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SIDE.7的例行檢查其實並沒有甚麼重要的地方,拉薩議會方面讓雷前往宇宙的主要目的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對巴斯克·歐姆的一次敲打,意在讓他不要在宇宙裡搞出甚麼即使是在情報管制的情況下也能在地球聽到的惡性事件。
就這一點來說,雷其實本質是不想上宇宙的。
畢竟沒有人願意做別人的狗,他顯然也不例外。再加上01A的編號直到現在都還掛了個Y在前頭,等啥時候那玩意能從YMS-01A變成FVMS-01A後他才真的敢放心離開基地,滿地球圈亂跑。
但,也正拉薩議會那邊的想法一樣,隨著雷的到來,原本預定在SIDE.7裡展開的新型MS飛行測試,就這麼暫時中止了,當雷完成了對SIDE.7的全面審查,並搭乘上穿梭機,向著月神二號移動起來的時候,時間已然是0087年的三月五日了。
中間沒有遇到夏亞這件事確實是讓雷感覺有些失望,但一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在青翠綠洲裡見到夏亞,那大抵就真的是要借用宇宙軍的MS和開著力克·迪亞斯的紅色彗星打上一場,就讓雷不由得產生一種莫名的抗拒心理。
這種感覺,就像是藤原拓海因為被逼無奈只能開阿樹的那臺85差不多。
而當年在特林頓的時候沒有借用GUNDAM試做一號機的理由,刨除政治上的考量外,也有這麼一層的原因在裡面。
舷窗外,綠色諾亞二號還有青翠綠洲的影子已經越變越小,飛船,也明顯的開始被地球的引力捕捉,向著正對面的月神二號進發起來。
“可別在我回地球前動手啊,夏亞。”
看著滿是繁星的宇宙,雷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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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間。
從甘泉出發,並按計劃完成了沿著月球軌道航行五週的首航任務的阿伽瑪也是順利回到了停泊在甘泉附近的綠色曼陀羅號,也就是作為其母港的玫瑰人生級船渠艦內。
長達五天的航行幾乎是把阿伽瑪號上所有能測試的地方,以及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點都給徹底的檢查了一遍,畢竟現在不是79年那種生產了戰艦就要立刻用火箭給打上宇宙的時候了,這種規定內的航行,顯然是要遵守的。
期間,佈列克斯就和最初他同夏亞所說的一樣,被軍議會給叫回了地球,受到了長達48小時的親切招待,期間聯邦財政部門的人果不其然的帶著賈米托夫的手信上門,卻因為事情已經被軍隊議會接受,只能在無能狂怒之後被‘友善’的請回了家。
阿伽瑪的MS甲板裡,隨著氣密艙門的關閉,一群又一群的機械師也是紛紛從等候室內衝入了格納庫,開始對著結束了測試飛行和模擬戰鬥的四臺MS進行維護。
紅色力克·迪亞斯的胸口裝甲在幾乎是要整個脫落一般向上掀開之後,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再向下掀開了一層,這才將深藏在腹腔裡面的駕駛艙暴露出來。
手腳並用將自己推出了駕駛艙的夏亞,一邊向著作為整備班長的阿斯特納吉道謝,另一邊,則是看到了被人從綠色曼陀羅裡送來的量產款主監視器。
“那就是前些天你們說的第二批次的力克·迪亞斯才會配置的新款頭部總成?總感覺比現在的這款大上了不少啊。”
“因為不能給提坦斯的傢伙知道啊,目前放出的訊息,都是上尉你現在開的這臺在胸口安裝了周天駕駛艙的RMS-099這個代號的裡克·迪亞斯,只有用了頭部駕駛艙的,才是真正代號為MSA-099的力克·迪亞斯。”
“居然把情報戰打到MS的編號上,現在的奧古對於提坦斯的防備已經這麼高了?”夏亞從口袋裡取出墨鏡,就這麼卡在鼻樑上,接著就察覺後面飛來一個人。
“那也總比被對面一個勁對著腦袋打要來的好吧,上尉。”米亞·布林克曼在空中打了個滾,以噴氣推進器讓身體停下,接著補充道:“就像我的伊芙麗特,表面編號也是RMS-099,只有奧古和原部隊,以及阿納海姆的人才知道真實編號其實是”
“說起編號,布林克曼上尉機體後面的那串字母,其中的WP是?”聯想起之前聽說伊芙麗特的FB是全向推進器的縮寫,但夏亞還是對後面的兩個字母好奇起來。
湊巧聽聞兩人談話的阿斯特納吉當即搶在女孩的前面道:“那是布林克曼上尉以前所在部隊的編號,現在則是那種多層逃生駕駛艙的代名詞了,只要看到有WP字樣的MS,必然是哪怕自爆都不會死駕駛員的高規格機體咯!”
