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甘泉再開啟?”
亞贊聽著賈麥坎的話,原本就有些尖銳且高頻的聲音一下子又給拉高了兩個度:“這麼說是沒問題啦,但是你好歹要告訴我們作戰內容吧?”
對此,賈麥坎卻是一下子就堵住了亞讚的嘴,他先道“對付奧古的部隊還要說那麼多?”完事了,又在頓了頓之後,又道:“這次作戰,你和你的部隊負責的戰鬥是最重要的,不管怎麼樣,一定要保證好貨物能夠安全被投放,明白了麼!”
“是!”
知道再怎麼說,賈麥坎也不可能允許自己在那之前看一眼信封內容的亞贊也只能隨意的應和了一下,接著就踢了一腳下方的甲板,飛到了距離地面約莫十多米高的駕駛艙位置,並熟練的鑽了進去。
“媽的,這傻逼玩意真以為自己是個作戰參謀官就了不起了是吧,連個軍常規少校都不是的廢物……”
駕駛艙內,亞贊看著站在了自己座機腳下,好似一隻蟲子的賈麥坎,強壓住了心中那股想要一腳把他踩死的想法,反手拉起了控制桿,驅動著MS狀態的加普蘭朝著機庫最前端的戰鬥甲板移動起來。
但,也是在同一時間,他關閉了駕駛艙內的作戰記錄儀以及所有監視,通話用攝像頭,又確認了下賈麥坎已經跑到了一旁的軍官休息室裡,開始和那些巴扎姆部隊的飛行員說明起作戰的大致內容之後,這才從懷裡把之前的那封信給掏了出來。
可出乎預料的是,就在他切開了信封,從裡面掏出那張按理說應該滿是賈麥坎字跡的信紙,卻是隻看到了一片徹徹底底的空白。
“嗯?”
亞贊擠著眼睛,又是把紙對向駕駛艙上面的照明燈,又是用手電照了兩下,卻還是甚麼東西都沒能看得到。
嘗試無果之後,他也只能一把把那張A4紙給墊在了屁股下面,一邊瞅著後面被鋼纜固定在了半空中的幾個十五米見方的箱子,小聲嘟囔到:“定時顯現墨水,這傢伙,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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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因為聯邦議會的結束,正式進入了大規模動遷狀態的提坦斯在最近的十來天裡幾乎都沒有甚麼想要戰鬥的跡象,這也給了奧古部隊的核心——以阿伽瑪為主要力量的宇宙艦隊提供了長時間休假的機會。
在這段時間裡,卡繆在陪著花園麗完成了大多數的飛行員訓練課程,也在愛瑪的幫助下,結束了自己對於ZETA的摸索狀態,開始變得越發的熟悉起ZETAGUNDAM的操作。
不過,這種狀態是持續不了多久的,打一週之前,也就是這個月八號九號的時候,他就產生了這種感覺。
此時,甘泉的奧古軍用基地的食堂內。
花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盤子裡面那就像是隨便把粗糧果蔬給混合在一起,經過高溫燉煮之後就這麼撒了點鹽,在澆上點可以補充各種維生素和微量元素的合成液體,便當做了飛行員專用的午餐主食,發出一聲只有卡繆,又或者是宏才能明白的嘆息聲。
“要在宇宙開MS的話,這種東西不吃可不行啊,園麗少尉。”
穿著一身聯邦陸軍軍裝,和蒙夏坐在一起的男性抓著手裡的叉子,指向對著午餐露出一臉厭惡表情的花道:“而且,現在這玩意可比我們當年吃的東西要好多了,你應該不知道吧,當初在澳大利亞的時候,我每天就只有水煮的胡蘿蔔吃,難吃的要死。”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蒙夏就踹了一腳這傢伙,還道:“覺得水煮胡蘿蔔難吃的人,全特靈頓加起來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麼?浦木!”
“哈?”宏直接大張起嘴,一邊把盤子裡面那少說得有半斤的量的胡蘿蔔給倒在了蒙夏的盤子裡,一邊把下巴朝著前面探的老遠:“那你來吃啊!”
