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國龍門總督府
【在護盾換新之後維持原有的高度,只需維持基本的護盾防護能力...無須擔心,會有開拓者來敲碎這扇朦朧的薄幕,並且打破這道帷幕對於他們而言意義非凡——致丹德萊以及卡列尼娜女士。】
不動聲色的將這條資訊發出去的艾莉絲對著邊上的琪亞娜以及華悄悄點了點頭,後者們也微微額首作為示意,似乎幾人都收到了來自那位丹德萊小姐的訊息並達成了某種共識。
——而在客廳中,某位來自長輩們的碎碎念依舊在繼續。
“此行輝潔你要多加註意——公事與私事分明,不可混淆,跟在仙人身邊多聽多看多學,切不可急躁,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政治上的瑣事,但不喜終歸只是不喜,但萬不可不會,這是兩碼事。”
而在客廳中眉來眼去的三個老東西不同,魏彥吾和文月夫人此刻正繞著陳碎碎念叮囑著甚麼嗎,並沒有注意到這三位的動作——
“我知道你很關心小塔,其實我們也是一樣的,但是這次輝潔你代表了大炎...無論是公開場合和私下都應該少和烏薩斯的代表減少接觸。”
“至少不能是主動的接觸,大炎目前和烏薩斯的局勢依舊非常緊張——你貿然接觸對於炎國與龍門乃至仙人或許無傷大雅,但是易讓塔露拉那個孩子在烏薩斯國內陷入不義。”
看著聽魏彥吾碎碎唸的緊皺著眉頭,似乎一句都聽不進去的陳,文月夫人只能無奈的把某位根本不在此地的塔露拉再度搬了出來,並示意丈夫不要在唸叨這些大道理....
而聽到這個名字的陳看著文月夫人最終也只能鬆開眉毛,無奈的對著自己的舅媽嗯了一聲...
“彥吾他不擅長講這些細話,你也不要覺得你舅舅他不近人情——你的他的侄女,小塔就不是了嘛?你們兩個無論是誰他都是打心底關心的。”
“如果有機會的話,在拉特蘭代我們和小塔問聲好吧,輝潔。”
聞言的陳抬頭看了一旁沉默不語的魏彥吾,後者默默對著自己點了點頭,似乎默許了這件事。
“好了,彥吾,剩下的時間就交給仙人們和輝潔自己吧...”
文月拽了拽還想多說點甚麼的魏彥吾,湊到了他的耳邊說了一句——
“老林想和我們見一面,是關於那位終末地的執行長在龍門投資的事,雨霞那個孩子現在在陪那位佩麗卡小姐,還沒來得及回去見他。”
“好...輝潔你有甚麼不懂的可以請教幾位仙人——魏某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在這多做打擾了。”
“無妨,魏公正事要緊。”
華對著魏彥吾和文月夫人點了點頭,注視著二人離開之後將目光投向了留在這裡的陳...
“陳小姐,不必拘束,想聊甚麼,想問甚麼可以隨意,解人困惑於迷茫本就是一件義事。”
看著有些猶豫的陳,華鼓舞了她一句,示意前者可以大膽的提問。
“在很久之前,我在龍門提議新的感染者居住案,想要改善龍門感染者乃至貧民窟居民們的處境...那時候我的以為有我的舅舅,作為龍門總督的魏彥吾作為後臺,加上我的四處奔走和近衛局同僚的支援,這應該是一個很容易就會透過的事情。”
“那個新的感染者居住法案,最終沒有透過,對嗎?”
華點了點頭,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
“沒錯,那個法案沒有透過...甚至我原本為之奔走的那些人之中暗地裡都覺得我只不過是在不自量力...”
“那時候的我不明白,甚麼這個法案會失敗,我的本意明明是為了更好的龍門...”
“而那位佩麗卡小姐輕而易舉的做到了我原本朝思夢想的事情...甚至是隻能去幻想的事情....華大人,是我沒有力量嘛?”
陳看向了面前的三位女性....而後者們則是看向了她的身後,露出了一個揶揄的表情...
“看起來有更合適的人來提你解答這個問題了,陳小姐...佩麗卡小姐,勞煩了?”
華搖了搖頭,指向了陳的身後,那是一個興致勃勃吧的黎博利女性和一個“一臉見鬼”表情的札拉克女性。
“倒也算不算勞煩,就是華閣下這是否還有多餘的赤鳶鳥贈我身後這位小友一隻?”
“赤鳶鳥?自然是有——”
華的袖子抖了抖,掏出了一隻有些憨態可掬白紅色“胖雞”揮了揮手就出現在了林雨霞的手上....
“你真的認識仙人...?”
“自然...我沒事拿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務捉弄林小姐有何意義。”
佩麗卡搖了搖頭看向了面前的開始緊盯著自己的陳。
“嗯...作為當事人為陳警司解答這個問題嘛...倒也確實挺具有說服力的——”
“那麼陳小姐,您聽過一句話嘛——當貪官要奸,當清官你要更奸。”
“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
陳楞了楞,隨即搖了搖頭。
“這是一個要從大環境上解讀的話語——”
“在大環境中貪官永遠會多於清官,老鼠屎永遠多於大米粒。過江之鯽的老鼠屎們浩浩蕩蕩的把持了大大小小的朝堂內外,將整個官場塑造的烏煙瘴氣...”
“而這確實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人往往是逐利的——只不過小貪和大貪的區別罷了。”
“不然炎國也不會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種話語了。”
“他們營造出一個基於貪官的人際交往體系,上有面子上的大小人事,下有不成文的潛在規則,禮節、套路、人情、往來、關係、圈子、人脈、手段……一樁樁一套套互相勾連,形成一個全方位覆蓋官場的大環境。”
“而想要融入它們,瞭解它們,最終戰勝它們,你只承認並且利用這套已經成型的規則,這樣你才能爬上去,也只有爬上去了,你才能有發揮的空間....”
“而也只有發揮了,你才能改變,或者戰勝它...”
“你不去利用,你特立獨行,你有風骨,你自然也就會被這套體系排斥,被排斥的你只剩下了熱血和理想,而眾所周知,只靠這兩樣東西,是鬥不贏任何東西的。”
“陳警司,你猜猜看...你的舅舅,那位魏總督,為了建立這座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算得上安居樂業的龍門...”
“過去在手上沾了多少的血,身上又染了多少的汙泥?”
佩麗卡看著面前的陳,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佩麗卡女士...您...也一樣嘛?”
“啊...在哥倫比亞,他們叫我坐在新阿拉斯加的影子總統,哥倫比亞的“黑皇帝”.....只因為我洗牌了整個稅務局,送走了數十位的國會議員的性命,甚至他們之中有些並不是甚麼貪官。”
“於此同時,移動城市新阿拉斯加目前常駐人口600萬左右,其中有著接近150萬人口為哥倫比亞乃至鄰近國家的感染者,在這個他們眼中的應許之地安居樂業,甚至是生兒育女。”
“並且,這座城市感染者的病發死亡率維持在泰拉所有可以統計的移動城市中最低...”
“你覺得我是一個混蛋,還是一個英雄,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