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真是收穫滿滿。”
小鎮之中的一處偏僻角落的破舊旅店之中，羅素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字稿件，又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
有一說一。
除了狂抄暑假、寒假作業的那幾天，以及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他已經是很久沒有在短時間內寫這麼多的字了。
甚至於，在這高強度的附身操控之下，他的精神力漲到了4.4左右，幾乎是提速了15%左右。
當然了。
這種增長已經是開始放緩了。
很顯然。
他自身的精神意識已經是習慣了這等高強度的磨鍊。
他拿起了這一疊紙。
只粗略地一看，這一疊紙已經是有一指多高了。
這倒不是多得離譜，而是這個時代的便宜紙張就這樣，一點兒也不纖薄。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那種精細的紙張，就是價格極高就是了。
羅素估摸著，前世的一些紙張要是放到現在來賣，賣出二三十倍的差價也不是甚麼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可惜了。
他的金手指不是倒爺系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咚咚咚！~~
羅素只感覺到自己的有人在自己的意識之中“敲門”了。
“嗯！？”
他有些驚訝：“莫妮卡？”
她怎麼主動找自己了？
想到這兒，羅素不免得有些慚愧起來。
莫妮卡是他第一個認識的大劍。
也是他的第一位“英雄”。
然而，在遇到多莉亞之後，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咳咳咳，反正就是那麼一個意思，多莉亞在精神力以及感知這兩方面的造詣讓得羅素的一些設想落實在了現實之中，這也就是導致了他更加喜歡和多莉亞探討如何繼續挖掘人體潛力，打破人體極限。
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冷落了莫妮卡。
如今莫妮卡找上“門”了……羅素快速調整好了心態，凝神進入了意識空間。
不知不覺間，隨著羅素精神力的提升，意識空間的大小也在變化，如今的意識空間已經是再度拓展了一些，或者說，是“明亮”了一些。
“唰”地一下，羅素便是現身在了這空曠的時間。
同一時刻出現的還有莫妮卡。
『莫妮卡，你那邊沒出事吧？』羅素關心道。
『沒問題。』莫妮卡搖了搖頭，這才是微笑著說道：『我只是發現了一些東西，覺得它對羅素你應該有些幫助，所以就來找你了。』
『哦！？』有幫助？是甚麼幫助？羅素倒是起了好奇心。
『來我的身體吧。』莫妮卡想了想，『在你的身體之中不好展示。』
『好！』羅素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直接答應，下一瞬間，他已經是順著無形的“通道”，直接便是出現在了莫妮卡的意識海之中。
一進來。
羅素立馬便是發現了這裡的變化。
『嗯！？』
他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在過去，莫妮卡的意識海是黑暗的，只有當他進入的時候，這裡才會亮起來——這是莫妮卡告訴他的。
而現在……
這裡已經是亮了起來！
或者說，他們兩個就位於一個“巨大”的發光體之中！
一個巨大的人形發光體！
一時間，羅素的意識處於巨大的震撼之中，他沒有想到，莫妮卡居然搞出了如此巨大的東西！
等等！
他的神色一凝，忽然是注意到甚麼。
他們是在巨大的人形發光體之內。
既然如此。
他是怎麼看得出來這是一個人形發光體的？
就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一般。
這不合理。
他看向了莫妮卡，準備聽她解釋一下這個神奇的存在。
這一看。