“吉翁裡還沒聽說過有這種思想的部隊啊。”夏亞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如此說到,但隨後就發現自己多嘴了,趕忙閉上嘴。
“是我在聯邦的前部隊,吉翁的話,不提也罷,上尉大抵是不認識的。”些微的落寞閃過女孩的眼底,被夏亞看了個一清二楚。
談話的幾人,顯然也是讓剛從駕駛艙裡出來,同機械師做過了交接工作的羅伯特,以及阿波利兩人產生了興趣。連頭盔都沒摘,把遮陽鍾掀起後就出現在夏亞身後的阿波利,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興奮的道:“布林克曼上尉,今天的模擬戰,打的真是漂亮!”
“一臺機體就能牽制我們三個人,要不是夏,啊不,要不是柯瓦託羅上尉指揮,我和阿波利怕是第一次交錯就被你幹掉了。”
“只是多虧了機體的效能而已,羅伯特中尉和阿波利少尉若是能時刻保持運動的話,伊芙麗特想要單純以速度為優勢擊破兩位的力克·迪亞斯,還是很困難的。”
“哪裡,上尉過譽了,不過,還是想問一下上尉的擊墜是多少,好讓我們心理平衡下。”阿波利背靠著上方的一體化裝甲艙蓋,笑著向下方的女孩到。
具體的擊墜數確實是讓女孩一下子犯了難,但還是說道:“如果連一年戰爭11月前的記錄也算在內的話,總數應該是有40了。”
“那不是我們兩個加起來的八倍麼?這也太離譜了點吧。”羅伯特中尉撓著自己那被頭盔壓塌了的頭髮,原本好奇的心思已經完全消失,甚至只覺得自己是個小丑。
可同樣的,女孩的回答也是讓機庫裡幾乎所有的人,包括夏亞,都紛紛側目。
“40機麼?難怪啊。”藏在墨鏡下的眼神就這麼變了好幾次,雖然夏亞知道自己的技術放在當年其實也可以創下不少的擊破,可那終究只是鬥獸棋一樣的說法,真論戰績,面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四歲的女孩儼然是自己的十倍有餘,同樣的,一種抑制不住的好奇,也讓他下意識的到:“能培養出布林克曼上尉這種天才機師的部隊,真想見識一下啊。”
“原本的部隊現在只是一個飛行測試部隊,總部在地球的非洲,是個很偏僻的地方。”
從勤務兵手中接過能量飲料,米亞·布林克曼在狠狠嗦了一口和果凍差不多的速食後,以一副略顯無奈的表情回到:“而且那地方一點人煙都見不到,除了空闊以外,沒有任何優點。”
但她的這番話卻著實讓正在等待電腦讀取機體資料的阿斯特納吉感到了些許的不爽:“你們別看布林克曼上尉這麼說,其實她原本的部隊是那個過去叫白色幻影,現在單獨作為大氣圈內部隊的特殊部隊,當初知道她從那邊自願調職到我們奧古的時候,佈列克斯准將可沒少被她的前指揮官戳脊梁骨。”
“等等等等!阿斯特納吉?你剛才說啥?”原本就因為自己被個小丫頭一招幹掉而有些不滿,隨後又被那超過自己十幾倍的戰績導致自己和個小丑沒甚麼去別的阿波利瞪著眼看向阿斯特納吉那閃著油光的金髮:“那個指揮官一人就俘獲來格瓦金的?”
