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氣喘吁吁。
不論是它還是羅素本體，二者皆是累得夠嗆。
老鼠的時速也不過是十公里每小時左右。
羅素自然不可能浪費這麼多的時間在奔跑上。
故而，他常常是給小鼠指導了一個方向就是進入了“潛伏”狀態。
也幸好。
這一隻老鼠是訓練過的。
雖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偏航，可在他的糾正之下，還是最大限度地保持了“直線追蹤”。
如此一來。
他的附身時間算是變相地延長了。
當然了。
如此反覆之下，對於精神力的損耗也不小，但比持續一小時的連結終究要好得太多了。
這一刻。
小老鼠一邊喘著氣，一邊觀察著雙子。
此刻的雙子還沒有換上標誌性的黑衣。
她們完全就是一副稚嫩模樣，甚至於看上去要比芙羅拉還要稚嫩一些。
然而。
此刻的她們已經是初露未來成年的風采，明明是如此的稚嫩，但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小孩子的好奇心，有的只是漠然的冰冷，哪怕黑衣人“科研者”反覆地擺弄她們，她們也不覺得有甚麼不耐煩的地方，只是在配合著對方的檢查。
這種“懂事”，足以讓得不少人毛骨悚然。
因為它抹殺了一個小孩子的天性。
是極為病態的。
然而。
比較無奈的是，在這一座小島之上，如此做法無人譴責，也沒有人有這個能力譴責。
自然。
羅素也沒有這個能力。
或許以後的他會有。
可現在的他只能是乾瞪眼。
好在。
沒有人會覺得一隻小老鼠有甚麼不正常的。
又是在荒郊野外的，他大著膽子稍微接近了一下眾人，準備打探更多的訊息。
同一時刻，他也沒有忘記“文字直播”、“圖片直播”，在自己的意識海中具現出一幅幅“影片幀”，向莫妮卡還有多莉亞解釋著自己的看到的一切。
『雙子？』多莉亞對此有些印象：『我也被拉去觀察過雙子，據傳她們是從小被組織培養的戰士，平均水平要比普通戰士高上不少，而且……羅素你展現的這兩個戰士，她們的潛力不差，我上次看到她們的時候，其妖力水平已經是和中位戰士差不多了，現在一看，已經是逼近於個位數水準了！』
『那比起你前陣子說的那個不穩定的妖氣如何？』羅素心底一動。
『這……』多莉亞在羅素的識海之中抱起雙臂，稍稍蹙眉，似乎是陷入了苦惱之中：『就我的判斷來看，是那個不穩定的妖氣更強一些。』
『但是……』
『你眼前的這兩個戰士，她們活得時間可能會更久。』
是的。
妖氣強大不見得就是一件大好事。
強大，很可能就是伴隨著大機率覺醒的風險。
這是每一個戰士都需要面對的事情。
她只能是透過【英雄連結】逆向降臨羅素的身體，但沒有辦法再度透過【英雄連結】降臨到小老鼠的身上，故而她只能是從“照片”上的黑雙氣質來判斷。
所幸。
她也算是老牌戰士了，經驗豐富，多多少少能夠看得出來一些東西。
『活得更久啊……』羅素若有所思。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
克蕾雅時期的NO.1和七劍時期的NO.1都是黑雙才是。
就這個時間而言，黑雙很有可能當了七到十年左右的NO.1，NO.2！
從這個角度來看，她們兩個的確是很穩定。
不過，羅素也知道，這是因為黑雙是“最終成果”的原因。
她們本就是和普通的戰士不一樣。
此時此刻。
達耶對黑雙信心滿滿，認為二人只要是成長起來，絕對是橫掃整座小島的無敵人物！
是最強的戰士！
畢竟，能夠讓身體完全覺醒，還能夠保持人類的意志，這對於普通戰士而言簡直是BUG一級的恐怖存在！
“嗯。”首領列莫託認真地點了點頭道：“試驗順利就行。”
“雙子試驗不容出錯。”他緩緩道：“大陸那邊還等著新兵器的下場呢。”
言語之中。
絲毫沒有將眼前的兩位小女孩看做“人類”的意思。
只是兵器罷了。
