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蘭能夠想到的PLANT和平派,首先就是一直呼籲和平解決問題的克萊因派。
雖然這次最高評議會輪換以後,已經完成了任期的西格爾.克萊因,正式卸任議長和評議會議員的職務。
但其本人在PLANT還是有著極高的威望和影響力,想必在爭取和平這件事上,對方肯定會熱情提供幫助的。
從床上一骨碌起身,他穿好自己的制服,看著鏡子中身穿紅衣的自己,
“不過,其他人也許會非常驚訝,主戰派代表的兒子,居然是和平派。”
畢竟他父親的薩拉派,是主戰派系的老大。
自嘲的笑了笑,他看了看時間,提起手提箱,走出了宿舍。
本土那邊,急切的催促他回到PLANT去接收新型機。
於是他只能搭乘第三天的航班,前往宇宙,輾轉返回本土。
來到機場的時候,克魯澤隊的很多人都前來為他送行。
畢竟,阿斯蘭不僅是作為戰鬥英雄光榮凱旋,在克魯澤隊這麼久的相處之下,互相之間也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謝過了眾人的祝福後,他來到了伊扎克面前。
雖然他站在那裡,擺出了一副漠不關心的神情,可畢竟他還是前來為自己送行。
‘果然還是這樣的臭脾氣。’
阿斯蘭強忍著笑意想到。
這時候如果笑出聲來的話,伊扎克大概會大喊大叫的吧。
見他走到自己面前,伊扎克冷哼了一聲。
“我馬上就會趕上你的!”
果然是他會說出來的話,於是阿斯蘭嘴角微微上揚。
這笑容看在伊扎克眼裡,他立刻把臉扭到了一旁。
“沒想到你這種人居然進了特勤部隊!”
阿斯蘭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嗯?”
伊扎克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臉上有些不解。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同伴。不過,我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抱歉了。”
他原本皺著眉頭的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這段時間,謝謝你了,伊扎克。”
阿斯蘭的語氣非常誠懇,周圍的其他人也沒有上前插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二人。
就在大家都以為,伊扎克會置之不理的時候。
沒想到,他轉過身去,默默的握住了阿斯蘭的手。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非常冷淡,但是阿斯蘭能感覺到自己被握著的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道。
果然,伊扎克就是這樣,口是心非,外冷內熱的人啊。
“再見。”
兩人鬆開手以後,阿斯蘭走向了登機口。
伊扎克卻突然大聲的對他喊道。
“下一次,我一定要讓你當我的部下!在那之前,你可別死了哦!”
雖然話語狂妄,甚至有些難聽。
但是阿斯蘭從中體會到了伊扎克那笨拙的暖意。
“我知道了。”
隨後,他提著手提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登機口。
而伊扎克,則一直看著穿梭機拔地而起,呼嘯著衝向天空的時候,抬手默默地敬了個禮。
現在,克魯澤隊,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個紅衣。
而他,並不會滿足於只是一個紅衣的身份。
阿斯蘭看著舷窗外,越來越小的卡潘塔利亞,嘆了口氣。
這次送行,克魯澤隊長並沒有來。
據說是今天早些時候,他跟隨著潛水母艦離開,前往巴拿馬進行最後的偵查行動去了。
“只希望,一切都能夠順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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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潛水母艦上,克魯澤對著一群年輕的扎夫特士兵們說道。
“據說阿拉斯加基地,擁有足夠抵禦核打擊的構造。雖然現在是派不上用場了,理由大家應該都清楚。而且扎夫特也不打算用核彈,我們不是野蠻的自然人。”
他幽默的話語,讓簡報室內的所有人都笑出了聲。
在中子干擾機的影響下,核彈已經成了啞彈。
而且遭受了核彈襲擊的PLANT,也不打算利用核武器,這是被調整者所廣泛接受的事實。
螢幕上的北美大陸西北角上,名為阿拉斯加的位置上,一處閃著紅光的位置,正是他們本次的目的地。
位於育空河口的聯合軍總部基地,JOSH-A。
“因此想要對此實施打擊,沒有準備是進不去的,所以我們必須掌握敵軍總部的情報。”
他用力的一握拳。
“這絕非容易的事情,總之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克魯澤耐心的向他們解釋著,而這些被賦予了特殊偵查任務計程車兵們,也都認真的傾聽著。
“這次偵查是特別任務,所以我們必須秘密行動。”
說到這,他轉過身來,看著眾人,推了推自己臉上的面具。
“想要與人分享自己的冒險故事,也等到戰後吧。”
“是!”
對於他幽默的說法,在場計程車兵們,笑著回應。
“畢竟,你永遠也猜不到,情報會從哪裡洩漏出去。明白了嗎!”
克魯澤意味深長的,對在場的眾人,提出了警告。
“是!”
這次的回答,顯得非常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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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基地,大天使號艦內。
雖然已經安全,但是被命令不能下船,讓眾人對此有些抱怨。
“好不容易到了基地,卻被禁止下船,搞甚麼嘛。”
餐廳內,托爾一邊吃一邊吐槽。
“納塔爾上尉說,這是因為要進行聽證會,所以在此之前是不能讓我們離開的。”
米麗雅莉亞安慰著他。
“可是,我們都來了5天了,還沒有人來管我們。”
卡茲情緒也不高。
本以為到了這裡就可以解脫了,可沒想到,卻被人丟在這裡不聞不問,就彷彿他們是空氣一般透明。
“都5天了還沒有離艦許可,怎麼回事嘛。”
這時候,幾個整備隊員走進了餐廳。
“馬德克軍士說,讓我們無聊的話,就修一下裝置。”
“強襲都不在了,迅雷和兩臺空中霸王是好的,修甚麼呢?”
