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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死的是月球人,關我地球人甚麼事

2023-08-16 作者:蘿蔔不會飛

本章節內,望各位慎重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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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艦的下水儀式很快就結束了,而也正和大多數艦船的下水儀式一樣,現在的愛麗絲泉號並沒有達到一個可以徹底進入正式航行階段的狀態。

即使是動力部,裝甲部,還有全部的舾裝都已經安置完成的現在,愛麗絲泉也依舊還要多調整上幾天的時間,在那之後,才可以作為一艘正式的軍艦,為執行作戰任務而出港。

只是,和最開始雷等人所決定的事情有些不同。

愛麗絲泉號作為目前雷手下唯一一臺正式的軍艦,克里斯蒂娜說甚麼也不願意作為這艘戰艦的艦長,出發執行作戰任務。

可相對的,她卻表示自己願意作為偵查部隊的隊長被配屬在愛麗絲泉的MS部隊裡,這點讓雷有些不滿。

因此,在不得已之下,雷只能透過指派的方式,要求作為部隊內運輸大隊隊長的喬·康達上尉緊急接替克里斯蒂娜的職務,並透過他的長官特權授予了臨時少校的軍銜,這才解決了目前愛麗絲泉號上最重要的問題。

當然了,喬·康達上尉,又或者說現在的喬·康達少校,其實並不是對指揮戰艦這件事一無所知。作為原本吉翁軍的尤康級潛艇裡的軍官,喬·康達少校早在0079年就已經習慣了在艦船內的生活,另一方面,在戰後被雷的澳大利亞獨立行動隊,以及後來的大氣圈特別行動隊給招攬過去之後,當初還是少尉的喬·康達少校,就在雷的要求下被迫送去聯邦空軍大學修完了全部戰艦指揮和大型運輸船操作的本科以及碩士課程,就這點來說,相比起半路出身的克里斯蒂娜,喬·康達少校才是最有資格,以戰艦艦長的身份,在愛麗絲泉號上服役的人。

然而,似乎是因為過去她在尤康級上有著非常不快回憶的樣子,這位年輕的少校時不時就會變得……額……有些歇斯底里就是了。

但除此之外,她的一切表現都比雷,還有克里斯蒂娜要來的更為優秀的這點是不容置疑的。

考慮到這位少校當年本科考試還是在阿爾比昂二世上完成,並被席納普斯艦長給了幾乎滿分的評價這點,即使是她自己不願意,雷也不會讓她如意就是了。

暫且不提這個。

就在愛麗絲泉號的下水儀式結束後沒多久,得了好處的露雪特·奧德比便一口氣把船上包括克里斯蒂娜還有喬·康達少校在內的所有人都給叫去了阿納海姆在馮·布朗上所開的最大的酒吧去了,只留下雷,還有因為未成年而無法參加酒會的羅莎米亞在場。

他們兩人先是和那些來自八州,又或者薩姆梭尼,格拉莫尼卡之類的為愛麗絲泉號的建設提供了大力協助的相關企業負責人寒暄了片刻,等到把所有人給送走之後,才回到了位於寧靜海工廠的訪客休息區裡。

剛一推開門,兩人便看到了先自己一步返回了的薩拉·薩比婭洛芙。

“結束了?”

她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餐食看上去就被淺嘗了兩口,只是簡單過了便火的天然牛排,正從切口的位置向外以肉眼所不能查覺的程度,緩緩滲透出粉紅色的血液。那些粉色的液體,在流轉燈光的照射下,時不時就會和黑色的醬汁一起,泛出奇妙的色彩來。

“結束了。”雷微微抬起手,攔住了想要代自己說話的羅莎米亞,一邊示意她也去找點東西吃,一邊坐在薩拉的面前:“怎麼,地球上的食物不合你的口味麼?”