好在。
從小就開始洗腦，這點兒“傷人的話”對於雙子而言只不過是毛毛雨罷了，哪怕首領在說著驚天動地的“大秘密”，二人仍舊是面無表情地配合著黑衣人的檢查。
她們的眼神毫無波動，似乎活著還是死亡對她們毫無意義可言。
看著黑色雙子，羅素心中也是十分地好奇，對於他而言，印象最多的也就是她們在戰力貼之中的排行，比如說甚麼普通NO.1和精英NO.1，亦或者是普通深淵和最強深淵甚麼的。
至於她們的內心誰在乎呢？
沒有人。
哪怕是穿越之前的羅素，對於人物的“感情戲”也是處於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反正打就完事了。
所以。
在這一刻，羅素觀察著黑色雙子。
他不覺得自己的觀察力一定就超越了組織的研究人員。
可有些事情，終究是需要親眼去看的。
在羅素的眼中。
兩人的腳下有著鮮亮的紅色光圈。
這代表著二人的妖力極為強大。
他看不到妖氣。
故而，他只能是觀察著她們的臉色變化。
可惜的就是，黑色雙子似乎能夠長時間地保持面無表情的狀態，至少羅素已經是觀察了好一會兒，但她們還是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這個時候，羅素都有些撐不下去了，只能是放棄了大半的操控權，任由小鼠自由行動。
或者是因為熟悉了黑衣人的原因，小鼠的膽子很大，竟然還藉助陰影稍微朝著黑衣人方向前進了幾步。
也幸好，只是幾步而已。
不至於被發現。
“嘿嘿，新兵器。”達耶發出了古怪的笑聲，他才不在意兵器不兵器的，他在意的是自己的研究！
只不過，他看著黑色雙子道：“她們很出色，很有可能在未來的十年後成為深淵一級的兵器，但是……”
“我有一種直覺。”
“她們還不是我最強的‘作品’！”
他可是很期待“最強”的出現。
那代表著他的研究巔峰！
深淵。
是覺醒者的巔峰。
同樣的，也差不多是龍之末裔的巔峰。
龍之末裔的群體當中是否存在著能夠吊打深淵的存在達耶不太清楚。
可他知道，哪怕是深淵，龍之末裔也能夠出動兩三位“覺醒”的成員來對付。
唯有超越深淵的怪物才能夠徹底壓制住那群怪物！
同樣的，能夠壓制怪物的，那唯有更強的怪物！
只是……
雙子並不是那種存在。
戰士之中同樣是沒有那種存在。
哪怕是他時不時地進行特殊“手術”，深淵也就是她們的極限了。
或許更低。
這就是讓得達耶有些失望。
他不怕意外。
就怕自己的研究死水一潭。
那對於他來說才是真正的絕望。
“嗯。”列莫託才不在乎這是不是達耶最滿意的作品，只要是達到預定目標即可，他慢慢地說道：“對了達耶，最近的實驗要減少一些了。”
“為甚麼？”一聽到這話，達耶原本的笑容立馬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不滿。
對於研究狂人而言，停下實驗實在是令他們太不爽了！
羅素也是稍稍在意起來，就是有些可惜，小鼠到處嗅來嗅去的，似乎在尋找著食物，讓得他聽得不太穩定。
“有小老鼠溜進總部了。”列莫託淡淡地道。
“——！”小老鼠的身子忍不住一僵，隨後，羅素的意識才是緩緩地從小老鼠的身上褪去。
“小老鼠？”達耶也是一怔，旋即嘿笑起來：“是哪位戰士嗎？”
在組織的百年曆史當中，在成百上千位戰士之中，也不乏懷疑組織的戰士，溜進總部，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清楚。”列莫託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似乎沒有甚麼事情可以動搖他的內心：“需要調查。”
“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是進了我的房間。”
“不過，我檢視了一下，裡面甚麼東西都沒有丟。”
