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藥品以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藏到了另外的房間,耐心的等待著喬治的歸來。
凌晨時分,姍姍來遲的喬治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到自己房間的他,丟下公文包,扯掉領帶,癱坐在椅子上。
沒過多久,他開啟了抽屜,取出了被調換的藥瓶。
開啟瓶蓋,倒出原本需要的數量以後,一仰頭,吞嚥了下去。
就在他長出了一口氣,感覺疲勞的精神得到了恢復的時候。
突然,劇烈跳動的心臟傳來了一陣劇痛!
“呃……”
喬治捂著胸口,身體劇烈抽搐。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他意識到自己的生命流逝。
他掙扎著想要抓起電話報警,可是當他用盡最後力氣抓起手機撥號的時候,卻發現,不知為何,房間裡沒有了任何訊號。
“怎……怎麼會,這樣!”
滿臉冷汗的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向自己的女兒呼救。
但是身體已經不停使喚了,他只能癱在原地抽搐著。
最終,當不堪重負的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喬治也沒有打通求救電話。
又過了幾分鐘,艾利克斯關掉了手中的干擾器。
透過新人類感知,他根本不用進入喬治的房間就能確認,對方已經死了。
“解決了。”
雖然殺了一個人,但是艾利克斯並沒有任何愧疚感。
喬治的死,是他早在宇宙時候就考慮過的。
作為藍色波斯菊的人,他屬於是死有餘辜的傢伙。
當時不讓他死,是因為隨船的百十號船員是無辜的。
只是後來,他想到可以利用喬治的身份,來打入藍色波斯菊的內部。
雖然現在只是一個外圍成員,但是憑藉他的本領,不說混到高層。
至少混到地區級負責人的位置上,難度是不大的。
之所以要這麼做,是因為雖然他知道很多關鍵節點的事件發生,但是具體的時間,以及徵兆,他並不清楚。
再加上他作為撲稜蛾子,已經改變了不少原本的劇情,那麼接下來會怎麼樣發展,誰也不知道。
為了保證事情大致走向,不超出他的掌握和預期。
他決定打入敵人內部,並且適時的發展自己的下線,來為自己提供藍色波斯菊的情報。
這也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現在,喬治的作用已經結束,是時候,請他退場了。
他走出客房,再次看了一眼熟睡的芙蕾,在心中默默向她道歉後,悄悄離開了阿爾斯塔家。
按照事先規劃好的逃跑路線,有驚無險的翻牆離開了社群。
回到自己的車上,將衣服再次調換,丟入了附近的小巷垃圾桶中,揚長而去。
這些衣服,估計很快會被流浪漢撿走,他的準備,可以說萬無一失。
第二天上午,在住處一直等待著的他接到了芙蕾的電話。
聽著另一端哭著向他求助的芙蕾,艾利克斯表示,自己馬上就到。
當他再次抵達的時候,發現這裡除了保安之外,還多了警察的身影。
其中還有身穿西裝的高階佛啵樂們,對此他毫不意外,畢竟死的可是政府的外交方面的次務官。
這種事,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並介入調查,只是不知道,其中有沒有藍色波斯菊的人在。
他邁步向內走去,不出所料的,艾利克斯被攔了下來。
“先生,這裡現在禁止入內了。”
外圍執勤的警察很客氣的攔住了他,主要也是因為他的膚色比較正常,而且身穿聯合軍制服。
“哦,抱歉,我是接到電話前來的。”
他站在警戒線外,示意自己並沒有強闖的意思。
“電話?誰的電話?”
“芙蕾,芙蕾.阿爾斯塔。”
警察當然知道出事的是誰家,見他談吐很正常,而且還是軍方的少尉,於是禮貌的說道。
“請等一下。”
隨後透過無線電,呼叫了誰。
過了一會,只見一個身穿淺灰色西裝,胸口掛著佛啵樂工牌的精英模樣的老練警探出現了。
“我是勞爾警探,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認識喬治次務官和他女兒芙蕾的人,聯合軍少尉,弗朗泰。”
此時他的打扮正是弗朗泰的樣貌。
所以自然要抬出這個身份,說著他還主動遞上了自己的證件。
接過他的證件,勞爾交給手下驗證。
“弗朗泰少尉,你是接到了芙蕾小姐的電話來了?”
