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原本裝飾的還算華麗的大廳,此時已經變了模樣。
四周掛在牆上的幔帳上,不但落滿了灰塵,有的幔帳甚至已經被燒掉了。
腳下原本整潔的地毯,也落滿了玻璃和水泥碎塊,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有的地方甚至能依稀看到,黑色的痕跡,以艾利克斯的經驗,那是血跡。
抬頭望去,天花板上破了一個大洞,能夠直接看到星空。
他小心的邁步走上出現裂縫的樓梯,來到了二樓。
沿著記憶中的方向,他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沒走多遠,他就停下了腳步。
因為,前方的走廊突兀的他塌陷了一段,這段走廊包括房間在內,都已經徹底的被砸塌了。
大約10多米距離外,能看到走廊的盡頭和倖存的半個房間,那應該是卡爾塔的臥室。
根據塌陷形狀來看,估計是一架MS歪倒後,砸在了建築上導致的。
配合上莊園中大大小小的彈坑,此刻確實有了大戰之後的戰場廢墟意思。
苦笑著搖搖頭,他掏出了個人終端。
然後向著古荻莉亞發去了一封郵件。
信中,對於古荻莉亞的關切和思念溢於言表,尤其是對於得知她懷孕時候的驚喜。
同時也表達了對於在這種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自己不能陪在她身邊的遺憾和歉意。
對於她沒告訴自己這件事,艾利克斯並沒有其他想法。
以他對古荻莉亞的瞭解,很顯然,金髮少女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驚喜而已。
相愛的人並不應該因為這種事情而相互埋怨。
將這封郵件傳送以後,他站在二樓斷裂的走廊上望著外面的天空。
他在思考,究竟該怎麼樣子完成自己主線的時候,順便達成伊修家的目的。
沒過多久,通訊器的震動將他從思緒中驚醒。
“我是艾利克斯,怎麼了?”
通訊器中傳來了加里奧急切的聲音。
“不好了,麥吉利斯從軟禁他的住處逃走了。”
“甚麼?到底怎麼回事?”
艾利克斯心中一驚。
“根據從衛兵哪裡得到的訊息,有人告訴麥吉利斯,他將要被處死。”
“嘖,又是伊茲納里歐的親信嗎?”
“啊,應該是。”
看來伊茲納里歐對背刺自己的這個養子,還真是恨之入骨,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坑他。
“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不知道,但現在我父親已經下令封鎖港口和機場了,他逃不掉的。”
“不……他可能,根本沒想逃出去。”
艾利克斯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不想逃出去?那他能去哪?我家?我妹妹倒是知道麥吉利斯逃走以後,滿心期待那傢伙能來接走他,我父親差點氣的吐血。”
“放心,他也不會找你妹妹,而是另外的地方。”
他轉身離開走廊,快步走下樓梯。
“那他會去哪裡?”
“你現在,立刻去梵格爾夫禮堂的地下入口等我。”
“好。”
艾利克斯跳上車,前往梵格爾夫禮堂的地下入口駛去。
一路上,果然多了很多設卡攔截的步兵。
從他們口中,艾利克斯瞭解到了更多細節。
逃走的不只是麥吉利斯一人,還有一同被關押的石動。
並且這次逃走,似乎還有接應他的人。應該是麥吉利斯之前組織的激進派系中的人。
驅車來到地下入口的時候,加里奧已經在這裡等著他了。
不只是他,此時這裡還聚集了相當多計程車兵,他看到現場有人正在收斂屍體,救治傷員。
見他前來,加里奧馬上走了過來。
“你猜對了,我來之前,麥吉利斯在其他人的掩護下,對這裡發起了攻擊。”
“那他們人呢?”
“和守軍交火後,突破了防禦,一小部分人進去了,剩下的人被聞訊趕來的部隊消滅了。”
加里奧此時就是再傻,也明白麥吉利斯要幹甚麼了。
“難道他要奪取儲存在這裡的MS?”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真是太愚蠢了,單憑一臺巴耶力,能做甚麼?”
艾利克斯下車後,檢查了一番身上的武器。
“我們下去,看看能不能勸說住他,如果不行。”
他揚了揚手裡的武器。
“那就只能打斷他的手腳,然後把他帶出來!”