“哈?那是上校讓你吃的吧,給我幹甚麼!老子每天只用吃標定的量就行了,用不著你來管!”
“那你不吃還不就是因為你自己也不喜歡吃這玩意麼!自己都不吃的東西還好意思讓別人吃?”
就像是開啟了設麼開關一樣,宏的聲音聽上去就和用了擴音器似的,可就在這時,一旁原本還在看著這兩個從地球上來的小夥子們的戲的軍官,以及士兵們,卻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位於餐廳最外側的大門。
緊接著,一道接一道的立正,以及稍息,敬禮的聲音,就這麼傳遍了整個食堂。
蒙夏和宏下意識的扭過頭去,卻只是見到了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個穿著一身紅衣,還戴著墨鏡,看上去怎麼也不想是個軍人的男子。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還沒換下標準服,但卻在腋下夾著飯盤的卡繆卻是站到了他們的面前:“准將,上尉,歡迎回來。”
“嗯,謝謝,卡繆·維丹。”佈列克斯先是拍了拍卡繆的肩膀,接著就對著一旁的夏亞小聲說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食堂。
佈列克斯的一番行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搞明白他到底在想甚麼,但對於奧古這樣的軍隊來說,猜測長官想法是沒有必要的,因此,其餘的人也並沒有對佈列克斯的行動指指點點,而是下意識的看向了柯瓦託羅,也就是夏亞。
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已經放在了自己身上的夏亞,在環視了一圈周圍計程車兵,軍官們後,咳了兩下,便道:“對於地球上所發生的事情,我和佈列克斯准將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關於這點,請允許我和佈列克斯准將,向當時在宇宙裡艱苦戰鬥的諸位,感謝,以及道歉。”
“雖然我們沒有能夠阻止賈米托夫試圖從聯邦軍手中,獲得來自地球的支援,可也正是多虧了你們的艱苦戰鬥,我們才得以在聯邦海軍的全部力量都被提坦斯收編的現在,依舊掌握在SIDE.7,SIDE.的軍事主動權。”
說著,他看向了站在一起的宏,還有蒙夏“另一方面,在這裡,我們也要感謝作為大氣圈特別行動隊,以及其協作部隊阿爾比昂二世的飛行員,以及軍官們的協助,如果沒有他們的話,卡繆·維丹,佈列克斯准將,還有我,也不會有能夠平安返回宇宙的機會。”
“可,也正如各位所知道的一樣,在於本週早些時候開始了和聯邦海軍合併計劃的提坦斯部隊,其並不會和那些腦滿腸肥的議員想象的一樣,止步於此。
根據我和佈列克斯准將的推測,地球聯邦議會在透過了對於提坦斯和海軍的合併案之後,必然不在會將自己的注意力分出哪怕一絲一毫在宇宙之上。因此,從今天,不,賈米托夫的夙願達成的那一瞬間開始,我們就應該做好要迎來全面戰爭的準備了!”