“有些好吃的過頭了,這不是我這種人能夠品嚐的東西。”

薩拉低著頭,看向那即使是身為餐廳店長的自己也是第一次接觸到的食物,輕聲道:“在我們吃著這種奢侈的東西的時候,殖民衛星也依舊在向著月球的方向前進。”

她的話讓雷微微一愣,原本雷還以為,在將這個女孩從阿伽瑪上帶走後,她就會盡可能少的提及有關殖民衛星墜落作戰計劃的情報,但似乎是因為她太希望自己的情報能夠……

不,應該說,她太希望自己能夠完美的完成希洛克給自己所佈置下的計劃了,因此直到現在,她還會時不時的提醒雷,希望他能夠去確認到阿伽瑪,以及拉迪修號現在的行蹤。

然而,這並不是因為她很關心月球,希望月球能免遭提坦斯毒手才說出的話,薩拉·薩比婭洛芙之所以會這麼說,單純就是因為她認為雷必然會成為希洛克大業上的阻礙。

可惜的是,她的這一套對雷來說,與其說是隔靴搔癢,倒不如用完全沒效的說法來說更好。

因此,雷也是用薩拉所絕對想象不到的話,作為了自己的回覆。

“是麼?”

他從茶几的下面取出陶瓷的杯子和茶壺,不太熟練的泡了三杯茶葉出來後,靜靜的看著水中豎起了的茶梗,道:“就算落在了月球上,又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嗯?”

薩拉·薩比婭洛芙露出一副簡直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那可是殖民衛星啊!要落在格拉納達都市圈上的!”

“然後呢?”

雷輕輕把其中一杯茶給推到了薩拉的面前,順帶又把她還沒吃完的那份牛排扒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拿起刀叉就這麼將只被淺嘗了一口的牛排切成了十多個兩公分間方的小塊。

“薩拉·薩比婭洛芙中士。”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甚麼。”

雷挑起一塊已經冷了的牛排,簡單咀嚼了兩下後就囫圇吞下,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女孩,道。

“一群宇宙裡的賤民罷了,他們死了,關我一個地球人甚麼事?”

“如果你想要為了那些宇宙居民做些甚麼事情的話,與其找上我來,為何不自己去做?”

“以你,還有帕普提馬斯·希洛克,與他手下的多戈斯·基亞的力量,想要阻止一個殖民衛星的墜落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既然這樣,我為甚麼還要去幫助你們,阻止那座即將墜落在月球表面的殖民衛星呢?”

他的聲音很冷,就像是那盤被女孩放冷了的牛排一樣,除去最初撥出的那口熱氣外,剩下的就只有刺骨的冰寒。

而對薩拉來說。

雷的話,就像是一道道沒有絲毫留手想法的重錘,實實在在的砸在了她的腦中。

作為新人類,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雷的一切情緒上的波動。

不論是質疑自己的時候,還是反問自己的時候,又或者,是在用賤民一詞,去形容所有宇宙居民的時候,雷的心中,始終都像是一片沒有半點波動的湖水,除去死寂,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用來形容他的詞彙了。

為甚麼?

為甚麼他能如此平靜的說出這種話來?

如此的疑問迅速的填滿了女孩的思緒,可薩拉雖是宇宙居民,卻並未獲得過任何可以稱之為優渥的待遇,就連能夠輕鬆點生活下去的日子,也是從離開了多戈斯·基亞號的那天才開始的。

但即使如此,薩拉也依舊能夠利用自己曾經在學校裡所學習到的東西,去試著讓自己體會到大量生命將要在殖民衛星的撞擊中消逝的痛苦。

按理來說,那是不論任何人,都應該能夠理解的東西。

可為甚麼,這個男人會沒有絲毫要去挽救那些生命的想法?

格拉納達的那些人裡,就沒有他的朋友麼?沒有他所重視的人麼?

既然有,為甚麼他還會說出這種話來?

