷拉下來，身子搖搖晃晃地前進著。
這個時候，與其說他在跑步，還不如說是在挪。
鬥氣是意志激發人體潛能的力量。
故而，鍛煉出堅韌的意志這就是必須的。
當然了，只有意志，沒有相應的激發技巧也是不行的。
約翰遜還在鍛鍊意志的階段。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過程至少得半年。
但既然這是羅素的第一位學生，羅素也不介意給他小小地開一下掛。
他穿梭在山林小道之間，更是跨越了一個個複雜的地形。
終於。
噗通！
在連續跑步了近十個小時之後，約翰遜一頭倒向了地面。
咻！~~
一同陪他跑步的猴王反應飛快，一把抱住了他，並且發出了“吱吱”的叫聲。
在叫聲之下。
嗖！
羅素一個閃身，落到了地上，看著猴王懷裡的約翰遜，眼底閃過了一絲滿意之色：“雖說不求天賦異稟的天才，但有如此意志力還算不錯了，一個星期，或許真的有可能掌握基礎，或許之後的你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修成‘初級鬥氣’吧。”
一邊說著。
羅素的精神一凝，在強大的精神力之下，他的生命磁場被啟用，與約翰遜的生命磁場進入了共鳴狀態，而後以著一種奇異的節奏刺激著後者身上的磁場節點。
譁！~~
只一瞬間。
約翰遜的臉上出現了舒服的神色，就彷彿是在泡溫泉一般，差點兒就是發出了呻|吟聲。
『嘖！該說不愧是昔日的NO.1嗎？直接就是助人跨越了人與非人的界限，更是探索到了這種神秘的領域……生命磁場，實在是太神奇了！居然還可以透過干涉它來調理身體，若是掌握了這種力量，就算是普通人也終究抵達‘超凡’領域。』
和羅素相處久了。
多莉亞也是學會了許多“新潮”的詞彙。
『不過……』
『一個星期還是太短了，這都是第三天了，別說是一年激發潛能了，就連運用自身的意志力量他也是做不到。』
『所以……』
『你還是打算將所有的‘初級鬥氣’鍛鍊流程在他的身上用一遍，然後再直接寄宿技能，啟用他的身體嗎？』
多莉亞在意識空間道。
『嗯。』羅素笑著回應：『這是最快的方法了。』
『不過……』
『按你的說法，若是以這種方式啟用，對於他的未來影響很大吧？』
多莉亞又道。
『畢竟是外力啟用的……』羅素有些無奈地道：『有一說一，雖然我對大家都坦白了技能的存在，但是……約翰遜我是真不熟。』
『嗯哼~~』多莉亞只是打趣，但她還是分得清狀況的。
就如羅素所說，約翰遜雖然目前在羅素的手下學習。
可是羅素對於約翰遜的具體情況還真不怎麼了解。
既然如此，羅素就不怕約翰遜在學會了鬥氣之後為惡？
當然不是了。
而是初級鬥氣再怎麼學也只是初步激發身體潛能而已，增幅幅度並不大，大概也就是提升5%左右，普通人增幅5%的體能，就算是想要做壞事，這個世界上能夠阻止他的人多的是呢。
畢竟……
這個世界真的有妖魔。
還是冷兵器時代。
在這種情況之下，從小鍛鍊武藝出身的普通騎士，他們真的不算太弱小。
至少。
從表現上看，他們是能夠和最弱的過幾招的。
哪怕是沒有絲毫殺意。
可能夠過幾招，這就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畢竟他們面對的是基礎身體能力至少是自己兩倍的存在。
至於對未來影響很大？
其實也就是大機率沒了成就“超凡騎士”的可能性而已。
但實際上。
就算是羅素推廣開了“鬥氣”法門，能夠成就超凡的又會有多少？
至少。
在多莉亞看來。
以著現在初成形的法門，假設現在已經是普及開來，在沒有羅素幫助的前提下，十年後能出一位依靠自己力量成就的“超凡騎士”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不說他們了，羅素你現在的肉體的蛻變已經到哪一步了？要‘脫胎換骨’了嗎？』多莉亞問道。
對於羅素的進步，多莉亞算是一直看在眼裡。
不過。
在迪妮莎加入他們的陣營之後，“沉浸式”的輔助物件就變成了迪妮莎。
故而。
多莉亞對於羅素的肉身狀態已經不算太瞭解了。
當然。
這只是相對而言的。
作為研究“鬥氣”之法的“先賢”，她還是會每隔一段時間就記錄羅素的肉身變化情況的。
『還差得遠呢……』羅素搖頭：『肉身的強化，我是參照戰士的肉身來的，直到現在，初步的進化藍圖已經出來了，但終究不算太過完善，這方面不急，我估摸著還要停留個三四年的時間才行，不然的話太過冒險了。』
他現在的肉身，怎麼說呢，就像是普通人身體的PLUS版。
雖然肉身結構出現了小小的改變，但總體而言還是人類。
而“脫胎換骨”，這就是差不多意味著羅素不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強化，而是要將全身器官替換一遍，進化成更近似於戰士肉身的存在，從而獲得更強的能力。
沒錯。
是能力。
而不是力量速度甚麼的。
不過嘛……
缺陷很明顯。
那就是耗命。
眾所周知，細胞的分裂次數是有限的，而一些細胞更是無法替換，而你要將全身器官換一遍，怎麼可能不耗命？
『藍圖……』多莉亞的聲音明顯地遲疑了一下：『真的能夠將透過生命磁場的模擬，從而獲得其它生物的力量？這種程度……實在是太誇張了。』
『到時候就知道了。』羅素聳了聳肩笑道：『自家人知自家事，我現在的精神力比起普通人算強大，可真要獲得‘擬態’的力量，現在還不夠，我還需要你們的幫助。』
『是迪妮莎的幫助吧？現在的我早就是沒用了。』