莫妮卡也不賣關子，或者說她就不是賣關子的性格，直言道：『羅素之前你不是在尋求著超越人體極限嗎？並提出了很多想法。』
『嗯，是有這回事來著。』羅素點頭。
他每一次在意識海之中對練完畢，他都會和多莉亞還有莫妮卡交流一下想法，而絕大多數情況下，交流的主體都是他和多莉亞。
想到這兒，羅素不免有些慚愧。
『而且，你之前不是開發出了‘解放’系列技能嗎？』莫妮卡認真地說道：『這一系列的技能的根本原理就是以自身強大的精神力干涉身體本身的潛意識，令其短暫地陷入‘絕境’，從而解鎖身體本身的力量、速度。』
『對！』羅素再度點頭，這的確就是“解放”系列的基本原理，也是這一系列技能不能夠持續增長、強化的根源所在。
畢竟……
人體再怎麼解放也是有極限存在的，哪怕是採取了自殘的方式，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是讓其跨越式的提升，達到了猛虎等頂級猛獸的層次。
這是基因本身的限制。
唰！
莫妮卡手一翻，彷彿是汗水從毛孔之中沁出來一般，但眼前的“水泡”卻是大了幾十上百倍，它扭曲著，極為靈動地在莫妮卡的手上分化出了一個小莫妮卡。
正式“一心多用”的進階版，念頭分化！
或者說第二意識，子意識。
這也是羅素與莫妮卡進行意識融合之後她才學會的技能。
『然後……我就想著，既然第二意識、子意識能夠輔助戰鬥，哪怕……為甚麼不將它與身體的本能深度融合為一體，從而達到更好的身體操縱效果。』莫妮卡慢慢地道，『不過，就暫時的效果來看，我無法輕易地達到羅素你的哪一種隨意地透過分泌那甚麼特殊物質的方法解開身體限制，但卻是另闢蹊徑，以我的精神力為橋樑，連結了身體各處，並在體內藏了一個‘我’。』
小莫妮卡抬起手，現實之中的她也是抬起了手。
『如此一來，我的身體便是接管了部分的本能。』
『就比如……』
嘩啦！~~
二人的意識部分相連，羅素立馬便是感受到了莫妮卡的身體機能正在飛速的下降！
而且不是那種不健康地下降，而是那種穩定、平衡地下降！
幾個呼吸之間。
莫妮卡的身體便是進入了類似於龜息的狀態。
心跳近乎停止。
身體的物質交換速度也是降到了極致。
就連妖氣也是降到了堪比服用秘藥的層次。
換做常人。
如此劇烈的變化已經是足以引起身體的連鎖反應，直接猝死了。
可是，莫妮卡的身體卻還是十分健康地“活著”！
只是不活躍而已！
『這！！！』羅素的意識陷入了震撼之中。
這種透過意識精細操控身體的本事，羅素也有。
比如說將心跳降到每分鐘30次左右甚麼的。
而常態狀態的靜態之下，他的心跳是每分鐘45次左右。
只是下降了每分鐘15次而已。
至於更多……
他懷疑一個不小心就會將心臟弄廢。
戰士們的身體能力很離譜。
但是內臟也是頗為脆弱的，其心跳甚麼的也和運動員差不多，也是安靜狀態低心率，高泵出。
可莫妮卡的這一下，完全就是降到了每分鐘10次以下，並且身體達到了與之相匹配的動態水準。
這對於之前在身體精細操控方面頗為糟糕的莫妮卡來說算是飛躍式的提升了！
『或許是因為我比較擅長收斂氣息的原因，我在製造了存在於身體本能之中的‘意識’之後，它所獲取的本能也是這方面的。』
『還有……』
『我注意到了這一個。』
莫妮卡給羅素傳遞了一個意念，羅素有些驚奇：『這種感覺是……』
『肌肉增強？誒！？』他更加吃驚了。
羅素渴望著超越人體極限。
莫妮卡也想讓羅素達到他的目標。
但她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
她就是一位普通的戰士而已。
沒有超強的天賦。
也沒有高得嚇人的基礎面板。
她能夠做到的，便是從羅素的諸多想法之中，抓到一絲靈感，並將其付諸於實踐，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從離開羅素至今已經是近五個月左右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她笨拙地一次又一次地模擬著羅素那種“沉浸”式的感覺，模擬著他干涉身體本能的感覺，最終……做到了這一步。
