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作為藍色波斯菊的高層,他介紹的人,自然是有著極大可信度的。
但是眼前這傢伙的長相,實在是過於怪異,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然人。
因此房間內的幾人,對這個叫‘佐爾坦’的傢伙,也是非常警惕的。
艾利克斯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除了沙發上坐著的戴眼鏡,身穿白大褂的傢伙,和辦公桌後人模狗樣的西裝男外。
其他6個人,明顯都是保鏢打手模樣。
‘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他在內心中嘀咕著。
坐在桌後的是藍色波斯菊負責招收炮灰的負責人。
他兩隻腳搭在辦公桌上,雙手放在身前。
“你就是,佐爾坦.亞卡年?”
“沒錯,是我。”
說完,他不等對方說甚麼,直接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沙發上。
右腿搭在左腿膝蓋上,就彷彿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一般隨意。
對方皺了皺眉,但是沒有說甚麼。
像這樣的傢伙,自己見的多了。
地下世界裡的各種傭兵和殺手,基本都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主,要是沒點脾氣性格,反倒是讓他懷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福斯特.羅裡,是組織在華盛頓地區的招募負責人。”
艾利克斯隨意的點了點頭。
“我要加入你們,喬治先生應該已經給過你們,我的資料了。”
“沒錯,但是作為稽核保險,我們需要驗證你是否是調整者。”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房間內其他六個人各自將手中的武器指向了艾利克斯。
“沒問題。怎麼驗?”
對於這個要求,艾利克斯答應的非常痛快。
為了避免翻車,他早在奧布,就特意找醫院,偷偷驗證了自己的DNA,確認他就是純血的自然人。
所以面對藍色波斯菊的這個要求,他沒有任何驚慌失措。
他的坦然,讓福斯特對他的懷疑減輕了不少。
揮手示意其他人,將槍口放下。
坐在沙發上的白大褂醫生,站起身來。
“我們需要抽一管你的血液,來驗明身份。”
“可以。”
他並沒有拔下兩根頭髮,交給對方,因為這是假髮。
只是伸出手臂,任由其抽血。
醫生在抽血的時候,還‘不小心’劃傷了他的手指,帶走了一塊面板。
對於這種明顯的小伎倆,艾利克斯完全沒有在意。
任你取,哥們雖然魂不對,但是這具身體,是絕對沒問題的。
完成取樣後的醫生,從左邊的那扇門離開。
暗暗記下了這點後,艾利克斯開始應對福斯特的提問。
在等待結果出來的這段時間內,他回答了對方十幾個問題。
能看出來,藍色波斯菊本身是非常警惕的。
這個組織是打著反對調整者旗號的政治團體,廣義上這個組織的人員非常多。
這些人中,相當大一部分,都是接受其宣傳的思想,並且以此為名義而進行活動人。
這些人被稱為藍色波斯菊主義者,儘管他們做的事情,和藍色波斯菊一樣,但他們並非藍色波斯菊的正式成員。
但從其言行上,也被劃分為廣義上的藍色波斯菊分子。
在戰爭爆發之前,這些廣義藍色波斯菊支持者,就已經達到了數十萬之眾。
戰爭爆發到現在,這些泛藍澤波斯菊主義者的人數早已經不可估量。
而狹義上,也是真正意義上的藍色波斯菊成員,其實成員並沒有那麼多。
並且其組織結構非常嚴密,絕非那些喊著口號,進行打砸搶燒行為的傢伙所能比擬的。
作為接受LOGOS贊助支援,並且從CE15年開始活動到現在,還沒被PLANT幹掉的反調整者組織。
自然是有點本事的,除了依附於國家和LOGOS的掩護之外,其本身的組織度也是原因之一。
從這處作為外圍初級成員的基地,以及相當正式的加入測試,就能窺見其組織的嚴密和謹慎程度。
“最後一個問題,佐爾坦。你為甚麼要加入我們。”
福斯特看了一眼時間,檢測結果應該快要出來了。
於是他向眼前這個異瞳的殺手,提出了最後的問題。
“得罪的人太多了,我需要一個強大的組織,來為我提供庇護。藍色波斯菊正合適。”
艾利克斯的回答非常坦誠且現實,非常符合地下世界中人的思維。
要是他回答‘非常看好組織前景,希望能找到一份具有挑戰性的工作來鍛鍊自己。’
那福斯特絕對會直接下令開槍的。
他們招收的都是亡命徒,不是甚麼上班族社畜。
作為一個堅持和調整者作對的組織,成天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組織。
挑戰性是有的,可說看好組織前景……
怕不是找錯了面試地點。
這時候,剛才的醫生,去而復返。
將手中的平板交給福斯特。
看著上面的一大串專用名詞,他快速的掠過,直接看最後結論。
‘未發現,基因有人工干預跡象,99.9%機率為自然人。’
雖然沒有解釋他的異瞳和頭髮問題,不過作為一個前職業殺手。