“是啊,不然你們以為為甚麼這小丫頭的長官能追著佈列克斯准將戳脊梁骨?”阿斯特納吉有些不耐煩的將阿波利搭載自己肩膀上的手趕走:“我記得是叫諾瑪德吧,雷·諾瑪德少校,他可是聯邦陸軍和空軍的大寶貝,一年戰爭的時候主導了澳大利亞的收復作戰,迪拉茲騷亂的時候還把宇宙軍裡的科里尼派給直接打碎,要不是殖民衛星被當時內鬥的宇宙軍給放跑到地球上,現在也不可能有提坦斯和我們奧古了。”
阿斯特納吉的話一下子就讓夏亞產生了一股莫名的好奇心,一年戰爭時候的他因為醉心於攔截阿姆羅和木馬,因此並未將心思放在別的地方,更別說澳大利亞了。而且,雷·諾瑪德這個名字,總感覺在哪裡聽過似的,故,在阿斯特納吉說完後,他便道了句:“哦,那確實是個大人物啊,有機會的話,還真想見一見。”
然而,1對於夏亞的話,女孩只是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姿態,道:“但是少校似乎不是很喜歡宇宙的樣子,一年戰爭的時候雷比爾將軍三次邀請都沒上宇宙,若非最後一次來了親筆信,怕是真的要在地球上呆一輩子。”
“地球至上主義者麼?”羅伯特中尉一下子就來了精神,語氣顯然有些衝。
“部隊裡除了少校本人外,幾乎全是宇宙居民,而且大多數也都是原吉翁的軍官,如果這也能叫地球至上主義的話……”
“那就奇怪了。”女孩的話讓夏亞感到了些許違和,一個不願意上宇宙的人,手下卻全是宇宙出身:“是NEWTYPE?”
“但目前的研究不是說NEWTYPE主要是在宇宙裡才會誕生麼?少校在地球的時候就有了接近20的擊墜,我感覺不是。”
“但很像啊,從各種經歷來看,可惜,聯邦政府打戰後就一直在壓制白色基地上的舊成員,除了我之外的大部分人都被強制留在地球上了,就連阿姆羅,到現在都還只是個上尉。”阿斯特納吉的聲音帶了點憤怒:“如果他真的是NEWTYPE的話,聯邦軍肯定不會讓他做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阿斯特納吉士官長當年也是木馬上的成員?”夏亞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視線從女孩移到了阿斯特納吉的身上,但他卻並沒有在阿斯特納吉身上感受到NEWTYPE那種特有的力量。
“最後那段時間運氣不好坐上去的,當時還是個候補士官。”
“原來如此。”夏亞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也順勢放鬆下來。
“不過啊,聽說阿伽瑪之後要去一趟月神二號。”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話題應該結束的時候,坐在力克·迪亞斯胸口裝甲上的阿斯特納吉,有一茬沒一茬說道:“因此原本預定的對SIDE.7的提前偵察也被取消了,這是剛才才傳來的訊息。”
“可月神二號不是就在SIDE.7旁邊麼?”米亞·布林克曼沒搞懂阿斯特納吉話裡的意思,皺著眉頭看向他,還有一旁的同僚。
“似乎是因為前年的交戰導致地球方面生氣了把,還有後面那個影片的事情,所以才派了調查官一類的人專程上宇宙來。”
“也就是說作戰要推遲麼?”夏亞的眉頭皺了起來:“現在本來應該是最完美的時間點來著。”
“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具體還是看準將的意思咯。”
阿斯特納吉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有些輕鬆起來,畢竟現在的戰鬥規模早已經不如當年了,不論是一年戰爭還是迪拉茲紛爭的時候,投入戰鬥的部隊規模都遠比現在的提坦斯和奧古加起來還要多:“而且,之前聽佈列克斯准將說這件事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樣子,就像是有人要來戳他脊樑骨一樣。嗯?戳脊梁骨?”