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龍門總督府邸晚間
一場宴會正在籌備之中,作為龍門執政者的魏彥吾和文月夫人正在一個私人的會客廳中和令進行一場密談——
“令先生,仙人帶來了甚麼訊息?還有,不知是哪位仙人要造訪龍門?”
魏彥吾率先提出了他的疑問,畢竟作為商業都市的龍門,更多沾染是俗世的氣息,能讓一位仙人特意造訪本身就是一件奇事。
“是那位赤鳶仙人,魏公——北境的防務交接,現在是那位覺者蘇先生在鎮守。”
“至於仙人帶來的訊息則是有關萬國會議的,相比魏公也對拉特蘭國提前舉辦萬國會議一事有所耳聞了。”
令看向了魏彥吾和文月,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萬國會議?嗯,確實有所耳聞,不過當前大炎似乎尚未決定派誰去參加這次會議...”
魏彥吾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令先生?難道說....”
“正如魏公所想,仙人很重視這次會議,有意將其促成一個長久性的國際交流組織,用以緩解各國之間的摩擦和矛盾,乃至在各個方面的交流——那位赤鳶上仙準備親自出席這次會議。”
“不過這倒是讓朝堂上的百官和龍帝犯了難——從禮儀上講,仙人護佑了炎國千年,還對皇族有教誨之恩,總不能讓仙人獨自前往,落了大炎的氣勢不談,還落了仙人的顏面,難免讓人心寒。”
“但是如今大炎的皇族基本不是身居要職,就是尚未理事,缺了一份氣勢,還不能拉到檯面上——”
“思來想去,這大傢伙的都找不到甚麼合適的人選——而且這趟差事,還非得皇族不可,按照仙人的那個將其促成一個長久性組織的想法,大炎定是要派出一位皇室代表以示此事的重視。”
“京都內的皇族沒有合適的,戎邊的皇族也不可輕易調動...最後大夥們就只能找魏公您了....”
“嗯,有文月坐鎮的話,龍門也並非問題,況且也有故友照料,在下倒是可以陪同仙人前往。”
“魏公你親自前往嘛.....倒也無非不可。”
令點了點頭,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哦?令先生,仙人是有別的想法?”
看著令沉思的模樣,魏彥吾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嗯...按仙人自己的意思,其實她是想帶位年輕有為的皇族小輩去開拓一番眼界...好好打磨一番。”
“這...”
魏彥吾露出了尷尬的神色...流著皇室血脈的年輕人龍門自然有,甚至就是自己的侄女...不過陳是個甚麼性格,魏彥吾還不清楚嘛——讓她去萬國會議這種勾心鬥角的地方,沒有仙人的城府,也沒有朝臣的圓滑。
萬一衝動起來做出甚麼事情,到時候怪罪下來,魏彥吾可解釋不清....
“罷了,魏公你用這等佳釀款待,我諾是再藏著掩著,反而落了不是,那麼我便直說吧——”
看著表情有些僵硬的魏彥吾,令嘆了一口氣,將身邊的美酒一口飲下,細細品味了一番為其後開始解釋了起來——
“仙人實際上對現今的大炎並不滿意,比起當年,如今的大炎少了幾分的進取之勁——但當今的龍帝也沒放下甚麼過錯,無功亦無過,恪守中庸之道,仙人也不好說甚麼,只能另闢蹊徑。”
“令先生,您是說,仙人要想親自教導或者說確立下一任的儲君?”
魏彥吾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可算是一個不得了的訊息——如要是拋開仙人這種超然的身份,從尋常人口中要是說出這話,少說也是得算個謀反...
“咳咳...魏公此話不可亂講,常言道儲君立長不立幼,立長不立賢...此番規矩不可輕易壞——赤鳶仙人想點撥的乃是在未來的治國之士和能人力士。”
“此番出行,仙人如果能夠如願,泰拉的局勢恐將會面對百年唯有之大變局,大炎必須為此做好應對...恕我直言,如今朝中百官可沒見過這種局面,仙人們想要恢復的,恐怕是那個時代偉大宏景的一角....”
令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魏公
“魏某這確實有合適的人,但是...恕我直言,暉潔性格上並不適合作為一個當權者,現在的她過於耿直衝動...在我還在擔憂未來將龍門交予她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就像魏公年輕時的那樣?”
“是啊,年輕氣盛...少年氣度....”
魏彥吾搖了搖頭。
“唔,魏公到也無需多慮,仙人倒也未曾明說要培養文官還是武官,只是希望在教匯出一位棟樑之材,如不善文書,尚武也可,只求品行端正。”
看著魏彥吾憂慮的模樣,令勸解了一句——
“陳小姐和仙人同行的話,有益無害——況且仙人傳承下來的武學,本身就有著修身養性以及為人處世的玄妙之處...養一養魏公侄女的急躁的性子也好。”
和魏彥吾碰了一杯的令繼續給這位面露猶豫之色的龍門總督分析著...
“令先生說的是...老魏,讓小陳跟著仙人磨礪一番也好。”
一直坐在一旁並不言語的文月夫人此刻開口了,而夫人的發言似乎也為這個話題敲下了定局。
“我怕的倒不是這個....而是她自己的意願...”
“令先生,你知道嗎,我現在和她說,下個月你和仙人們去拉特蘭參加萬國會議...”
“以那丫頭的脾氣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指不定會把這句話理解成掃地出門的意思....”
魏彥吾有些鬱悶的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不...那丫頭已經理解成這樣一次了...她現在甚至不肯回總督府住,天天待在龍門警局的宿舍裡...除了文月誰都叫不回來她。”
似乎想到了甚麼的魏彥吾露出了一個牙疼的表情....
“這...陳警司她這麼個直性子的嘛”
令也是楞了一下....然後想到了甚麼,眼前一亮。
“嘶...魏公,我有法子,引得陳小姐自願前去。”
“令先生有何高見?”
聽聞面前的藍髮女性有辦法的魏彥吾和文月也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這二位可太瞭解自己的侄女了,就一個字:倔。
“魏公不知,烏薩斯這次前往參加萬國會議的是一位大公爵,這個名號魏公你恐怕很熟悉——”
“雅特利亞斯大公爵。”
“雅特利亞斯...雅特利亞斯....彥吾,是小塔她?!”
文月夫人唸叨了幾句,迅速從記憶中找出了這個姓氏的主人。
“令先生?訊息確真?”
而魏彥吾則是嚴肅看向了面前令。
“魏公,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