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皆有代價——”
“大衛，來把這句話重複一遍。”
公寓的客廳裡，金髮的蘿莉駭客用著一種非常老成的神色看著面前這個快要成年的年輕人，給不知情的旁觀者帶來一種巨大的滑稽與錯愕感——而作為知情者的大衛則是認真的遵從了後者的教導，並沒有絲毫的怠慢。
“嗯...凡事皆有代價？”
“讀完了嘛，很好——在心裡請再一次認真的讀上一遍。”
“明白了？非常好——和你在學校還有，你父輩們教你的不同，我們能教你的只有這句話，這也是作為邊緣行者唯一記住的、學會的...”
看著諾有所思的大衛，巴特茉絲小姐點了點頭，這個已經化身金髮的蘿莉的老傢伙在最初的抱怨之後，便在阿爾法和慈悲者女士的領導下體驗了一番這具構造體恐怖的效能，現在滿腦子對這幅機體只剩下了“真香”這一個詞彙。
十五秒七進七出荒坂內部資料庫，宛如賽博時代的電子趙子龍——你就說這香不香吧，就是之後和銀手會面的時候，不知道場面得有多尷尬...
“現在的你也掌握了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而明顯，這些東西將有利於你在這個世界生存——”
“在夜之城或者其他任何地方活動，你總會碰見一群不同的人各自聚成一堆，而每一堆人的頂端都棲息著各自的領導者——就像每個超級巨頭都有各自的CEO，政府有各級行政主管，黑幫有老大、大哥、大佬或者他們想出的奇奇怪怪的名號...”
“甚至在貧瘠之地中的一塊除了一個生鏽的垃圾箱、一輛廢棄的汽車和一個掀了頂的棚子之外別無所有的土地，都會有偶一個對闖入者虎視眈眈的拾荒者或者清道夫——”
“這些人都知曉自己爬到自己所在的人堆的頂端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而當時機到來之時，他們會抓住機會，毫不猶豫的付出代價。”
“大衛，這就是你必須知道的事——不論這個世界的外來會變成甚麼樣子，機會總是個那些願意抓住，併為之付出代價的人準備的。”
“當然作為一個合格的傭兵，你還需要對歷史、重要的日期、時事、風頭人物之類都有所瞭解，甚至深入的研究——當然我們需要關注的重點在於：甚麼能讓你活下去，甚麼能幫助你向前走，以及當你想要得到甚麼時，你可能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這是個很繁雜的話題——讓我們從最簡單的開始說起來吧，當然，或許也是對你影響最深的那些。”
“加入超級公司，你母親希望你走的，但你沒有走上的路——它代價可沒有你的母親眼中那麼的美好，超級企業的代價從來都只有一個：你自身。”
“而且還是吃幹抹淨的那種——過去的勞動法案在超級公司的“治外法權”面前全部不值得一提，當然前提是超級公司，諸如軍用科技、荒坂甚麼的；普通的小公司依舊還得看新美國政府或者任何一個國家政府的臉色。”
“不過後者同樣也會在法律的漏洞和邊緣上，不惜餘力的壓榨你的一切價值。”
“當然，每個公司都會讓僱員相信公司提供的庇護價值得他們出賣幾十年的廉價勞力，從事那些乏味又吞噬靈魂的工作——我們通常稱呼這種人為“公司狗”或者“薪奴”。”
“如果你要問我他們有沒有甚麼好聽一點的稱呼？那麼我的答案是“沒有”——在選擇了公司的他們就是這麼可悲。”
看著終究還是涉世未深的年輕人露出驚訝的面孔，駭客小姐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就是你現在所選擇的這條路——公司狗稱之為“暗影”“邊緣”的道路，某些人不屑一顧，某些人無比嚮往和憧憬的“刺激”道路。”
“這條道路的代價則是無比簡單和粗暴，且充斥著刺激的要素——你噴湧而出的鮮血，或者是別人的，隊友或者敵人都行。”
“接活兒總能讓你賺到不少的錢，住進一處漂亮的大房子——就像我們現在這樣，一座市中心的附近的豪華公寓，沒有每天可以作為固定節目的幫派夥伴，錯亂的賽博精神病人。”
“治安穩定，可以讓你在刺激的差事結束的時候回到家中洗個熱水澡，睡個安穩覺，而不是提心吊膽的把一把上了膛的手槍放在自己的床邊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在半夜或者鬼知道幾點鐘參與一場幫派火併。”
“當然，你也會因為這些“幹大事”的差事付出代價——子彈或許沒能奪去你的生命卻在你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你在狼狽逃命時從機車上摔下來跌斷了腿，以至於一到溼氣重的陰雨天，那條傷腿就會隱隱作痛。
“你在爆炸的時候離得太近丟了胳膊，或者和荒坂的忍者對峙時被砍掉了一條腿，而有時候一副賽博義肢又太貴。這還只是你肉體將要承受的損失——哦對了，有時候你還會被同伴出賣、背叛、遺棄...”
“你會看到信賴的夥伴背叛你，你還會眼睜睜地看著其他同伴死去。你會受到各種無法想象的考驗，而這一切只是為了看你究竟能堅持多久。”
駭客小姐對著大衛聳了聳肩——示意後者邊緣人的生活其實也沒有多麼的美好，充其量技術更加的“自由”上那麼一些。
公司狗和邊緣人，實際並沒有甚麼區別，兩頭反正都是爛攤子——一個把自己賣給了超級企業當做耗材，一個把自己的性命放到了賭桌上丟骰子，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至少後者在給自己的性命丟骰子的，大多數時候是自己負責丟下骰子。
或許你一個射擊鑑定大成功，砰砰一梭子打爆了在場所有公司武裝的腦袋，或許是對方，誰說的準呢？
——當然，只是大多數時候....畢竟，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兩次不愉快的小意外；畢竟一個邊緣人可掰不過一個急眼的超級公司群體意志的“手腕”。
“不過在這個爛透的世界，作為邊緣人至少有一點不錯——假如你成功了，並且還活下來了...就像我活著阿爾法小姐這樣，做出了驚人之舉依舊還行走世界上的人。”
“首先你可以獲得你的報酬，甚至更多——這是顯而易見的；然後就是重點，所有傭兵夢寐以求的理想：你將會變成一個傳奇。”
“你會成為人們傳誦的故事中的主角，會成為那些家喻戶曉的邊緣行者中的一員，來生酒吧裡最亮眼的那顆星——就和一樣阿爾法。”
“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每次我們的劍士小姐拜訪“來生”的時候，總有傭兵來敬上她，或者其他的傳奇一杯——”
“你會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不僅能活下去，還能活得精彩——只要你付得起代價，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