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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足足一週時間的整備,奧德姆拉號終於是在加利福尼亞基地完成了對之前交戰中受損尾翼的機械結構部分的維修工作,但因為這艘人類歷史上最大的飛行器是屬於艦,而非機,因此,並不能和正常的飛機一樣,在維修後確認了基礎數值就直接放飛。
而作為艦長的隼人則是在考慮到了船員們在過去兩週裡幾乎沒好好休息過這點,特地在完成了維修工作的當晚給全船的人批了兩天的假,意思很簡單,先讓你們休息休息,等完事了就可以準備跑路了。
在此期間,卡繆·維丹幾乎天天都泡在機庫裡,跟著阿姆羅還有夏亞學習MS的維護,還有學習檢查關節輸出是否有過載的跡象的判斷。
這是因為在大概三天之前,一封來自奧古斯塔研究所的最新研究報告指出,所有搭載了磁氣覆膜的MS,都會因為關節驅動部位的立場引擎無法透過軸承亦或者關節摩擦的方式進行被動式的剎車,所以會在短時間內就達到結構和材料學上的臨界值,就結果來說,基本上可以當做,原來還在生龍活虎戰鬥的MS,會在任意時刻徹底解體。
因此,哪怕這篇論文只是暫時性的於科學雜誌上完成了發表,且還沒有透過大量的案例來徹底證明,可還是無法阻止目前地球圈內的所有機師都開始忙著檢查自己座機關節狀態的腳步。
畢竟,你論文寫的是真是假我們不知道,可機體壞了那可是真的要牽涉到人機師自己的小命的。
但,即使磁氣覆膜在這次的論文事件裡被認定為了是導致了過去數次MS異常損壞的主要原因,可他所帶來的機動性優勢卻也是不可小覷的,這就使得各個MS設計所的工程師們陷入了一個死迴圈,即——為了增加生存性而使用磁氣覆膜,又因為害怕機體會突然解體而不敢使用磁氣覆膜。
對此,MS的機師們只表示,你該用用,大不了讓地勤們勤換立場馬達。
不過,有意思的是。
就在奧德姆拉號的機械師完成了對百式,MKII,GMII,雷姆,以及兩臺特裝吉姆的檢修,準備將阿姆羅的座機01A也拆下來好好瞅一瞅結構的時候。
他們卻發現,這臺除了變形動作簡單到沒話說,並且不論是看上去還是用起來都和百式,也就是德爾塔高達沒甚麼區別的黑色機體,除了在變形結構,以及四具推進器的根部用上了總計八臺立場馬達外,其餘所有的關節部位運作,都是靠的流體脈衝作為動力。
更令他們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這臺機體的四肢也和現在主推的第二世代,即以可變骨架為基礎,在外側覆蓋上裝甲的MS所不同,其內部除了給流體脈衝管路以及用於傳輸資料所留下的槽位外,剩下的部分完全就是一整塊實心的月神鈦合金裝甲……
對此,奧德姆拉上的機械班班長是這麼評價的:
“總感覺就是用想當然的方式給一臺戰鬥機給分別加了兩條叫做手和腿一樣的鐵棍後就改口叫MS再拖出去給人用的玩意……”
當然,這是是對外的說法。
實際上,他後面還藏了一句沒說出來——【但似乎只要是有足夠的配件,哪怕只剩下一個駕駛艙,也能在極短的時間裡重新組裝一臺出來的樣子,就後勤上來說,應該算是完美繼承了過去統合整備計劃的機體了。】
如此高度模組化的機體幾乎是瞬間就將所有的機械師的心思都給徹底的吸了過去,然而01A終究不是奧古的機體,阿姆羅給他們以用於檢查的時間也只有短短24小時,這使得那些機械師們在抱著01A玩上了一天之後,也只能戀戀不捨的跑去給全身上下加起來少說有二三十個立場馬達的百式,MKII進行維護了。
很快,時間就到了兩天之後。
完成了全部系統檢修的奧德姆拉在六月二十三日的凌晨啟動了發動機,在熱核引擎的推動下成功的爬上了萬米的高空,開始根據一週前的計劃,在完成繞地球航行一週的壓力測試後,於六月二十四日的正午降落在北美東海岸的希科利航天中心。
可,就在奧德姆拉順利抵達平流層,開始向著東方航行的時候,遠在東海岸的肯尼迪外。
“甚麼人!”