那麼變裝也是對方的基本素質,想到這,福斯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佐爾坦。
只能說他的這個造型,就算是在調整者裡,也是非常炸裂的。
除非他爹媽就是甚麼奇怪的審美愛好者,或者他是基因調整失敗的產物。
正常人一般不會長成這樣的。
經過一番權衡後,福斯特放下了平板,站起身對他張開雙臂。
“很好,你透過了我們的檢測,佐爾坦。歡迎加入藍色波斯菊。”
“謝謝。”
艾利克斯笑的非常開心,從今天開始,自己就是無惡不作的藍色波斯菊了。
就這樣,他順利領到了自己的藍色波斯菊證件。
不過看著上面的編號,他嚴重懷疑,這是系統搞的鬼……
(系統‘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不過這至少比偽造的藍色波斯菊證件要靠譜的多。
而且令他意外的是,藍色波斯菊方面居然沒有限制他的活動範圍,只是要求他必須能夠隨時聯絡上人。
以便於接受任務安排或者行動計劃。
對此,福斯特的解釋是,組織不會對外圍成員發工資的,所以考慮到你還是要接活,並不對你的活動範圍做限制。
不過,他持有的證件,也並不能讓他在這處夜店外的其他藍色波斯菊據點得到幫助。
對此的解釋是,他目前級別太低,還不足以知道那麼高保密等級的訊息。
除非是接受了組織任務,才能得到其他據點的協助。
很顯然,對於他這樣剛加入的外圍成員,藍色波斯菊方面並沒有多麼放心。
這點再次顯露出了對方的謹慎態度。
完成這些後,福斯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拿起了電話。
“對佐爾坦.亞卡年的最終測試,開始。”
對此並不知情的艾利克斯離開了夜店。
“哥們今後,也算是持證上崗的恐怖分子了。”
他上車後,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現在就剩下最後兩件事了。”
就在他考慮,該如何讓喬治死的意外一點,不會引起藍色波斯菊懷疑的時候。
電話響起,上面的號碼是羅的。
“艾利克斯,出事了。”
羅一開口,就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
“甚麼事?”
“我們被黑吃黑了!”
“哈?就這啊。”
還以為是基拉等人的調整者身份暴露的艾利克斯,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哈甚麼哈!我們錢給了,結果對方貨沒到,說是被人劫走了!可是我偷偷進去看了,我們的貨就在他們倉庫裡堆著!這群該死的奸商!黑吃黑到我頭上來了!”
“哦……這樣啊。”
對他的態度,羅非常的不滿。
“喂!你這是甚麼態度啊!那可是錢啊,錢!”
幾乎要從螢幕裡擠出來的羅悲憤的大吼著。
一旁的山吹樹裡等人,都習慣的看著羅的表演。
“不過,真的沒事嗎?”
尼高爾喝著茶看著羅,有些擔憂。
“沒關係的,要是真有事,羅就直接開著異端過去了,而不是首先聯絡艾利克斯。”
利亞姆笑眯眯的回答著。
作為羅的搭檔,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大呼小叫了。
“那,我們要出動MS嗎?”
一旁的基拉低聲詢問。
“大概會把,不過更多的是威嚇對方,畢竟,羅作為中立組織的成員,可是表示過,不會殺人的。”
“唉?不會殺人?”
基拉一愣,然後看著正在螢幕前大呼小叫,扭的像條蛆一樣的羅。
“嘛,是看不出來。不過他到現在,包括拿到MS後,確實沒有殺過人。最多也就是擊破敵人的機體。”
“只擊傷機體,不殺人嗎……”
基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內心中彷彿想到了甚麼。
“那你就用綠異端去搶回來好了。嗯?”
艾利克斯輕車熟路的開車向自己的落腳點駛去。
從他的後視鏡裡,他突然發現,有一輛車,似乎在一直跟蹤自己。
而且車上的人對自己有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可是我擔心,一臺機動戰士,威懾力不夠啊。”
“那就讓尼高爾和你一起去,兩臺機動戰士,對方除非是傻子,否則肯定會滑跪的。好了不說了,我有尾巴了。”
他故意提前轉彎,卻發現那輛車還是跟了上來。
艾利克斯內心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最高。
“哈?你暴露了嗎?要不要幫忙?”
羅立刻停下了表演。
“不,不像是暴露了,倒像是,有人在試探我。”
再次轉彎後,他確信那輛車,就是跟蹤自己的。
稍加思索,他就大概猜到了是誰。
只能說這藍色波斯菊還真是謹慎的很。
“我自己能解決,小問題。”
“哦,那你多加小心,我帶尼高爾去砸場子了!”
羅關閉通訊。
“尼高爾,走,和我去嚇唬人!”
“好的。”
尼高爾笑眯眯的點頭,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這個叫羅的自然人,其實是個很有趣的傢伙。
也難怪他能和教官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