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日,月球周邊。
在一片寂靜的星空之中,有著紅白相間塗裝的阿伽瑪正在和一艘使用了奧古專用配色純綠塗裝的雙甲板戰艦組成巡航用的編隊。
而在他們的周邊,則是時不時會閃現出五六個小點來,那些小小的光點就像是精靈,在以不規則的軌跡飛行的同時,也將那兩艘正處於編隊航行的戰艦包裹在了一起。
可對於這兩艘明顯正處於例行巡邏工作之中的戰艦來說,他們卻並未像是正常情況下那樣,對周圍時不時出現的穿梭機特有的光點進行細緻的檢查,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那些光點似的。
阿伽瑪的艦橋內。
“真是聲勢浩大啊。”
一如既往的將胸口的衣領徹底敞開,露出裡面帶著胸毛的堅實面板的男人——漢肯,正抱著一個紙袋子出現在端坐在艦長指揮席上的布萊德。
他的視線緊盯著最前方那已經大到快要佔滿了一面三米見方的舷窗的巨大白色星體,那滿是汗毛的手,則是順勢搭在了布萊德所在座椅的扶手上。
那星體的名稱是月球,人類在宇宙裡唯一一個永不沉沒的殖民地據點。
現在的阿伽瑪,還有旁邊的綠色雙甲板戰艦,也就是拉迪修號,目前正處於從月神二號轉向月球,以進行對月球周邊所有未經允許就進入已經被封鎖了的星際航線的穿梭機們的監視,當然,初次之外,也有要對可能存在的戰爭時期的吉翁殘黨進行掃蕩作業的工作。
不過考慮到0083年的那次直接涉及到了整個地球圈的短期戰爭,現在的地球圈裡,除了少數確實無法獲得外地情報的吉翁殘黨外,便已經再也見不到任何想要偷偷藏在大石頭後面,準備對路過戰艦展開攻擊的吉翁軍人了。
倒不如說,現在的他們與其擔心那些吉翁的軍人,倒不如先擔心擔心那些腦子裡是一點腦組織都沒有裝的提坦斯部隊的飛行員。
然而好玩的就在這裡。
就在大概半個月之前,幾乎所有SIDE的提坦斯漂流空港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只留下了少數一些剛好可以用來監視住周圍空域的戰鬥機部隊,以及一部分的高扎古作為駐留部隊,剩下的人則是趕在來自地球聯邦軍總部,也就是拉薩下達的,一切奧古部隊,以及提坦斯部隊在這段時間內都不得展開任何攻擊性軍事行動的命令結束之前,就那麼憑空蒸發。
這,也是漢肯會對著周邊那些幾乎要首尾連成了一線,有條不紊的離開月球,向著SIDE.2和SIDE.6進發的穿梭機們,說出聲勢浩大這四個字的主要原因。
作為軍艦,阿伽瑪和拉迪修本該是沿著SIDE.7到地球的軌道,利用引力彈弓的原理將自己加速發射到月球軌道上的。
可就在他們接到了要展開對月球周邊宙域的監視作業命令的前段時間,聯邦宇宙軍的總司令部卻是先一步下達了要將除SIDE.2和SIDE.6以外的所有通往月球的直達航線給暫時封鎖的命令。
這使得現在的阿伽瑪和拉迪修不得不繞一個大道,只能先沿著月球的公轉軌道追上正在前方的SIDE.2,等完成燃料的補給之後,再沿著指定的航線,向著月球進發。
作為在宇宙軍裡已經到了中校軍銜的漢肯,以及布萊德,在一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就在代表這一命令的罪魁禍首的空格里,填上了提坦斯的名字。
畢竟目前的宇宙軍總司令,也就是宇宙軍提督,便是現在提坦斯部隊的總司令——賈米托夫·海曼。若非是他的直接要求,宇宙裡的航線斷然不會被封鎖到這種程度。
