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基爾頭部被碎片擊中,鮮血順著額頭流淌下來,糊住了他的一隻眼睛。
不過他仍舊目睹了巴巴託斯主動後撤的畫面。
第一次,他主動向艾利克斯發出了詢問。
“為甚麼,為甚麼不趁機了結我?”
“因為,我並不是來殺你的啊。”
聽到對方理所當然的回答,吉基爾一臉的驚愕。
而就在這時候,他的部下們卻衝了上來。
“保護隊長!”
看到自家隊長機體的悽慘模樣,這些隊員們不顧他之前的命令,衝了上來試圖搶人。
一個小隊刺蜂,勇敢的迎著巴巴託斯發起攻擊。
而另一隊則趁機上前,試圖把奧特琳德搶回來。
看到這一幕,艾利克斯非常欣慰的說道。
“吉基爾隊長,你有非常可靠的部下啊。”
說著,沒等對方回答,巴巴託斯揚起太刀,擋下當先刺蜂的戰斧。
還沒等另外兩架刺蜂就位,天狼座抬腳就將面的刺蜂踢了出去。
太刀順勢向右橫掃,刀刃將另一極刺蜂手中的戰斧斧柄斬斷,去勢不減的刀鋒將刺蜂倉促舉起招架的左手一併斬斷。
接著機體原地旋轉180度,不僅將來自背後的偷襲讓過,還順勢一肘砸翻了最後一架刺蜂。
“停下!所有人停下!”
而這時候,吉基爾的命令才堪堪傳來。
他的命令,阻止了被巴巴託斯擊傷的另外兩架刺蜂,正準備發起的決死突擊。
“艾利克斯少校,既然您說不是來殺我們的,那麼你打算幹甚麼?”
吉基爾看著螢幕上的巴巴託斯。
“我是來告訴你們真相的,可惜,你們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啊。”
聽著他輕鬆的語氣,吉基爾頓時一陣尷尬。
確實他們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但是沒辦法,這種事,他們不僅見的多了,甚至還幹過。
“當然了,我可以理解你們的謹慎。所以現在,我們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了嗎?”
艾利克斯丟擲了橄欖枝,吉基爾稍加沉思,點頭答應。
“好,請稍等片刻,艾利克斯少校。”
“可以,那我就在船上等候你的光臨了。”
說罷,巴巴託斯當著其他刺蜂的面,原地轉身飛向了古伽蘭那號。
看著這架魔神遠去的背影,奧雷加爾上下,都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透過這一戰,奧雷爾斯上下,都意識到,艾利克斯此人,名不虛傳。
“隊長,我們要怎麼辦?”
吉基爾嘆了口氣。
“返回戰艦,然後我親自去會會這位艾利克斯少校。”
不久之後,換回了加拉爾霍恩制服的吉基爾.吉晉,帶著兩名部下來到了古伽蘭那號上。
在會客室,他們見到了帶著面具的艾利克斯。
“歡迎諸位,雖然我們剛剛發生了一點小誤會,不過我希望這並不影響我們接下來的交談。”
腦袋上包著繃帶的吉基爾點頭。
“不會的,艾利克斯少校。”
他接著說。
“我是一個粗人,所以並不擅長語言的藝術,所以有甚麼事還請直說。”
“當然可以,這也正是我擅長的。”
艾利克斯對於他的爽快,十分讚賞。
“其實,我正在被授權重新調查納迪拉家族的案子。”
聽到這句話,不僅是吉基爾,就連他身後的兩名部下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而且,我不僅找到了迪拉.納迪拉,還在機緣巧合下,救下了米娜.扎爾姆福特。”
“原來,長生幫那邊的哪位女士,是您的人。”
吉基爾立刻聯想到了交給自己座標的那個神秘女人。
“沒錯,之所以這麼大費周章,是為了將真正的幕後黑手,給釣出來。只不過,我沒想到,先把你們給釣上來了。”
艾利克斯兩手一攤,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無辜。
就好像,吉基爾腦袋上的傷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不過,吉基爾此刻也不在乎這些小事。
他急切的追問艾利克斯。
“那麼,艾利克斯少校,既然您如此有把握,想必是知曉了真正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了。”
“沒錯。”
“能告訴我們,到底誰嗎?”
“基爾特,扎爾姆福特。”
“居然,真的是他!”