“暴風不是被打壞了麼?”
“可那是扎夫特的機動戰士啊?”
“笨蛋,那原來可是我們的東西啊,反正有強襲的備用零件,修一下吧。”
聽著他們的對話,三人心情再次低落了起來。
奧布方面已經傳來了聯絡,強襲已經找到,但是基拉失蹤了。
雖然不是死亡的訊息,可失蹤的結果仍舊讓他們非常擔心。
“已經這麼多天了,基拉到底去哪裡了。”
米麗雅莉亞小聲的咕噥著。
“不必擔心,基拉他可是很強的,會沒事的。”
儘管自己也很擔心,但是托爾還是強打精神,安慰著自己的女友。
“是啊,基拉他,很厲害的。”
卡茲的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不過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基拉那樣子,因此內心中的不甘早已經被埋藏了起來。
不論怎麼說,他的命,都是基拉救的。
空無一人的艦橋上,瑪硫再次聯絡軍令部。
“這裡是統合作戰室。”
螢幕上的少校語氣依舊十分公式化。
“這裡是第八艦隊所屬大天使號,請就本艦的下一步行動做出指示。”
這5天以來,沒有任何人管他們。
不論是下一步的安排,還是索要大天使號和強襲的作戰記錄等,都沒有。
要不是港口還在對船體進行維修,他們都以為自己被人遺忘了。
這已經是瑪硫不知道第幾次向統合作戰室詢問下一步指示了。
“對貴艦的指示,由薩瑟蘭上校全權下發。”
“那就煩請轉接薩瑟蘭上校。”
“上校現正在開會,暫時無法為你轉接。”
瑪硫握緊了拳頭,強忍著怒氣。
“那之前關於我艦彙報的,俘獲一名扎夫特機師的情況,卻至今未接到轉移俘虜的指示。”
少校依舊是不急不緩的回答。
“貴艦目前的指示,依舊是維持現狀,艦內待命。其他的,暫時無可奉告。”
說完,飛快的關閉了通訊。
瑪硫張了張嘴,但是看著著黑下去的螢幕,最後卻甚麼也沒有說出來。
就像哈爾巴頓將軍所擔憂的那樣,這些坐在辦公室裡喝著咖啡看戰報的傢伙們。
對於前線需要甚麼,完全漠不關心。
大天使號拼死帶回的資料,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這種情況下,已經心灰意冷的瑪硫,寧可帶著大天使號重新回到宇宙,返回到第八艦隊麾下去作戰。
也不希望繼續在這裡蹉跎時間,浪費生命了。
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軍隊作為一個有嚴格紀律的地方,是不可能讓她這麼任性胡來的。
因此她也只能耐心的等待著,寄希望於這一切儘快的結束。
就在這時候,一側通訊突然呼入了艦橋。
“哎?”
看到這熟悉的加密方式,瑪硫吃了一驚。
“第八艦隊?”
她急忙接通聯絡。
座椅扶手上的小螢幕顯示出了一個熟悉的面龐。
發來聯絡的,竟然是哈爾巴頓本人!
“閣下!”
“好久不見了,拉米亞斯艦長。”
艦上禁閉室內,迪亞哥正在吃著自己的午飯。
伙食要比他想象中的好很多,除了守衛和船員們冷冰冰的之外,一切都比他想的好太多了。
既沒有死了自然人男友的女兵持刀襲擊他,也沒有人拿槍射他。
只是被關在這個空無一人的地方,無聊的要死而已。
“真不知道,尼高爾那小子,是怎麼在這熬過去的。”
回想起被俘的尼高爾,當初應該也是被關押在這裡的。
迪亞哥就耐著性子,繼續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等待著聯合軍怎麼處理自己。
“我是會被槍斃,還是被直接丟進海里呢?那些野蠻的自然人……”
說著,他想到了一個熟悉的面龐,自己的教官。
於是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自然人中部分野蠻的傢伙,那些藍色波斯菊,不可能就這樣放過我的吧。”
雖然表現的很強硬高傲,可迪亞哥也不過是一個16歲的少年。
被自然人俘虜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經歷。
平時道聽途說的關於自然人是如何兇殘對待調整者,讓他內心有些惴惴不安。
而就在這時候,他聽到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嗯?衛兵嗎?可應該還沒到巡邏的時間吧?”
但是很快,他見到了來者,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擊墜他的那名自然人機師。
好像叫穆。
“你來幹甚麼?奚落一個俘虜,炫耀你的力量嗎?”
面對一臉警惕的迪亞哥,穆笑著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了,有人讓我給你帶個話。”
“誰?”
“你的教官。”
“甚麼?”
迪亞哥一驚,他知道艾利克斯在這條船上,只是對方這次不知為何並未出現。
“他在那裡,為甚麼他自己不來?”
“他已經在奧佈下船了啊,少年。”
迪亞哥恍惚間想起,教官是奧布人。
“甚麼話?”
“老老實實待著,雖然可能會有點顛簸,但是你不會有事的。”
“甚麼意思,神神秘秘的。”
穆聳了聳肩,其實他也不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不過既然是艾利克斯讓轉達給眼前的調整者少年的。
他也就轉述了。
“總之,這艘船上沒有藍色波斯菊的人,你大可放心。”
“這樣啊。”
吃了一顆定心丸的迪亞哥,總算是不再那麼焦慮了。
然後他就向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總是在這憋著,挺無聊的,有沒有甚麼雜誌書籍能給我看看的?”
“你想看甚麼?”
然後穆就聽到這貨報出了一連串的名字,那一本看起來都不像是這個年齡段該看的。
到最後,穆忍不住憋出來一句。
“你們調整者,都這麼開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