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驚訝的指著天空中。
真飛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天空中,無數的導彈尾焰正劃破天空。
而落點正是島上他們之前居住過的城市……
戰爭,在這一刻,於曾經單純的少年眼前爆發了。
幾分鐘前,阿茲拉艾爾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貴手錶。
當指標重合以後,他一揮手。
“時間到了。”
隨著的他的命令,艦隊中的戰艦開始發射第一波巡航導彈。
拖曳著尾焰的導彈,沖天而起,隨後調整角度,飛向奧布本土。
位於奧布本土的地下指揮部內,CIC高聲報告。
“已確認到敵艦發射巡航導彈!”
眾人都看向卡嘉莉,雖然她內心非常緊張,不過作為指揮官,她還是握緊雙拳。
“奧布全軍,開始迎擊!”
隨著她的命令,指揮部內的軍官開始不斷下達命令,CIC也不不斷將這些命令傳達給前線計程車兵。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雖然表面上詳裝鎮定,但內心卻慌的很,甚至有些想要嘔吐。
這時候,艾利克斯的話語,再次迴響在她的耳畔。
‘現在,我們需要的是指揮官。一個優秀的指揮官,頂的上100個王牌機師,你明白嗎?卡嘉莉。’
她握緊雙拳,強壓下內心的慌亂。雖然自己是個菜鳥不假,但是周圍有其他軍官為自己出謀劃策,也有奇薩卡在。
在這些人的合作之下,奧布軍的指揮層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我會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
就在卡嘉莉給自己打氣的時候,位於奧布領海內的第一,第二艦隊群,已經對來襲導彈展開了攔截。
雖然這波導彈的目標並非是戰艦,不過為了降低末端攔截難度,艦隊也積極的進行攔截。
不過,奧布方面也並非是一味的捱打。
攔截的同時,對艦導彈呼嘯著飛離戰艦,向地球聯合軍先頭艦隊發起反擊。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阿茲拉艾爾當然不會親自到最前線的。
以鮑威爾號為首的空母編隊,在護衛艦隊的保護下,遊弋在奧布軍攻擊範圍之外。
另外有阿肯色級和得梅因級組成的先頭艦隊,負責糾纏住奧布軍艦隊,以防止對方發起斬首戰術,襲擊主力部隊。
“動作快!立刻升空!”
再警報聲中,陸地機場上的戰機群,趕在跑道被摧毀之前,頑強的起飛。
攜帶著沉重對艦導彈的戰機群,甚至來不及組成大編隊,就降低高度,掠海飛向地球聯合軍艦隊方向。
而隨著聯合軍巡航導彈突破第一道攔截後接近,各種末端攔截武器,開始向著空中射擊。
近程攔截彈呼嘯升空,近防炮組成的彈幕,在白天都清晰可見。
飛來的巡航導彈經過了艦隊攔截後,確實少了一些,不過相對於大西洋聯邦艦隊的規模來說。
奧布的防禦力量,顯得是如此的弱小。
儘管拼命的攔截,但是也只有不到40%的攔截率。
剩餘的導彈落向了事先已經選擇好的目標。
港口,機場,軍事基地,甚至任何高價值目標,都成為了打擊目標。
一時間,不只是軍事目標,城區也在導彈襲擊中,燃起了熊熊大火,並冒出了濃濃的黑煙。
這一切,讓正在準備上船的民眾,不由得發生了騷動。
“動作快!快上船!”
維持秩序的奧布軍士兵和船員見狀,急忙招呼還沒上傳的人們抓緊時間。
在這混亂之中,真和妹妹,與父母被人群衝散了。
雖然是調整者,不過兩個孩子在人潮之中,只能被裹挾著向前移動。
儘管他們大聲的呼喊著父母,但是嘈雜紛亂的聲音將他們的呼喊淹沒了。
“哥哥……”
瑪尤此時也感覺到了害怕,原本在她看來,戰爭不過是‘虛構的故事’。
但是現在,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戰爭的恐怖。
“沒關係的,爸爸媽媽一定也在船上了,等我們上了船再找他們!”
就在他們隨著人潮向登船位置艱難移動的時候,瑪尤突然感覺腳下一絆,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傾倒。
在這樣洶湧的人潮中,一旦摔倒的結果可不是甚麼好事。
好在作為調整者,她及時穩住了身體。
但是抓在手中的手機卻脫手而出了。
“啊!瑪尤的手機!”
小姑娘看著手機掉落在地,被慌亂的人們踢來踢去。
不由自主的掙脫了哥哥的手,想要去撿起來自己的手機。
“瑪尤!危險!”