艾利克斯所說的真相,其實並未出乎吉基爾等人預料。
早在一開始,他們就懷疑,米娜.扎爾姆福特的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陷害。
可是苦於沒有證據,並且為了不給已經陷入牢獄之災的納迪拉家族增加新的‘罪名’。
他們只能忍辱負重,接受基爾特的指揮。
不過狡詐的基爾特,以自己的鱷魚眼淚,成功矇蔽了奧雷爾斯。
他不時的在他們面前,用帶著悲哀的情緒,感慨這件事原本應該不是這樣的。
米娜攜帶這些證據,是想要帶給他看,讓他和納迪拉勳爵進行商議的。
他相信納迪拉勳爵是無辜的。
諸如此類的表演,讓吉基爾等人對他的懷疑逐漸的降低。
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他,可是在他的忽悠下,奧雷爾斯的注意力也被轉移到了其他方向上。
如今,艾利克斯向他們公佈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以後。
雖然吉基爾臉上表情非常淡定,但是他的部下卻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顯然,對方的自我洗白看起來非常成功。
“您有證據嗎?艾利克斯少校。”
即便如此,吉基爾還是非常謹慎。
“當然有了,迪拉.納迪拉提供了一部分證據。不過並不能夠確切的證明基爾特有罪,所以我才會故意安排了一場針對他的釣魚行動。”
艾利克斯非常坦誠的向他說道。
“您是想要他主動坦白自己的罪行?這恐怕很難。”
吉基爾與基爾特也接觸了不短的時間,這位扎爾姆福特家族的家主,可是非常謹慎狡詐的一個人。
恐怕輕易不會暴露出自己的問題的。
“所以,我給他施加了一點壓力。如果奧雷爾斯也‘失蹤’的話,恐怕他就不得不主動與長生幫主動接觸。到時候,我就等著人贓並獲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艾利克斯少校,奧雷爾斯願意配合您的行動。”
雖然吉基爾對於艾利克斯的自信仍舊有些懷疑。
可對方既然願意替納迪拉家族伸冤,那麼他自己也非常樂意配合艾利克斯,進行這項計劃。
為了不洩露秘密,他並沒有向除了心腹之外的其他人解釋具體的原因。
只是下令,讓奧雷爾斯部隊的所有艦船,跟隨古伽蘭那號行動,同時禁止其他人擅自與外界進行聯絡。
由於他們平時執行機密任務時,也會下達這種命令。
所以船上的其他人並沒有懷疑這其中有甚麼情況。
而這一命令,成功讓奧雷爾斯消失,卻是讓多疑的基爾特加速自己行動的誘因之一。
就在他急匆匆返回月球的時候,他的部下也終於打探到了戴迪故意留下的聯絡方式。
基爾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聯絡上了對方。
只不過,當通訊接通的時候,他還是表現出了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
“戴迪先生,長生幫難道要放棄這次航線管理權的競標了嗎?”
看著螢幕上一開口就對自己興師問罪的對方,如果不知道他目前的情況,戴迪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被唬住。
只不過,現在獵人和獵物已經互換了位置。
於是他調整了一番心態,也開始狂飆演技。
他用略帶遲疑的語氣說道。
“可最終談判,不是在一週之後麼,扎爾姆福特公?”
說話的時候,他完好的右手,不自覺的拉了拉自己的領帶。
透過語氣和神態,讓自己顯得有些緊張。
“哼,現在情況有變化。最高圓桌會議對於航行權非常重視,因此希望能儘快得出結果。”
基爾特毫不猶豫的抬出最高圓桌會議來背鍋,反正是伊修家的小崽子來催促自己的。
到時候出了問題,自己可以往他身上推。
自己可是艾裡安公的人,對方肯定會在這種事上,替自己背書說話的。
這可是涉及兩個家族之間的臉面,相信萊斯達爾為了拉攏手下的,會這樣做的。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會盡快趕去月球的。”
“嗯,這樣最好。”
基爾特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是,扎爾姆福特公,加拉爾霍恩之前提出來的條件,是在是過於苛刻了。難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戴迪開始趁機討價還價。
“當然不能,這可是加拉爾霍恩的底線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們自然就要換人了。”
基爾特仍舊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而且我是來通知你們時間變化的,不是來和你們私下接觸的,這不符合公平的原則。”
見他此時還表現得義正言辭,戴迪在心裡直撇嘴。
“真的沒有討論的餘地嗎?”
見對方再三詢問,基爾特話鋒一轉。
“戴迪先生,我聽說,我女兒在你們的保護之下?”
戴迪頓時明白,最關鍵的部分來了。
“是的,扎爾姆福特公,您的女兒確實在我們的保護之下。”
他在保護二字上,著重讀音。
“哼,你想要以此來威脅我嗎?”
基爾特如何不懂他的意思,不過對方的態度,卻讓他心中暗喜。
黑幫果然就是黑幫,之前的種種所作所為,不過都是為了利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