身著海軍制服的步槍兵對著前方的民用越野車舉起了手中的步槍,刺眼的手電筒照在副駕駛的腦袋上的瞬間,卻是立刻就又移了開來:“抱歉,希洛克少校。”
“沒事,這種特殊的時機,就是要這樣才正常。”希洛克看著面前的海軍士兵,對他擺了擺手:“奧德姆拉已經起航了,通知本·伍德上尉,讓蘇德里號在半個小時內完成啟航的準備。”
“可拉薩那邊……”士兵顯然是不知道本·伍德和希洛克之間達成的協議,這讓他對希洛克的命令產生了些許的疑惑。
面對士兵的疑惑,希洛克只淡淡的道:“停戰整頓的是提坦斯和奧古,和我們海軍的蘇德里又有甚麼關係呢?”
“啊?……是!”
士兵遲疑了一下,接著就扭頭跑回了崗亭裡,在拉起拒馬的同時,撥通了本·伍德的電話。
車上,庫斯·艾可在拒馬被移開的同時,就踩了一腳油門,讓電動吉普慢慢的滑進了基地的大門,希洛克和士兵的說辭在她看來和在法庭上強詞奪理的訟棍沒甚麼區別,可現在他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去追擊奧古的部隊,並將GUNDAM,還有那臺金色的MS搶奪到手……
“庫斯·艾可少尉不喜歡我的這種做法麼?”希洛克察覺到了女孩的不滿,從女孩腦中傳來的波動,就像是指甲抓在黑板上的聲音一般,讓他感覺有些不爽。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希洛克少校的說法和做法並未違反目前聯邦對提坦斯和奧古下達的自肅整頓命令。”
女孩沒有直接的回應希洛克的提問,哪怕她的想法已經被希洛克用自己的能力給全部讀了出來,她也沒有多說哪怕一個字,這使得希洛克也不好多說甚麼,只得在抵達了蘇德里號的機庫裡後,留下一句:“是麼?”作為對她看法的唯一回應。
十五分鐘後,蘇德里的艦橋內。
完成了全艦動員的本·伍德坐在了自己的艦長席位上,看著從加利福尼亞的提坦斯下屬情報機構送來的有關奧德姆拉的訊息,沉默不語,自打希洛克的那通電話響起到現在,他就一直是這樣的一個狀態。
自動門悄然開啟,已經換上了自己那套雪白色制服的希洛克出現在本·伍德的身旁,他看向面前奧德姆拉號的軌跡,道:“之前的作戰裡我們對奧德姆拉的機身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損傷,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是準備先繞地球航行一週,然後再向著目的地移動的樣子。”
本·伍德又怎麼可能不懂奧德姆拉的想法,他瞅了眼希洛克,發現對方壓根就沒有看過自己的想法,便道:“問題是,他們的航線要經過歐洲……”
“奧古和卡拉巴的人都是些不懂變通的老傢伙,我們只要在跟在他們後面等著,就可以了。”希洛克用自己的鞭子在東海岸的海岸線上從下到上劃拉了一下:“就算他們半路改道,我們也能直接越過北極圈去抓住他們。”
“如果你這麼堅持的話。”本·伍德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所管理的是一艘空中戰艦,而不是要考慮海上海況的船隻,他扭頭看了眼在旁邊的航海士,發現他對於希洛克的這個提案並並不牴觸,便也只能點了點頭,以示認同:“然後是增援的事情……”
“增援會在蘇德里號接近亞洲大陸的時候抵達,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可以調來一臺試做型的MA作為追擊奧德姆拉的殺手鐧。”
希洛克看向地圖上的日本列島,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另一邊。