另一方面,也正是因為他的要求,才讓現在的奧古產生了一定的戒心,阿伽瑪和拉迪修之所以會在這段時間前往月球執行任務,也有這樣的點在裡面。
“可是現在還不知道提坦斯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個甚麼藥啊……”
布萊德目不轉睛的看著遠處的月球,心中則是浮現出了米萊,倩敏,還有哈撒韋的容貌來。
“反正不會是甚麼好事就是了。”
漢肯站在一旁的觀察席上,一手扣出了帶有磁力吸附功能的小桌板,一手則是將紙袋子裡面的幾個杯子和酒瓶給掏了出來。
周圍的船員們見狀也是紛紛扭頭看向漢肯,在看到他手裡的杯子遠多過艦橋的人數之後,當即做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因為長距離航行帶來的疲憊,也是被心中的那股期待感給壓了下去。
不過,當布萊德看向正在那邊坐著小動作的漢肯的時候,他的視線也是正好從漢肯一旁的舷窗裡,投到了通體淡綠的拉迪修上。
拉迪修號,奧古目前最新銳的MS運載母艦,雖然是採用了大量薩拉米斯以及麥哲倫級的技術的戰艦,但其在MS的運用能力和運用方式上,卻是意外的針對了作為亞飛馬級戰艦而研發出來的阿伽瑪號的開發資料。
有著雙彈射甲板和兩個巨大機庫的拉迪修,即使是常備狀態下,也可以搭載上12臺的MS,船體上更是搭載了五門高效能MEGA粒子炮,其火力比起阿伽瑪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之前,也就是在布萊德來到了奧古,準備接替漢肯,作為阿伽瑪艦長的時候,還不知道奧古正在進行這艘戰艦的研發工作,具體來說,當他知道了漢肯離開阿伽瑪,就是為了接收拉迪修號的時候,以夏亞,也就是柯瓦託羅,還有卡繆為首的部隊,已經突破了大氣層,正在向賈布羅方面降落的時候了。
不過,即使是已經有了拉迪修這樣的,不僅在載機能力上超過了阿伽瑪,還在火力上也超過了阿伽瑪的戰艦存在,布萊德的心裡面,始終還是放不下之前自己在SIDE.7,也就是格里普斯二號的時候所見到的那艘巨大的宇宙戰艦。
雖然自己還不知道那艘戰艦的名號,可從大概一個月前就得知了格里普斯二號已經在提坦斯部隊的操作下解體,成為兩座開放式宇宙港的訊息之後,布萊德的心裡時不時的就會產生一種被人揪起來的感覺,上一次他有這個感覺,還是SIDE.7被吉翁軍突破,白色要塞上所有高階軍官都徹底陣亡了的時候。
稍稍回想一下,布萊德也是後知後覺的發現,現在的拉迪修上,居然也是裝滿了沒參加過實戰的菜鳥飛行員,除去他們的MS中隊的隊長外,其餘的人甚至都沒有參加過上次在地球軌道上的戰鬥……
“嘛。反正,湊合湊合把任務搞定不就好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布萊德心中在想的事情,漢肯小心翼翼的用軟管將酒瓶裡的酒給分到了低重力環境下的酒杯裡,並對著布萊德,還有那些個目前沒甚麼事情的船員們招了招手:“一個個的都給我過來,看看我這瓶SIDE.3產的紅酒味道如何。”
對此,作為舵手,顯然不能擅自離崗,更不能在工作中喝酒的託雷斯立刻不滿起來:“漢肯艦長你啥時候去SIDE.3了,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在安曼那邊等著拉迪修下水麼?”
“誰和你說我去SIDE.3了,老子這是在玫瑰人生補給的時候搞來的,你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自己不能喝還不準別人喝了是吧!”