加里奧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但是最終沒有說出來。
兩人帶著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進入了禮堂的地下入口。
這座禮堂地下,正是儲存著巴耶力的地下格納庫。
在石動的攙扶下,麥吉利斯捂著自己腰側的傷口,和剩餘的最後幾人,正在穿過這條掛滿了加拉爾霍恩旗幟的通道。
麥吉利斯的傷是在闖進來的時候,被流彈擦傷的。
彈頭沒有留在體內,但是卻在腰側上,開了一個不小的傷口。
經過了簡單的包紮,可鮮血仍舊滲出了紗布,滴落在乾淨的一塵不染的走廊地面上。
麥吉利斯被攙扶著,腳下的步伐虛浮,失血讓他已經有些意識模糊。
他張開嘴巴努力的呼吸著,汗水將他的一頭金髮打溼,此刻的他顯得非常狼狽,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准將,堅持住,我們快到了。”
石動和另外一個人,架著他快步向前走去,剩下的人則端著武器,不時的向身後張望。
一行人急匆匆的穿過走廊,來到了最後一扇閘門前。
抵達這裡後,麥吉利斯伸手在密碼鎖上輸入了一連串密碼。
當密碼鎖上的指示燈由紅轉綠以後,這扇閘門開啟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內部的景象。
這是一座圓形的大廳,周圍高大潔白的牆壁上,繪製有七星家族家徽的7間格納庫,環繞著中央的一臺半跪在水中的潔白機體。
那正是300年前,加拉爾霍恩創始人,阿古尼卡的座駕,高達巴耶力。
一條架設在水面上的橋樑,直接通往這臺機體腳下。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到了,雖然他們都聽說過巴耶力的傳說,但是見到這臺被稱為‘錦之御旗’的機體,還是第一次。
“終於,到了!”
麥吉利斯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這臺靜靜在此矗立了漫長歲月的高達。
也正是這臺機體,象徵著加拉爾霍恩的權力。
在場的這些人,都是深信,只要能夠駕馭這臺巴耶力,那麼就能夠成為加拉爾霍恩之主。
現在,這個機會,就在他們的眼前了!
不過很快,他們就聽到了後面傳來的密集腳步聲。
“他們來了!你們快進去!我們殿後!”
另外幾人立刻藉助道路兩旁豎立著歷代七星家族家主半身像的高臺,作為掩護,架好了武器。
“石動,你帶准將先走!”
另一人說完不等他回答,就放開了麥吉利斯的手臂,將二人推過了閘門。
隨著閘門的關閉,石動和麥吉利斯看到遠處出現了身穿加拉爾霍恩制服計程車兵。
而他們的同伴則藉助掩護,開始射擊,遭到攻擊的對方,立刻尋找掩體開始反擊。
閘門的關閉,將槍聲隔絕在了門外。
現在,這裡就剩下了石動和麥吉利斯二人。
兩人走過了架設在水面上的橋,然後站在了巴耶力的面前。
“這就是巴耶力了。”
麥吉利斯掙扎著直起身體,抬頭看著半跪在地,低著頭的這臺高達。
這一瞬間,他感覺,這臺高達彷彿也在審視著他一樣。
對於這臺機體內寄宿著阿古尼卡靈魂的說法,他更加的深信不疑了。
“准將,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麥吉利斯低下頭,看向石動,斬釘截鐵的說道。
“是的,我現在已經不奢求圓桌會議那些腐朽的貴族,會原諒我冒充他們的後代這麼久。所以事到如今,我就要當著他們的面,啟動這臺機體,狠狠的打一次他們的臉。”
說到這,他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就算是我這個即將被處死的人,對於這個世界最後抗爭吧。”
今天晚些時候,他突然收到了同情他的守衛告訴他的訊息。
最高圓桌會議,表面上同意繼續保留麥吉利斯的職務等存在,但是打算讓他經過一次亮相後,秘密處死他。
這個訊息不僅是他知道了,麥吉利斯派系中的一些仍舊忠於他的人也得知了。
於是才有了今天晚上的這次‘越獄’。
然而實際上,這都不過是伊茲納里歐安排的計劃而已。
雖然別人他暫時鞭長莫及,但為了讓背叛自己的養子去死,他也是煞費苦心。
逃出來後他們發現,不論港口還是機場都被嚴密封鎖。
憑他們這些人,根本做不了甚麼。
自知大勢已去的麥吉利斯謊稱打算奪取在這的MS,然後逃離去找蒙塔克商會的人。
於是他們才來到了這裡,而現在這裡只有他和石動兩人,他自然也就說了實話。
現在這種情況下,既然無法逃走,那麼就用自己的力量,進行一次抗爭,以此來對這些血統論者們豎起中指。
這是如今,麥吉利斯唯一能做的。
“准將,其實你可以逃走的。”
石動依舊勸說著他。
“只要你能逃到海上,就有機會的。”
“不,我不會再逃了……”
就在他要繼續說甚麼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閘門開啟的聲音。
兩人回頭望去,只見艾利克斯和加里奧,帶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們,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