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然人中,那些藍色波斯菊的傢伙們,則宣稱調整者是怪胎,怪物,是違反自然進化的畸形兒。
對於這種違反自然的存在,必須被消滅。
其實關於調整者,考慮到昂貴的手術費用,絕大部分的調整者,都只是調整了膚色,髮色,外貌瞳孔,最多再加上對遺傳疾病的抗性。
只有那些真正有錢的人,才能夠對基因進行深度調整,得到類似於超人的存在。
但是,在急於尋找一個靶子,來宣洩民眾不滿情緒的某些國家宣傳引導下。
一般民眾並不瞭解,也不打算了解其中的區別,對他們來說,這些傢伙都是被稱為‘Coordinator’的同類。
而調整者方面,雖然基因調整可以解決疾病和智商,但是卻並不能調整性格和情商。
調整者中也不都全是好人,有些人依仗著自己的身體素質和智力,隨意的欺辱普通的自然人,以他人的痛苦建立自己的快樂。
這些人歧視甚至侮辱自然人的行為,被有心人刻意宣傳,也是造成自然人對於調整者感官不好的原因之一。
雙方似乎都在有意的在宣傳自身與對方的不同區別,以此來表示兩者已經不是同一個種族。
對這種已經成為‘種族’問題的戰爭,難道要徹底殺光其中一方,才能算戰爭的完結嗎?
在艾利克斯的吐槽中,二者其是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都是為了士兵能夠毫無心理壓力的向同族扣動扳機,而準備的藉口和理由而已。
在艾利克斯看來,不論是自然人還是調整者,本質都是人類而已。
在人類數千年的歷史中,相互殺戮的戰爭總是有著類似的藉口。
在黑暗矇昧的中世紀,以各自信仰的神明之名,異教徒們互相征伐。
在高速發展的時代,以互相所屬意識形態的口號,指責對方為威脅世界的存在,而發起正義的討伐。
而進入CE紀元後,人類之間,又劃分為自然人和調整者兩大陣營而相互征討。
在這種雙方互相宣傳仇視的背景下,所爆發的戰爭,想要和平並不容易。
經歷了一年的殘酷交戰後,雙方想要心平氣和的坐下來進行和談,是非常困難的。
就算是雙方高層之間可以無視之前的流血犧牲,強行達成共識,同意停戰。
可底層已經流血犧牲太多計程車兵們,真的會心甘情願的放下武器,握手言和嗎?
尤其在是聯合軍中勢力龐大的藍色波斯菊,自然不會願意看到這一幕的,他們會極盡所能的繼續挑唆爭鬥和衝突。
那麼就此看來,這場戰爭,似乎真的只有以一方的毀滅,才能真正的結束了。
乍一看這樣思考非常有道理,但是這顯然不會是最好的答案。
因為雙方的戰鬥力並沒有出現碾壓性的差距。
聯合軍雖然技術落後,但是佔據人數優勢,而且也並沒有落後到形成巨大代差的地步。
隨著G系列機動戰士投入,代表著聯合軍已經逐漸追上了技術代差。
反觀扎夫特方面,雖然一開始佔據了技術優勢,但是人數上的劣勢,讓技術優勢並沒有成為戰略優勢。
導致戰爭打了這麼久,一開始的速勝想法破滅,甚至成為了拉鋸戰。
雖然扎夫特還是有著優勢地位的,但是隨著時間推移,聯合軍正在緩慢的扳回劣勢。
這也是為何,帕特里克要孤注一擲的進行割喉作戰,並且作戰計劃還和一開始的不一樣原因。
扎夫特必須以一場重大且決定性的勝利,來摧垮地球聯合。
阿斯蘭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不久之前你問過我了。拉克絲,當時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因為我當時還在迷茫。”
“那現在,你還迷茫嗎?阿斯蘭?”
對於她的提問,阿斯蘭先是搖了搖頭,又接著點頭。
“是的,我已經找到了目標了。為了和平,我決定為了這個目的而戰鬥。”
“可是,你要如何說服你的父親呢?”
拉克絲的這個問題,可以說非常尖銳了。
不論阿斯蘭如何考慮,他的父親,是PLANT的主戰派頭子。
他的身上,天然的就會被人打上主戰派的烙印。
由主戰派頭目的兒子所宣傳的和平想法,有多少人會相信呢?
這還不是最困難的,最困難的是要如何說服自己的父親,放棄已經開始實行的徹底毀滅敵人的想法。
自己還即將成為,被扎夫特方面給予厚望的新型機動戰士的機師。
他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拉克絲,也並未繼續追問他。
“這個問題,你可以好好的考慮。阿斯蘭。”
“是的,我需要時間來考慮。”
阿斯蘭也沒有任何猶豫,坦然的承認自己的不足。
畢竟他的人生軌跡,之前一直是作為一個‘乖孩子’存在。
這一年多接受的衝擊,遠比他過去十幾年的人生都要多。
各種重大的人生抉擇,讓他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拉克絲也知趣的轉換了話題。
“那麼,艾利克斯先生,是想要組建一個跨越自然人和調整者的組織,來實現和平的想法,是麼?”