在同希洛克分開後,庫斯·艾可就一直待在空無一人的聯絡室裡。
其實,早在一週之前,庫斯·艾可就根據希洛克的命令,向日本的村雨研究所發出了要求將精神力GUNDAM還有鳳·村雨投入戰鬥的電報。
但,作為村雨研究所裡唯一一個有著正常戰鬥能力的新人類試驗著,庫斯·艾可其實很明白,鳳·村雨不僅擁有性格不穩定的問題,還會因為新人類所特有的感知能力,在戰場上爆發出比性格不穩定還要嚴重的症狀,按理來說,這樣一種半成品一樣的存在,是不應該被投入戰場的。
作為提坦斯和新人類研究所溝通橋樑的希洛克,自然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可他依舊命令自己向研究所發出讓鳳·村雨以及精神力GUNDAM出擊的要求,必然是因為別的事情。
“他在害怕……”
冥冥之中,一道聲音從天空降臨,傳入了女孩的腦海之中。
“害怕?害怕甚麼?”庫斯·艾可反問道。
“害怕自己的能力會被其他人給壓制下去,那是一個徹底將自己內心封鎖住了的男人,對於希洛克來說,他或許會是阻礙自己大業的最大阻礙……”那聲音靠近了庫斯·艾可,給了她一種似乎就在自己耳邊一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女孩產生了些許的抗拒心理,她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那聲音從耳邊趕走,同時道:“我不認為希洛克能夠完成自己的願望,他是個喜歡擅自侵入別人意識裡面的傢伙,我不喜歡這種人。”
“所以你才會拒絕他吧?”那聲音似乎是變得微弱了下去:“做你想做的就好,不要……”
“不要甚麼?”庫斯·艾可發現自己的腦海裡已經完全接收不到那個女人的聲音,這讓她下意識站了起來,向著天空探出雙手。
她開始察覺到,那聲音似乎是專程為了自己而來,可奇怪的是,哪怕聲音已經徹底消失,她卻依舊能夠隱約的感覺到那聲音的主人所在的位置。
那是既存在於宇宙,又存在於自己身邊的奇特感覺。
“你到底想要說甚麼?”庫斯·艾可不由的感覺到一陣惡寒……
艦橋裡,在和本·伍德上尉完成了交易後的希洛克,透過大副席上的輔助螢幕看到了在通訊室裡的女孩,哪怕是隔著數不清的艙室,他也依舊能夠感受到女孩那開始變得有些不安定的精神狀態。
這令他很是好奇,按理來說,庫斯·艾可這樣採用克隆技術培育出來,又輔以人造記憶催熟出來的新人類,是不可能出現和後天調整型新人類相同的不安定狀態的,他之所以會在抵達日本的那天選擇庫斯·艾可作為自己的僚機,也正是因為他感受到庫斯·艾可有著比鳳·村雨要安定的多的精神狀態。
因此,哪怕庫斯·艾可不止一次的拒絕了自己對於她的試探,他也沒有對庫斯·艾可展現出一絲半點的不滿。
然而,現在的庫斯·艾可,居然在孤身一人的狀態下,就陷入了精神不安的狀態……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希洛克下意識的抓住了座椅的扶手,原本還試圖寄希望於這個女孩身上的他開始覺得,是到了該換一個人的時候了。
他關閉了座椅上的顯示器,看向一旁的本·伍德:“伍德上尉,這裡距離海軍最近的聯絡點有多遠?”
“大概要四十分鐘吧?”伍德沒多想就回道:“希洛克少校有甚麼事麼?”
“有一封加密的電報想要發給新人類研究所,方便的話。”
“我知道了,加密的話需要用新人類研究所的密碼麼?因為最近無線電管控的程度上去了,被發現用提坦斯密碼的話可能會惹來政府的人。”
“有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