漢肯頭也不回的嘲諷起託雷斯來,放下了酒瓶的手,也是順勢將已經倒好了酒的酒杯遞給接二連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軍官們。
但布萊德本人卻並不在其中。
“喏”端著酒杯的漢肯踢了腳甲板,就這麼飛到了布萊德的旁邊,在硬是將那酒杯塞到他手裡之後,就這麼碰了下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你啊。”
布萊德面露難色,卻也只能接了他的好意,對著酒杯上的吸管來了一小口:“確實不錯。”
“對吧。”漢肯原本就通紅的臉一下子變得更紅了起來,可就在布萊德以為他會發出那標誌性的,和槓鈴沒甚麼去別的笑聲的時候,漢肯卻一下子擺出來一副正經的表情來:“地球聯邦政府,最近說是要舉辦年度會議了。”
“我有聽說這件事。”布萊德回味了一下口中紅酒的餘韻,帶著點葡萄特有苦澀感的鮮甜,讓他無意識的鎖起了眉頭:“提坦斯的賈米托夫,似乎是準備在這次會議上動點手腳,好讓聯邦同意他將海軍的基地和士兵收歸提坦斯所有的樣子。”
“這可不是件好事,當初提坦斯成立的時候,就是用了絕對不會在地球上建立任何一個軍事基地作為條件,才得到了當時掌權的第三軌道艦隊,還有舊陸軍,空軍司令部的同意的。”
“可現在他們居然出爾反爾,想要用武力威嚇的方式逼迫聯邦透過他們的合併案,要是讓他們成功了的話……”
“就會成為下一個吉翁公國,對吧?”漢肯的表情突然變得玩味起來:“不過這樣一來不也正好?”
“嗯?”布萊德不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對此,漢肯只能做出一副無語的表情,接著就道:“一年戰爭時期的大英雄,時隔8年再次挫敗宇宙極端政權的邪惡目的啊!”
“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布萊德當即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情我可不想再提了,那時候聯邦宇宙軍的司令部居然光明正大要我們一船訓練兵和少年兵開著最新銳的戰艦防守去幹,現在想想,搞不好是因為新兵特有的好運氣,外加那些犧牲了的軍官們的保佑,我們才能在那種環境下一直堅持到戰爭結束……”
“說到底,如果沒有老天保佑的話,我們可不會有今天。”
但漢肯對他的話卻始終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我才不管那麼多,反正我只需要知道,自己戰艦的旁邊,是一個19歲就做上了艦長,還帶著一幫小屁孩從9月一路打到12月,硬是把吉翁主力都給淦翻了的神人,就可以了。”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的做了個叉腰挺胸的姿勢,胸前那發達的肌肉就像是要從貼身的制服外套裡擠出來一樣,接連撐開了好幾顆釦子。
對此,布萊德一下子就閉上了眼,做出一副受夠了表情:“漢肯艦長啊,如果你真的想要中尉對你有意思的話,我不強求你在制服裡面穿件襯衫,但你好歹也得把拉鍊拉上去吧。”
“哼!”不等布萊德說完,漢肯就冷哼了一身,昂著脖子,又撐開一顆紐扣,嘴裡則是道:“你不懂!這是我身為男人的特色,託爹媽所賜,這張臉是沒甚麼用了,所以我只能用別的方式來吸引中尉的視線了。”
“那你加油吧。”
布萊德見自己的勸告屁用沒有,只能閉上嘴,不再提這種事。
可漢肯卻並不準備換個話題,他一邊撐開紐扣,一邊繼續道:“而且中校你自己也對愛瑪中尉有意思吧。”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誰知道呢?”
漢肯瞥了眼布萊德:“而且啊,我可不覺得這種方式有甚麼問題。”
“但全奧古也就你一個人會做這種蠢事了啊。”
“哪裡蠢了?”漢肯的聲音開始越發的高昂起來:“我反而感覺中校你的做法才有問題!”
“想要討女人歡心,卻連表現一下自己都不願意,就連動物都知道求偶的時候要展現出自己的魅力,結果你除了日常的佈置任務外,就只是讓人家幫你帶帶小孩子,愛瑪中尉可是才二十出頭啊,這樣一個本該是被所有人都當做珍珠一樣重視的女性,在您的手下卻做著保姆的活,你說你這樣,有甚麼人會喜歡你?”
“都說了,我已經有老婆了!”
“那您的意思就是自己不需要愛瑪中尉咯?”
“你這人!欸!”
布萊德看著漢肯那昂到已經可以說是在用鼻子看人的姿勢,決定自己還是把嘴閉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