她捕捉到了那一絲靈感，並將自己的意識徹底地與部分本能融合，從而做到了干涉效果！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這種做法比起羅素之前的“靈肉合一”的層次更深！
『了不起！』沉默了許久，最終，羅素揚起了笑臉，豎起大拇指道：『比我強得多了！』
他提出想法！
多莉亞和莫妮卡將其實現！
這是他之前的“吃軟飯”想法。
可是……在很大的程度上，他是認為自己的進度不會遜色於她們多少的，畢竟有著治療術在，只要是身體的崩潰速度沒有治療術恢復得快，那麼理論上他就是“無傷”狀態！
又或者說……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不起眼的莫妮卡居然一聲不吭地達到了如此境界！
他靜靜地體會著莫妮卡傳遞給他的意念，傳遞給他的那種強化肌肉的感覺，慢慢地，他有些明悟過來這是發生了甚麼。
人類的身體，不，或者說生物的身體都是十分神奇的。
老虎、大象、貓、狗等等之所以呈現出我們我們常見的形態，那是由於基因的表達。
所以，理論上來說，如果遏制其它基因的表達，只表達出最原始，最開始的一個基因片段的話，那麼是存在著受精卵甚麼的長成單細胞生物的可能的。
當然了，現實之中是不存在這種表達方式的。
但……
從這方面展開的話，一種奇特的遺傳現象就出現了——返祖！
人類的進化在於“智”！
也就是注重“大腦”的進化，放棄了身體，甚至是為了供養大腦，身體都“退化”了。
莫妮卡所掌握的這部分本能自然不是返祖。
而是類似於“肌肉生長抑制素”開關的玩意。
只要是透過與本能深度結合的意識主動地去控制這一部分的“開關”、“許可權”，就能夠達到提升身體極限的效果。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的確是小幅度地打破了原有的人體極限。
而且……這也是給羅素帶來了新的靈感。
『對啊！』
『如果說存在著肌肉強化這方面的‘開關’，那麼肯定也存在著骨質強化、臟腑強化五感強化這方面的‘開關’才是！』
『哪怕我不懂是那部分的基因、激素、生物酶發揮了作用，但只要是意識與身體的本能深度結合就好了……生物的肉體本身就是一個動態平衡，只要是自己不大幅度的改變它，它就不會輕易崩壞！』
關鍵是！
只要是不一口氣崩壞15%以上的生命狀態，他就是能夠救回來！
甚麼，持續掉生命狀態的持續BUFF？
別忘了100%生命狀態這個臨界點啊！
100%。
這是近乎BUG一般的狀態。
它可不是簡單地恢復傷勢，恢復體力！
這是另類的“完美”！
從理論狀態上來說，哪怕是砍下了羅素的腦袋，只要是有人在數秒的時間內將他的頭接回去，在腦死亡之前，在生命狀態歸零之前，哪怕是大腦“智障”了，他也能夠透過【治療】修復自己受損的大腦。
反正他能夠暫時轉移意識。
身體只要是活著就行。
這也算是他這一年多的時間研究技能的一點兒成果吧。
期間死了多少的小老鼠小白兔小鴿子這就是不說了。
『太好了！』看到興奮的羅素，莫妮卡也是忍不住開心起來，她總算是幫到羅素了！
這比起排名的提升，實力的進步都要開心得多了！
『莫妮卡！』羅素有些興奮地問道：『你還記得是怎麼找到關於強化肌肉的這部分本能的嗎？』
對於羅素的提問，莫妮卡自然沒有拒絕的想法，傾囊道：『我是在羅素你說的那種深度冥想的狀態下發現的……』一邊說著，她一邊透過意念傳送當時的狀態、感覺給羅素。
在莫妮卡與羅素意識融合之後的好處就在了。
同樣是意識交流。
他和多莉亞之間就像是到了虛擬VR空間一般，還是需要“聲音”、“影象”之類的載體進行交流。
而莫妮卡就是直接將自己的部分記憶轉移到了羅素的身上。
用遊戲化的術語來講，那就是共享經驗。
『深度冥想？』羅素也是有些錯愕，他沒有想到，莫妮卡已經是悄無聲息地達到了如此境界。
他忍不住用自己的創造出的精神力檢測技巧檢測了一下莫妮卡的精神力。
一陣陣漣漪在意識海中泛起，這方意識空間就像是電壓不穩的電燈一般，光暗不定，這是莫妮卡的精神力、意識遭受到了“攻擊”！
嘩啦！~~
測試結果出來：
7.7！
『！？』
羅素傻眼了。
不會吧不會吧？
你這是一口氣提升了1個單位的精神力？！
這就是離大譜！
他還在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