薩拉不明白。

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可還沒等她將這件事給想通的時候,一道說不上熟悉,也說不上陌生的聲音,就這麼傳入了她的耳中。

“答案很簡單。”

羅莎米亞端著餐盤,以將軍帽夾在腋下的姿態出現在薩拉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腦子裡已經好似一團漿糊的薩拉·薩比婭洛芙。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

“正是一年戰爭裡,僅有的兩個,在伊菲修島的直擊下倖存下來的人。”

羅莎米亞的話還沒有說完,薩拉的腦海裡,就浮現起了一幕又一幕,好似幻燈片一般的影像。

那是一臺在連鋼筋混凝土建築都會被瞬間吹飛的颶風裡拼死掙扎的噴氣式戰鬥機。

那臺戰鬥機在天空中出現了故障,拖著濃濃的黑煙,墜向了大地。

飛行員拉動了彈射拉桿,拖著白色的降落傘,落在地上。

抱著洋娃娃的女孩站在飛行員的面前,同他說起了話。

幾乎是一瞬間。

薩拉便明白了,這是當年伊菲修島在悉尼墜落的時候,面前這個女孩所經歷的一切。

而那個看不到面容,也聽不到聲音的飛行員,便是那位坐在自己的對面,將被自己白白浪費的食物盡數吞下的男人。

可。

在那幻燈片一樣的記憶裡,薩拉卻並未感受到任何的悲傷,哪怕是半點的痛苦,都沒有感受到。

與之相反,那是一種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給浸透的溫暖。

是沒家的孩子找到了家的安全感,是失去了一切,卻又將一切給找回了的安心感。

對於薩拉來說,這是自己最為熟悉,也最為陌生的感情。

身為戰爭孤兒,她其實已經快要把過去的一切都給忘掉了,那一方面是因為時間的流逝,另一方面,也有自己不願將那一切給再度回憶起來的原因在內。

而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到了可以離開孤兒院的年紀後,又過了一年多的時間,薩拉遇到了希洛克。

那個即使身居高位,也會將注意力放在只是一個下級士官身上的男人。

在遇到薩拉之後,希洛克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滿足了薩拉心中最憧憬的東西——想要被人重視,想要成為對某人來說不可或缺的存在的感情。

可以說,正是因為希洛克察覺到了薩拉心中的那股迫切,現在的薩拉才會呈現出一副非希洛克不可的模樣,但諷刺的是,身為NEWTYPE的薩拉,居然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對於希洛克來說,就只不過是一個一次性的道具而已。

“你……”

她抬起頭,看向羅莎米亞那碧綠的眸子,想說甚麼,卻說不出口。

作為宇宙居民,薩拉現在十分明白,自己對於羅莎米亞來說,並不是可以用同僚來稱呼的聯邦軍人,可若是要她以‘投下殖民衛星的人並不是我’這種話來為自己辯解,那也是一個無稽之談。

畢竟,這並非是地球聯邦和吉翁公國的衝突,而是地球居民,同宇宙居民之間的死仇。

之所以會用這樣的說法,是因為,不論殖民衛星是否會墜落在月球上,薩拉也不會有半點的想法。

同地球居民和宇宙居民之間的衝突一樣。

即使是在宇宙裡,也有著月球居民和宇宙居民的說法。

身為宇宙居民,從出生到現在都居住在殖民衛星裡的薩拉·薩比婭洛芙,其實並不關心月球的死活,在她的眼裡,那些居住在月球上的傢伙,其實和居住在地球上的人是沒甚麼兩樣的。

甚至於,因為月球在宇宙世紀裡扮演了經濟中樞的原因,所以大多數的宇宙居民,都是將月球居民看做了是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吸血蟲一樣的東西,若是有能夠給對方一個嚴重打擊的機會,想必絕大多數的宇宙居民都不會去主動阻止。

更不用說,幾年前的那場一年戰爭中,宇宙居民死傷超過幾十億,而月球幾乎是毫髮無損的事情了。

“月球人和地球人都是一丘之貉,他們才不會在乎我們的死活,他們之所以幫我們打仗,只是因為害怕我們死了,從而無法支撐起他們現在的生活水平而已!”

這是薩拉在孤兒院裡聽大人講過的最多的話。

但現在的她,正因為這句話,以及別人展現在自己面前的事實,而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兩人,都是和宇宙居民有著血海深仇的人。

先前向他們提出,要他們去幫助可能會在殖民衛星的攻擊下遭受滅頂之災的請求的自己,在這一先決條件之下,簡直連小丑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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