“沒錯。他說,必須同時雙方努力,必要時刻,要藉助一定的武力。以此促成和平的到來,單純某一方努力,是沒辦法達成這一目的。”
拉克絲對於艾利克斯的提議和想法,其實是贊同的。
和平從來就不是某一方單獨的事情,而是雙方所努力促成的。
“可是,PLANT方面我原本有信心,但現在也不敢保證。而且地球聯合方面真的能夠順利實現這一想法麼?”
這是她所擔憂的,誠然自然人中有不少有識之士,呼籲雙方停止戰爭。
比如馬爾奇歐導師和斯堪的納維亞王國等。
但是這些聲音,太過於弱小,被大西洋聯邦完全無視掉了。
而PLANT方面,隨著老薩拉成為新任議長,和平派被全面打壓。
雙方的和平派勢力,幾乎同時陷入了至暗時刻。
以現在的情況,想要實現和平,看起來是非常困難的。
“教官說看,他明白這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道路,可是如果不試一試,怎麼能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
“這樣嗎?”
拉克絲感覺自己內心中,某一根心絃被這句話所觸動了。
是啊,如果不去嘗試,不去努力,難道真的指望和平自己降臨嗎?
“我明白了,我會和父親說的。阿斯蘭。”
“好的,我也會努力的聯絡其他人,爭取讓更多的人,來支援和平。”
“可是,你就不擔心你父親的想法嗎?”
“父親……”
一想到自己的父親,阿斯蘭就有些洩氣。
自從母親死後,原本就非常嚴厲的父親,變的愈發嚴厲沉默了。
父子雙方的見面次數也越來越少,而每次見面,他都感覺父親已經越來越陌生了。
他甚至已經很久沒有稱呼對方為‘父親’了,而是以公事公辦的口吻,稱呼其為‘薩拉委員’或者‘薩拉議長’。
“我會努力的。”
“那麼加油吧,阿斯蘭。”
“嗯。”
順利的取得了拉克絲的首肯,阿斯蘭覺得,自己開了一個好頭。
這也讓他看到了希望,和平的希望。
然而,事情,真的會像他所想的那樣,順利的進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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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聯邦首都,華盛頓,三天後。
艾利克斯拿著喬治所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處夜總會。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他如同一條泥鰍一般,隨著音樂扭動的人群中,躲開了來自男男女女或者性別流體的鹹豬手,走向吧檯。
他今天的打扮是完全符合照片上的佐爾坦打扮,獨特的外貌,配合上身材,自然被夜店中的各種愛好者所關注。
來到吧檯後,他對酒保招了招手,將喬治的名片用右手二指夾著遞給對方。
酒保接過名片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示意他去吧檯邊的側門。
走到門前,看門的魁梧大漢看著酒保做出的手勢,打量了他一番,開啟了身後的門
“進去吧,但是不要胡來。”
“沒問題。”
欣然答應的艾利克斯走進了門內。
當門關上以後,外面嘈雜的音樂聲邊的很小。
沿著樓梯下到底,有人坐在沙發上守著另一道門。
“交出武器來,裡面不讓帶槍。”
守門人並沒有問他的來歷,顯然是與上面有聯絡的。
艾利克斯乖乖的掏出了自己的兩把手槍,放在托盤上。
看了一眼他的武器,守門人吹了聲口哨。
“品味不錯。”
“謝謝誇獎。”
“進去把,有人在等你。”
再次進入另一道門,此時已經完全聽不見夜店的任何聲音。
門內的另一個人,帶著他七拐八繞的走在地下通道中。
通道兩側不時的能看到緊閉的房門,偶爾也有正好開啟的門,讓他能一睹房間內的情況。
這些房間,有居住用,也有作為辦公室和倉庫的,但是並沒有合理規劃,顯得非常紛亂。
就這樣走了幾分鐘,艾利克斯估計,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經完全脫離了夜店的區域。
帶路的人終於停了下來,指著一扇有兩名持槍守衛的大門。
“到了。”
其中一名守衛看到他以後,扶著自己的耳機,說了甚麼。
然後抬頭對艾利克斯說道。
“進去吧,頭要見你。”
艾利克斯走進了開啟的門。
邁過門檻的時候,他注意到,這是一扇船上用的艙門。
不僅厚實,而且門的背面也有保險鎖釦。
僅憑輕武器的話,是難以在短時間內突破的。
門內,是一間倉庫風格的辦公室。
兩側放著貨架和槍架,上面有著各種武器彈藥,其中還混雜這一些裝飾品,顯得滑稽又違和。
房間正中盡頭,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
他很好奇,這張比門都寬的桌子,是怎麼進來的。
房間兩側牆壁上,還有兩扇門,因為關著,所以並不知道通往何處。
就在他打量著房間內佈置陳設的時候,房間內的幾人也在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