等真飛鳥察覺到自己妹妹和自己分開的時候,已經只能在人群中看到瑪尤的背影了。
他一邊大喊著,一邊奮力的想要擠過人群,來到妹妹身旁。
可一個14歲的少年,如何能與洶湧的人潮對抗?
眼看妹妹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真的內心此刻湧現出了一股無力感。
‘如果,我有力量的話……’
他這樣想著,卻沒注意到自己腦海中一顆尚未長成的紅色種子,已經開始崩裂。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拽出了人群。
脫離了人潮後的真,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剛剛的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彷彿內心有甚麼差點崩裂,並且感覺到力量湧上了四肢。
只不過,這一切都被人打斷了。
“哥哥!”
下一刻,瑪尤撲進了他的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瑪尤……你沒事!太好了。”
他急忙抱著自己的妹妹。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
“你們沒事吧?”
真抬頭,發現是一名身穿奧布軍制服的軍官。
“是這個大叔撿到了我的手機,還把我拉了起來。”
瑪尤向真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非常感謝您。”
此時的真,還不是後來那個不知好歹的鐵頭娃。
“你們的父母呢?”
仁田中校看著兩個年齡都不大的孩子,要不是自己剛剛正在維持秩序,看到了正試圖撿手機的小女孩,恐怕事情就要悲劇了。
只是沒想到,救出小女孩以後,對方卻哭著說自己和哥哥失散了。
好在很快就看到了黑髮紅瞳的少年,自己也把他救了出來。
對於他的提問,真老老實實的回答。
“因為,人太多了一跑起來,我們和爸爸媽媽走散。”
“這樣啊。”
果然是和仁田估計的一樣,因為人太多和而父母失散了。
好訊息是他們的父母應該都在船上,只需要上船後慢慢尋找就好了。
“你們先上船,等到時候,我幫你們找父母。”
“謝謝。”
就在這時候,天空中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眾人抬頭看去,數十架帶有地球聯合軍標誌的大型運輸機正飛過他們頭頂。
除了從海上登陸的部隊外,聯合軍還學習扎夫特,使用大型運輸機,向奧布空降機動戰士部隊,發起立體攻擊。
隨後機艙開啟,藍白色的機動戰士從空中躍下,並展開了降落傘。
“聯合軍的機動戰士!”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現場情況更加的混亂了。
“中校!”
不只是平民,現場的水手和士兵們也有些慌亂。
“不要慌,讓船上把紅十字標誌掛出來,同時全頻段廣播本艦是難民船。”
仁田立刻下令。
很快,巨大的紅十字標誌在艦船兩舷和頂部展開,同時艦橋也透過公開頻段對外向其他人廣播他們民船的身份。
兩架傘降位置歪了的決鬥短劍,降落在了碼頭上。
望著這兩架武裝到牙齒的MS,仁田此時冷汗都下來了。
作為一艘難民船,此時碼頭上的最強武器,不過是士兵們手中的步槍。
這些地球聯合的機師,只要有任何一個壞心思,輕鬆扣動扳機,就能製造一場駭人的大屠殺。
而落地的決鬥短劍,在第一時間也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很快MS轉動的頭部,就看到了靠泊在碼頭的民船和正在匆忙登船的人群。
“那些人好像都是平民。”
愛德華看向螢幕上,放大後手無寸頭的民眾,和貨船上的巨大紅十字標誌。
“周圍倒是有幾個奧布軍士兵。”
另一架決鬥短劍上的機師,是亂櫻,蕾娜。
她皺著眉頭看著碼頭上的幾名持槍士兵,下意識的操縱機體舉起武器。
但是愛德華的機體卻伸手壓下了亂櫻手中的武器。
“你這是幹甚麼,愛德華。”
“他們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而且我們對手也不是他們。走吧。”
“可他們有武裝人員。”
“別忘了我們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蕾娜。”
當初要不是在巴拿馬,扎夫特的那架特裝機攔下來,他們恐怕都要死在哪裡。
愛德華本身就是一個善良的人,既然作為敵人的對方都能放過失去機體的他們。
那麼他們有甚麼資格對手無寸鐵的平民下手呢?
他可不是藍色波斯菊那群瘋子們,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對任何人下手。
見他如此堅持,她也只好放下武器。
“好吧。”
“我們走吧,儘快和其他人匯合。”
說完,愛德華率先操縱機體躍起,離開了碼頭。
而亂櫻則看了一眼碼頭,也駕駛MS離開了。
看到兩架MS離開,仁田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至少這兩名機師看起來不是藍色波斯菊的人,才沒有向人群掃射開火。
除了這兩架明顯是意外降落的MS,沒有其他的機動戰士再幹擾難民登船工作。
但是仁田明白,這種幸運並不是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