夏亞的聲音並不大,這是因為他明白,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要用上平淡的聲音,但,即使是這樣,還是有些不夠多。
他先是頓了一下,接著便取下了自從0079年開始到現在都一直遮住了自己那寶石般雙眼的墨鏡。
“同樣的,有一件事,我也需要向正在這個現場,以及並不在這甘泉的所有奧古同僚表明。”
“本人,柯瓦託羅·巴吉納,並非是如同在場的各位所知道的一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聯邦宇宙軍上尉。”
“一年戰爭的時候,不論是聯邦軍,亦或者是吉翁軍裡,我都有著一個同樣的稱呼,即,紅色彗星,夏亞·阿茲納布林。”
“而在這之前,我也曾用過愛德華·瑪斯,以及卡斯巴爾·雷姆·戴肯這兩個名字。”
“在此,請允許我向那些在過去一段時間內被我本人欺騙,以及一部分知悉我真實身份,卻因為礙於政治,亦或者立場上的原因,而不得不協助我隱瞞這一真實事實的奧古部隊軍官,士兵,還有重要的後勤部門成員,乃至全甘泉的居民,致意誠摯的歉意。”
“我不奢望你們可以原諒我,畢竟我本人在一年戰爭中所犯下的,支援扎比家的侵略戰爭,以及對無辜宇宙居民們發起的屠殺行為,都是不可挽回的事實。”
“但,現在的我們都有一個不得不面對的敵人,提坦斯。”
“在徹底消滅名為提坦斯,名為賈米托夫·海曼的敵人之前,我不會為過去所做的任何事情而贖罪,而在徹底消滅所有抱持了地球至上主義理念的人之後,不論各位想要如何處置我,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這是因為,身為吉翁·茲姆·戴肯之子,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為那些,因為家父所提出的理念而覺醒了獨立思想,併為止獻出生命的人們,奉上自己的全部力量,直至流盡這幅渺小身軀內的最後一滴血。”
柯瓦託羅,夏亞,又或者,現在應該被人以卡斯巴爾·雷姆·戴肯之名所呼喚的男人,邁出了自己的腳步。
他走向了整個食堂的正中央,並在近千名奧古官兵的視線之中,站在了一張餐桌之上。
“於此,請允許我,卡斯巴爾·雷姆·戴肯,愛德華·瑪斯,夏亞·阿茲納布林,柯瓦託羅·巴吉納,向在場的各位乞求。”
“請將你們的力量暫借於我,直至賈米托夫海曼以及其全部黨羽都被我們從這片宇宙之中徹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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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時候。
距離甘泉約莫二十萬公里的某處宙域。
“報告!已經能夠透過電磁波確認到奧古總部——甘泉的位置了!”
亞歷山大的艦橋內,剛剛才輪班到自己的雷達員看著面前的螢幕,大聲的吼了出來。
他的聲音一下子就引起了還在對著星圖思考的賈麥坎的注意。
賈麥坎先是對著身為艦長的加迪·金賽點了點頭,然後就轉向了艦橋正面的舷窗,大手一揮:“通訊員,開啟全艦廣播!”
“是!”
“亞歷山大全艦注意!從現在開始,本艦進入戰時靜默航行狀態,除MS甲板內之照明外,關閉全艦所有燈光!”
“通知MS甲板!亞贊隊將於作戰開始的0025之後攜帶進攻用裝備出發,經由指定航線,完成繞地球加速作業後,於0214時向甘泉發動隱秘襲擊!”
“其餘所有MS部隊,則需要在亞贊隊展開攻擊之後,以極近距離佯攻的方式,為亞贊部隊的進攻爭取機會!”
“若亞贊部隊在發起攻擊之前就被奧古部隊發現,則本艦,以及所有MS部隊,需立刻轉入對殖民衛星——甘泉第一宇宙港之突襲!”
“以上,為本次作戰的大致行動。”
說著,賈麥坎悄悄看了眼艦橋主顯示器上,用於監視確認機庫內景色的位置,可不論他怎麼看,都找不到亞讚的身影,也看不到亞贊座機內的攝像頭畫面。
一股不妙的感覺一下子傳遍他全身,但他卻還是強作鎮定,繼續道。
“本次作戰,是能夠決定我提坦斯部隊今後在地球圈內實際地位的重要戰役,如果成功,那麼即使我們不進攻月神二號,也能夠徹底的摧毀奧古部隊的總體指揮體系,以及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戰鬥人員。望各位努力奮鬥。”
“以上。”
就在賈麥坎的聲音隨著擴音器的關閉而逐漸消失的時候。
亞歷山大號的第一MS機庫甲板裡。
亞贊坐在加普蘭的駕駛艙裡,兩隻腳就這麼翹在前面的儀表臺上,手中,則是拿起了之前那封還是一副白紙,現在卻已經有些顯現出字跡了的信紙,吹起了口哨。
“賈麥坎啊賈麥坎,難怪你這傢伙不論跑到甚麼地方,都會被人看不起啊。”
“居然想要用G3毒氣攻陷奧古的殖民衛星,而且還偏偏是讓我來做那個動手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