“戰火大陸那邊的事沒有暴露吧？”達耶隨口問道，其實他對於暴不暴露基本上不怎麼在乎。
“如果是沒有外力影響的戰士……那麼她應該不會懷疑‘戰火大陸’這個存在，頂多就是對未知的文字有些疑惑。”首領道。
這個時候，斷絕小島文化、割裂歷史傳承的好處就在這裡了。
首領相信。
就算是戰士看到了戰火大陸的文字，也只會以為那是小島某個時期的文字。
是的。
雖然只是一座小島。
動畫、漫畫之中也沒有詳細刻畫小島人民的生活現狀。
可實際上小島的面積不小，至少有一到兩個日本大小。
在這種人為製造的割裂環境之下，哪怕只有百年時間，實際上某些角落之中已經是出現了“新文字”了。
這很正常。
半封閉環境之下。
你改一筆我改一筆。
幾代下來，就足以讓得原本的文字面目全非。
更別說這是長達百年的時間。
“這倒是。”對於首領的說法，達耶還是頗為認可的，畢竟大部分戰士的文字啟蒙就是組織在做的，當然了，教她們的也只是小島的通用文字而已。
從這個角度來說倒是有些諷刺。
小島的邊緣角落在新時代的環境下在變。
可組織卻是百年前文字的“捍衛者”。
亦同樣是“破壞者”。
“你打算怎麼辦？”達耶問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更近似於合作關係，達耶對於自己的定位可不是甚麼“下屬”！
“查！”
“讓一直待在總部！”
“除非那個人是無妖氣亦或者是服用了秘藥，我就不信他一點兒妖氣都不會洩露！”
“而就算是服用了秘藥……”
列莫託的眼睛稍微眯起。
抑制妖氣的秘藥。
這算不得甚麼珍貴的東西。
可對於戰士來說，這玩意可不容易獲取到。
可以說，這些秘藥掌握在黑衣人的手中！
一旦抓到那一隻“小老鼠”，若是她服用了秘藥，她背後的黑衣人肯定也會暴露出來。
只是……
列莫託有些疑惑。
假如對方是間諜的話，這個時間點他們能夠獲取到甚麼有用的東西呢？
似乎不能……
“對了。”首領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都這個時候了，那麼訓練生，就是那甚麼普莉西亞的實戰測試也安排一下吧。”
這話就不是對達耶說的了。
“是！”
一旁的護衛打扮的黑衣人立馬點頭道：“我們會找來幾頭妖魔的。”
組織的外圍。
東半島的荒野。
妖魔就跟雜草一般到處都是。
不需要從“工廠”調人，只需要驅使大劍去野外就能夠隨意地抓上十幾二十頭妖魔。
說來有些諷刺。
大劍有“不殺人”的鐵則。
可妖魔實際上並不是從甚麼“未知的地方”來的，而是由普通人轉變而來的！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她們就是在殺人！
而且還在間接殺害著自己的同伴——在實戰測試中死去的訓練生。
但可惜。
絕大部分的戰士都處於懵懂之中。
又或者是“排名”的意義就在這兒，它給戰士們無聊的生活增添了一份樂趣，讓得不少“活躍”的傢伙有了奮鬥的目標。
“哦，她就要正式討伐妖魔了啊。”達耶的神色一動，有些期待起來：“這個傢伙……很神奇！我感覺她能夠在戰士生涯之中鬧出巨大的動靜！”
“能超越迪妮莎就好。”列莫託才不在乎這個，“只有超越了迪妮莎，到時候處理起迪妮莎才容易，否則的話……”
他搖了搖頭。
迪妮莎的狀況他也清楚。
或者說他不清楚。
這個女人還隱藏著不少實力。
至少，在不少黑衣人的判斷之中，這一代的戰士，哪怕是NO.2、NO.3、NO.4、NO.5等人加在一起，也不見得是迪妮莎的對手。
他們需要一個變數。
而普莉西亞就是這一個變數。
所以……
列莫託不在乎，但也關注著普莉西亞的成長。
至少……
要成長到聯手就能夠幹掉迪妮莎的程度啊！
這個時間……
大概還得一年以上吧。
列莫託心底琢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