『哈哈！你們都是缺一不可的！』羅素在意識空間之中哈哈大笑起來，現實之中卻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多莉亞虛起眼睛。
『好了，我也不和你閒扯了。』多莉亞再度說起了正事：『之前你不是說天地磁場嗎？』
『嗯！？』羅素的精神一振：『有眉目了？』
『嘖！說來也奇妙，對於自身的探索我們明明還不夠深入，可是，對於外界的探索的進度卻是極快……』多莉亞感慨了起來，旋即語氣又是有著一分微妙地說道：『還是迪妮莎那邊先一步有了突破。』
『甚麼突破？』羅素忍不住問道。
『我找到了‘死亡’。』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迪妮莎的聲音突然在意識空間中響了起來。
嗯。
羅素的意識空間就是“聊天群”。
先前二人聊得熱火朝天，可不意味著其她潛水黨不在。
其中，莫妮卡這個潛水黨最為資深，平日裡幾乎都潛在海底了。
『‘死亡’！？』迪妮莎這一冒泡卻是讓得羅素有些發懵。
『對！』迪妮莎卻是不管羅素，只是有些感慨地說道：『或許是因為我曾經直面過死亡，也瀕臨死亡的緣故，又或許我曾經就短暫地進入那個世界……我從所謂的‘死後世界’歸來了。』
『所以……』
『最近我在鍛鍊精神意識的力量之時，試了試之前你說的‘天人合一’甚麼的，在嘗試了幾個月之後，今天突然注意到了這個。』
『額……』
『也算不上突然吧。』
『實際上，我是在一頭瀕臨死亡的野鹿上感知到的。』
『好好好。』羅素也是有些興奮：『那等我回去再細說。』
為甚麼不直接在意識空間說？
那當然是因為在經過生命磁場的按摩之後，沉睡了近三個小時的約翰遜終於是醒了過來。
“唔……”
“好舒服啊……”
“身子暖洋洋的……”
約翰遜伸展著身子，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當看到羅素出現在自己眼前之時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回家吧。”一看到對方清醒過來，羅素便是直接道：“正好，我有些事要做。”
“額……”約翰遜也是有些恍惚，“回家啊……”
他還真是好幾天沒回過家了。
教學實在是太緊湊了。
三天時間，可以說日夜他都在學習。
有些時候，他都有些奇怪，自己是怎麼聽進去那些彷彿是天書一般的東西的。
他哪裡知道，羅素運用了催眠的技巧，讓得他的注意力長時間的保持專注狀態。
人與人之間固然存在的巨大的差距。
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基礎配置還是相似的。
就像是理論上來說，普通人的智力只要是在平均值就能夠考上大學一般，區別只是學習的意願、專注度還有競爭情況而已。
羅素就是利用催眠的方式強行讓其變成了“好學生”。
若是在注重精神修行的世界，羅素這種做法絕對是類似於“斷人道途”的做法。
可誰讓這個世界還沒有發展起來精神修行。
“嗯。”羅素點了點頭：“休息三天吧。”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誰能夠想得到生命磁場這邊再度出現了突破？
打發了約翰遜。
羅素也是迅速朝著自己的隱居地狂奔而去。
直至月亮升起，他才是成功地抵達了目的地。
黑夜之中。
一盞盞由動物油脂熬製的油燈亮起。
就在這略顯黯淡的光芒之下，迪妮莎正有些焦躁地抖著腿。
一看到羅素回歸，她這才是鬆了一口氣。
別誤會，這不是在擔心羅素。
“你總算是回來了。”迪妮莎有些不滿地說道：“下次別跑太遠了，都影響到我的睡眠時間了。”
“抱歉了。”羅素雙手合十，他知道，迪妮莎並不嗜睡，也不講究甚麼美容覺，可是，如今的她卻是天天期待著在夢中與克蕾雅相見。
“說說吧。”羅素回到大廳，莫妮卡恰到好處地將倒好的一杯熱水送到了羅素面前，羅素隨手接過，喝了一口，感受著熱意在自己的體內擴散，他也是忍不住“啊”了一聲：“具體是甚麼情況。”
談到正事。
迪妮莎的態度也是認真了起來。
“早在近兩年前，我就是在你的提醒之下發現了生命磁場。”
迪妮莎回憶起來。
“而等到你透過模仿戰士的生命磁場，調節自身生命磁場，從而強化肉身之後，你又是說了，這片天地也有著屬於自己的磁場。”
“或者說……是甚麼‘大自然’？”迪妮莎回憶起來，臉上出現了頭疼的神色：“總而言之，就是眾生萬物的磁場。”
“對！”羅素點頭。
每一個生靈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生命磁場。
一個個磁場在一旁區域內混雜在一起，又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磁場。
只不過這個磁場太過混亂了，令人看不清其形態。
又或許是因為羅素是局中人的緣故。
不過……
他的直覺卻是告訴了他，這是很重要的存在。
就好像是……
蓋亞意識！
沒錯！
就是蓋亞意識！
他不知道大劍世界有沒有這個玩意。
可是……他卻是看到了萬物眾生的生命磁場。
所以……
他明白了，想要繼續前進，自己只有兩條路走。
一個是求“內”。
一個是求“外”。
而這“外”一是其它生物，二就是“眾生”了。
或者說，這就是羅素對於技能的思考。
有技能的存在。
“眾生”就必將是他要考慮的存在。
因為唯有“眾生”之力才能夠一直推著他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