“沒錯。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芙蕾小姐在電話裡哭的很厲害。”
勞爾警探沒有馬上回答他,等到自己的部下去而復返,在他耳畔低語了兩句後。
轉身將證件交還給他,已經驗證了對方的身份是正常的。
於是他說道。
“喬治次務官……因為心臟停搏,而猝死了。”
“甚麼?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一愣,但是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並未逃過勞爾警探的眼睛。
“少尉,你知道甚麼嗎啊?”
“嗯,我知道,喬治次務官,他一直在服用……某些‘精神類藥物’,以幫助睡眠。”
儘管他說的很婉轉,但是已經看過現場情況的勞爾,自然明白他說的甚麼。
說白了,就是喬治一直在嗑藥。
現場勘測的初步結果也顯示,其死因大機率是服藥過量,導致心臟驟停。
如果沒有意外,那麼這案子,很快就能結案了。
可偏偏上級打來電話,要他一定仔細勘察清楚,確認到底是意外還是他殺。
儘管初步判斷是意外死亡,但是涉及到政府高官,在沒有絕對證據前,不能排除他殺可能。
畢竟,作為一個‘武德豐沛’的國家,政治暗殺之類的事情,太多了太常見了。
現總統把前總統送進監獄,判刑300多年的事情都能發生。
殺個把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並且上級還暗示,這件事牽扯到藍色波斯菊那些人,要他務必謹慎處理。
交給上級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現場勘測並未發現任何意外的情況,你要說密室殺人?
以該社群的安全程度,這麼大費周章的行為,完全不如找兩個神經病槍手在喬治上下班的路上打死他更省事。
所以勞爾其實是非常頭疼的,雖說嗑藥磕死了是不太好聽。
但是在嗑藥這種事情上,高官和街頭混混沒有任何區別,磕打了都會死,只不過是葬禮規模有所區別罷了。
可既然上級施加壓力了,那麼就要找出犯人(替罪羊)來了。
他在心中已經將眼前的傢伙,列為可能的嫌疑人(背鍋俠)之一。
“你認識阿爾斯塔次務官和他的千金多久了?”
“最近一兩個月才認識的。具體的情況不方便透露,涉及軍事機密,警官。”
艾利克斯兩手一攤開。
“有多機密?”
“至少目前是不能對外透露的,不過很快公眾就會知道了。”
勞爾點點頭,並沒有再繼續追問。
雖然他是佛啵樂,但是聯合軍的機密這件事,他是無權知道的。
“昨天晚上,8點到12點左右,您在哪裡。”
“我昨天晚上,7點左右來了這裡,陪著阿爾斯塔小姐吃了頓飯,只有又閒談了幾個小時,10點鐘左右,離開了這裡。”
艾利克斯說的都是事實,勞爾也已經從手下哪裡知道,眼前這傢伙,昨天晚上確實來了阿爾斯塔家,停留了一段時間。
他回答的非常坦誠,勞爾內心也有大膽的想法。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他現在就可以逮捕這人,然後帶回總部,一通大記憶恢復術,然後說不定就能結案了。
但是對方所隸屬的,是聯合軍總部,並不是他一個警探能夠輕易觸碰的。
不死心的他,又拐彎抹角的試探著眼前的少尉。
可對方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面對的,可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並且還是能夠察覺到人心的新人類。
和新人類玩心眼子,他自然是佔不到便宜的。
最終,就連勞爾自己都不得不承認,想要讓此人當替罪羊,顯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證據不足,還因為對方的身份,自己無法輕易碰瓷。
內心雖然對這個結果不滿,但是他還是很知趣的沒有繼續深入詢問。
過了一會,滿臉憔悴的芙蕾被請了出來,看到在警戒線外向自己揮手的艾利克斯。
剛剛停止的淚水又再次的湧出,甚至不顧在場的其他人,一頭扎進對方懷裡抽泣著。
看到這,勞爾和其他人都察覺到了兩人那明顯不太正常的關係。
他也不由得對眼前對這位少尉,高看了一眼,同時打消了對方的嫌疑。
畢竟這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要入贅豪門一樣。
要說在這種情況下,謀殺即將成為自己靠山的岳父,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行為。
起碼也得等自己爬上高位以後再說吧?
艾利克斯安撫著懷中的芙蕾,當然也察覺到了勞爾內心對自己的改變。
不過他並不在意,反正再過幾天,自己就要離開這裡了。
且不說他能不能真的查到蛛絲馬跡,就算是查到了,到時候大不了這個假身份直接丟掉,再換一個好了。
聯合軍內的空白身份,他可是有好幾個備用的。
心態非常平穩的他沒有在勞爾面前表現出任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