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曾經也只是普通人。
可成為戰士的時期是她們重要的青春期,再加上後續的洗腦、這種經歷,這已經是讓得她們明白了自己與普通人有了很大的差距。
而這差距,便是在一定程度上扭曲成了嚮往。
表現在外的,那便是很多戰士所表現出來的高度使命感。
認為聖徒似的自我犧牲,斬殺妖魔就是為了維護人類大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大愛甚麼並沒有甚麼大錯。
只是可惜。
利用這等名義的並不是甚麼真正追求人類大義的組織。
而是滿腦子可控覺醒的黑心組織。
她們的犧牲註定是無意義的。
不由自主地,多莉亞也是思考起了若是自己成功的在組織的眼中“死亡”了,那麼她該怎麼樣地渡過餘生。
是隱匿在某個組織所不能夠觸及的角落?
還是融入人群當中?
而就算是她掌握了高深的抑制妖氣的手段,她的眼睛又該怎麼辦?
是的。
哪怕是妖氣壓制到0。
可戰士們的頭髮、眼睛顏色也是不會發生變化的。
故而,只要是結合金髮銀眼女性的特徵,基本上就可以將其懷疑為半人半妖魔的戰士。
想到這兒,多莉亞心中也是暗自嘆息了一聲。
果然。
是得過上隱居的生活啊!
而且,這個位置還得選得特別好,別一年到尾經常會有大劍經過附近,那隱居效果可以說是幾近於無啊!
許久。
多莉亞又是自嘲了一聲自己,都還沒有擺脫組織,就想著以後?
現在她自身都難保!
『那麼,羅素你是怎麼想的?』
多莉亞想了想,『要繼續在科洛城待下去嗎?』
『再待一陣子!』羅素語氣認真地說道:『雖然目前的進度相當喜人,但是還有著很大的開發空間,我感覺還能夠提升一會兒。』
『是和莫妮卡意識同步嗎?』多莉亞若有所思地道:『就目前你告訴我的情報,我覺得,其實相比這種日常的意識磨鍊、戰鬥,超負荷地使用精神力提升的幅度其實更大一些吧。』
『……』羅素一時之間有些無言,許久之後這才是有些艱難地說道:『姐姐!這樣可是很痛苦的!』
誰沒事要忍受著筷子在腦子裡攪拌的痛苦修行啊!
哪怕是知道這種方法提升最快,可羅素也不敢輕易去嘗試這種方法。
太痛苦了。
『那太可惜了……』多莉亞嘆息了一聲:『我還想著多見識一下你的特殊能力呢。』
『畢竟……』
『說不一定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就要陣亡了。』
『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好不容易發展出來的盟友就這樣死了。』
『誒?!』
『到那個時候,你的表情會不會很有趣?』
羅素一時無言:『這位大姐,別鬧!』
在羅素的眼裡,多莉亞無疑是一個善變的女人。
不同於莫妮卡的沉默寡言,就彷彿是一位守護騎士一般,只要是給她的任務她就會努力地去完成。
多莉亞的變化就要多得多了,在伊妮莉身前的動不動一驚一乍,在指導莫妮卡之時的知心大姐姐,在羅素面前小聰明以及偶爾的惡趣味,有些時候,羅素很難搞清楚甚麼才是真實的多莉亞。
不過……
話說回來前世的他就搞懂過女人嗎?
嘖!
好像一宿舍都是單身狗。
還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嗯!?』
突然,多莉亞的神色一變。
『怎麼了?』羅素好奇。
『是黑衣人來了!』
現實之中。
多莉亞正坐在一泊潭水旁邊,倚靠著一塊巨石,時不時地伸手自潭水之中撈出一捧清水清洗著大劍。
有一說一。
大劍堅不可摧。
但是,這不代表著它滴水不沾。
事實上,若是砍殺妖魔多了,大劍之上也難免會沾染上血氣。
故而,時不時的,也是要清洗一下大劍的。
反正……
這玩意不知道是甚麼的鐵合金,就沒有聽說過它生鏽過。
沙沙沙~~
枝葉抖動之聲響起。
一名渾身纏著繃帶的黑衣人自森林中走了出來,他倒是不像是庫克一樣有著惡趣味,開口就是正事:“多莉亞,有任務了。”
“?”
她微微一怔,旋即聳肩一笑:“好吧,還真是不讓人好好地休息一下,這次又是甚麼任務?”
最近她的任務頻率還真是高,要不是她的意志足夠堅韌,再加上羅素的“線上陪聊”,恐怕自身的妖氣已經是有蠢蠢欲動的跡象了。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不是技能的神技,哪怕只是普通的聊天,但對於大劍的精神也是相當解壓的。
畢竟——
對於大劍而言,她們孤零零地一個人行走於荒郊野外這才是常態。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作為一個社會性的生物,大劍們的精神壓力的確是挺大的,無處排解。
不過……
組織有在乎過普通大劍的精神狀態嗎?
似乎……
沒有。
渾身綁著繃帶的黑衣人很是乾脆,直接道:“這一次是突發任務,現任的在上一次執行任務之後,妖力就逐漸地不受控制開始時不時地解放,已經是有了覺醒的跡象,這一次的任務就是由你和其她三名戰士組成討伐隊,如果她不願意,那就由你們讓她以人類的姿態離開這個世界。”
“!?”
多莉亞微微驚愕:“處……處決戰士的任務?”
“是的,有問題?”繃帶黑衣人瞥了多莉亞一眼:“雖然這一次沒有讓你進行觀察任務,但的妖氣變化在場的幾位戰士都觀察到了,事後也上報給了組織,你認為她們都上報了假情報?”
“額……這個……”多莉亞一時無言。
確實。
除開少數的例外。
雖說戰士的妖力解放到80%以上之時才會不可控地滑向覺醒者。
但實際上,絕大多數的戰士妖力解放到70%以上的時候,妖氣就會出現劇烈的波動,若是不能夠短時間內平復下來,就會越演越烈,逐漸地滑向覺醒。
像是莫妮卡這般能拉回來的,算得上是極少數。
當然了。
放眼組織近百年曆史,也算不得稀奇。
“我明白了……”
多莉亞長吐出了一口氣,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
處決同伴的任務……
雖然稀少。
可實際上,到了個位數,基本上都會碰上一兩例。
畢竟不是所有戰士都願意去死的。
她們是戰士。
而不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